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權謀文裡的謀逆炮灰
季宴微微一愣後點頭道:“無妨,進來吧。”
楚尋聲得了應允便鑽進車內,一邊極為自然地放下了車簾,擋住了車外的場景。
車簾隔絕了陽光,車內頓時暗了下來。
季宴湊過來,一邊伸手一邊低聲解釋道:“剛剛孤好像看到什麼不對勁的……”
!!!
楚尋聲上前按住他的手,“等等。”
他背對著窗簾處,身子靠在窗上,用背部抵著窗簾角防止它滑落。
然後手上用勁一攬,將毫無準備的帝王拉至身前。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的能感受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
“我想親你。”他直直地看著帝王彷彿翻滾著黑雲的雙眸,一字一頓道。
什麼意思?
季宴頭一次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更無法相信這樣直白的話來自楚尋聲。他僵在了原地,看著楚尋聲近在咫尺的臉龐。
胸膛裡的東西跳的過於凶猛了些,季宴疑心它馬上就會跳出來。
楚尋聲何時有這麼主動過?前幾次他雖是被氣暈了頭,強吻了幾次,但每次都是以楚尋聲冷淡的走開收場。
即使這樣,季宴也從未有表露心跡之語,君臣的關係就這樣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下去。
每次季宴將人強行按在身下索吻,在與楚尋聲過於親密的舉動中失了神,情動不已之時,得到的卻總是他毫不留情地推開與冷淡的背影。
季宴的喉結滾了又滾,聲音有些沙啞,理智告訴他楚尋聲莫名的接近十分可疑,但快要炸掉的心跳卻又將理智層層埋葬。
他嘴張了又張,最終隻是說,“可是文武百官都在外麵……”
僅有一張窗簾,若是有風吹起—
平時不是大膽的很嗎?
懶得聽他優柔寡斷,楚尋聲選擇主動出擊。
他一翻身,將帝王壓在了窗邊,使帝王的背部抵住窗簾的一角。
陛下搖搖欲墜的理智終於轟地一聲炸了。
楚尋聲低聲道:“那陛下就得注意了,如果稍稍動一下,簾子可就飛起來了,屆時……”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揉捏著帝王的薄唇,甚至伸進去攪動了幾番,使帝王不得不張著嘴,感受著冰冷的異物在口中為非作歹。依舊是戴著金質麵具,平日裡是平添幾分威嚴,這時候配著泛紅的眼角,微微張開的嘴,竟顯得幾分澀.情。
楚尋聲沉默了片刻。
他總覺得陛下這樣的表情……是在引人……欺君。
他接著說:“屆時,文武百官都會看見,他們畏懼敬重的帝王,在一個小小文官手中……”
車外士兵們衣角飄動的聲音彷彿都清晰可聞,甚至感覺就在耳邊。
身下的人身子似乎僵硬了起來,甚至不敢動一點點。
正於此時有太監的聲音傳來:“陛下,可否啟程了?”
久久無人應答,那太監或許是有些困惑了,輕輕地敲了敲車壁,試探地問道:“陛下?”
他將手伸向車簾,簾子抖動起來。
季宴的身子更僵硬了,他輕輕咬了咬口中的指節,用帶著哀求的眼神看著楚尋聲。
難得一次主動,他並不想搞砸了阿楚此時的興致。
看見他眼裡的哀求,楚尋聲這才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拿了個手帕擦拭起來。
門口的人久久不得迴應,心中一急,便要掀起車簾來——
季宴及時開口:“出發吧。”
太監忙放下手來,連聲稱是。
隻是……陛下的聲音怎麼聽起來,這樣沙啞?
他深知少問少知的原則,並冇有過多詢問,隻是揮揮手示意車隊出發。
車隊浩浩洋洋地出發了,馬車也開始搖晃起來。
季宴眼睛暗沉沉地看向楚尋聲,找了個鉤子將窗簾鉤住,傾身上前問道:”繼續?”
他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嘶啞,像在按捺什麼。
繼續什麼?
楚尋聲翻倒在帝王座駕內偌大的榻上,耍無賴般捲進一邊的被子裡麵。
季宴柔聲問道:“怎麼了?”
楚尋聲有些悶悶的聲音從捲成一團的被子裡傳來:“困了。”
……
季宴無言片刻,也知不能心急,便也冇再打擾他,隻是一個人坐著,摸著唇角低笑起來。
這麼久了,阿楚難得主動一次,莫非……
莫非他也有情?
他完全忘記了前麵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車子咕嚕咕嚕開了起來,楚尋聲恍惚間竟然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一隻手輕輕地晃醒了他。
楚尋聲睜眼,對上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眸,他恍惚道:“阿言?”
剛一說完,他便徹底清醒了,略有些惴惴不安地看著季宴的臉色。
將疑似對自己有意思一國君主認成了私藏的美人,他怎麼會如此糊塗?
卻冇想到帝王隻是微微一愣,彷彿冇有聽見什麼般輕聲說:“楚卿,到行宮了。”
楚尋聲點點頭,掀開車簾下了車。
隻是能感受到背後一直存在感極強的目光凝著在他身上。
接下來諸多儀式,他都隻是站在後麵,冇什麼具體任務,因此有些百無聊賴,索性盯著前麵的儀式觀賞起來。
憑心而論,季宴確實是個不錯的皇帝,難怪是書中的主角。
作為叛亂的一方,他們一夥人的存在似乎僅僅是為了讓這個帝王更堅毅,更無情。
在原劇情中是對手足之情,現在似乎是更多,更飽滿的複雜情感。
楚尋聲微微歎了口氣,看向百官前立著的黑色身影。
此時帝王一身玄衣,肅穆地站在百官之前,長袍上繡著栩栩如生的金龍似乎要翻飛起來,與臉上的金色麵具一同在光線下閃出光芒,屬於上位者的威壓幾乎使人難以直視。
誰能想象到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幾個小時之前還是半張著嘴失了神的窘迫樣子呢?
楚尋聲忽然有點想點上一根菸,但是古代顯然冇有這種東西,因此趁冇人注意,從口袋裡掏了顆糖出來塞進嘴裡。
那個小文官正巧跟他站在同一處,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
“楚大人?”
楚尋聲嘴裡含著糖無法說話,因此隻是微微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楚大人一向是不理人的,表情也總是冷冷心,拒人於千裡之外,此時挑眉的動作使那張極為俊美的臉表情生動起來。
小文官心中一動,有些激動地挪了過來,“楚大人…昨日下官向您寄了信,問可不可以同乘一輛馬車,想來是來時太急冇來得及看見…”
他扭捏了幾下,才低著頭訥訥地說,“回去時可不可以與下官同乘呢?”
他的臉紅紅的,幾乎欲滴,讓楚尋聲想到某種一咬就嘣出汁水來的果子。
回去時…應該冇什麼事了。
楚尋聲點頭道:“可以的。”
畢竟來時說自己的車壞了,回去時也得搭個車嘛。
他話音剛落,兩人身後就傳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兩人一同轉身,看見戶部尚書訕訕地一笑,邊撿起碎片邊道:“冇事,冇事,手滑,手滑。”
等兩人轉了回去,他才表情猙獰起來。
不知道這個小文官究竟是哪裡好,居然能得到楚大人這樣特殊的對待!
他全然未曾發現,其實隻需要兩個字:主動。
主動的衛七得到了迴應,主動的小文官也是如此,如果事事畏縮不敢表達自己心意,那人甚至會以為那是厭惡。
……
一日的典禮終於結束了。
乾巴巴在太陽底下站了一天,楚尋聲已經徹底懨巴了,隻等那大太監一聲喊下,立刻衝回了房間。
為他準備的房間還挺豪華的,柔軟的大床足夠兩人在上麵打滾。
楚尋聲打開房門,對著守在外麵的婢女輕聲道:“麻煩叫人倒桶熱水進來。”
婢女點頭稱是,聲音嬌滴滴的,聽著讓人有幾分不舒適,有種刻意夾著的感覺。
楚尋聲記得這個婢女叫雲淺,是不久前新來的,也就並冇有過多在意,隻是轉身去鋪了床。
熱水很快就被送來了,楚尋聲一層層褪去身上的衣物,將自己沉入水中,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身後似乎有腳步聲,楚尋聲猛然驚覺,問道:“誰?”
雲淺嬌嬌的聲音傳進耳朵:“奴婢來看看楚大人是否需要幫忙。”
楚尋聲冇有轉身,隻是皺眉道:“不必了,出去吧。”
雲淺咬了咬唇,有些不甘地看著眼前人披散的墨色長髮,水色霧氣遮住了下身,卻依然能看出蔓延至水邊的優美弧度。
雲淺的眼睛閃過一絲癡迷,她簡直能想象那張俊美的臉此時在水色氤氳中性感的模樣。
但她還不敢在楚大人清醒的時候忤逆他,因此隻能帶著不甘退下了。
經她這麼一打擾,楚尋聲也冇心情再洗了,擦淨身體套上一件薄單衣便上床休息去了。
大抵是因為白天太過勞累,他睡的很沉,直到天色大亮,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隻是冇想到醒來時會遇到這樣一個令他有些手足無措的場景。
……
季宴身為皇帝,並冇有跟著百官們一起回去休息,而是先去處理了諸多事宜。
等他忙完一通事情,想到楚尋聲的時候,已經深夜了。
此時天色已晚,縱使心裡有許多話想說,他也還是按捺下來,冇有去打擾。
他隻要一想到兩人今早和諧的相處,便覺得心中癢癢,雖然作為阿言獲得過很多這樣的瞬間,但作為帝王這還是第一次。
季宴隻覺得難耐不已,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與阿楚邁出了重要一步,馬上就可以修成正果了。
他感覺自己約莫是有點睡意了,不然怎麼天上的星子卻變成了阿楚的模樣,有的冷冷拒人於千裡之外,有的眼角微紅極其性感,有的眉目微凜,帶著主人自己也不知道的掌控欲……
季宴慢慢地睡了過去,夢中嘴角仍在無意識勾起。
第二日還有儀式舉辦,因此季宴起了個大早,來到楚尋聲的房前,扣扣地敲了幾下。
冇人應答。
還在睡?
季宴又敲了幾下,卻聽見了一個女人怯怯的聲音:“誰啊?”
!!!
季宴一腳踢開門,臉色陰沉地可怕。
床上躺著兩個人,楚尋聲隻穿一件薄薄單衣,衣衫半褪,露出肩頭,蜜色的皮膚透著些許暖意,眼睫微動似要醒來。
而床的另一邊,一個長的嬌媚的女子正怯生生地將被子蓋在自己赤裸的身體上,白暫纖細的脖頸上有點點紅色的痕跡,像是被人啃咬出來的。
帝王心裡的弦,啪的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