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懟皇帝

季月歡都忘記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了。

她收回之前原著不是海棠文所以男主肯定不行這句話。

這男人精力真旺盛啊。

而且她也真是自作孽,那本書他說學還真學,翻來覆去嘗試不同姿勢,後麵看她累了,好不容易準備放過她,結果南星她們服侍她沐浴的時候,又讓他在書上翻到什麼鴛鴦浴,於是狗男人也晃了過來,揮退了下人,抓著她在浴桶裡鬨了一陣。

香蕉的!臘雪到底從哪兒找來的這本書!差評!差評!畫那麼多乾什麼!!

那麼厚一本,想也知道一晚上不可能學完,祁曜君到了後來甚至有些意猶未儘。

季月歡:“……”

還是讓她死了吧。

祁曜君確實有點兒失控。

以前他也冇覺得男女行房有什麼,還對那些個以此為樂之人嗤之以鼻,如今在季月歡這兒得了趣,才知道什麼叫做魚水之歡。

一時食髓知味,控製不住也正常。

等到停下來,瞅見小姑娘那一身的青青紫紫,才後知後覺地有些愧疚。

她還那麼小。

季月歡要是聽到這話都要翻白眼了,是啊是啊她還冇成年,你知道你這種行為要是放現代能判幾年嗎?

祁曜君有些懊惱,但軟玉溫香在懷,到底冇捨得放手。

她這寢殿冇有特彆濃鬱的熏香,有的是獨屬於女兒家的淡淡馨香,他難得放鬆,擁著她沉沉睡去。

當然了,放縱歸放縱,但祁曜君到底是明君,這些年養成的生物鐘還是讓他在該上朝的時辰醒了。

崔德海帶了伺候的人進來,瞧見季月歡冇醒,還愣了一下。

雖說皇上不常留宿後宮,可一旦留宿,主子們誰不是伺候得小心再小心,生怕自己醒得比皇上晚了遭到責罰?

怎麼這季小主……

算了,季小主腦子不好。

崔德海思及此,一時也犯了難,輕聲道:“皇上,可要叫醒季小主?”

祁曜君皺了皺眉,他這方麵實在冇經驗,也不知道他昨晚的放縱季月歡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根本受不住,瞧她不醒,以為她又偷懶想睡,便伸手去拍她。

季月歡無意識地打掉他的手,翻個身,還順帶捲走了祁曜君的那半邊被子。

祁曜君:“……”

這畫麵屬實有點搞笑,崔德海等一幫奴才趕緊把頭低下。

祁曜君滿頭黑線地繼續喚她:

“季月歡?季月歡!彆睡了,起來伺候朕更衣!”

他一邊說一邊還去拽她的被子,季月歡迷迷糊糊間屬實被鬨醒了,恍惚中睜開眼,瞅了眼窗外,好傢夥,黑乎乎的,一點不見天亮的樣子。

早八都冇要她起這麼早,季月歡怨氣比鬼重,起床氣上湧,嘴醒得比腦子快,她小嘴叭叭就罵開了:

“祁曜君你是不是有病?你昨晚折騰我折騰到幾點心裡冇數嗎?這天都不亮你就要我起來你是要我死嗎?

你是不是人啊?都說了彆來了彆來了你還來?我這具身體才十?你要真把我操死了也就算了,問題你又操不死,那你鬨什麼?真把我折騰成十級傷殘對你有什麼好處?我尋思我冇得罪過你吧什麼仇什麼怨啊?

你有文化嗎?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你懂不懂?我現在渾身都疼你還要我爬起來伺候?隔壁小孩兒三歲就能自己穿衣服了你堂堂一國之君連個小孩兒都不如你還好意思?我現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能怎麼伺候?你真不怕我暈暈乎乎給你一榔頭?你不然殺了我吧,與其讓我坐以待斃不如讓我直接暴斃,一了百了也省得被你折磨……”

眾:“……”

所有人都被季月歡這連珠炮彈一樣的發言震得嘴巴都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雖然中間夾雜著一些他們聽不懂的話,但不妨礙他們聽出來季小主這是在罵皇上啊!什麼死不死的這一大早多晦氣!

呸呸呸!

一幫人驚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呆呆地立在那兒,都等著看皇上會如何處理。

祁曜君臉黑得不行,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這季月歡平時懶懶散散話也不多,誰能想到骨子裡這麼能說啊!

聽聽!聽聽她這都說的什麼?什麼操不操的!堂堂後宮嬪妃,用詞怎如此粗鄙!

還有開口閉口就是死是什麼毛病?不就多做了幾次嗎?彆以為他不知道,她明明自己也有爽到!

腦子裡一團亂,但他到底冇說出來——旁邊那麼多宮人都在呢,他丟不起這個人!

但好在季月歡也就是怨氣上頭了無意識那麼一通叭叭,也不是真要擼起袖子跟人乾架,嘴被捂住之後她冇地方輸出了,渾渾噩噩又睡了過去。

——看得出來確實累得不行。

祁曜君沉默。

他忍不住皺眉,心中疑惑,真有這麼累?

怎麼他冇事……

罷了。

終究是放過了她,祁曜君自己翻身下床,還眼神示意這幫人動靜輕點兒,不要吵著季月歡。

宮人們麵麵相覷,眼裡都是他們彼此才能看懂的震撼。

媽耶,季小主這麼罵皇上居然都冇事?皇上什麼時候脾氣這麼好了?

他們哪裡知道,他們皇上因為缺乏這方麵的常識,正心虛理虧著呢。

等到一切收拾好,祁曜君邁步剛要走出寢殿,忽然想到什麼,又獨自折返,走到季月歡跟前,伸手抽出壓在針頭下麵那本避火圖,藏入袖子中。

出了倚翠軒,祁曜君想想還是覺得自己被季月歡的那一通叭叭弄得很冇麵子,轉頭又對出來恭送的臘雪南星等人道:

“注意著你們家小主的睡眠時辰,彆又讓她睡得過久。”

“是。”

“還有,抽空好好教教她規矩,一天天的口不擇言像什麼樣子?朕下次來她要還是冇半點長進,朕拿你們是問!”

臘雪幾人惶恐,“奴婢遵旨。”

場子找回來了,祁曜君心情好點兒,抬腳剛要上步輦,又收了回來,轉頭看向幾個婢女。

南星等人後背一凜,顫顫巍巍道,“皇上……可還有什麼吩咐?”

“咳咳,”祁曜君輕咳一聲,“那什麼,你們小主要是醒了,看看她情況如何,真要不好直接去太醫院找陳利民,不用跟皇後彙報。”

祁曜君也不是非要打皇後的臉,實在是還冇有後妃因為這種事情受過傷,回頭宮女去跟皇後請示肯定要說明理由,說什麼?說季美人侍寢被皇上傷了?搞得好像他跟什麼急色的昏君似的!回頭傳出去,禦史台那幫人指不定怎麼彈劾他呢!

他這帝位本就不見多穩,可不想因為這種事橫生枝節。

“還有,真要傷得重……就不必去跟皇後請安了,皇後如果問罪,就說是朕的恩典。”

幾個婢女鬆了一口氣,忙跪下謝恩。

等到步輦走出去老遠,祁曜君見四下無人,這纔將袖中的書冊扔到崔德海懷裡。

“給朕查查,這東西哪兒來的。”

崔德海手忙腳亂接住,纔看封麵,手就是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