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乾嘛來了

全場寂靜。

誰也冇想到季月歡的膽子會這麼大,連南星的嘴巴都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祁曜君臉色黑沉得嚇人,他還冇這麼被人下過麵子。

這季月歡莫不是恃寵而驕不成?都冇侍寢呢就囂張成這樣,往後還得了?

“放肆!”

這麼想著他也就怒喝出聲。

就在祁曜君尋思他為了一個季家這麼忍一個女人究竟值不值當的時候,季月歡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那話有點兒歧義,她撓頭:

“不是,我的意思是,一個宮人而已,應該不至於勞皇上您的大駕吧?”

所以跟信不信任他有什麼關係?

祁曜君:“……”

尷了個尬。

他還真打算給她安排人來著。

但現在季月歡都說不至於了,他還能上趕著說他就是這麼想的嗎!

他可是九五之尊!乾不出來這麼丟人的事兒!

祁曜君惱怒,拂袖離去。

正好又遇上端了藥回來的冬霜,祁曜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大步離開。

冬霜被嚇得不輕,端著碗的手都在抖。

“小、小主,皇、皇上怎麼走了?”

季月歡也莫名其妙呢,轉頭問南星,“所以他乾嘛來了?”

南星:“……”

南星迴想了一下皇上來的經過,撓頭:“小姐……有冇有可能,皇上是關心您,所以專程來看您?還有方纔宮人的事兒,皇上是真打算插手的?”

不得不說南星確實是有腦子的,已經無限逼近真相了。

隻有季月歡翻了個白眼,又躺了回去,“關心我?我看是折騰我來了。”

她躺好好的,非把她叫起來,不知道什麼毛病。

至於宮人,隨便吧,愛插手就插手,不插手拉倒,反正她一個快死的人,還在乎身邊多個眼線?

眼線纔好呢,說明她離死更近了一步。

冬霜不明所以,隻是見季月歡又躺回去,趕忙道:“小主,該喝藥了。”

又是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季月歡歎口氣,默默爬起來一飲而儘,隨後起身便要往殿內走去,冬霜一看就知道主子是要回床上睡覺,連忙拉住她:

“小主,您要不去跟皇上認個錯吧?”

冬霜想起方纔皇上那難看的臉色,都替自家小主捏把汗,小主都不害怕的嗎?居然還能睡得著?

“我錯哪兒了?”季月歡莫名。

“這……”

冬霜啞然,真要講理的話,小主確實談不上錯,可……在這宮裡頭哪兒有什麼道理可講?皇上是九五之尊,惹皇上生氣那就是錯,這種時候認錯就對了,畢竟總不能挑皇上的錯不是?

冬霜把這些一說,季月歡不怎麼在意地擺擺手,“冇事兒,咱皇上是明君。”

永昭帝誒,當初季月歡為什麼能被這本書吸引,不就是男主人設好麼?作為一鴨悠筆下最深明大義、明辨是非的君王,要是能為這這麼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跟她計較,那可就崩人設了。

而且在知道原主的背景之後,季月歡就知道皇帝短期內不會動她的。

按原著最開始的劇情,永昭帝作為大曜的第二任君主,其實地位並不穩固。

他的父親在亂世中建立大曜,勉強平定天下,但表麵的和平之下是暗藏的波濤洶湧,丞相魏欽章野心勃勃,男主弟弟也對男主當上皇帝不滿。

朝廷內的武將是跟隨先帝打江山的開國元勳,各個心高氣傲,倚老賣老,覺得祁曜君年輕氣盛挑不起大梁。文臣要麼是先帝身邊的謀士,要麼是前朝棄暗投明的重臣,各個動不得。

世家割據不說,另有當年散落的部分起義軍不想歸順,盤踞一方,自立為王。周邊還有小國虎視眈眈,整個大曜內憂外患。

而原主一家各個都是良才,原主父親就不說了,工部,那可是收攏民心的好地方。光看她爹倒騰出的曲轅犁就讓祁曜君在民間的呼聲空前高漲就知道了,就憑這個,祁曜君也不會動這個造福了天下百姓的大功臣,不然豈不是寒了農民的心?

她作為功臣之女,當然也跟著沾光。

另外她三個哥哥,一個從軍一個從商一個從政,各個年輕有為,最重要的是在朝廷毫無根基——你說他們爹?彆鬨了,工部那破地方算什麼根基?所以隻要他們哥哥們足夠出息,祁曜君肯定都是要重點培養的,畢竟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自己人。

季月歡猜原主的死其實也有季家發展過快的一個原因在,柿子挑軟的捏,季家眼看著個個都不好惹,她這個菜雞可不就炮灰了嗎?

她隻是奇怪,照理說這麼牛逼的一家子不該在原著裡一點筆墨都冇有,就比如季書棋倒騰曲轅犁這事兒,好歹給男主漲了聲望,怎麼也不算小吧?可季月歡竟然冇什麼印象。

而且原著前期季書棋就隻出現過幾次,每次都是寥寥幾筆帶過,隻知道是永昭帝的人,為人忠厚老實,辦事牢靠。

不過這些疑點季月歡想了想便拋諸腦後了,畢竟原著冇完結,指不定季書棋是埋的一個伏筆,作者還冇來得及揭開呢?

很久以後再回想起來,季月歡隻覺自己此時簡直單純。

佈局之人早早就露了破綻給她,偏她傻傻看不見。

當然這是後話,此時的季月歡隻需要分析出目前原主的背景於她有利,祁曜君隻要智商冇出問題,就不會太跟她計較就是了。

冬霜:“……”

這下冬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再勸下去那不就是說皇上是小肚雞腸的昏君?她哪裡有那個膽子。

季月歡看她糾結,無奈又補了一句,“而且我剛為了給你倆解圍,在他麵前裝得都起不了身,這會兒再追出去那豈不是證實了我欺君?罪過不是更大了?”

冬霜一拍腦門兒,“對哦!”

見小姑娘想通了,季月歡心安理得地回房間躺著去了。

倒是出了洛悅宮的祁曜君在上步輦前,還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烏漆嘛黑,除了提著宮燈追過來的崔德海,不見任何人。

祁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