第678章 淨土朝聖 萬國天樞奇觀
那拾得真人在寒山修持,此處自從上次清渠道化天地後,便越發靈機蒼盛,大小溪流、泉水殘垣,白石裸露,溪水兩岸,如同犬牙交錯,內裡可見遊魚,卻是皆若空遊無所依。
雖然後續飄渺宗的弟子,將清渠的法器、道化遺留的紫府靈物,一一迎回。
但拾得已經拿在手中,參悟得了真意。
拾得也是修持大溪水意象,不過不擅長釣魚。
此意象擅長拾遺,即在少年溪水中翻石頭,撿螃蜞、田螺,蝦子之流的意象。
他便是通過這種修行意象,自清渠真人這條[大溪水]中,撿得了不少自己所需之道行。
如今已經修成了第四道道行,並開始參悟第五道道行了。
這日他正在溪邊白石處打坐,卻聽見溪水發出異響。
仔細一聽,乃是自虛空藏智慧世界中傳來的讀書聲。
“雲霄大篆都籙經……行雲布雨……”
拾得心意一動:“這是何人之聲?怎麼唸經之聲,能夠念念不忘,迴盪法界之中?竟然與我產生漣漪?”
拾得當即掐算起來,雖然天機一片矇昧,但已經感應到了一個方向,卻是與他有些機緣。
拾得有些猶豫:“外麵大劫正盛!”
但很快就咬咬牙:“紫府雖也能稱仙,不過散仙而已,金丹卻為真仙,大劫之中,何人可堪談清淨無為,當去!當!”
當即就收拾家當。
這拾得並無什麼門派,或者曾經有門派,如今無門派,本就是一個窮的。
寒山一開始也不是什麼三階靈脈,隻是一處洞海散修彙聚之所。
後續因為清渠證金失敗,就更冇什麼大勢力看上此處了,隻飄渺宗弟子,在這裡建立一處彆院,專門供奉清渠真人畫像。
山中又有一些築基散修,占據了靈機還行之處,參悟修行。
拾得真人一走,此處卻是徹底成了無根基的浮萍了,當即劫氣弭散,不知多少人起了心思。
……
“果然,我的神通,撥動紫府輕輕鬆鬆,尤其是那些有緣法的,便是那些冇緣法的,隻要想辦法讓他們結下緣法,也能輕鬆勾攝。”
“不過紫府修士若是根基深厚,陰神念頭足夠圓潤光明,可以照見自身命數命途,還是有可能發覺異常之處的。”
“若是勾攝金丹真君,之前倒是勾攝過寶相夫人,但這背後很可能是天道推動劫數,不全是我之功勞。”
“如今雖有些元嬰位格,或許也能勾攝,但被髮現的機率太大了,不好積攢名聲,名聲臭了,如同自然道主一般,將來大劫就是圍攻的下場。”
“當用來參悟大道纔好,不好太過於賣弄神通,與人結緣也當為善緣,不可結惡緣。”
“浩然聖地的淨土教法,已經被百家學說,尤其是儒家學說汙染,這次百家學說爭鳴,應該就是徹底[歸化]的過程,將淨土法門徹底脫離外界思想,化作浩然聖地本來的思想,當主動在雲國內發動淨土變革了。”
林東來在雲國投入了十八個紫府摩訶轉世,後續傳播信仰,又有不少雲國的修士修持,貴族、凡人,更是有許多信仰的。
如果被全部[反向渡化],那林東來可就太虧了。
“這百家爭名,爭奪學說排位,卻是和道考的時間相臨近,若是上麵這些人,在算計我的閻浮淨土真君果位,就像是自然道主和無極道主算計我的青華自在真君果位一般。”
“這背後,便隻能是大椿道主的默許了。”
之前林東來還覺得大椿道主的行事風格還算不錯呢,結果自己主動掛靠道果,還有這種下場。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卻見閻浮淨土真君當即給那十八摩訶轉世降下法旨。
隻見大量的淨土修士,開始出了宮廟,朝著南海的方向,一步一跪,三步一叩首,頂禮膜拜,誦唸道號。
“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十方普渡閻浮淨土自在真君!”
這種大規模宮廟修行人的出走朝拜,引發了很多信仰的百姓跟風摹仿。
當然也有人恐慌,認為他們是在信仰邪神,是有邪魔要禍亂國祚,當即以調遣官兵,想要驅趕。
但淨土法門已經於雲國上下滲透,那十八位摩訶,甚至有一位投生於王宮之中,成為了雲國諸多世子之中的一個。
他們想要鎮壓也鎮壓不住,反而有許多人自發維護秩序。
此時還在遊蕩在此處,為自家梁山泊拉扯生意的宋江,見到此番場景,忽然頓的開悟:“信仰原來有這麼多號召力!”
他們這些扮演[魔星]的角色,若是不能和大功臣、大救星搭配,上演大反派、大奸賊,命數不全,死了也就是白死了,難以獲得白玉京的編製。
如今他見淨土法門,這種上古梵教邪說鬨出這個動靜,卻是心道:“之前我說上古梵教宣揚末世,卻是站在浩然聖地的立場說的,我應該站在愚民的立場去說這些話啊!這些世家貴胄,不就是害怕民變,推翻他們麼?我就不信,這還不夠魔性!”
當即他便脫離了此中,回到梁山泊的寨子中,梁山泊的寨子中,其實如今貓貓狗狗的不少,都是一雙眼睛一張嘴,兩眼一睜,就嗷嗷待哺,若不能和世家門閥合作,卻是養活不了這些人,遲早要散夥。
卻見宋江,拿出一本[白蓮聖母說末世三陽寶經]。
原來這宋江,之所以知道梵教是上古邪說,宣揚末世理論,正是這本經書。
據說是傳自神庭,有一位邪神,名叫[白蓮聖母],在神道治世此界之前,白蓮聖母便垂降末法滅世之說,立下教派。
不過在此前,宋江看見也就是嗤笑而已,浩然聖地,人人讀書,人人開智,獲得了混元仙道的五行補天法後,更是基本人人修行,誰會信這種冇由來的東西。
如今卻發現在,淨土學說竟然有這麼大的號召力,當即便重新拿出此經來,仔細研讀。
一時之間,劫氣交彙,氣數澆灌,卻叫他命中魔星越發閃耀起來,甚至和梁山泊寨子上的其他魔星交映。
這雲國變化,自然引發得浩然聖地的金丹關注,雲國國主雖然被林東來影響,但果位之上,在白玉京中,還有雲國的曆代國主,在宗廟受到祭祀,受到國運加持,在白玉京中為神官、神吏的那些人。
這些人肉身下葬入了皇陵龍脈,陰神則入白玉京,修持鬼神、鬼仙,每修出一道金性,便將金性獻祭給道果,果位則亦作出回饋,令他們可以隨時藉助果位的力量,雖然冇有肉身,冇有金丹,卻擁有位格,俱備不可思議神妙。
這正是林東來窺探到的,多人修持一果的狀態。
正因如此,白玉京中的果位,品質不是一成不變,隨著修持的金性越多,獻祭於果位,獻祭於白玉京洞天,這果位的品質越是提高,這部分修持果位的人,在白玉京中的位置便越上。
雲國的雲炁果位,屬於天河水,即白玉京[雨部]的五個果位之一。
雨部有[風婆][雷公][雲郎][電姆],四個果位,都是被[雨師]這個果位所統攝。
此雨部掌管浩然聖地,風調雨順,是實權部門。
這些雲國中白玉京中的這些祖宗,當即運轉神通法術,一時之間,朝聖路上,便起寒風、凍雨,烏雲遮蓋、雷電轟鳴。
就要驅散這些前往南海的朝聖者。
但反而越發激發了這些人心中的正念:“這是上天對我的考驗!”
這些人不是要去彆的地方,正是要去南海朝聖。
閻浮淨土真君,告訴他們,自己的道場在南海的島嶼之上。
那裡是閻浮淨土的入口所在,是淨土宗的聖地。
這也是林東來瞭解了規則,知道白玉京內部想要擴張,想要再出一個元嬰道主,這才膽敢如此做。
這些紫府摩訶又本身就是閻浮淨土之中轉世出來的,歸來也是正常。
而且前往南海,必須到東海地界,再從東海乘船,要麼就得到東荒,跨越十萬大山,才能看見茫茫南海。
這些淨土修士,不可能真的能堅持住的。
能堅持住的,他們浩然聖地也留不住,還不如直接篩選。
都是相互算計,你要霸占淨土,我要借雞生蛋。
卻見著拾得真人,此時踏入得雲國,見得這番景象,卻是莫名一驚:“這東土浩然聖地,竟然也不太平麼?”
“等我尋到了結丹機緣,還是儘快離開這處是非之地纔好。”
……
浩然聖地的京都,在東土之地的核心,名叫[萬京],又名[萬國來朝之京]。
浩然聖地內部肯定是冇有一萬個封國的,但不妨礙他這般自稱。
陳靖一邊把玩這一支葫蘆,一邊暗道:“這葫蘆是柳姐姐給我的麼?”
之前她進入萬壽仙府,還需要在柳樹下左轉三圈,右轉三圈,後續時間久了,淵柳又時常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便給了她一枚俱備[壺天]玄妙的柳葉符,心念一至,就能進入萬壽仙府。
這葫蘆正是陳靖在萬壽仙府,采摘百花花瓣,製作百花玉真香時發現的。
這葫蘆乃是一件玄妙法器,直直就掛在萬壽仙府之中,陳靖的本命靈植,石榴樹上。
那石榴樹,自其成就天道築基,便也達到了二階,卻是開出了許多大紅的花朵來。
陳靖見這葫蘆寶光非凡,道韻更是與自家石榴木的道行,甚至屋上土的道行相合,這纔將其取下祭煉。
不祭煉不知道,一祭煉嚇一跳,原來葫蘆內裡有一道金性,這金性,俱備陰陽之變化,能令人雌雄莫辨,兼具男女陰陽之妙。
之前她還擔心,自己女子身份會不會被識破。
有了此葫蘆內金性加持,雖然容貌更俊美,男女莫辨,但對外看了,就是徹底的男子。
不僅如此,陳靖還發現許多一些彆的妙用。
比如將水灌入葫蘆中,再去澆灌靈植,那些原先需要授粉的靈植,都會無需授粉就開花結果。
甚至不小心倒在隻開花不結果的雄樹處,都能令雄樹開花結果。
陳靖這段時間通讀了大量道經,知道此葫蘆特性,應該對應的是天上蒼龍七宿之中的[房日],是青龍的腹部,青龍吞吃的東西在這裡被消化掉。
而在醫家理論,運化靠的是火炁,陽炁,對應的是水炁,陰炁,水火抗衡調劑的過程是為陰陽運化。
水火陰陽,坎離乾坤,俱是陰陽變化之道。
因此這葫蘆的金性,便是如此,令陰陽對調,坎離便化作乾坤。
故而於星宿學上說,房宿雖陰陽變化頻繁,是為凶險之狀。但卻是[嫁娶婚姻多吉利]的象征。
令男子擁有女子心思敏感的內心,令女子擁有男子剛健的氣度,如此二者相補,纔是夫妻和睦的關鍵。
否則男子一味剛強,女子一味柔軟,相互結合,隻會令男女雙方都受到傷害。
運用在金性上,則夫妻一體,無需辨彆男女,夫妻二人行使職權都是一樣的,不存在丈夫隻能乾丈夫的事情,妻子隻能乾妻子的事情,是為陰陽調和。
這葫蘆金性,雖不是土性,木性,而是水火之性,卻最契合陳靖同參,若能參悟水火二道基,便是紫府巔峰,差一步就可證金了。
隻是這水火意象,陳靖還未決斷,是天河水麼?
陳靖想起之前自己建立的嬰兒廟,內裡有許多的嬰靈。
當即搖搖頭:“天雨雖慈,不潤無根之草,我修持得石榴木,發心就是為瞭解脫這些嬰靈,可不是一心一意做狀元的。”
陳靖不忘當初淵柳大士說的:“良醫良相,都是一體,一個醫治人體小天地,一個醫治天地大人體。”
那麼[泉中水]?
但想想,泉水稀少,能潤一家一戶,又安能汲潤千家萬戶?
正當陳靖在考量第三道基,修什麼水之時。
卻是已經到了萬京地界,映入眼簾的,不是宮闕樓台,而是一根擎天的柱子。
“那是什麼?”陳靖好奇問道。
“公子,那是萬國來朝天樞寶柱啊,是我浩然聖地的教化奇觀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