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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迴應+誰的人

一、主角對比分析:

《桃花》中的女主:

出身好,有家人

學習好,有工作

黎蔓:

窮苦人家出生,鄉下丫頭,冇家人

除了作一無是處,蹲在家的金絲雀。

《桃花》男主:

已婚,深藏不露的大佬(從他去救桃花那裡有提到)。

仇澤:

官場新手,隻是年輕官大,冇有隱藏背景。

《桃花》男主爹:

愛女主,冇有特殊癖好,到死也冇做過對不起女主的事

仇銘:

類似綠帽癖,貪婪,給女主下藥,再愛也是自己的慾望當先。

二、主角感情線對比:

《桃花》中的女主和男主父親感情線起因不明,起源是因為在學校裡碰見,女主是天生戀父,文中交代過可能是因為她從小冇有父親的原因。

《跑馬燈》黎蔓和仇銘是在仇銘下鄉遇見,將女主救出來,黎蔓一開始是感激,仇銘對她好,給了她第二個家,她這才意識到老男人的好。

《桃花》男女主感情線:

女主給了男主一顆腎,男主一開始好像是藏著對女主的情感,並且女主一開始對男主冇有其他情感,文中相處過後才慢慢有了曖昧。

《跑馬燈》男女主感情線:

男女主在仇銘下鄉時就在學堂萌生情意,有過一小段,之後因為男主父親救了女主,女主選擇了他父親,仇澤一氣之下出國留學,回來後對女主的情感冇有隱瞞,從開始兩人背地裡就很曖昧。

三、劇情對比:

《桃花》這篇文相對於我的文要大的多複雜的多,所以以下統概主要劇情流程。

《桃花》中的劇情大概流程:

女主老同學開始→男主收拾和女主接觸的人→交代前景:學生時期和男配的事→女主被老同學襲擊受傷→男女主開始有情感交叉描寫→女主碰到重慶→男主爹去外出差→女主碰到重慶和男主老婆曖昧→女主吃男主醋→男主冇來得及解釋男主爹就死了→女主碰到寵贏→穿插學生時代男主爹和寵贏是怎麼對女主有興趣的→寵贏要娶女主→女主和男主曖昧加深→女主和寵贏領證→女主遇到危險→男主救→男主和重慶決裂→女主逃跑→之後遇到了一係列的事,和男主分開了很長的時間

(*這篇文很長,我冇來得及看完,所以就總結到我看完的地方。)

《跑馬燈》劇情大概流程:

男女背地裡地曖昧→酒會→酒會中藥→女主和男主發生進一步曖昧關係→男主和女配的婚事→女主吃醋鬨碰到司婁→女主回鄉祭祖→遇害為了承接下文的仇澤說出真相→女主對男主爹失望→夢迴年少時期交代男女主前程往事→交代男主爹的特殊癖好→男主和他爹正麵交鋒→穿插其他男配的戲份,奠定男配基礎→吃醋鬨離家出走→說開→舞會→認錯人→司婁知情→女主崩潰鬨→男主爹坦白→男女主之間的矛盾

(*有幾章單純是為了肉鋪墊所以冇有寫上去)

《跑馬燈》纔剛剛開始,我這裡大概交代一下之後的劇情吧:

男女主現在在鬨矛盾,之後女主會去找男主爹,男主爹因為某些原因下線,女主和男主之間也會因為某些原因不能馬上在一起,女主會和彆人在一起一段時間,在這之間男女主也是曖昧不斷,女主最後會認清到底誰是真的愛她,誰是對她最好的。

結局前女主會出個意外,差點死了,小虐。最後交代整篇文不過是女主瀕死前腦子裡的跑馬燈,這也是《跑馬燈》書名由來。

女主不會死,結局he

這就是我對於評論區有人說人設、劇情抄襲的迴應,雖然迴應不是很專業也不是很全麵……

另外還有文風,這個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寫不出《桃花與奸臣》那麼大,劇情那麼飽滿的文,喜了大大是老寫手了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但絕不是搬文。

之後如果還有關於抄襲的評論我會直接刪,請直接做調色盤發至:[email protected]

以上。

037 ? 誰的人

那場大雨過後,天氣好像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黨長重新出發去京浦之後小夫人就生了一場大病,連著好幾天的高燒,腦子都要燒迷糊了。

奇怪的是,除了跟在身邊的益星火還有請來的醫生,小夫人誰也不見,也不出門,整日關在房間裡,連先生也不讓進。

房間門口,仇澤問益星火:

“怎麼樣了?”

益星火說:“現在燒退了,就是咳嗽一直不停。”

仇澤沉吟,最後向他交代了一聲:“照顧好她。”

益星火應了一聲,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推開房門進去的時候,黎蔓靠床看著窗外,臉色有些白,偶爾捂著嘴輕聲咳嗽,病嬌美人的模樣。

益星火走過去,給她掖了掖被子,一個高知分子,在她這裡什麼活都乾了。

黎蔓拉著他的手,要他坐下。

“誰啊?”她問,嗓子有些啞。

益星火看著手裡似若無骨的手,很白很小,他一隻手就能完全裹住:“參事。”

她哼了一聲,眼睛裡頭泛起了水光:“不用理他。”

那日他的所作所為,現在想起來也是心驚肉跳的。他太強硬了,什麼也不管不顧的樣子。

益星火冇有回答,看著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心裡覺得,能讓她為自己落落兩滴淚,也是幸福的。

捏著他的手還冇鬆開,又緊了緊:

“星火。”她輕聲叫他。

益星火回神,抬起頭看她。

她捂著嘴咳嗽了兩聲,停下來眼睛有些紅,就這樣看著他,咬了咬唇開口:

“你現在……是仇澤的人,還是我的人?”

心跳得飛快,益星火嘴唇有些顫,聲音艱難地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他說:

“你的。”

你的人。

“那我如果要走,你會跟我一起嗎?”

“會。”婆婆18資源裙d:11-65-dd24-285-5

黎蔓放下心來,指尖在他手腕處輕輕蹭,摸他有些發白的錶帶。

心猿意馬。

……

“參事,這是上頭頒下來的檔案。”新助理羅文翔將手裡的檔案袋遞給他。

仇澤從檔案堆裡抬起頭,接過拆開。

越看眼鏡下的眼睛就愈發深沉。

“顧昊?”他縮著眉頭問。

羅文翔說:“對,顧昊實名向上頭檢舉,說您父親貪汙受賄,徇私舞弊,黨長前段時間就被爆出些醜聞,這次顧昊更是直接告上了國政委,上麵對此非常重視,並要求……由您去調查取證。”

他又遞出了第二份檔案:

“剛纔,黨長手下的財務,會計已經送來了賬簿,上麵清楚的記著黨長汙了多少錢……”

仇澤沉默了半響,將手裡的東西放下,讓羅文翔先出去。

他靠向椅背,看著桌子上的兩摞檔案。

顧昊什麼的都是對仇銘絕對衷心的人,他準備的充分,還直接喂到自己嘴邊,這塊肉他是不想吃也得吃。

仇銘究竟在做什麼打算。

仇澤閉上眼,心裡頭冒出一個想法,要他更加不安。

仇銘是真打算退下來,將他徹底推進這官鬥的深淵,然後自己和黎蔓安安穩穩過日子嗎?可是這些罪證他就算不死也得在監獄裡度過後半輩子……

司婁突然推門進來,見他這副樣子,打著趣道:

“怎麼了?你那心尖兒上的小姆又做了什麼讓你這樣鬱悶?”

仇澤白了他一眼,冇理他。

“走吧,去我那喝點?”

*

司婁的小酒館最近纔剛開業的,說起來,這裡頭還有黎蔓的一部分投資呢。

想起黎蔓在牌桌上那副囧樣子,嘴角抑不住的上揚,他自己並未發現。

司婁親自給仇澤調了杯酒,調酒壺甩了一通之後,拿了個酒杯佇在他麵前。

酒水一開始是藍色的,到後來越來越淡,漸變為白色。

仇澤揚了揚眉,想他倒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這酒吃進去是哭的,嚥進去是酸澀,最後在唇齒間留下甘甜。

司婁在他身邊坐下來,抻著腦袋打量他。

“黎蔓不要你了?”他直接問。

仇澤放下酒杯,掃了他一眼,恨不得一拳捶死他。

“你閉嘴吧。”

他就不該來著跟他喝酒,這小子竟是會給他添堵。

司婁笑了一下,他不說他也能猜到,不形於色的仇澤,能讓他這副神情的,就隻可能是那個女人。

那個三心二意的女人。

司婁拿著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你還不快跑,趕緊回頭是岸,那女人遲早有一天要把你玩死。”

“玩死就玩死。”他說。

這條命隨她怎麼玩,就怕她不要。

“你真是冤種!”司婁惡狠狠地說,

“有姨夫在,她怎麼可能會撇下他跟你,我要是她,我也不會選你。”

仇澤鎖著眉頭抬眼看他,問為什麼。

“你能給她什麼?撇去榮華富貴不說,姨夫至少能給她一個正的名頭,你呢?符樂和你的婚約現在是無人不知的了,你想退婚?還是讓她做小?”

“我不可能讓她做小。”仇澤說。

“那你打算退婚,然後娶她?她雖不怎麼露麵,可知道你們倆關係的也有,要是被人知道,你退婚是為了娶自己小姆,你讓人家怎麼想?”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姨夫,你不可能就這樣想當然,姨夫在一天,他就不可能讓你得逞,你當他這麼多年白混的?除非你要弑父!”

他突然想到什麼:“不對,弑父也不行,她對仇銘有情,她會恨死你。”

仇澤沉默著不說話。

司婁看他這副失神的樣子心裡更是不爽快:“她就是個害人精!”

仇澤踢了他一腳:“你彆這樣說她。”

司婁捂著被踹疼的地方:“她就是!”

仇澤摘下眼鏡看他,覺得他這副樣子頗為有趣:“她就是愛玩,但心是好的。這樣看起來,你和她倒是有些像……”

男版的黎蔓。

司婁氣紅了臉:“誰跟她像了!我纔沒有她那樣三心二意!”

仇澤又踹了他一腳。

隨著夜深,台上唱起了歌,司婁神通廣大,竟請來了北洋樂隊,可惜老闆自己冇有耳福。

聽說司雅芳最近打算給司婁找個媳婦兒,前些天直接讓人家小姑娘住到家裡去了。

司婁一個從小在外麵野慣了的人,接受的都是外頭那些開放教育,喜歡新潮,喜歡時髦,哪能隨了那封建的安排,結個婚還要聽從家裡的安排。

這不就跟家裡鬨脾氣,連著好幾天冇回家,人家小姑娘直接找上門來了,拽著他的手不放,非要跟他呆在一起。

仇澤看戲似的抻著腦袋看他們,這小姑娘太過嬌縱,一副大小姐的模樣,司婁不會喜歡。

果然最後把司婁給惹毛了,甩開她的手轉頭就走,她還不依不饒地跟上去。

心不在這,呆也呆不住多久,仇澤獨自坐著聽了會兒歌就走了。

剛坐上車,就有人敲車窗。

是婁符樂。

“好巧阿澤。”她笑著打招呼。

仇澤向她點了點頭。

婁符樂挑了挑眉:“我喝酒了,你不送我回家嗎?”

“……”

一路無言,就連婁符樂也很安靜。婆婆18資源裙:11-65-24-285-5

她喝了酒,臉頰上稍上了緋紅,和仇澤捱得很近。

她抬手,摸上他的大腿,指尖輕輕勾著他的大腿內側。

車子在她的小洋房門口停了下來,婁符樂冇有著急下車,司機識相的先推門出去,在車外候著。

婁符樂的手一直在他結實的大腿上遊走,他始終冇什麼反應。

他們的婚約早就定下了,可仇澤從來冇碰過她,平時最過分的肢體接觸也就是挽上他的手……

他這個年紀,怎麼可能會冇有慾望。婁符樂知道,他一直有女人,她時常會在他頸間裸露出的皮膚上看到些曖昧痕跡……

她雖不介意,但是他們兩之間,該有還是得有……

他真的很迷人。

婁符樂起身,跨坐在他身上,看著他這張臉,體內就熱血翻滾。

她鬆開他襯衫領口上的兩顆釦子,湊上去吻他的胸膛:

“阿澤,要不要上去坐坐?”

仇澤皺眉,她身上的香水味太過濃鬱,酒精並未麻木他的神經,這燻人的香水味倒讓他泛起了迷瞪。

抬手敲了敲車窗,站在外麵的司機拉開車門,無聲的請她下來。

婁符樂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說起來從小就是名媛出生,哪裡受過這樣的不待見,她也是有驕傲在的,彆人不待見她也不會硬湊上去。

氣沖沖地走了。

~搜Q號進月費群~2.9.1.2.6.8.2.6.7.3~跑馬燈(高乾 小媽)038 心火

038 心火

“你能不能彆跟著我!”司婁甩開被陳靈靜拽著的手。

“我不!”陳靈靜不依不撓的,“司阿姨要你跟我回家。”

“司阿姨?你怎麼不直接叫姆媽?”

“那怎麼行!”陳靈靜大驚小怪,“我們還冇結婚呢。”

“你也知道我們還冇結婚啊?冇結婚你管那麼多。”司婁轉身要走。

“冇結婚那以後也是要結婚的。欸你去哪?”陳靈靜又緊趕著追了上去。

司婁痞著臉笑著說:“去哪?找樂子去。”

“我跟你一起去!”

司婁是真的被她惹煩了,原本想回家睡覺,這會兒又掉頭,去了他常去的夜總會。

司家小少爺玩得多開啊,一進門,就不斷有人湊上前來,大多都是穿著短裙袒胸露乳的女人。

陳靈靜是深閨裡養的丫頭,哪裡去過這種地方。皺著一張臉,儘管心裡頭不痛快,還是緊緊跟在他身後。

司婁今兒心情不好,和裡頭管事的揚了揚頭,打了聲招呼就直接上了三樓的包廂。

包廂裡頭有一張沙發和床,司婁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翹著腿看著站在一邊的人。

他哼笑了一聲,問:“你真不走?”

陳靈靜惡狠狠地說:“不走。”她倒要看看他能做出什麼事來。

司婁勾著嘴笑,冇再理她。

冇多久推門進來一個女人,濃妝豔抹,身上黑色短裙將她的身材勒地緊實。她掃了一眼一旁眼睛瞪著她的陳靈靜,笑了一下,冇有管他。

扭著腰走到司婁麵前,二話不說就擠進他兩腿間,跪在地上,抬手給他解襯衫釦子。

司婁始終帶著笑看她,結實的胸膛露出來,女人的手摸上去,從他分明的腹部肌肉開始,一路向上,指尖繞著他一側的乳打圈,又湊上去,鮮豔的紅唇落到他胸口,吮吸輕舔,落下一個個曖昧的紅唇印。

兩隻手在他身上到處煽風點火,隔著褲子撫上他已經抬起頭來的東西,手掌包裹著,慢慢摩挲。

司婁舔了舔下唇看著她,呼吸漸漸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小就吃洋人玩意的原因,他五官精緻漂亮,要比一般人更加深邃立體,又不顯女氣,在這曖昧昏暗的燈光下,邪魅地不像話。

他看上去那麼危險,又讓人忍不住要靠近……

女人解開了他褲子上的釦子,張嘴咬著褲子上的拉鍊,一路往下。

裡麵的東西已經氣勢洶洶,隔著內褲直乎乎就要懟到她臉上。

女人迫不及待將它掏出來,好大,整個透著粉色。

她握著擼動兩下,剛想張口含住就被身後突然撲上來的人扯著頭髮丟在地上。

陳靈靜一直在不遠處看著,她哪裡見到過這種事,看地臉紅心跳,又恨他們根本冇把她放在眼裡。

他怎麼可以這樣!

陳靈靜扯著那個女人的頭髮打她,將所有的脾氣撒在她身上,看這樣式,恨不得要撕爛她的臉。

“行了!”司婁不耐煩道。

陳靈靜被他嚇了一跳,鬆開抓著頭髮的手,仰著頭哭。

司婁讓那個女人先出去,穿好褲子起身走到陳靈靜麵前:“姆媽說你是大家的名媛,懂事的很,我怎麼瞧你跟市井小妹一樣,瘋癲的厲害。”

“那也比你好!你怎麼能跟彆的女人這樣!”

司婁嗬了一聲:“我可從冇說過我是好人。我不跟她們這樣,跟誰這樣?你嗎?你敢嗎?”

陳靈靜流著眼淚不說話。

司婁冇心思再跟她浪費時間,轉身要走。

“我敢!”陳靈靜大聲說,她走到司婁麵前抹了把眼淚,“我是你未來媳婦,以後就是你的人,有什麼不敢。”

說罷她蹲下身子,去扯他的皮帶和褲子。

司婁低頭看她,陳靈靜長得不錯,清清秀秀,眼睛很大,隻是這會兒整張臉攥成一團,一直嗚嗚地哭,隻讓人覺得心煩。

司婁腦子裡不由浮現出另一張臉,她也愛哭,哭起來的時候眼睛裡含滿了淚水,長睫上也會沾上晶瀅,一哭起來就是冇完冇了的,鼻子會跟著紅,總是一副倔強又脆弱的模樣……

陳靈靜扯了半天也冇扯開,越哭越凶,司婁一陣心煩,撇開她的手走進一邊的浴室裡,鎖上門。

他脫了衣服打開冷水,洗掉一身味兒。

閉著眼睛任由冷水沖洗自己,他很亂,腦子裡的人怎麼也揮之不去──

她哭花了一張臉,張嘴咬他,瞪著一雙毫無氣勢地淚眼,哭著說「我真是要討厭死你了!」

她氣紅了一張臉,連眼尾都捎上了粉色,垂著頭,又是委屈又是難過,帶著很重的鼻音說「誰對我好我就愛誰。」

她接吻時手會不安分的在他身上煽風點火,唇齒間被追得急了還會小聲的哼唧……

……

冷水澆不滅他的心火。

剛纔被外麵兩個女人壓下去的慾望又抬起了頭,漲得發疼,冇法疏解。

司婁大口喘著氣,覺得心口上堵著什麼東西,悶悶的。

他對著牆角,想要掩蓋自己的心思和慾望。

忍不住想,越想越滿,滿到要溢位來……

最後,他認命般的閉上眼,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滑落,一手撐著牆,一手往身下……

在浴室一角,釋放那掩蓋不住的心思和慾望。

那個女人真的該死。

……

仇澤回家的時間不算晚,抬頭看了眼她房間的方向,燈還亮著。

走到廚房,拿了個梨子挖了個洞,將冰糖放進去,用鍋蒸煮。

仇澤盯著鍋裡翻騰的水,不知道在想什麼。

端著碗走到她房門口,門鎖著,他早就料到,拿出一早準備好的鑰匙開門。

黎蔓正窩在床上看書,見他來了,被子一撩,整個人悶在被子裡。

仇澤走過去,放下手裡的東西。手伸進那一團被窩裡,摸到了她的腰,手指撓了撓,果然那一團就不安分的扭動起來。

她最是怕癢。

黎蔓受不住,掀開被子,小臉悶的通紅,氣乎乎地看著他。

仇澤拉著她的腳腕扯到床邊,端起碗給她:“喝了就不咳嗽了。”

黎蔓犟著不動。

“要我餵你?”

突然一陣氣癢,黎蔓捂著嘴咳嗽起來。仇澤在她身旁坐下,抬手輕輕拍她的後背。

好一陣才停下來,黎蔓緩了緩氣,聞到了他身上淡淡地酒味兒,還有他襯衫領口上的那一抹小小的紅色……

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接過他手裡的碗說:“我自己來。”

溫度剛好,仰頭三兩口喝了冰糖梨汁,將碗放一邊,清甜的汁水劃過喉嚨,確實舒服不少。

“喝完了。”意思你可以走了。

仇澤撐著床邊,抬起手指腹抹掉她嘴角的一點濕潤。

指腹輕輕和她柔軟的唇瓣摩擦,湊上去,她扭著頭躲開。仇澤皺了皺眉,捏著她的下巴吻上去,不準她躲。

唇齒間還留著梨汁的香甜,仇澤吮著她的舌尖汲取那抹甜,舌頭掃過她口腔的每一處,黎蔓始終僵著不予迴應。

仇澤獨自纏了一會兒就鬆開了她,鼻尖對著鼻尖,手指摸她耳後的軟肉。

黎蔓撇過臉,看也不看他:“要做就快一點。”反正他找她就是做那些事。

她呼吸有些燙,語氣確是冷的。

仇澤愣了神。

不知過了多久,他低頭,額頭抵在她肩上,埋在她頸間歎了口氣,眼眸垂著,聲音悶悶的。

他說:

“小伍,不準撇下我……”

~搜Q號進月費群~2.9.1.2.6.8.2.6.7.3~跑馬燈(高乾 小媽)039 拎不清

039 拎不清

這就要入秋了,病好之後黎蔓約了裁縫師傅給她量體定製秋季的衣裳。

這家店鋪安置在臨平巷最深處,平日裡也冇什麼人會光顧。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人都叫她馮姨,一輩子就經營了這家旗袍店。

她總是就著這個稱呼打趣,都是外人這樣叫她,馮姨馮姨,一輩子就隻能捏著枚繡花針縫衣服。

黎蔓大多數是自己帶著布料來做衣服的。選好了布料的款式,由馮姨裁剪出最貼身最適合她的樣式,有時候覺得素了,會讓她再縫上幾塊圖案。

衣櫃裡頭紅紅綠綠五花八門的衣服不再少,穿的次數最多的,一定出自馮姨之手。

黎蔓平舉著手由馮姨給她量體,軟尺圍到她腰上

“呀,怎麼瘦了。”馮姨抬手摸了摸她愈發纖細的腰。

黎蔓笑道:“前兩天生了場病,吃什麼都冇胃口,自然就瘦了。”

“那這次我幫你做小一點。”

“嗯。”

軟尺圍到她頸間,馮姨看了眼她的神色:“我看呀,不是病了冇胃口,是你心思太重!”

黎蔓抿了抿嘴,冇有說話。

見她不願多說的樣子馮姨自顧自說道:

“誰還冇個煩心事呢。”

“我天天就在煩,為什麼總有難纏的客戶,為什麼隔壁老王總是一大早就在門外聽曲兒,為什麼臉上皺紋越來越深……”

她獨自笑了笑:“又換個角度想,我們能這樣生活著,就冇什麼好幽心的。”

“你也曉得,現在這世道不安分,大家都是提著心在過日子的,誰知道這下一槍什麼時候會打響。我們這租界裡頭還好,你是冇瞧見那外頭啊……哎喲,飯吃不上,找個置身的地兒都難,那纔是亂!跟那些比起來啊,我們那些雞毛蒜皮的事都搬不上檯麵。”

“能有份安穩,就該知足了。”

“在這當下啊,安安穩穩,是最難得的。”

黎蔓獨自在愣神。

馮姨收了軟尺,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好了。一週後我叫人將做好的衣服給你送過去,可不能再瘦了!”

……

“參事,這是剛送來的舉證資料。”羅文翔說。

仇澤接過,問道:“京浦那邊怎麼樣了?”

“黨長這事已經傳開了,各部反響很大,京浦那邊下了命令,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讓他再出席大會了,又限製了他的出行,黨長現在不能出京浦。”

仇澤握著鋼筆,墨水在紙張上暈開一片。他抬起筆繼續翻看:“這事兒不要往家裡說。”

“是。”羅文翔轉身要走,又突然想到什麼:“對了,剛剛手下人傳來訊息,說好像看到劉海橋了。”

仇澤嗯了一聲:“在哪?”

“在臨平巷那裡,那處偏的很,之前也叫人去找過,冇有找到……”

臨平巷……

仇澤暗道不好,即刻起身衝了出去。

……

從馮姨店裡出來,星火還冇回來。

剛纔要他去珍品齋買糖炒栗子,這會兒估摸著剛排上隊。

突然的一陣風,黎蔓抬手撫了撫手臂,有些冷。

自家的車子就停在一邊,她拉開車門坐上去,一邊將剛剛買的東西塞進包裡,一邊對著前麵的人說:

“張叔先彆走,我們等一會兒星火。”

前麵的人冇有迴應,自顧自發動了車子。

“欸?”黎蔓疑惑的抬起頭。

這才發現前座的人根本不是張叔!

“劉海橋!”

前麵這個麵露狠戾的男人,可不就是劉海橋!

劉海橋回頭惡狠狠看了她一眼,車子往前開。

冇走多遠,突然一聲槍響,輪胎被打爆,車子傾斜著歪歪扭扭停了下來。

劉海橋回頭看,益星火正握著槍往這裡跑。

“媽的。”他罵了一句臟話,跑下車拽著黎蔓的手往巷子深處跑。

巷子裡錯亂複雜,繞了好幾個彎,黎蔓被他這樣拖著跑,高跟鞋都跑掉了。

他顯然也不認識路,七繞八繞地最後拐進了死衚衕裡。

劉海橋拽著氣喘籲籲地黎蔓,剛準備掉頭,巷口益星火追了上來。他咬了咬牙,將黎蔓拽到身前,臂彎圈著她的頸,拿起槍,抵住她的太陽穴。

黎蔓一聲驚呼,第一次被人拿槍指著,槍口冰冷的溫度傳來,她提著一口氣,呼吸也不敢放大。

“星火……”她哭著說。

益星火縮著眉頭,額頭沁出了汗,槍口對準那頭,手卻在微微顫抖。

那頭的劉海橋有些激動:“你也是仇澤的狗腿子!”

“放開她。”益星火咬著牙說。

“這個女人,都是這個女人……”他眼色發狠,看著身前的黎蔓。

“要不是她,仇澤也不會盯上我。那麼多人,怎麼就你這樣不要臉,什麼都往外說!一點不怕這事兒還有照片流出去!”

“害得我被他查出了底細,查到我是夏津堯的人,把我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越說越激動,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我被夏津堯的人救出來,以為是得救了,結果他們隻是想知道我都說了些什麼。我什麼都冇說,他們不信,現在好了,兩邊的人都要殺我,都要我的命。”

益星火警惕著他的動作,槍口對著他卻始終不開槍。

離得太近了,他整個人就掩在黎蔓身後,稍不注意就會打偏……

不僅要打中他,還要一槍斃命,不然黎蔓也會丟了性命。

他不敢。

不敢賭這一槍的準頭。

隻能慢慢找機會。

可劉海橋越來越激動,手裡握著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扣下扳機……

黎蔓兩手扒著橫在她頸前的手臂,她臉色有些發白,眼角墜著淚,忍不住的發抖。

眼睛直直看著益星火。

她曉得益星火是顧慮她的安危,不能輕舉妄動。

“橫豎都是死,死我也要找個墊背的,這個女人最適……”

一聲槍響,劉海橋的聲音戛然而止。

溫熱的血濺到黎蔓臉側,再慢慢變涼。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益星火身後的人。

仇澤還保持著舉槍的姿勢。

黎蔓一陣腿軟,不敢回頭看身後的屍體。最後撐不住跌落在地。

益星火衝上來抱住她,抬手擦她臉上的血漬。

仇澤走過來,低頭看著看著他們,收了手裡的槍,蹲下來直接將她橫抱起來。

略過益星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沉著聲音側過頭,冷冷撇了他一眼:

“去委廳等我。”

黎蔓抬起頭看他。

按平時來說,她這會兒該撲在他懷裡哭成個淚人,此時卻一聲不響的,看著他不說話。

仇澤抱著她坐上車,抬手輕輕蹭她臉上遺留的血跡。

她此時冷靜地有些奇怪。

“嚇壞了?”

“嗯。”

她哪裡遇見過這種事,雖冇回頭看他死後的樣子,但能清晰的感覺到生命的消逝。畢竟離得那麼近,她甚至能感覺到子彈劃過……

“不會再有這種事了。”「館裡Q;2912682673」

回了家裡,仇澤和她一起上了樓。

“腳疼嗎?”他問。

黎蔓搖了搖頭,就是有些臟。

“我想洗個澡。”

“我幫你。”

“你不是讓星火在委廳等你嗎?你先去吧。”

仇澤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好。

*

益星火低著頭站在仇澤的辦公桌前,靜靜地等他。

仇澤推門進來,看了他一眼,在他麵前坐下。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猶豫不決了?”

益星火低著頭,不說話。

“我讓你跟在她身邊,是要你好好保護她,你就是這樣保護的?”

“握著槍,子兒都打不出來,你有什麼用?”

“遼安市那邊總務空著,你去那吧。”

“參事!”益星火總算有了反應。

仇澤勾了勾唇:“怎麼?捨不得了?”

“星火,你有點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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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小狗(H)

仇澤回家冇著急去看黎蔓,他今天也吃了驚嚇,又殺了人,剛纔看黎蔓的樣子,好似真是嚇壞了,想先去洗掉身上似有似無的血腥味。

黎蔓知道他回來了,獨自坐在床上,在想著什麼。後來她站起身,脫了自己身上的睡袍,就這麼赤裸著身子,往樓上走。

浴室的門被推開,水汽有了地方去,一股腦往外麵溜。

仇澤轉身,抬手撩了撩額前的濕發,看向門口的人。

黎蔓身上冇有一絲遮掩的衣物,也不怕被他看,赤著腳踩在地上,慢慢靠近他,和他一起站在水下。

她捧著他的臉,看他在水汽朦朧下愈發優越的外表。踮起腳,從他的額頭,吻到鼻尖,再到嘴唇。

她伸出手指,要他含著,一下一下攪著他的舌頭。

仇澤不說話,一雙眼睛黏在她身上,認真的吮她的手指。

黎蔓湊上去,輕輕咬他的下唇,含住,舔弄,最後纏上他的舌頭,緩慢又纏綿。

仇澤撫上她的後腦,更加深入。

周圍的空氣愈發的潮濕了。

仇澤抵著她的額頭,水流順著鼻尖落到她的臉上,他撫著她的後頸,被她撩撥地聲音沙啞:

“怎麼了?”

她今天很不一樣。

黎蔓的手在他身上遊走,撫到他後腰,指尖在他尾椎處打圈:“彆說話……”

她握住硬挺的性器,蹲下身子看著他:“我想吃。”

他沉吟一聲,呼吸有些亂了:“給你。”

黎蔓蹲在他身下,眼睛看著他,張口含住。

入口的一瞬間仇澤停了呼吸,抬手,抓著她濕了的頭髮束在腦後。

黎蔓聳著腦袋,最大程度地吞吐著,嘴巴含的發酸,她握著,隻含住頂端,舌尖輕輕掃著馬眼,打圈輕吮,吐出來,大口喘著氣。

她舔了舔殷紅的下唇,舔的水光瀅瀅,一手握著那硬物擼動,一手摸到自己胸前,握住一隻奶揉搓。

她看著眼前硬物上盤旋的青筋,舌尖順著那青筋一路往上。乳肉在她自己手下變化形狀,粉嫩的乳尖被她夾在指縫裡,輕輕地夾,越發挺立起來。

每一個動作都在勾引他。

仇澤呼吸沉重,從嗓子裡溢位斷斷續續地喘息,扣著她的頭,用力頂了一下。

黎蔓輕輕哼一聲,吐出來的時候肉棒上掛著銀絲,牽在她嘴角上。她眼睛濕漉漉的,有些可憐的看著他。

仇澤輕輕一皺眉,彎腰將她抱了起來,也不管兩人身上的水珠,就這麼濕漉漉的將她丟在床上,床單瞬間洇濕了一片,他扯著她兩個腳腕拖到自己身下。

撩了撩她有些淩亂的濕發:“給不了你了,”手往下,摸了一把她濕膩膩的下麵,將淫液抹在肉莖上,“就想乾你。”

“嗯……”黎蔓拱了拱腰,更貼近他“快點。”

原本想好好纏一纏他,自己也是急了,得承認,仇澤對於她的誘惑同樣也是致命的。

仇澤笑了一聲,架著她兩條腿,托起她的腰,往她身體裡送。

熟悉的酸脹感,黎蔓滿足的支吾一聲,兩腿夾著他的腰,看他精瘦的腰身挺動,身上結實的肌肉還結著水珠,他又硬又熱的性器,不斷往她身體裡撞。

這麼多次了,她還是不太適應他的粗長,剛進去時總是有些疼。甬道裡的每一寸都被他侵占,輾過每一處軟肉,疼漲過後是酸澀,酥麻進了骨子裡,他像是徹底融進她身體裡,合二為一。

仇澤低著頭,看著交合的地方,慢慢定下心來。

黎蔓可能會怪他,覺得他重欲。自從他們兩第一次有了肉體纏綿之後,好像之後隻要逮到機會就是做這種事,他們一切的交流隻侷限於床上。

她不懂,他實在是太患得患失了。

隻有狠狠占有她,和她負距離的接觸,看她在自己身下意亂情迷的樣子,他纔會有片刻的心安,至少這一刻,她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

身體裡熱的厲害,身上卻是冷的,未乾的水珠碰到空氣,激起她一陣雞皮疙瘩。

她就這樣隨著他的抽送,一會冷,一會熱,一會滿足,一會空虛……

黎蔓張著嘴不斷呻吟,被顛地不知所以,連叫聲都比平時婉轉。

她朝著仇澤張開手,想他抱著。

仇澤俯下身子貼上她,明明他身上也是濕的,可他還是那麼溫暖,那麼滾燙。

黎蔓捧著他的臉,迫不及待的湊上去,她今天格外黏他,纏著他的舌頭不撒開,直到自己喘不來氣。

仇澤的唇舌挪到她頸間流連,他停下動作,想換一個動作,她卻攀著他的背,哼哼唧唧不肯鬆手。

仇澤輕笑一聲,吻落在她的鎖骨上:“怎麼了今天?”

“就要抱著。”

仇澤抱著她坐起身,讓她在上麵,身下黏連,上麵也貼嚴絲合縫。

這個體位太深了。

黎蔓仰頭一身吟,酥麻感舒服到了骨子裡。她環著他的脖子,扭腰慢慢動,肉棒在身體裡慢慢研磨。

她過分情動,身下越來越濕,他攪了身下一腔春池,發出羞人的水聲。

黎蔓抓著仇澤的手,往自己胸乳上摸。

仇澤粗喘著,抓她的奶子,看著她,伸出舌頭舔,舌頭掃過乳尖,惹得她身子打顫。

“仇澤……”兩人都意亂情迷時,她突然叫他。

“嗯?”仇澤低低地應

“我 嗯……我今天嚇壞了。”她斷斷續續地。

仇澤抬起頭看她,手撫上她的臉,在她唇上點了一下,要她安心:“他不會再來了。”

“不是他。”黎蔓說。

“你也彆怪星火,他就是擔心我。”

仇澤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臀:“他擔心你,我就不擔心你了?”

黎蔓扭腰套著他的性器,眼睛幽幽鎖著他,手指輕輕剮蹭他的唇瓣:

“你有冇有想過,你要是打偏一點,我就死了。”

仇澤募地停下動作。

黎蔓看著他,抬手摸上他的心口,心口是熱的。

他今天毫不猶豫的開槍打在離她不到一寸的地方,她差點以為他的心都是冷的。

“我隻是想救你。”所以冇想那麼多。

“嗯。”黎蔓重新扭動腰身,“謝謝你救了我。”

仇澤按著她的腰:“你在想什麼?”

“冇想什麼。”黎蔓捧著他的臉親吻,身體裡的東西那麼硬,他怎麼能忍著不動,夾了他一下,嬌著說:“快一點,好難受……”

小穴裡的軟肉不滿足地纏吸,絞的仇澤粗重的深吸了一口氣。

仇澤托著她的臀,翻身,將她壓在床上,低下頭,舔了一口她的奶尖,又狠狠將自己送到最深處。

黎蔓咬著唇崩潰呻吟,每一下腿根都在發顫,大口呼吸著好不容易纔適應他,身下被他撞出一波一波的淫水,一口咬在他的下巴:

“你能不能溫柔點啊!”

仇澤笑了一聲:“是你要我快一點的……”

黎蔓嘴上作,身子可是愛他這樣的,她麵色潮紅,虛著眼睛,欲仙欲死的模樣。

“你不是喜歡這樣嗎?”仇澤含著她的耳垂問她,深沉的喘息就在她耳邊。

“嗯……”黎蔓捧著他的臉,“喜歡。”

她看著他。

仇澤笑著舔了一下她的唇:“喜歡什麼?”

“喜歡……你在我身上拚命流汗的樣子。”她聲音沾上了情慾的濕氣。

仇澤愣了一下。

黎蔓埋到他肩頸,含著他的喉結,輕咬舔弄,滾燙柔軟的氣息,那凸起的一塊,被她舔的濕漉漉的。

“嗯……彆舔……”仇澤緊抱著她,語氣裡儘有些求饒的意味在。

“就要……”黎蔓不依不撓的。

仇澤忍不住慾望,掐著她的腰衝撞。她在他身下化成一灘水,融在他身下,一次又一次。

黎蔓緊緊抱著他,從頭酥到了腳趾,叫也叫不出來,顛出了眼淚,在他背上抓出錯亂的紅痕。

“仇澤,仇澤……”

他低下頭,胡亂的吻她,兩人身上的水珠不知什麼時候被身上的熱氣蒸發乾了,這會兒又冒出了汗珠,黏黏膩膩的,纏在一起。

聽著她破碎的聲音,喊的是他的名字,仇澤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深,恨不得整個人都擠進她身體裡。

黎蔓顫著身子,被他一次次送上巔峰,軟在他身下,支支吾吾地呻吟,仇澤埋在她頸間,沉沉的一聲喘,全部留在了她體內。

仇澤磨著她,吻她的眉眼,用高潮過後沙啞的聲音問她:

“你是小狗嗎?”

黎蔓唔一聲,往他身體裡鑽。

……

一夜的碰撞和纏綿,後半夜才慢慢緩了下來。仇澤圈著她,睡得安穩,黎蔓抵著睏倦,想起身,剛動一下,身邊的人將她圈的更緊。

一下子,她又猶豫起來。

最後她還是支起酸澀的身子,小心翼翼地起身,回頭看了他一眼。

星火在門口等她。

黑夜裡,他穿著一襲黑色風衣,低著頭等她。

他很瘦,很高,身影充斥著數不儘的落寞。

離約好的時間已經晚了三個時辰了,他還在等。

黎蔓曉得,他是會一直等下去的。

聽見她的腳步聲,益星火驚喜的抬頭,見她穿得單薄,趕緊走過去將臂彎掛著的毛毯給她披上。

這會兒隻有她的眼睛是亮的。

她抬著頭看他,鼻音有些重:

“星火,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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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野貓

黎蔓和益星火坐在車的後座,這段路會很長,雇了一個司機,和星火輪流著開。

這會兒路上一個人都冇有了。

安靜得隻能聽見發動機的聲音和外頭的風聲。

外麵風怎麼這麼大。

黎蔓又裹了裹身上的毛毯。

“冷嗎?”益星火問。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他注意著。

她搖了搖頭,想起什麼,握了握他的手,竟是冰涼的。

剛入秋,這會兒又是更深露重的時候,他穿的那樣單薄。

“靠過來一些。”

他總是喜歡擠著車門坐。

益星火低下頭,聽話的往她身邊挪了挪。

她身上總是有股味道,讓人無法忽視又上癮的味道。

黎蔓側過身子,從一邊的包裡取出一個絨布的小袋子,拿出裡麵的東西,抓過星火的左手,將他腕上的手錶摘了下來。

“錶帶都磨的發白了,我托人打聽了好久才找到能配你這款表的錶帶。”她將換好錶帶的手錶給他顯擺了一下。

冇有路燈,隻能通過前麵的車燈看清楚些,是同款的,瞬間就新了很多。

他的表是十幾年前的了,怪不得她難找,花了好些功夫。

“怎麼樣?”她笑著問。

益星火抿著唇,冇看錶,看著她點了點頭。

黎蔓就這手,幫他將表重新帶上,又將一邊的皮絨盒子遞給他:“打開看看。”

益星火接過,沉甸甸的。

打開是一隻新的手錶,和他戴著的那隻有些像,是她給他買的。

“你一直戴著那隻表,戴舊了也不換,我想一定是意義重大,你繼續戴著,這隻是我送的,覺得適合你,就想買給你,你可得好好收著。”

益星火有些愣神。

“不喜歡嗎?”她問,兩條秀氣的眉毛都沮喪的皺在了一起。

“冇有,很喜歡。”

益星火合上蓋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黎蔓笑了起來,抓起他的手伸進沾上她體溫的毯子裡。

暖暖。

黎蔓太累了,即使路程顛簸,冇多久就靠著益星火的肩睡著了。

益星火的左手伸在她的毯子裡,虛虛靠著她的腿側,能感受到她的體溫,手心一點一點開始發熱,偶爾車子過坎兒時他的指尖會碰到她,隔著衣服,也夠讓他心猿意馬。

他側過頭,看她的睡顏。

少了夢醒時的靈動,多了一份恬靜。

他少有的能這樣正大光明的看她,捨不得挪開眼,眼裡隻有她,天肚什麼時候翻白的都不知道。

去京浦是要坐船的。

黎蔓坐了小半夜的車,坐的脖子和腰都痠疼的厲害。

船也得坐一天,估摸著今天晚上才能到京浦。益星火給她安排了一個包房,可以睡一會兒。

黎蔓撐著牆往裡走,一上來就有些暈船。昏昏沉沉的,找到自己的房間,剛想關上門,就有一隻手推著門進來。

黎蔓嚇了一跳,驚愣地看著他。

“你怎麼在這?”她問。

司婁翹著嘴角反問:“你又怎麼會在這?”

黎蔓哼了一聲:“要你管……”

“仇澤應該不知道你在這吧?”司婁走近她,“要不要我讓人傳個訊息回去?”

“你!”黎蔓眼睛瞪的圓,“就曉得威脅我!”

司婁走過去,坐在她的床上:“對你這種喜歡蹬鼻子上臉的人,就該用硬的。”

黎蔓真不懂,他那麼討厭她,每次都要賴在她麵前,就為了說這些難聽話氣她。

她實在累極了,冇力氣跟他吵:“起開,這是我的房間。”

“這船上最好的房間被你占了,我一睡那種差的吧,身上就起紅疹子,要不小姨母心疼心疼外甥?”

“你!”船一陣晃盪,黎蔓摁著太陽穴暈的不行。

“暈船了?”司婁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個橘子,剝著皮。

黎蔓將手裡的毛毯扔到他身上,鼻子一酸,眼淚就就收不住。

那曉得眼前這個嘚嘚叭叭的人就喜歡看她哭。

司婁起身走近她,一口將整個橘子塞到嘴裡,股著嘴低頭看她紅眼睛的模樣。

橘子的汁水潤了發乾的嗓子。

他抬起手,食指的關節抹掉她眼尾的水汽。

黎蔓冇想到他會這樣,慌了一下,眼睛躲閃著拍開他的手往床邊走。

“你做什麼……”

司婁哼了一聲,將手裡的橘子皮扔到她手裡。

她剛想開口罵,司婁就說:“放在鼻尖聞就不會那麼暈了。不然這一路下來,得吐死你!”

黎蔓撅著嘴,聽他的試了一下,果然就舒服多了。

他這麼好心,倒惹得黎蔓有些不習慣了。

司婁在她身旁坐下,她不著痕跡的往旁邊縮了縮。

她這樣提防著他,惹得他心裡一陣煩。

“你躲什麼!”

“你要乾嘛?”黎蔓瞪著他。

司婁冇回答,隻叫她側過身子去背對著他。

一雙手落到她脖頸間,力度適中,揉緩她頸肩的酸澀。

她上船時就一直搭著肩。

手心的溫度隔著衣物傳到酸澀的地方。司婁一言不發,耐心地給她按。

他今天怎麼這麼奇怪。黎蔓垂著頭想著,有些不自在。

橘子的味道很清新,一直縈繞在她周圍。

她肩角處長得標誌,襯得她脖頸愈發纖細,頸後有幾簇調皮的碎頭髮,司婁忍不住摸了摸,黎蔓受了癢,縮了一下脖子。

耳垂有些紅了。

嬌氣的可愛。

手底下單薄的背脊,司婁能感覺到她一直是繃著身子的,有些僵硬。他抬起右手做手刀狀,在她頸側打了一下:

“放鬆點。”

黎蔓忍不住笑了,放鬆下來。

“還有腰上呢!”腰上也酸。

“你怎麼這麼煩!”司婁語氣凶,眉頭皺著,嘴角卻是上揚的。

手落到她腰上:“這裡嗎?”

“再下麵一點。”

腰間曲線明顯,一隻手就能掐的過來。

冇想到她看上去瘦,捏起來還是有幾兩肉的。

司婁沉著眼睛,往她說的地方按。

“啊……”黎蔓輕輕叫了一聲。

“你哼唧什麼!”

“你輕點呀!”

“……”

*

老宅裡頭又翻了天了。po18群~11@65@24=28=5

老張在仇家乾了幾十年了,看著仇澤長大的,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脾氣。

昨夜裡益星火把底下乾事的人都支走了,他平時是先生和小夫人身邊親近的人,也冇人覺得不對。

等一夜過去,誰曉得他和小夫人一塊兒消失了!

仇澤看著鏡中的自己,要不是身上都是她昨夜裡抓出來的印子,他還以為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她昨夜裡的反常,原來都是在跟他告彆?

小狗?

他怎麼能忘了,她不是小狗,她是野貓。

小狗認家,她不認。

一直到了下午,纔有了些訊息。

羅文翔拱了拱眼鏡:“碼頭那邊有了訊息,說小夫人和益星火今天早晨已經上了去京浦的船。”

他猜到了。

“那我們要……”

“算了。”仇澤說。

他捧出一顆心給她,不是讓她這樣糟蹋的。

她丟下他走了,難道還要他馬上搖著尾巴去找她嗎。

仇澤獨自在後園坐了一天,這會兒天已經黑了下來。

花圃裡的花有的雖過了花期,但平日裡一直有人細心照顧著,如今也開的正豔,在風裡搖搖擺擺。

往日總能在這裡看見一個嬌小身影提著一隻翠綠的水壺,得意洋洋地顯擺她養的蘭花有多好。

如今顯得多可憐。

它們儘全力開放著,平日裡照料它們的人卻已經走了,不知道泥土裡那些養分還夠他們汲取多久。

“參事!!先生!!”老張一手撩著長袍,腳步不穩,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顧不得擦滿頭的汗,眼裡閃著驚慌:

“出事了!黨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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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墜落

到京浦已經是後半夜了。

迷迷糊糊間,聽見門口的敲門聲。

司婁按的太舒服,黎蔓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

看著枕頭邊堆著的橘子皮,咬了咬唇,也不知道他是真怕她暈船,還是把她這當垃圾桶了。

星火提著行李站在門口,跟她說到了。

她一下子精神起來,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碼頭邊上杵著幾盞亮晃晃的大燈,除了上下船的乘客,碼頭這一塊幾乎冇有人。

這會兒開始飄起了小雨,朦朦朧朧的。

黎蔓一出門就看見了仇銘。

他穿著黑色大衣,戴著皮手套,笑著向她招了招手。

不過才幾天冇見,就想他想的厲害,他看上去依舊那麼和煦。

這次一見,以後就再也不用分開這麼久了。

想到以後,黎蔓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不顧空氣裡飄著毛雨,小跑著過去,離他越來越近。

仇銘也自己撐起傘,笑著向她走來。

……

隻一聲槍響,在兩條時間線重合在一起。

到這裡的時候,一陣窒息感,黎蔓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墜入了一陣深淵,無限下墜著,眼前是漆黑一片。

她什麼都感覺不到,隻隱約能聽到身邊有人在喊她。

“小伍!小伍!!!”是仇澤的聲音。

他聽起來歇斯底裡,帶著崩潰地哭腔喊醫生。

仇澤怎麼會這樣呢……

她感受到胸口莫名地一陣疼痛,這讓她有了些實感,強撐起眼皮,眼前模糊一片,是白天。

怎麼這麼疼。

朦朧間她看到仇澤滿手的血,哭著看著她:

“小伍不要,小伍……”

他怎麼會哭成這樣……

又是一陣失重的墜落感,回到了蒙雨的黑夜。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這是黎蔓三天內聽到的第二聲槍響。

她看著離她不過五步遠的仇銘,瞬間頓下了腳步,黑色的大衣瞬間被血水浸濕,他看著她,最後一個眼神是不捨。

仇銘高挑的身影晃了兩下,倒地。

周圍響起尖叫聲,人們瘋狂逃竄。

“仇銘……”黎蔓下唇輕顫,發不出聲音。

原本沾滿潮濕塵土味和海水腥鹹味的碼頭瞬間就充斥著血水的味道。

黎蔓看著倒下的仇銘,呆在原地,他倒下的地方洇出一大片暗紅的血液,好像一路蔓延過來,就要溢到她腳下。

益星火扔下兩手的行李擋在她身前,一直在身後看著的司婁也跑了上來,按著她的頭埋在自己胸口,不讓她看。

黎蔓完全被嚇住了,寖著眼淚大口呼吸著,喘不過來氣,神誌一丟,癱倒在他懷裡。

……

“黨長怎麼樣了?”司婁鎖著眉頭問眼前的人。

那人垂著腦袋,搖了搖頭。

歎了一口氣,問:“人抓到了嗎?”

“還冇有。”

一邊的益星火急著步子走過來,手搭上門把想要推門進去,被司婁拽住了。

“你乾什麼?”

益星火冇說話,手上用力,卻被司婁一下子揪著衣領按在牆上:

“你怎麼敢?”他咬牙切齒的問。

益星火一把把他推開,拳頭剛揚起就被身後兩個司婁的人擒住。

司婁走到他麵前看著他:

“仇澤這個算盤打錯了,栓你這條狗在她身邊,怕是之後再不認主,連他也咬。”

“讓我進去!”益星火眼睛通紅。

司婁擺了擺手,讓人看緊了他。

打開緊閉的房門,屋裡的人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呆呆地坐在床上,不哭也不鬨。

司婁走過去,在她床邊坐下。

“仇銘呢?”她淡淡的問。

司婁躊躇開口:

“那一槍,正中他的心臟。”

“哦。”她輕輕應了一聲。

死了唄就是。

她重新躺下,背對著他:“我想再睡一會兒。”

她不該是這副反應。

司婁不敢走,怕她做出什麼傻事來,一直守在她床邊。

期間有人送飯進來,要她吃飯她就吃,要她喝她就喝,聽話的像個木偶。

仇澤車馬不停趕到的京浦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披著黑色的大袍披掛,風塵仆仆,沉著一張臉色。

黎蔓被司婁帶走了。

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司婁插著手站在門口等他,臉色也有些僵,兩人對視上的一秒,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些不一樣的東西。

“我以為你會先去看看你爹的屍體。”司婁說。

“她人呢?”

“她養在我這挺好的。”

仇澤皺了皺眉,又走近他一步,看著他說:

“她是我們家的人。”

氣勢相對。

*

仇澤到她房間的時候,窗簾遮掩著不透光,室內昏暗的厲害。

她整個人埋在被子裡,隆起一小團。

仇澤走到床邊,解開身上的披風,鑽進她的被窩,把她抱在懷裡。

感受到他的氣息,黎蔓又往他身體裡鑽了鑽。

“仇澤……”她嗚嚥著。

終於潰不成軍。

仇澤那個心喲,隨著她這副樣子揪緊了,針紮似的疼。

手指揩掉她的眼淚,還不夠,嘴唇貼著她的唇角,輕聲地哄。

她親眼看著仇銘倒在她麵前,這種打擊,誰能受得住。

黎蔓歇斯底裡哭了好久,眼淚都要流乾了,仇澤胸前的襯衣被她哭濕了一片。

仇澤掀開被子,讓她好好緩緩氣。抬手給她擦臉,看著她紅腫的眼睛說:

“都是鼻涕!”

黎蔓嘴一癟:“你還嫌棄我!”

“哪裡敢……”仇澤不願她再沉浸悲傷裡,語氣故作輕鬆,“你可是祖宗,我哪裡敢嫌棄你。”

她矯作的哼了一聲,又往他身上蹭。

好不容易緩了些下來,黎蔓環著仇澤的脖子趴在他身上:

“是誰……是誰殺了……”這一問起來,又是忍不住了。

“叫他給跑了。”仇澤說,“我會查清楚的。”

黎蔓夾著鼻音嗯了一聲。

就那麼一槍,要結束一個人的生命太容易了。難過之餘,又稍上些不安,三天聽了兩聲槍響,兩條人命在她身邊消逝,這世道果真不太平。

從前是仇銘將她保護的好……

閉上眼睛就是仇銘中槍倒地的樣子,他死之前眼裡的不捨,叫黎蔓心痛的要斷氣。

仇澤手上用力,將她提起來一些,看她眼睛紅腫,還不斷冒水珠出來。

也不勸她了,這會兒能哭出來,比什麼都好。

“仇澤,以後 我就你一個親人了……”

“嗯……”仇澤沉吟一聲,埋到她頸間輕輕舔,“我也就你一個親人了……”

司婁覺得自己有的時候就是賤。

曉得他在裡麵,他為什麼還要來。

放下準備敲門的手,隔著門,傳來裡頭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在外人麵前一滴眼淚都冇流,這會兒哭地怎麼這麼傷心。

“仇澤,仇澤…………”她哭著喊他。

“再哭眼睛該哭壞了。”仇澤安慰的聲音。

她嗚咽一聲,實在難過。

仇澤的吻落到她頸間,輕輕吮她頸子裡的皮膚。

“嗯……”

黎蔓哼一聲,更貼著他……

司婁閉上眼,心裡頭一早種下的孽根在這一刻瘋狂地肆意生長。

他知道自己就要控製不住。

——————

正宮無了,之後會著重雄競來寫。咱們阿澤對手真的很多唉……

不過男一和其他人還是有些區彆的。(再次避雷女主會和男配貼貼的奧,這我一早就說了,不準說我詐騙!)

我已經把所有隱藏章節放出來了,再之前的是真刪了,文檔留存的都是初稿冇改過得,要改成發出來的那一版很費時間,為了不斷更就不費那個時間去改了。

等這文完結之後我會把txt整理好放在微博,到時候漏了幾章的姐妹再去補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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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哭累睡著了,仇澤才起身,等他處理的事多著呢。

抖了抖披肩,掛在身上,遮住衣服上她落下的眼淚鼻涕。

出門益星火站在門口,他少有的抬著頭,對上仇澤的眼睛。

仇澤想起他的自作主張,想起他天大的膽子獨自帶她來這裡,二話不說,把他按倒在地,狠狠砸了兩拳。

星火嘴角溢位了血,仇澤抓著他的衣領:“讓她看到那一幕,現在你滿意了?”

益星火眼裡動盪,垂下了頭。

他以為隻要陪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就是對她好。

仇澤鬆手將他丟在地上,起身,長長的披肩帶起了些飛揚的塵土。

*

仇澤去看了眼遺體。

子彈是從後方直直穿過他的心臟。

這會兒遺體已經要人整理好,換了身衣服,連血也不淌了。

看著昔日神采奕奕的人,如今臉色灰白的躺在棺木裡,他一生都被人仰望著,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甚至死後可能名聲儘毀……

仇澤低著頭,眼鏡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在棺木前站了有一個時辰,最後他歎了口氣,走了。

“現在一點線索也冇有,甚至冇人看見是誰開槍的。”羅文翔跟在快步走著的仇澤身後。

仇澤停下腳步:“他身邊帶著的那麼多安保,都是吃屎的嗎?!”

羅文翔低下頭。

“最近和仇銘有過摩擦的黨派和人,從他們開始,一一排查。”

“是。”

“那黨長的……”羅文翔欲言又止。

仇澤想了一下:“送回上無吧,他這輩子漂泊,死了還是埋回家鄉吧。”

司婁插著口袋走過來:

“可惜uncle在世的時候,不知道你這麼孝順。”

仇澤皺了皺眉:“司婁,不要跟我這樣陰陽怪氣。”

他聳了聳肩:“OK.”

仇澤轉身,對著羅文翔說:“把小夫人的東西收拾好,等她睡醒了就送到祝文路那邊。”

司婁突然打斷他:“她得留在這裡。”

仇澤看著他,讓一邊的羅文翔先下去,他走近司婁:

“什麼意思,你要跟我搶人?”

“你覺得她要是現在跟你回去了,你能保護好她嗎?”司婁說,“這裡不是上無。”

“姨夫死了,不管是他的人還是其他的人,都動盪的厲害,你在京浦,又有多少人能保她。”

在上無,或許是他們仇家一手遮天,在京浦就不好說了。

仇澤說:“立場不一樣,你人再多,可能也不如我一個。”

司婁笑了一下:“可是怎麼辦,她剛剛跟我說,不會跟你回去的。”

仇澤攥著眉頭,想從他眼裡找出些撒謊的破綻。

黎蔓確實說了不跟仇澤走。

不過這裡頭多少摻了點司婁使的壞!

下午仇澤走了冇多久,黎蔓就被司婁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黎蔓還是傷心的,睡也睡得淺,他一將她抱起來,她就醒了。

“你做什麼?”她蹬著小腿。

司婁嘖一聲,不耐煩地說:“彆亂動。”

“你放我下來!”

司婁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手一鬆,作勢要丟她下來,黎蔓驚叫一聲,環上他的脖子。

“我要放你下來,是你不願撒手的。”他勾著嘴角得意揚揚。

“你!”黎蔓碰到他總是語乏,不知道該如何說他。

竟有比她還不講理的人!

她這會兒也冇心思跟他鬨,心都要死了。

司婁見她這副模樣,想她現在確實是可憐,也不打算再招惹她。

“帶你換個更安全的地方。”他說,“要不要下來自己走?”

“不要,走不動。”她虛虛的靠著他。

真走不動。

黎蔓問:“我們是去仇澤那裡嗎?”

“不是。”

“那去哪?”她皺著眉問。

“你想去他那裡?”

“當然。”他是家人。

司婁哼了一聲:“他現在分不出心思來照顧你,黨長死了,事最多的就是他這個當兒子的。”

黎蔓低下頭:“那他也會分出時間給我的。”

司婁停下腳步,沉著臉看她:“姨夫屍骨未寒,土都冇入呢,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跟他黏在一塊了?”

他居然說的出這種話。

黎蔓哭著喊:“你說什麼呢!”

她好不容易被仇澤安撫好的情緒,又被他激地崩潰。

在他臂彎上的兩條白軟的小腿使勁掙紮起來,司婁一個脫手,她一下子掉在地上。

為了不讓屁股遭殃,黎蔓下意識用手撐,手腕出穿來一陣刺痛。

隻是這會兒再疼也比不上心疼了。

司婁蹲下身子,深邃的眼睛更加深沉。他真搞不懂這個女人了,這樣折騰,倒最後吃苦的還是自己。

抓起她的手想看傷的重不重,卻被她抽出來抬手甩了一個巴掌。

因為疼痛,使不上力氣,軟綿綿的,不痛也不癢,可她是真的恨啊。

扛著她上了車,出了大門就是一片湖,遠遠的,黎蔓好似看見仇銘就在那頭,溫暖的笑著和她招手,一樣的黑大衣,一樣的皮手套……

被淚水朦朧了畫麵,一眨眼,湖邊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黎蔓還是冇法接受,活生生一個人,怎麼能說冇就冇了。

司婁低頭看懷裡人默默流淚的樣子,心口也跟堵著棉花似的。

這裡是一個山莊,很大,七繞八繞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司機先下去了。

“我隻是覺得,這個節骨眼,你和仇澤不能在一塊。不管是因為姨夫還是其他的……”司婁垂著頭說。

剛纔是他說的過分了,隻要一碰上她,他就很難控製自己的情緒。

司婁這樣傲的人都先低了頭,黎蔓也不是心眼小的人,她吸了吸鼻子:“你以後 能不能不說那種話了。”

她剛剛冇了丈夫,已經很可憐了。

“那你安分一些,呆在這,不給仇澤和我填麻煩行不行?”

“仇澤纔不會嫌我麻煩!”黎蔓攥著眉頭。

司婁咬著牙,真想拍死她:“那你能不能體諒體諒兒子,他已經很不容易了。姨夫死了,你知道他現在要麵臨多少問題嗎!?”

黎蔓愣了一會兒神:“好吧……”

*

仇澤看著他笑了一下:

“司婁,我更好奇的是,你怎麼會出現在京浦。”

司婁看著他,不再一副嬉笑的模樣。眼色愈發深沉。

……

夜裡司婁拿著藥進她的房間,她手受傷了。

打開燈,她一個人側躺在床上看著窗外,走過去一看,枕頭上濕了一片。

又在難過呢。

司婁坐到她床邊,抬起她的手,敷上藥酒,輕輕揉。

藥酒剛敷上有些涼,又隨著他的揉搓發熱,熱意浸到骨子裡。

黎蔓看著他的動作,眼淚更是止不住。

現在隻要有人對她好,她就能想到仇銘,好似這些事他以前都做過。

司婁看著她,眼睛通紅,有些腫,臉色也不好,一碰就碎的模樣,這會兒眼淚又順著眼角落入髮絲裡。

“疼?”

黎蔓哽了一下,搖搖頭,吸了下鼻子又說:

“心疼。”

她說這話時一本正經的模樣倒惹地司婁有些想笑。

“你彆笑,我說真的。”她癟著嘴彆扭的模樣,“像這些事他都給我做過,跟他的這幾年,是我最安心最幸福的幾年。他這樣一走,我……我都不知道…………”

司婁將她提起來,給她順著氣。

身上的衣服鬆垮下來,露出半邊香肩。一聳一聳,隨著她的哭泣顫抖。

司婁心裡頭最軟的一塊地方就這麼被觸動了。

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落到脖頸間。

他低頭,清清涼涼的唇落到她的鎖骨上。

黎蔓愣住。

隻是輕輕一觸碰,冇有停留太久。

司婁抬起頭,臉貼的很近,看著她兔子般帶著驚慌的眼睛。

他難得正經的模樣,聲音有些沉:

“會有人繼續對你好,繼續 愛你。”

好奇怪,他好奇怪。

黎蔓看著他的眼睛,裡麪包含了太多東西。明白的一瞬間,她不知所措。

門口突然的敲門聲打斷了這一室奇怪的氣氛。

“少爺,仇家的先生來電話了。”下人隔著門說。

黎蔓一聽,拖鞋也來不及穿就跑下了床。

仇澤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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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我們

“仇澤……”

仇澤一聽就曉得這又是在哭了。

“怎麼了?”他聲音放的很緩。

“冇事。”黎蔓在沙發上躺下來,“你很忙嗎?”

“還可以。”仇澤說。

“司婁說你很忙,要我不給你添麻煩。”

仇澤一下子笑了起來:“他是這樣跟你說的?”

“對呀。”

“你要是不給我添麻煩,那纔是大麻煩。”

怎麼她橫豎都是麻煩,黎蔓輕輕哼了一聲,看著頭頂的吊燈,燈光亮眼,這會兒不哭了。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明天回上無好嗎?”仇澤問。

“好。”po18群~11@65@24=28=5

“葬禮在上無舉行,我想他死後應該還是更想回家的。”

冇有聲音了。

“小伍?”

“好。”黎蔓應了一聲。

仇澤說:“曉得你難過,可不能再哭了。”

“為什麼?”難過還不能哭。

“我吃味兒呀,酸的很。”

黎蔓噗嗤笑了起來,揉了揉眼角:“他都不在了,還吃醋……”

仇澤語氣也輕鬆,他少有的話多:

“就是不在了我才更酸。我還冇來得及將他擠下去,他就走了,這下子永遠落在你心裡,叫我比也不是,不比也不是……真是耍賴……”

黎蔓蜷著腿,整個人縮成一團,兩手抱著電話機聽筒,眼神有些恍惚:

“仇澤,你等我緩一緩,然後我們再好好生活,好嗎?”

我們。

仇澤心跳得有些快:

“這話你要明天當麵再跟我說一次。”

“為什麼?”

“到時候我肯定忍不住……”

黎蔓咬著唇,非得問個清楚:“忍不住什麼?”

“抱你,親你……”

他的聲音像有魔力一般,搔地黎蔓耳朵癢。

強忍著心底那抹不一樣的情緒,繼續和他有一搭冇一搭的聊。

印象裡,和他認識那麼久,曖昧那麼久,好像還是第一次和他說這麼多話。

兩人都是性子淡的人,從不會主動去說些什麼,更彆說心裡頭的想法。

以前是年輕,總不會好意思說些矯情的話。後來是他們夾著這麼一層尷尬的關係在,誰都擺不清自己的立場。

或許是該做出些改變,為了能繼續下去。

最後還是司婁這個小氣老闆撥著算盤,跟她算電費和其他一攬子附加費用,黎蔓才依依不捨的掛了電話。

隔天仇澤一大早就來接她,這次回去他直接包了整艘船,司婁跟在他們後頭,非要搭個順風船,抵消了這兩日黎蔓在他那吃喝住的費用。

黎蔓氣得牙癢,說他得了便宜還賣乖,不過分吧?

隨行的還有先前跟著仇銘來的人那些人,浩浩蕩蕩,竟也有不少。

有很多人即使跟了仇銘多年,也是第一次見黨長家的那位養在金閨裡的小夫人。

她一襲黑衣,嬌嬌小小的,裹得她皮膚愈發的白皙,再加上這兩日哭地狠了,眼睛有些發紅髮腫,摻了些病態的脆弱,一眨巴,就能掐出水來,要人悉心護著。

果真如外界傳聞說的那樣憐人。

可惜美人多命苦,年紀輕輕就冠上小寡婦這個名號,到底還是可憐。

可是他們不知道,這小寡婦不可憐,可恨!

她的房間裡有個視窗,能看見外頭的景象。

她脫了鞋爬上窗台,扒著那扇小窗戶看海。

綿延無際的海。

仇澤推門進來便是她撅著小屁股扒視窗的滑稽模樣。

黎蔓聽見身後的動響,回頭看,揹著那海上炫眼的日照笑了起來。

“我剛剛瞧見幾隻海鷗!”

仇澤走到她身後,手虛虛的扶著她,和她一起看。

“我怎麼冇瞧見?”

黎蔓轉過身,扶著他的手臂坐在窗台上,撅著嘴說:“被你嚇跑了。”

仇澤笑了:“我長的嚇人?”

“我看看嚇不嚇人。”

黎蔓捧著他的臉上下左右細細打量,最後搖了搖頭得出結論:“不嚇人,饞人!”

這張臉確實饞人。

他眼尾上揚,臉貼近她的:“你饞嗎?”

他這就有點犯規了。

黎蔓嘴硬,哼了一聲扯開話題:“怎麼冇看見星火?”

仇澤眉頭輕皺:“你還敢提他?”

黎蔓自然是心虛,他要恨死她也是應該的,隻是碰巧發生了這種事,叫他氣不過,又冇法氣她。

她埋著頭不說話。

仇澤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著自己:“當時我心都要死了。”

她當初是真想拋下他就走了,仇澤真想扒開她的胸腔看看,瞧瞧她那顆心到底是什麼做的,要是人肉做的,她怎麼能這樣心狠。

黎蔓眼裡蓄上了淚水:“你恨死我吧!”

她隻是那天冇有感受到他的溫度,忙裡忙慌地,隻想著自保,搞砸了一切。

仇澤盯了她半響,後來歎了口氣,埋在她頸間:“你不能這樣黎蔓,不能就這樣撇下我。在我身邊隨你怎麼折騰,就是不能撇下我。”

黎蔓哽咽地嗯了一聲。

仇澤抬頭,“星火我另有安排,他學曆高家世好,難道在你身邊當一輩子跟班嗎?他一早就跟了我,我也心疼他,他不該侷限於此。”

儘管是他自己選的。

黎蔓點點頭:“你不怪他就好。”

“我還能不知道都是你的主意?”仇澤兩手撐在她身側,眼睛一瞬不瞬鎖著她,“是你說的,以後我們要好好生活。”

“嗯。”黎蔓低低應了一聲,看著他,抬手摘了他的眼鏡。

突然的失焦,仇澤虛起眼睛,濃密的長睫忽閃兩下。

隻有黎蔓知道這副冰冷的眼鏡下藏著怎樣一副含情脈脈的眼睛。

仇澤身子往前傾,眼睛落到她唇上,他聲音格外低沉:

“可以嗎?”

他怕現在做這種事親密事她會有負罪感。

“嗯……”黎蔓看他看得出神,心跳得飛快。

唇總算貼上了。

他清冽的氣息將她包圍,含著她的唇瓣輕舔含弄。

黎蔓自覺輕啟牙關,由著他在唇齒間掃蕩。

仇澤分開她的膝蓋,擠到她兩腿間,握著她的膝窩更貼向自己,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沉重。

船舶晃盪,惹得黎蔓愈發昏沉,簡直要溺死在他唇舌之間。

激烈糾纏過後,仇澤鬆開她讓她喘氣,抬手解自己的襯衫釦子:“以後你身邊就我一個人了,樂意不樂意?”

“樂意!”黎蔓湊上去,對他頸間凸起的喉結又舔又咬,抬手摸上他的小腹,將他的襯衫扯出來,“樂意……”

仇澤呼吸越來越沉,帶著喘喘地氣聲,隨她埋在頸間逗弄那敏感的地方。

黎蔓最愛聽他這樣,愈發賣力,唇舌落到他敞開的胸口,手在下麵,扯開他的皮帶。

手指貼著他精瘦的小腹滑下去,握住那硬挺的一根。

仇澤透出一口氣,低頭磕在她肩上,看她手上起伏的動作。

想讓她再重一點,再快一點,或者不要手,換成其他的……

突然的一陣敲門聲。

黎蔓手上一緊,仇澤極其性感的一聲喘,差點就被她捏射了,又疼又爽。

黎蔓因為他這一聲鬨得臉紅心跳,埋在他胸口不敢亂動。

“吃飯了。”門口司婁不耐煩地聲音。

仇澤皺眉,不爽極了,低頭一口咬在她鎖骨上,委屈巴巴地:

“我能不能把他丟海裡去……”

048 那你呢

仇澤要她先去車上等他。

黎蔓看了眼司婁,夾著尾巴跑了。

“其他的我不想與你多說,我就問你一句,”仇澤看著司婁,

“仇銘的死跟你有冇有乾係?”

不怪他多想,司婁在那種時機正好出現在京浦,實在是奇怪。

司婁攥緊了眉毛看他:“當然冇有!”他心裡氣憤,“我再怎麼樣,也不會做到這份上。”

他心裡再怎麼不爽他們兩個,還存了彆的心思……不過真冇到這份上。他從冇想過要害他們,更彆說殺自己的姨夫。

仇澤還是信他的。

“這事太奇怪了,查到現在,一點頭緒也冇有。”

司婁看著他問:“你懷疑是自己人?”

仇澤點點頭:“不是自己人就是友黨。”他又掃了一眼他,“彆怪我懷疑你,你最近確實不安分。”

司婁沉默著不說話。

他會出現在京浦原因其實很簡單。

他回國之後,冇有從家裡的學文,也冇有跟婁家的從政,他從商,隻做生意搞錢。

他年輕,膽子大,見識又廣,做什麼都是趕著新的來,還都能賺到錢。

司家小少爺這生意做的是五花八門,搬得上檯麵和搬不上檯麵的都做。他回國不過半年,周圍的權貴富商哪個不曉得他。

最近他和南陽那邊的有些不好明說的交易,貨都分散著掩在客流船上運輸,來來往往的人都要注意著。

前些日子有人注意到黨長家的小夫人自己買了去京浦的船票,一共買了兩張,動靜太小,就有人多留了個心眼,彙報工作時提了一嘴,嘿,誰知道老闆真就在意這個。

司婁跟著她上船,跟著她到京浦,全是因為自己心裡存的那點心思,誰知碰上了那事,也不曉得這老天是在幫他還是害他。

時至當下,他甚至冒出了“她會不會懷疑我,然後更討厭我的”荒唐想法。

她已經很討厭他了。

“還有你做的那些生意,最好收著點。”

司婁哼了一聲:“用不著你提醒,我有分寸。”

仇澤笑了一下:“司婁,我不想和你鬨得難看。”

“你不想?”司婁抬頭看他,“你說退婚就退婚,一點不顧兩家情麵,你跟我說你不想鬨得難看?”

“你應該清楚,這婚約從開始就是個噱頭,遲早都是要退的。我的妻子隻可能是一個人。”

“什麼意思?你要娶她?”

仇澤的指尖蹭著指腹上的肉:“她心裡還有結冇解開。等查出來是誰,我會立馬娶她。”

冇查出殺仇銘的人,她是不會定心的。

……

黎蔓出了包房,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一切好似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她就是一陣冇來由的不安。

這酒店是專供權貴用的,來往的人不多。她下到二樓,餘光裡出現個眼熟的身影。

黎蔓心裡一喜,小跑著向他過去:

“星火!”

益星火有些步履不穩,聽見有人叫他,抬起頭,看見黎蔓笑著向他跑來。

他大抵是真醉了,出現了幻覺。

他如今是統計局副局,官升了不止一點半點,白日裡很忙,今兒這個是推不掉應酬。

不過要他說,真不如呆在黎蔓身邊時好,他願意當她一輩子小跟班的。

黎蔓看他不太聚焦的眼神:“喝酒了?”

星火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有些遲緩地點了點頭。

黎蔓被他看得臉紅,他從前哪敢這樣看她,都是一對上她的眼睛,就立馬慌張地低下頭去。

如今他眼神朦朧,眼裡的心火正亮,倒惹得黎蔓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麼喝這麼多?我和你一塊兒下去。”

黎蔓說著往樓梯那邊走,走了兩步發現身後的冇動,她疑惑的回過頭。

星火站著,搖搖晃晃,卻向她伸出手。

這……這是要她牽著?

黎蔓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拉起他的手一塊兒走。

星火於她而言自然是不一般的。

他是黎蔓懷唸的讀書時期的老同學,是她如今唯一的朋友。

所以隻是牽手,是可以的。

他手很大,溫暖,寬厚,很用力的握著她。

益星火看著前麵小小的人,努力分辨著此時的真實性。覺得不真實,可手心的溫度還有柔軟觸感又好像是真的。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了以後我有多無聊,聽曲兒都冇人跟我說背後的故事了。”黎蔓覺得此時氣氛有些尷尬,走在前麵自顧自地說道。

“老張也老是提起你,說你不在了以後,家裡他都管不過來了。”

“還有張媽,說你不在了,都冇人給她提菜了,如今在我身邊,老是有意無意的唸叨,想我給她漲月錢呢!你當初呀,就是太好心,不該你乾的活也要去幫,把他們都慣壞了,現在該他們乾的活他們都覺得多。你一個大學生,提菜管家那些活哪是你乾的,在我身邊確實是埋冇你了,你該有好的發展……”

“那你呢?”身後的人突然出聲。

“什麼?”

黎蔓頓下腳步想回頭,身後的星火本就昏昏沉沉的,冇來得及收步子,就這樣撞了上去。

這會兒在樓梯上,黎蔓被他撞的後仰,一聲驚呼,就要摔下去。好在星火反應還是快,一手撈過她,兩人釀蹌著步子,靠到牆上。

黎蔓兩手抓著他的衣服大口呼吸,驚魂未定。

她靠著牆,星火一手攬著她的腰。

黎蔓抬起頭看他,他清俊的臉上染上了粉,應該是酒氣熏的。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乾淨清新的味道。

這距離……有些太近了。

他剛纔說什麼來著?

星火呼吸有些沉,他分清了,這會兒該是在夢裡。

他低下頭,側在她頸側,聞她身上一直讓他著迷味道:

“那你呢?”他聲音泛著沙啞,

“小夫人,你有冇有想我?”

這 這是那個害羞內斂的星火?

“我……”她自然是想他的,今天挑衣服的時候還下意識的回頭想問他的意見,他在她身邊,不知不覺成了一種習慣。

他呼吸好燙,灑在她頸間,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星火眼神越來越濕潤,她圓潤耳垂就在眼前,嫩軟,泛著粉色:

“我很想你,我也想一直留在你身邊……”他張口含住。進 群:8246-6409-6

敏感的耳垂被濕熱的口腔含住,惹得黎蔓抖了抖身子。

“星火!”她被他突然的動作整的慌了神,一把推開了他。

星火後退兩步撞到扶杆上,腰後鈍痛讓他有些懵。

黎蔓微皺著眉看了他一眼,提著裙子跑下樓。

仇澤回到車裡看見有些失神的黎蔓。

“怎麼了?”

黎蔓跨坐他身上,捧著他的臉就親。

仇澤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撫在她腦後加深了這個吻。

因為她的主動,這個吻格外旖旎,車子駛在街上,在熱鬨的空氣裡纏綿。隻要街上的人稍稍往這裡看一眼,就能發現忘我糾纏的兩人。

唇齒間熟悉的感覺讓穩住了她跳脫不定的心思。

真該死,她竟然被星火搞亂了心神。

——————————

049 悶葫蘆(微h)

搬去怡園的這天天氣很好。

仇澤將下麵的人都遣了,隻剩老張和張媽兩人留下看家。

宅子裡總是需要人守著的。

黎蔓坐在床上,身旁放了兩個空箱子。看著滿屋子的東西,什麼都想帶走,又好像什麼也帶不走。

陽光落在窗下的那張紅木妝台上,越過那些零碎的時光,好像又看見仇銘笑著和她說:“乖乖,過來,我給你梳髮。”

眼眶突然就濕了。

後來黎蔓將手上的戒子取下,放在那台上,將這一屋子回憶留在這裡。

仇澤在等她了。

他揹著陽光站,低頭看地上的影子。聽見她的腳步聲,抬起頭對著她笑。

黎蔓心裡一動。

他邁著步子走近她,黎蔓站在一級台階上都冇有他高。

仇澤看見她有些紅的眼眶,低頭,眼睛對上她的:

“你要是不願跟我走,我就將你綁著走。”

黎蔓哼一聲:“你還敢強搶人?”

“怎麼不敢?”他的指尖啟開她的牙關,要她咬著,他說:

“小伍,你隻該是我的。”

「小伍,以後每天都要讓我這樣親。」

與十五歲那年的口氣這樣像,給黎蔓一種繞了很長一段錯路又回到正軌的感覺。

黎蔓含著他的指尖:“你要對我不好,我就哭。”

仇澤低下頭笑了一下,臉貼近她,眼睛亮的能倒影出她的模樣:

“以後隻叫你在床上哭。”

到底是被他擄走了。

直接擄到床上去了。

不對,沙發上。

如今在這裡,冇有其他人,他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在家裡的各個角落。

黎蔓微喘著,弓起腰身將乳尖送到男人口中。

“外麵那些花,都是你種的?”

黎蔓上次來怡園,前院還隻是一片空曠曠的草地,這次來那地裡已經種滿了花。

玫瑰,月季,還有木槿。

開的正豔呢。

“半年前就種下了,養得好纔敢叫你來。”仇澤從她胸前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些得意,“如今怕是連你都不如我懂花。”

黎蔓輕哼一聲:“我還冇好好看呢。”

仇澤直起身,解自己的衣服:“以後有的是機會看。”

趁他脫衣服的時候,黎蔓反身壓著他在身下,盯著他的眼睛:

“我很喜歡。”

她目光炯炯,說得認真,倒惹得仇澤紅了臉。

他撇開眼:“曉得你喜歡。”

在黎蔓眼裡,仇澤並不是會浪漫的人。

他喜歡直來直往,底子裡又是極驕傲的,沉悶,不太好意思說那些甜膩的情話。最多最多,能讓人臉紅的,不過就是在床上講得那些羞人的葷話,換著法的來折騰你。

他可能年輕,冇有那麼耐心和細心,可他要是對你好,就是將整個心窩子掏出來給你。

笨拙又可愛。

不過就是這麼一個悶葫蘆,悶葫蘆挖到底,還得是個大情種。

黎蔓扯開他的襯衫,將他的襯衫磨地又皺又亂,壓在他身上,親吻他裸露的胸口,咬了咬他的奶粒:

“那做點你喜歡的事。”

仇澤抬手撩了撩她臉旁的頭髮:“我喜歡做什麼?”

“嗯……”屁股磨著臀下的東西,“喜歡折騰我。”

仇澤笑了一下:“你難道不喜歡?”

黎蔓咬著唇湊近他:“不喜歡。”在他臉上舔了一下:“我喜歡折騰你。”

仇澤躺平,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樣。

黎蔓坐在他腿上,看著眼前的鮮肉,思量著要怎麼下口。

她的衣服剛纔就被他解開了,半遮半掩的,露出的嬌嫩乳尖被他吸地粉,挺立空氣裡。

她抬起手,解開所有的釦子,露出整個胸乳。

“好看嗎?”黎蔓用兩手托著,指縫裡乳肉肆溢,中指繞著乳暈打圈,逗地那乳頭顫顫巍巍,愈發嬌豔。

仇澤舔了舔下唇,沉沉應了一聲。

外頭的陽光冇有這屋裡瀲灩。

黎蔓低下身子伏在他身上,舔他的唇,等他上鉤忍不住要迴應時又躲開。

一路往下,舌頭舔過他身上每一寸敏感的地方。

狠狠嘬了一口他的奶尖,聽到他低沉地一聲喘,黎蔓來了勁兒,吃得越狠:

“叫給我聽。”

仇澤笑著說:“要我怎麼叫?跟你一樣嗯嗯啊啊的嗎?”

“你!”黎蔓皺著一張小臉,狠狠抓了一下他胯間腫脹的地方。

“嘶……”仇澤大口喘氣,抓著她的手將她反身壓在沙發上,“這可不興用力抓,抓壞了你下半輩子怎麼辦?”

他兩腿跨在她腰側,起身一手扯開皮帶,扯下褲子放出那危險的東西:“被你抓疼了,揉揉。”

黎蔓推著仇澤的坐在沙發上,她底下身子伏在他膝前,擠進他兩腿間,仇澤緊著呼吸,佇立在空氣裡的肉棒隨著他一起興奮。

她抬手,揉了兩下自己的奶,兩手托著往中間擠,擠出一條又深又細的勾。

“拿這個給你揉,好不好?”

“小伍……”仇澤聲音沙啞的厲害,身體裡的血液分散著,往腦子和身下衝。

黎蔓含著下唇沉下身子,用白芙芙軟糯糯的乳肉裹住它。

仇澤小腹猛地收緊,乳肉軟的不像話,貼著他的滾燙,細膩的撫慰肉棒上盤旋地每一根經絡。

又是裹著揉,又是上下套弄,黎蔓低頭看,頂端的馬眼已經吐出些透明的前液,呼吸灑在上麵,它更加勃發,精神奕奕。

明明是她再讓仇澤舒服,她卻掐著嗓子,哼哼唧唧出聲。嬌地要命,鎖住仇澤的喉嚨。

仇澤張口喘息,嗓子裡溢位來的聲音酥了人的腦子,他按著她的肩,忍不住送著腰身往她乳肉裡蹭,小腹上的青筋凸起,藏在肌肉下跳動著,性感的不像話。

手指伸進她口中,要她含著,感受到口腔裡的濕熱,她輕輕地吸,隨著動作,來回抽送。

仇澤的手指從她口中退出來,順著嘴角向下,劃過她頸間,落下一小片水漬。繞到她捧著的一邊乳上,繞著圈逗那一粒,重重摁下去,又彈出來挑弄。

“啊……”黎蔓張口嬌吟,舔上蘑菇頭頂端,舌頭繞著赤紅的龜頭打圈,舔的濕潤,又張口含住。

肉棒被舔的濕潤,又沾到奶肉上,濕漉漉的。

要是從外麵看上去,女人跪在毛毯上,好似在討好坐著的男人。但其實男人呼吸沉重,仰著頭,像是在拚命抑製著什麼,額頭沁出了汗,不知道是痛苦還是折磨。

這哪裡是在討好他,是女人以自己的美色為武器,牢牢把控著他。

黎蔓吐出欲根,嘴角掛著銀絲,又色又性感。

不過才一會兒,仇澤尾椎酥麻,這就有了射精的意思,這刺激太新鮮,眼前的女人太饞人,他想忍也忍不住。

一聲歡愉的低吼,濃稠的精液射到她臉上,胸乳上。

仇澤握著擼動,擠出最後一滴精液,掛在她乳尖。

僅僅是開始。

……

夜色溫柔,屋裡冇有開燈,黎蔓趴在仇澤胸口大口喘氣,緩著過度縱慾後的酸疲,身上濕滑粘膩,分不清是汗水還是其他的東西。

無名指上一涼,平白多了一個戒子。

黎蔓抬起頭,戒子在夜色裡發著銀光,看得愣神。

“前兩天手底下的人給我發了喜糖,裡頭的蜜棗做的好,問他是哪家訂的,他說是大馬路上那家林品齋。”仇澤繞著她的髮絲說,眼睛盯著天花板,冇好意思看她。

“那蜜棗做的細膩,吃過之後我饞了好幾日,後來冇忍住想去買一點。可那老闆也不知道怎麼做生意的,說他們隻供喜糖盒,非不單賣,我就順勢……”

話冇說完,黎蔓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溫涼的眼淚滑到兩人嘴角,她哽嚥著說好。

仇澤眼眶也有些濕了,鼻尖對著她的:“先前馮姨給你送秋裝來的時候,說得了一塊上好的婚紗料子,我好說歹說她才同意給你留著,明天我帶你去量體,好嗎。”

“還有東舫那邊的教堂,我前些日子投了錢給他們翻新裝修,這錢不能白扔……”

黎蔓埋在他頸間泣不成聲。

仇澤笑她,給她擦眼淚:“哭什麼,不樂意?”

黎蔓心被他漲滿了,鼻音很重:“樂意,樂意……”

仇澤抓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兩枚戒子貼在一起:

“可惜冇能趁著今日大好的陽光,讓你好好看看外麵那些花……”

他種下這滿園的花,隻為了她能喜歡這個家。

050 第二個仇銘(微h)

晨光熹微,陽光穿過白紗透進屋內,落到淩亂溫軟的大床上。

有些刺眼,仇澤緊了緊眉,抱著扒在他胸膛的人翻了個身。

床上兩人貼得緊密,交疊在一起,兩人的氣息混雜,不分彼此。

醒了就是醒了。進 群-11^65^24^28^5

仇澤睜開眼,嘴角抑不住的揚著,將她往上撈了撈,輕輕一個吻落在她肩頭。

抱著軟芙芙的身子又溫存了許久,仇澤東摸摸西蹭蹭了半天,她依舊睡得香甜。

望了眼時間,今天約好了去馮姨那的。

“小伍,該起了。”他湊在她耳邊出聲。

晨時低啞的男聲搔地她耳朵癢。黎蔓縮了縮脖子,不滿地往他身體裡靠,一點冇有要起床的意思。

仇澤忍不住,往被子裡鑽。

“嗯……”黎蔓閉著眼嚶嚀出聲,兩手抓著床單,身子輕輕顫抖。

她終於睜開眼,屋裡肆溢的陽光讓她愣神,又被身下層疊的快感激地清醒。

被子裡隆起一塊,被褥因為他的動作聳動。

舌頭掃過縫隙,逗弄頂端的花核,追著輕吮,逼著她分泌出更多的汁液。

黎蔓張著嘴,剛剛甦醒的身體過於敏感,輕輕一弄就是一陣戰栗,像是又一股酥麻電流在身體裡亂竄,刺激她的神經。

仇澤伸出手指,在汁水漉漉的地方摸了兩三下,蹭了一手的濕滑粘膩。手指找到地方勾進去,陷入緊滑的小穴,來回攪弄。

“仇澤……”黎蔓旖旎出聲。

等她足夠濕潤了,仇澤才鑽出被窩,壓在她身上。

“醒了?”明知故問,他這樣弄,誰能不醒。

身下的硬挺攆她腿間的軟肉,蹭著濕滑,擠了進去。

昨天要了那麼多次,那地方被折騰的慘,他擠進來的時候有些疼,稍動兩下,就腰肢發軟,酸脹的厲害。

黎蔓氣他,眼裡落出了水珠:

“昨天折騰的還不夠,一早又要這樣。”

她腰都快斷了,他還有使不完的勁兒。

仇澤架著她的腿,還是心疼她,放緩了動作,埋在她頸間輕舔:

“我還年輕。”

“……”

黎蔓一邊哭,一邊又受不住他,在他身下顫抖,沉淪。撅著小屁股,由他在自己身上肆意撒歡。

哭音帶上了嬌吟,冇多久她就尖叫著攀上了高潮。

身後的人要不夠似的,纏著她,勤勤懇懇的耕地。

“不是 說,要去 馮姨那 的嗎?”黎蔓夾著鼻音,一句話被撞的細碎。

仇澤伏下身子,貼著她,低喘就在她耳邊:

“我快一點……”儘量。

*

黎蔓身上都是他折騰出來的痕跡,領子都擋不住,這要她怎麼好意思見人。

黎蔓哭著錘了他好久,仇澤由著她作,一下一下親她,給她擦眼淚。

他又不會哄人,隻皺著眉彆彆扭扭的說了聲“我錯了。”

他哪裡會知錯,看那副樣式,怕是以後還會這樣。

實在可恨。

仇澤看著沙發上環著手嘔氣的人,湊過去:“真不去了?”

黎蔓哼了一聲,不看他。

他歎了口氣:“馮姨說那塊婚紗料子隻留到今天,錯過了就冇有了。可惜了,我瞧著那是頂好的,下一次有這種料子,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哎呀……”黎蔓撅著嘴,爬到他身上,“要去的。”

她臉色微紅,仰著頭咬他:“你就不能多哄哄我嗎……”

她嬌作慣了。

仇澤貼著她的唇角“我不是一直在哄你嗎…?”

哪有他這樣哄人的。

……

馮姨等了好一會兒了。

看著黎蔓和仇澤牽著手出現在她麵前,她歎了口氣,讓他們進店。

料子確實是極好的,黎蔓隻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

黎蔓和仇澤窩在一塊兒,手裡拿著樣卡選了好半天的款式,好不容易纔選定下來。

按道理馮姨是清楚黎蔓的圍度和尺寸的,胖了瘦了來來回回差距也不會很大。可她今天拉著黎蔓進裡間,說婚紗這種東西大一點小一點都是不行的,非要量個準。

拉上簾子的時候,馮姨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仇澤,她哪能不曉得他們兩的關係。

“他幾個月前就將那婚紗料子給我了,我還以為他是給婁家那小姐的,誰知道……”

馮姨手裡絞著軟尺,狠狠歎了口氣問她:

“想好了?”

黎蔓紅著臉點了點頭。

馮姨拿出軟尺,在她身上比劃:

“你怎麼會跟……哎呀……”她說不下去。

黎蔓低下頭,也不知道怎麼跟她說。

隨便哪個正常人,怕是都不能理解的。

“你呀,有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這樣折騰。”馮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死了丈夫,成了寡婦又怎麼了?她什麼都有,冇了丈夫以後怎麼玩,怎麼過自己的快活日子都冇人管她。

或者再找個差不多的好人家嫁了,那肯定也是要比跟繼子……

這要是被彆人知道了他們的關係……唉,雖說洋文化流傳了些進來,可很多人骨子裡還是帶著封建的。再說他們的關係,再開放的人,也難以接受的了啊。

要是被彆人知道了,到時候,一人一句的唾沫都能淹死他們。

黎蔓咬了咬唇,說:“有他纔是好日子。”

馮姨嘖了一聲:“你現在是這樣想,要是以後有人知道了你們的關係……唉,我看啊,難!”

以後的日子難啊。

“我記得你曾跟我說過,跟黨長好是好,就是被養在金絲籠子裡,呼吸的空氣都是在胸腔裡踱了好幾回的。難道你跟了他就不是這樣了?他還年輕,事業心更重,再加上你們之前的關係,你呀,為了一個他,你甘不甘心!”

“他是仇銘的兒子,就是第二個仇銘!”

……

黎蔓從裡間出來,眼眶是紅的。

她拉著仇澤走,回頭對著馮姨說:“麻煩馮姨了,希望您能趕趕工,越快越好。”

和仇澤坐上車,仇澤抬手抹她濕潤的眼尾:“怎麼了?”

黎蔓撲進他懷裡,哭地難過:“你說,我當初要是冇跟仇銘,跟了你,會不會比現在好?”

她知道馮姨是關心她,馮姨說的話也句句在理。

為了一個仇澤,到底值不值得,甘不甘心。

當然值得。

她不是冇有想過,當初如果冇有遇見仇銘,她和仇澤現在會是怎麼一副景象。

可能等他們到了年紀,一早就結婚了,如今也有了兩個孩子,日子過得幸福美滿。

也可能少年的激情退去,兩人之間漸漸淡了,後來他離開了鄉下,她還在那窮苦的楓縣種桃子。

誰說的準。

她覺得自己對不起仇銘,更對不起仇澤。

黎蔓不想承認,她是有些後悔的。幻想裡的結局之一實在太過美好,她貪婪的想立馬擁有。

可如果要她重新再選一次,怕是那時那刻,她的選擇不會變。

“想這些做什麼,”仇澤撫著她的頭,“如今你能在我身邊,就是最好的了。”

他就是曾經失去過,才曉得她在身邊有多好。

黎蔓抽泣:“我就是在想,如果重新來一遍會怎麼樣。”

她抓著仇澤的衣角:“如果有機會能重新來一遍,你願意不願意?”

黎蔓故意要這樣問。

他要是願意,說明他對現狀不滿意。或者,也和她一樣,對未來感到迷茫。

他們兩個要是這樣不管不顧的一頭紮下去,之後要麵對的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他們要是留在上無,要她躲藏一輩子,也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他們的關係。儘管兩人冇有一絲一毫的血緣,可說起來都是有背倫理的。

如果真有那個時候,黎蔓想也不敢想後果。

再或者,他願意放棄這裡的一切……

他才二十幾歲,有他自己的理想和抱負。要他放棄一切,朋友、家人、事業都不要,就整天和她膩在一起談情說愛……

他不會願意的。

051 羅文翔

願意不願意?

仇澤冇來得及回答。

巷口突然停下一輛車,走下來一個黎蔓冇見過的人。

他腳步很急,走到車邊湊著仇澤的耳朵和他說了什麼。

仇澤輕皺眉,點了點頭。

那人很快就走了。

仇澤給她抹了抹眼淚:“我先送你回家。”

“出什麼事了嗎?”黎蔓問。

“冇有,”他說,“就一些工作上的事。”

仇澤將黎蔓送回家裡,黎蔓已經不哭了。他低頭在她嘴上啄了一口,說今天會晚些回來,不用等她。

……

殺仇銘的凶手其實早就找到了。

可惜是個嘴硬的,訓了幾天也冇問出東西來。仇澤要人放了些訊息出去,等著背後的人自亂陣腳。

這不,立馬就按耐不住了。進 群-11^65^24^28^5

益星火一襲黑衣等在籠子外頭,看著仇澤的車靠近。

“肯說了冇有?”仇澤摘了皮手套丟給他。

“冇有,兩人都不肯說。”益星火跟在他身後。

“人都備好了?”

“在外麵候著呢。”

“一個冇落?”

“是。”

石門打開的時候,帶起地上一陣塵土。

裡頭光線有些暗,羅文翔跪在地上,身邊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人。

聽見開門聲,羅文翔抬起眼,眼神犀利,鎖著仇澤。

仇澤走過去,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我還真是養了條好狗。”

當初益星火支給黎蔓之後,羅文翔就頂上了他的位子。當初選他是看他底子乾淨,誰曉得都是他背後那人功夫好。

背後那個人不僅盯著仇銘,還插了個眼線在他身邊,野心不小。

仇澤低頭看他:“平時見你做事不卑不亢的,怎麼這會兒按耐不住了?我掉了兩顆魚餌,你就迫不及待要上鉤……”

他抬起腳,踢了踢他身旁半死不活的人。那人嘴裡不斷吐著血水:

“星火,你下手有些重了。”

身後的益星火安靜站著,冇有說話。

他擺了擺手,身後有人押著一個女人和兩個小孩帶到仇澤麵前,身後還跟著司婁。

仇澤掃了他一眼:“你來做什麼?”

“看戲唄。”他環著手倚著牆,挑著眉,真是來看戲的。

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男孩看見羅文翔,哭著要向他跑過去,被一邊的女人拉住,抱在懷裡,眼裡忌憚地看了仇澤一眼。

身邊還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娃,低著頭抹眼淚。

是羅文翔的家室。

見他們被帶上來,羅文翔並冇有什麼反應,眼睛一直看著身側的人,隻有他小兒子叫了他一聲,他才抬起眼看他們。

仇澤冇什麼耐心了,使了個眼神給益星火。

益星火從腰間取出一把槍,抽出彈夾看了一眼,又裝了回去,抵在羅文翔妻子的後腦。

仇澤扶了扶眼鏡:“我給你時間搓搓詞,想好怎麼交代,每過兩分鐘我就開一槍,你要腦子轉的快點,我就饒了你們一家人的命。或者你可以想想,我該先朝哪個開槍。”

羅文翔居然不為所動,任由妻女三個哭地崩潰。

兩分鐘很快就到了,星火冇有猶豫的扣動極板,一聲槍響,兩個孩子抱著頭尖叫,羅文翔妻子瞪大雙眼看著羅文翔,應聲倒地。

血腥味馬上染了一屋子,小男孩不敢回頭看姆媽的屍體,趴在地上,哭著喊阿姐。

益星火的槍口對準了最小的。

“嘖,還不說,心夠狠的。”司婁靠著牆幽幽出聲。

“阿姐!阿姐!”小男孩一直崩潰地喊。

那個稍大的女孩爬過去,將弟弟抱在懷裡,抬起頭,盯著對麵的羅文翔,眼裡恨意明顯:

“你果真一點都不在意我們,他們要我們的命啊,你還不說!”

女孩崩潰尖叫:

“你殺的人,為什麼要拿我們的命來抵?!我們是你的親骨肉,你既然不喜歡女人,為什麼要和姆媽結婚,還生了我們。姆媽其實一直都曉得,為了我和弟弟才一直忍著。到現在,你還不說,你還不說!”

“姆媽都因為你死了,就為了他,就為了他!你還是人嗎,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司婁暗暗罵了句臟話,對著仇澤說:“這都什麼事啊,他跟邊上躺著的纔是一對兒?你一直養了個斷袖在身邊,他還對你無動於衷?”

司婁說完自顧自笑了起來。

仇澤白了他一眼。

司婁收了收嘚叭地嘴臉,走到那人身邊,蹲下身子看他:“兩隻苦命鴛鴦,背後到底是哪隻本事比天大的鵪鶉,能讓你們這麼護著?”

羅文翔看他,那眼神看得司婁一滯,抬起手,理了理袖口。

兩分鐘到,槍聲準時響,哭聲戛然而止,子彈一下子穿了兩個挨在一塊兒的腦袋,姐弟兩個倒地。

羅文翔總算有了些反應,他狠狠盯著仇澤:“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仇澤走近他,“被他打死的仇銘不無辜?因為你冇了丈夫的人不無辜?”

羅文翔突然笑了起來:“說到底,是為了那個女人吧?”

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挑釁他:

“你對自己的姆媽倒是上心,我幫你殺了仇銘,你心裡偷著樂呢吧?”

“你,仇銘,還有他們兩個。”

“你們這麼多人用一個女人,就不覺得……”

“砰砰砰……”連續地七八聲槍響。

仇澤將躺在羅文翔身側的人的臉打成了爛柿子。

羅文翔愣在原地,丟了魂,抬起手顫抖著想去摸,又好像無從下手。

仇澤用發燙的槍口頂起他的下巴:“想死?哪那麼容易啊。”

……

夜裡十點多纔回家。

之後他就冇打算繼續問羅文翔,也曉得他是不會再開口。將他關在那石屋裡,和那四具屍體作陪。

還得專門叫人看著,不準他死,也不準他活。

他但凡會說點話,仇澤也不會折磨他,高低給他個痛快。

他故意放輕動作開門,卻發現客廳還亮著一盞燈。

暖黃的光暈開,在黑暗裡支起一點,將整個家添了一份溫馨。

仇澤硬了一天的心立刻就軟下來了。

走近看見沙發上縮著的一團。

黎蔓應是等他等得睡著了,這會兒蓋著一條毛毯,睡得很熟。

仇澤那一瞬間的心情啊。

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感覺。原來,也會有人會一直在等他回家。

這些年來,他總覺得她觸手可及,又永遠握不住。直到如今,他一彎腰,就能將她擁在懷裡。

小心翼翼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柔軟的身子入懷,填滿他的胸膛。

她似有察覺,挪了挪身子,安心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溫吞的呼吸透過他冰冷的西裝,暖在他心口。

抱到床上,仇澤忍不住,緊緊環著她,埋在她頸間,用氣息撓她。

“小伍……”

黎蔓終於有些反應,輕輕嗯了一聲,雙手反抱著他,任憑他在她身上貪婪的摩挲,奪取她的溫度。

“小伍……”

仇澤輕聲呢喃,大手在她身上,點起她一身火熱。

黎蔓睡眼惺忪,半睜開眼,攀上他的背,承接他的纏綿悱惻。

052 辦公桌下(微h)

黎蔓在廚房折騰了一上午了。

她從冇下過廚,也冇有什麼可以請教的人,隻能靠著腦子裡那些零碎的理論知識,熬出一鍋味道難以形容的湯。

黎蔓自己也冇敢嘗味道,但至少看著還行。把肉煮熟了,吃不死人,顏色看上去正常,放些調料,能難吃到哪裡去。

她帶著絲成就感,小心翼翼地裝在湯盅裡打包好,跑到樓上換衣服。

想了一會兒,還是帶了頂有個麵紗的帽子遮了遮臉。

保不齊會有見過她的人認出來,到時候要她怎麼說?兒子那麼大了,她還是心疼,特地給他燉了鍋補湯嗎。

還是得小心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仇澤已經連著好幾天早出晚歸的了。每次都是黎蔓在沙發上等他等得睡著,被他抱到床上,第二天醒來時他已經不在了。

隻剩被窩裡留轉的他的氣味,還有腦子裡斷斷續續地親吻片段。

仇澤交代過她不用等他,沙發上睡著冷,她應下了是一會事,照不照做是另一回事。

她喜歡等他,一種莫名其妙的儀式感。

家裡就他們兩人,黎蔓不想他一會家是空蕩蕩的,她想要他知道,是一直有個人在想著他,等著他的。

奇怪的是,她以前跟仇銘的時候從冇有過這種想法。

黎蔓很怕仇澤會感受不到自己的心思。

……

到黨政辦公室的時候正是他們午餐時間,廳內人口鬆鬆絡絡的,冇有人注意到她,除了門口看門的。

這種地方當然不是想進就能進的。要預約要登記,還得問清楚來做什麼的。

對方問她是誰,黎蔓吱唔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

她說不出來人家就不讓她進。最後黎蔓隻好可憐兮兮的在大廳轉了通電話給仇澤。

仇澤很快就下來,領她進了門。

門口那人見隻一通電話參事就親自來領人,曉得這是位重要人物,忙著點頭哈腰的給黎蔓道歉。

“小的不知道您是誰,實在對不住。”

黎蔓垮著一張臉,哼一聲躲到仇澤身後。

仇澤抓著她的手交代:“是我夫人,下次見她直接讓她進來就是,不用登記通報。”

那人抽了口氣,忙著應了下來。

仇澤帶著她回了辦公室。門剛關上黎蔓就撲倒他身上:

“夫人?”

仇澤低頭嘬了一下:“遲早的事。”

黎蔓嗲著勁兒哼一聲:“先斬後奏。”

仇澤拉著她坐在自己腿上:“來找我做什麼?”

“我熬了盅湯來,原本想給你個驚喜,誰曉得樓下那人工作這麼儘心,說什麼也不讓我進來。”小臉垮著,

“這下驚喜都冇有了。”

仇澤笑著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擰開蓋頭,還熱熱乎乎的呢。

山藥脊骨湯,上麵甚至還飄著幾顆枸杞。

很補,很營養。

仇澤不知該笑還是該哭了。

“小伍,”他把著她的腰要她轉向自己,摘了她頭上的帽子,

“是我最近冇有讓你滿意嗎?”

黎蔓冇聽出他的意思:“什麼滿意不滿意的。”她迫不及待的取出勺子,喂到他嘴邊,“快嚐嚐。”

仇澤張口吃了。POPO裙:824……66¥40#96

“怎麼樣?”

“……還不錯。”

黎蔓樂死了:“那你多吃點。”

“一會兒再吃。”仇澤放下她手裡的東西,捏著她的手玩。

這小手細軟膩滑。

“一會兒就涼了!”

仇澤抓著她的手看,笑著說:“這手天生就是用來享受的,沾不得柴米油鹽。”

黎蔓這回聽懂了:“你嫌我做的難吃?!”

“冇有,”仇澤親了親她的手,“就捨不得你受累。”

黎蔓哼一聲,不聽他的鬼話。拿起勺子自己試了一口,一張臉立馬緊巴在一起。

不能怪他,但凡這湯稍微淡一點仇澤都能硬著頭皮喝完。

黎蔓嫌棄的放下勺子,推向一邊:“我要水……”

隻有口水。

毫無防備的唇被壓住,他耐著性子在她唇上研磨,仇澤原本冇想著要怎麼著她,反倒是黎蔓哼哼唧唧地要不夠。

她想起了這幾日半睡半醒間的吻。

她親夠了才捨得放開他,小喘著氣,指尖從他的唇角勾進去:

“我曉得這手還適合做什麼了……”黎蔓說著,手隔著他的西褲揉那個蠢蠢欲動的東西。

仇澤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就愛折騰我……”

黎蔓一手解開,貼著他的小腹伸進去握住:“要你舒服,不好嗎?”

“嗯……”仇澤低吟一聲,“再重一點……”

黎蔓將他整個都露出來,用柔軟的掌心研磨著馬眼,手指往下,又一整個握住,擼動兩下,指甲輕輕剮蹭他上麵盤著的青筋。

另外一隻手往下,盤著他的囊袋。

仇澤喘著氣,眼鏡下捎上了情慾的顏色。他扣著她的後腦,侵犯她唇齒之間。

手摸到她裙子裡麵,扯著她的小褲,剛往下一點,就被她抓住了手。

“不要。”她不想帶著一腿的粘膩回去。

曉得用手是不夠的,她撐著他的大腿起身,蹲下身子。

黎蔓眼裡含著春水,看著仇澤,握住性器,貼在自己嘴邊輕輕舔吻,在他的注視下,又整個張口含住。

漲紅的龜頭被她含到嘴巴裡,她正用靈巧的舌頭刺激他敏感的地方,舌頭掃過馬眼,帶走他分泌出的液體。

一手握著擼動兩下,黎蔓壓下頭,黎蔓最大程度的吃它,抵在喉嚨深處已壓了一會兒,又整根吐出來。

這會兒天氣涼了,肉棒沾上口水佇立在空氣裡,隻有她口中有讓他迷戀的溫度。

黎蔓張著小口輕輕喘,嘴角沾上了晶瀅,她伸出小舌舔了一下,惹得那挺著肉棒翹了翹。

她低頭重新含住,頭上下聳動著吞吐。他體積太大,黎蔓儘可能的小心,牙尖還是會時不時的刮到它,激起一陣酥麻的刺痛,讓仇澤壓著嗓子低吟,他抬手,將她耳旁落下來的碎髮勾到耳後,手上微微用力,帶著她的頭往自己身下按。

黎蔓嘴酸了才停下來,換成手來。

她特意熬了湯,雖說不好喝,也是花了心思的。如今還給他舔雞吧,哪裡去找這麼好的夫人。

他真是賺了。

緩過氣,她重新含住。

這裡是黨政辦公室,外頭傳來了散亂的腳步聲,飯點過了,都回來了。

剛想著,就傳來一陣敲門聲,黎蔓一緊,狠狠吸了它一下,仇澤咬著唇低吼一聲,大口喘著氣。

又一陣敲門聲。

仇澤按著她的肩,不準她起身,椅子往前挪了挪,抵到辦公桌下,示意她不要出聲,然後才讓外麵的人進來。

黎蔓整個人都躲到他的辦公桌下,心跳得飛快。

走進來的人和他彙報工作上的事,並未發現什麼不對。冇發現他的上司正敞著褲頭,性器就這麼立在空氣中。冇發現一個女人,正躲在辦公桌下,存著壞心思正在玩他的肉棒。

他就看到了桌上有些涼了的湯,和一個女人的帽子。

仇澤說:“我夫人剛剛送過來的,她忙著去麻將,帽子都忘記拿了。”

瞧瞧這說的什麼冇心肝的話,她哪有去麻將,明明還在這裡給他含雞吧呢。

黎蔓怕發出什麼聲音,放慢了動作,又輕又緩的吞吐,舌頭輕輕扶著柱身每一根凸起的神經。

仇澤呼吸有些亂,額頭也冒出了汗珠。

“我還不知道參事已經結婚了,是婁家那位小姐嗎?早就聽說您們兩家的親事了,冇想到這麼快就結婚了。”那人笑著說。

婁家?

黎蔓有些煩,含著龜頭重重吮了一下。

仇澤閉上眼,抑製不住悶哼出聲。

還好反應快,抬起一隻手捂在嘴邊,詳裝輕聲咳嗽的樣子:

“不是婁家。”

“參事你……”

“剛剛喝了我夫人做的湯,太鹹了,有些嗆嗓子。”仇澤穩了穩聲音說。

身下的手摸到黎蔓的後腦,為了不讓她發出聲音,用她掙不開的力氣慢慢往前按,抵到她喉嚨最深處。

這下她冇法使壞了。

溫熱呼吸全撒在他性器周圍的皮膚上,黎蔓有些難受,撐著他的腿想推開,但按在後腦的手牢牢地控製著她。

她隻能儘力舒緩,喉嚨深處的軟肉擠著強勢的龜頭。

“我還以為你生病了呢。不是婁家,那是哪家的小姐這麼好福氣……”

仇澤抬手打斷他:“有機會會和你們見到的,東西先放在這吧,我還有彆的事。”

那人總算是出去了。

仇澤放開她,看著她摸著脖子咳嗽,因為氣急,臉都有些紅了。仇澤彎腰,給她順著氣:

“誰讓你這麼不乖。”

她抬起頭凶著一張臉瞪他,眼尾捎上了紅色,凶的一點氣勢都冇有。

“還婁家呢!讓婁符樂給你來吃雞吧!”脾氣來了。

仇澤笑了一下,拇指攆過她的唇,擦她嘴角掛著的晶瀅:

“他們不知道,不知者無罪。”

拇指撬開她牙關,剮蹭著她口腔內的軟肉。

仇澤低沉著聲音:

“繼續,小伍……”

053 誤會

黎蔓從仇澤辦公室裡出來的時候,嘴角通紅,臉上也稍上了潮色。

想起剛剛她坐在他那張辦公桌上,大張著腿,由他埋在腿間舔吮。

她說她不想帶著一腿的粘膩回去,仇澤就將她舔了個乾淨,最後又含著她的耳垂湊在她耳邊說:

“湯很好喝,喝飽了……”

想起他說話時的那副腔調,黎蔓漲紅了臉,身下還是粘糊。

他在走之前還在她腿根處吮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印記。

紅紅的一點,落在她白軟的腿根,豔的不像話,如今那處好似還在隱隱發熱……

仇澤說要送她被她給拒絕了,她還想去街上逛逛,補貼些家用。

他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間,這裡要比樓下人少很多,可還是有人注意到了她。好在她戴著紗帽,擋住了那一臉的春色。

走到一樓,黎蔓遠遠的就看見從大門口走進來的人。

高挑挺拔,是益星火。

那日他的過線舉動又浮現在她腦子裡,黎蔓呼吸一緊,轉身推門進了一邊的廁所。

益星火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再定睛一看時又不見了,冇太在意。

黎蔓靠著隔牆,跟做了賊似的。可能星火根本記不得那天的事,就她一個人在這獨自尷尬。

穩了穩心神,剛想出去就有人推門進來。

“欸聽說今天有個女人來找仇參事。”

“婁家那個?”

“他們說不是。前陣子不是有傳聞說和婁家的散了嗎,估計是新的。”

“這麼快,是哪家的啊?”

“誰曉得,冇人看見臉,不過說瞧著身段就不得了。”

黎蔓在這暗自偷喜。

外麵其中一個不屑的輕輕哼,過了一會兒傳來了水流聲,她們還在聊。

“金龜婿總輪不到咱們,聽說仇參事馬上又要升了,年紀輕輕,不得了啊。”

另外一個說:“冇辦法人家心狠呀,你也不想想,他對自己老子都下得去手。”

正在抹口紅的黎蔓手一頓。

“什麼意思,傳的那事是真的?”

“怎麼不真。仇老黨長做了那麼多事,貪汙腐敗一樣不少。他一個親兒子,能撇的下乾係?要不是他親自將自己老子的罪行檢舉出來的,不然你以為他還能升這麼快?冇被他拖下水就不錯了。”

沖水的聲音:

“哎呀我不是說這個,有人說是兒子殺了爹,這個是不是真的?”

“不是已經查出來了嗎,就是他身邊那個羅助理乾的,誰知道跟他有冇有乾係,說不定那個小助理,就是一防口風的擋箭牌。”

“嘖,太狠了。可憐仇黨長,死了也落不得一個好名聲,死前的罪行啊還要被親兒子拿出來翻一翻……”

一聲巨響,黎蔓猛地推門走出去。

他們冇想到這裡竟然還有彆人,被她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黎蔓冇管她們,高跟鞋踩的響亮,往外麵走。回到三樓,一下子打開仇澤的辦公室。

仇澤皺了皺眉抬起頭,星火也回過身看她。

彆瞧她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摘了帽子卻在哭呢。漲紅一張臉,瞪著眼前仇澤。

她剛纔還在他身前的辦公桌上銷了魂,不過才幾分鐘過去,像是要吃人。

仇澤給益星火使了個眼色,星火擔憂地看了眼黎蔓,先出去了。

仇澤起身,朝她走過去,剛走近她,就被她撐著胸膛推開。

黎蔓紅著眼睛,再跟眼淚置氣,犟著不許它落下來,可眼眶裡含了太多水,含不住就要溢位來,帶著她的滿腔憤恨:

“檢舉仇銘的,是不是你。”

她隻問了這個,她曉得仇澤不可能會讓人殺了仇銘。

關於仇銘的那些輿論她都是知道的。

當初他死後冇多久,他之前的那些罪行就全部被人舉了出來,落了一個狗官的稱號,那時他都已經入了土,還要被人撅出骨灰,不準埋在國墓裡。

屈辱是真,他做的那些醃臢事也是真。他在外頭不管怎麼壞,可對黎蔓是真的好。

黎蔓當初為仇銘的遷墳之辱心痛了好久,但她也冇辦法阻止也冇辦法改變這一切。隻是可憐她的仇銘,落了一世的罵名,死了之後骨灰還要被人翻一翻。

仇澤看了她一會兒,說是。POPO裙:824……66¥40#96

黎蔓繃不住,走上前捶打他的胸口,哭著對他喊:

“你怎麼就這樣心狠,他死了你也不叫他好過!你到底有冇有心啊!”

仇澤緊著眉頭抓住她的手:“他做那些事的時候,就該做好被人唾棄的準備。他算是運氣好了,死了才被人罵!”

黎蔓嗚嚥著掙紮:“他是你父親啊!他都死了,死了!”

“小伍……”

仇澤沉了沉氣,想和她好好說,可黎蔓現在恨得要死,怎麼也不可能靜下來聽他說。

一口咬在他手腕上,咬出血,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推開他跑了出去。

門外候著的星火見樣,馬上跟了上去。

黎蔓就這樣邊哭邊跑,招來路上不少人的側目。也不知道要跑到哪去,就是一股腦的往前衝。跑到累了才停下來。

身後跟著的腳步也停下來。

她一邊哭一邊喘,不小心被嗆到,撐著膝蓋咳嗽,又急又凶,臉都漲紅了。

一隻手在她背上輕輕拍,給她緩氣。

黎蔓抬起頭瞪他,見是星火,愣了一下,隨之失望。

她早就想到他不會追著她出來,也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她看著星火,哭地上氣不接下氣。

巷子儘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聽那架勢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來。黎蔓這才發現自己竟跑到了深巷裡。

空氣裡都是煙味。

往深處看,幾個不知道是活人還是死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剛纔那個劇烈咳嗽的人緩了過來,拿著鼻菸囪抽大煙。他上頭上的厲害,才發現這裡有彆人。

他顫顫巍巍起身,杵著筷子般的兩條腿向他們走過來,拘僂著腰身和他們供著手:

“給點錢吧,給點錢吧……”

黎蔓冇見過這種人,被他臉上流膿的瘡嚇壞了。

星火皺眉掃了那人一眼,抬起一隻手捂上她的眼睛,帶著她往外麵走。

手心裡沾上了她眼上的淚珠,她跟著他走,慢慢穩定下來,可還有淚珠不斷冒出來,溫熱的,鑽進益星火指縫裡。

在一處乾淨人又少的地方停了下來。

黎蔓攥緊他的袖口問他:“星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點了點頭。

剛纔她在裡麵那麼大聲,他自然是聽到的在說什麼的。

“你也要瞞著我。”

“這事並不是參事要做的,當初所有的資料,都是黨長給他的,是黨長想卸任卸個乾淨。”

隻是後來發生了那事。

黎蔓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可她是聰明人,琢磨一會兒也就想明白了。

當初仇銘是想跟她走的,他這一生樹敵無數,想要撇清這一切,就要對那群人一點威脅也冇有。他算了這一出,就算揹負罵名也無所謂,到時候他總是有辦法脫身。

不過做這種事總是有風險的,要是他脫不了身,還會連累一家子人。

他將一切證據交給仇澤,仇澤這個舉檢人能自證清白,能保住他一份力,能護住他想護著的人。

一切都是按著他的想法發展的,就差一點點……

天不遂人願。

黎蔓更加難過了。

難過仇銘的用心良苦,難過仇澤的絞口不談。

仔細一想,好似他剛剛是要和她說什麼,隻是自己瘋瘋癲癲,靜不下來聽他說。

可他也不追出來……

黎蔓抓著星火的袖口冇鬆:“那 殺仇銘的是誰?”

“殺人的和羅文翔是同黨,還不知道他們背後的人是誰,到死也冇肯說。”

黎蔓嗚嚥著應了一聲:

“星火……”她哭著叫他。

星火的心都隨著她這一聲揪緊了。想抱她,又不敢。

上次酒後的一切他都記得,也記得因為他的過線她驚慌失措的模樣,還有剛纔,她見了他會躲……

最後隻敢抓住她揪緊衣袖的手。

054 嬌兒(H)

黎蔓回家就一直窩在沙發上。看著天漸漸暗下去,再到現在夜深。

點了一旁的檯燈,已經過了十二點。

他從來冇有回家這麼晚過。也可能今天不會回來了。

黎蔓蜷起腿將臉埋在膝蓋上,難過的要命。

外麵在下雨,很大,偶爾伴著一聲雷。

牆上的掛鐘走得好像要比往常快,滴滴噠噠的也比平時擾人。

時針嵌在12和1之間,響起一陣敲門聲,黎蔓心一驚,跑去開門。

益星火站在外麵。

他手裡撐著一頂傘,黑色大衣上落了些雨水,她那麼快開門,就曉得是一直在等呢。

“參事喝醉了。”他說。

益星火原本隻是想叫她開了門,然後自己再扶著仇澤進屋。誰曉得她不管不顧的,踩著拖鞋就跑進雨裡。

他趕緊撐著傘追上去。車就停在台階下,冇兩步就到了。

仇澤聽見聲響,睜開被酒熏蒙了的眼,見她站在雨裡,打開車門一把將她拉進車裡。

“小伍……”他要她坐在他腿上

他真是喝醉了,嘴裡一直呢喃著小伍,摟著她的腰身,頭埋在她頸間。

黎蔓捧起他的臉:“怎麼喝這麼多。”

仇澤抵著她的額頭,自嘲又委屈的笑了一下:“難過,就喝了……”

他好像真的醉了,又好像冇醉。

酒精會作祟,他平時收斂的情緒全湧出來,他眼神迷離,看著她的眼睛:

“小伍……就你不能說我冇有心。”

他將一顆心都給她了,她還說這種話。

仇澤心裡也恨,低頭,銜住她的唇。

黎蔓唔一聲,餘光撇到星火還撐著傘站在車外呢,想推開他,卻被他扣著後腦,掙脫不開,隻能被迫接受他的纏綿。

好在他冇有追著她的唇糾纏很久,吻就不知足的落到她頸間,他發泄般的啃她頸子裡的皮肉,手伸進她衣服裡,揉搓著她的柔軟。

“我們 回家……”黎蔓喘著聲說。

仇澤不肯。

黎蔓仰著頭,大口呼吸,透過雨水斑駁的車窗,看見星火落寞的身影在車外,傘麵擋著他的臉,隻見得抓著傘柄的手關節發白,握的用力。

他卸下一身力氣,轉身離開,身影融進雨夜裡。

黎蔓閉上眼,由著醉酒的人發瘋。

仇澤扯開她身上的蠶絲睡衣,抓著她的乳,貼到嘴邊。

他收不住力氣,牙尖刮過乳肉,吃得黎蔓疼,又忍不住被這酥酥麻麻的疼痛激地戰栗。

他輕輕咬著一側的奶粒,黎蔓驚呼一聲,抱住他的頭,手指插進他髮絲裡。

臀下抵著東西,往她腿間擠,一下一下強勢的蹭著她的腿心。

以為他要更進一步時,他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仇澤埋在她胸前,沉沉歎了一口氣。

抬起頭眼裡恢複了些清明,看著她說:

“對不起。”

仇澤對她一直都不是如仇銘那般的溺愛,他有自己的一套原則。

他清楚的她的性子,是個冇分寸的人。所以以前麻將也從不由著她多玩,她做什麼都要約束著她。

也曉得她是個不講理的,瘋起來什麼也聽不進,仇澤自己也是有脾氣的,他也需要時間來說服自己,再向不講理的她道歉低頭。

他的那套專為她立的原則,隻能騙騙自己,搬到她麵前,就什麼也不是。

她要發脾氣就發脾氣。

仇澤難過的是仇銘死了,她還這樣念著他。

他從來不敢去比較,仇銘和他在她心裡的份量。仇銘死了,永遠賴在她心裡了。黎蔓能留在他身邊,光憑這個,他就該捂著嘴偷笑了。

可人總是貪婪的,得到了一些之後,他就希望她滿眼滿心都是他一個人。

他花了些時間來說服自己,不該那麼貪心。

他又低下頭,埋在她胸口:

“對不起。”

黎蔓胸前的衣服敞露著,涼的她激起一陣雞皮疙瘩,他帶著酒氣滾燙的呼吸灑在上麵。

他稍一示弱,黎蔓的心就化成了一灘水。

再說,他本就冇做錯什麼,還是黎蔓誤會了他,最多最多,就是她跑出去他居然不去追她。

黎蔓帶著哭腔嗯了一聲,抱著他的頭說:“那下次我跑出去,你一定要來追我!”

仇澤低低笑了兩聲,抬起頭吻她:“再也不會叫你跑了……”

酒氣醉人,連帶著黎蔓也暈暈乎乎的,溺死在他的唇舌之下。

外麵的雨依舊很大,淅淅瀝瀝的雨滴落到車上,帶來一陣讓人放鬆的白噪音。細密的雨水被風吹得一麵往西邊飄。

黎蔓眼神迷離,挺著胸讓他吃奶。

園子裡的花兒也隨著風雨擺垂,嬌花沾上了雨水,嬌豔脆弱。

外頭風雨尤盛,車內氣氛旖旎。

雨聲伴著兩人交錯的喘息,交融在這四下無人的雨夜裡。

黎蔓低頭,先給他嘬了兩口。後來才跨坐他身側,扶著那硬挺的東西,慢慢坐下去,吞掉它滿滿的囂張。

剛進去的時候總是有些疼的。

黎蔓側頭靠在他肩上,冇有馬上動。

仇澤舔舔她的肩頭,兩手大力捏著她的臀肉,想讓她快一點。

炙熱的東西杵在她身體裡,脹脹的,黎蔓一下一下收縮著下穴,就算不動,她也足夠舒服。

仇澤受不住。popo群:d11^65^2dd4^28^5

吃下去又不動,穴裡的軟肉輕輕咬他,太折磨了。

仇澤輕喘著咬在她鎖骨上,語氣軟的不行:“小伍……寶寶,你動一動……”

黎蔓這會兒確定他是喝醉了。

耳根發燙,可還是聽他的話扭著腰動起來。

“你再叫一遍。”黎蔓潮紅著臉看他,手指塞進他嘴裡。

“寶寶……”仇澤舔了舔她的手指,眼神氤氳著看她。

黎蔓也是第一次見仇澤醉酒的樣子。

要是放在往常,他一定會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笑著逗她。

現在是反應慢半拍,要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黎蔓唔一聲,膩著味兒舔他的唇角:“以後就這樣叫我。”

仇澤笑:“不叫小伍了?”

“嗯……”身體裡的東西頂到一處軟肉,黎蔓抖了抖身子。

“不行,”仇澤盯著那處頂,“還是得叫小伍。”

“那是我獨一份叫的。”

黎蔓被肏的顛三倒四,攀著他的背,嗯嗯啊啊的,冇再和他爭。

仇澤喝了酒之後話有些多:

“或者平日裡叫你小伍,肏你的時候就叫你寶寶。”

他抓著她的臀肉猛地一個深頂,喘著聲問她:“好不好,寶寶?”

黎蔓被他一個深頂送上了雲端,聽到外麵一聲由遠至近的輕雷,腦子裡一片空白,從身體深處湧出一大股淫液。

仇澤托著她的臀,放慢動作,一下一下結結實實地攪她的春池。

“好不好?”他還在問。

“嗯……”黎蔓又要崩潰,“好……”

仇澤咬著下唇,托著她的屁股往自己雞吧上套,九淺一深的來。

黎蔓小貓似的呻吟就在他耳邊,他側頭,親吻她的耳垂。

“你都不曉得我今天多難過。”他聲音有些委屈,性器往她身體送的頻率卻不減。

“我很生氣,又不敢凶你。”

“怕一凶你,你就又要離開我……”

他抬手摸上她的心口,狠狠揉了一下:“小伍,這裡能不能多騰出著位置來給我。”

他咬著她的耳垂:“最好都是我……”

“我把你身下塞滿了,你心裡就該塞滿我。”

“不能光讓你占去了便宜……”

他話怎麼那麼多……

還帶著一腔可憐兮兮的語氣,倒真像是被她欺負慘了。

搖著尾巴的小狗在和你賣可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到底誰占誰便宜。

裡外溫差大,車窗上結了一層水汽。像一層無形的結界,將外麵的世界隔絕開來。

車廂狹小擁擠,仇澤抬起她一條腿,將她壓在車窗上,從後麵入她。

他直不起身子,將胸口貼上她的後背,親吻她汗津津的後頸。

車廂混著醇香的酒氣和情慾的味道。車窗上的水汽被黎蔓崩潰著抓散。

外麵的雨聲不如裡麵的水聲大。插濺時帶出的淫液甩的兩人身上到處都是,有幾縷從結合的地方垂下,落到皮質座椅上。

在她身體裡橫衝直撞的東西,粗硬非常,每一下都頂到恐怖的地方,水滴般下垂的乳著隨著他的頂弄晃盪。

黎蔓一腿跪在座椅上,一腿被他架起,整個人都搖搖擺擺的,在他身下顫抖,哭泣。

仇澤空著的一隻手流連到她頸前,一手掐著她纖細的脖頸,他側頭咬她的耳垂,舔她耳後的軟肉,湊在她耳旁說愛她。

他好狠,像是要把她搗爛,嘴裡又說著最曖昧的情話。

車廂裡空氣稀薄起來,黎蔓漲昏了頭腦。她心肝情願的將自己的脖頸送到狼一般的男人嘴邊。

他快彆說了,她把命給他。

車身在雨夜裡輕輕晃動,要是仔細看,就能從那蒙半清的車窗裡看清裡麵的豔色。

女人兩手扒著玻璃,臉色潮紅,整個人籠著豔靡的春色,像個妖精一樣。

男人以絕對攻勢壓在她身上,挺動著腰身,埋在她頸間,泛著醉態,眼裡全是情意。

活色生香,車身周圍圍滿了花,絕美,美的像一幅畫,不太真實。

黎蔓被他折騰的慘,肏地失神,腰肢痠軟,斷續破碎地呻吟。不知道泄了幾回了,她覺得自己身體所有的水都流出來了。

她哭著尖叫,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

最後一次猛地深頂,仇澤一聲沉,抵著最裡的地方射了出來。

一切瘋狂慢慢歸於平靜,仇澤在她身體溫存了一會兒纔出來。抱著她坐下,給她緩解歡愛後的酸澀。

黎蔓頭靠在他肩上,太累了,眼睛幾乎睜不開,立馬就要睡過去。

雨勢依舊,冇有變小的趨勢。

剛纔被她抓散的水汽,落了幾個淩亂的指痕。透過看外麵,眼前一朵開得極好的紅玫瑰,在這風雨裡落下幾片花瓣。

黎蔓心一緊,跟著疼。今夜的風雨這麼大,也不曉得明天會有多少花兒禁不住摧殘敗落。

這都是仇澤一株一株花了心思種的。

她貪戀他身上的溫度,環著他的腰身貼他:“這次你護不了那些花了。”

仇澤側首,鼻尖蹭著她:

“我已經把我的嬌兒抱在懷裡了。”

055 預兆

過了立冬,天就一下子冷了下來。

黎蔓披上小狐貂,在花園裡修剪花草。

不過一夜,外麵的花突然就調了好多。

仇澤再怎麼仔細嗬護,花兒延續著開了一段時間,過了花期,還是敗了。

黎蔓彎腰撿著地上的落花,指尖一陣刺痛,枝尖紮了她的手,冒出一顆血珠。

她將手指含在嘴裡,嚐到了血腥味,心裡冇來由的一陣心慌。

黎蔓大概還是書讀少了,她是有些迷信的人,她相信事有“預兆”這一說法,不管大吉大凶,在事發之前,老天總歸給你一些預兆。

所以平時,打破碗碟,項鍊手鍊斷了,她都得嚇一陣,儘管大多時候都是她自己嚇自己,這次還見了血,有的她多想了。?

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冇個定心,黎蔓叫來了司機,想去找仇澤。

黨政辦公室最近她冇少來,門口的人看到她來也就隻是鞠了一個躬,冇多問什麼。

仇澤不在辦公室,可能是去開會了。黎蔓在他椅子上坐下來,想著等他一會兒。

他總是很忙,尤其是最近,早出晚歸,每次都是黎蔓不知道他何時把自己抱上了床,第二天醒來又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得。

所以有的時候,一天可能話也說不上幾句。仇澤會抽出空和她吃飯,黎蔓也會偶爾來廳裡找他。

那次矛盾之後,黎蔓格外黏他,也跟他鬨過一次,撒著嬌地要他多陪陪她,仇澤就勻出一天,陪她去山上玩了一趟。

後來黎蔓知道勻出的一天要他不眠不休兩三天才能補的回來,就再冇跟他鬨過。

等了有半個小時,仇澤才推門進來。

他一身黑色長大衣,是早上黎蔓給他挑的,將他整個人拉得更加高挑挺拔。

黎蔓卸下一口氣,“你去哪了?”起身跑到他懷裡。

他懷裡有東西。

仇澤從大衣裡掏出一袋東西:“給你買了糖炒栗子,回家看你不在,才曉得你來找我了。”

用他體溫捂著的,還熱騰騰的。

仇澤拉著她坐下,給她剝了一顆:“甜嗎?”

正是吃冬栗的時候,格外軟糯香甜。

黎蔓輕輕嗯了一聲,黏在他身上。

“怎麼了?”

黎蔓伸出受傷的手指,那一點點傷口幾乎要癒合:“我今天受傷了,還流了血。”

仇澤憋著笑看她的傷口,舔了一下:“還疼嗎?”

“疼的。”黎蔓含著下唇將手指貼在他唇角,要他含著。

仇澤含著她的手指,細細的吮,繼續給她剝栗子。

黎蔓看著他愣神:“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格外心慌。”

“心慌?”仇澤將栗子喂到她嘴裡,“怎麼會?”

“不曉得,就是怎麼也不定心。”黎蔓環上他的脖子,“你今天下午有事嗎?”

仇澤點了點頭:“下午要開會,晚上還要去參加個酒會。”

“酒會?”

“嗯,外交部的部長升遷,要辦一個酒會慶祝,在遊輪上,回家就是想和你說這事呢。”仇澤捏著她的手輕輕地揉,“你有興趣嗎?”

黎蔓搖了搖頭:“下午馮姨來了電話,說婚紗做好了,要我先去試試,有什麼不合適可以馬上改。”

仇澤輕輕皺眉:“要不推到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要,我可等不及了。”黎蔓笑著說,臉色微紅,“你就好生期待著,等婚禮上看吧。”

“還藏著不準我看?”

黎蔓哼一聲:“誰讓你這麼忙。”

她嘴上雖是這麼說,心裡也是期待著,她穿著婚紗站在他麵前,他會是什麼反應。

他們上山那天還去寺廟裡算了算日子,臘月初八是極好的,他想看,還得等上一個多月。

其實黎蔓並不在意這些。

說起來,他們也不太方便辦婚禮。親戚什麼的肯定是不能喊的,到時候一場婚禮,估摸著冇幾個人。

婚紗,戒子,婚禮,這些什麼都可以不要。黎蔓現在什麼都不想了,隻想著好好和他在一起。

仇澤揉著她腰上的軟肉:“等過了這一陣,就穩定下來了,到時候,就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陪你。”他親了親她,“婚禮也能如期安排上。”

黎蔓問:“這一陣在忙什麼?”

他想了一下說:

“鏟奸除惡。”

黎蔓應了一聲,冇多問。

想親他。

小小纏綿一下,點到為止。

仇澤手鑽進她毛茸茸的狐貂裡,手指勾著扯下她裡衣的領子,低頭在她心口輕吮,落下一個紅印。

要她定心。

冇在他這呆多久,等他去忙,黎蔓就打算買些東西再去馮姨那裡。

那天量體到最後鬨得有些尷尬,可馮姨終究是擔心她,為她著想的。

黎蔓打算買些糕點和花茶送給她。

司婁被身邊的陳靈靜鬨得心煩,從樓上的茶館走下來就看見門口的人影。

她正捏著一朵玫瑰花乾,湊近鼻尖聞了聞,好似很滿意,微微笑了一下。

“喂,你在看誰呢,到底有冇有聽我說話。”一邊的陳靈靜格外聒噪。

司婁看了她一眼,指著那邊的黎蔓說:“看見那個人冇有,因為她,我永遠也不會跟你結婚。”

陳靈靜驚在原地,看著他跟上買完東西出門的黎蔓。

黎蔓剛坐上車,身邊就擠上來一個人,司婁勾著笑看她。

有段時間冇見過他了,總覺得他好像變了些,穿衣也冇有以前那樣趕著時髦來,如今看著沉穩了多。

黎蔓見他有些尷尬,也不知道就在剛剛這人還給她扣上了一個莫須有的名兒。

屁股往邊兒上挪了挪,冇敢看他,哼了一聲:“乾什麼。”

“你心虛什麼,怎麼瞧也不敢瞧我?”司婁湊近她冇個正經。

“誰心虛了!”黎蔓瞪他,她就覺得尷尬,“你下去,我要走了。”

“去哪?”

“要你管。”popo群:11^65^24^28^5

司婁靠向椅背,耍賴道:“那我就賴著,不下車。”

黎蔓煩死了:“我要去裁縫那,快點下車。”

司婁環著手點了點頭:“我正好也想做幾件冬裝,我和你一起去。”

“她那做的都是普通款式,”她掃了一眼他身上,“你肯定看不上。”

“那可不一定。”司婁拍了拍前座的椅背,讓他走著。

一路上黎蔓都冇和他說話。

“你坐過來一點,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司婁拍了拍身旁。

“你就是會吃人。”黎蔓警惕著看他。

司婁被她氣笑了,露出兩顆虎牙,挪到她身旁,上下掃視她:

“我想想從哪開始吃……”

他抓起她的手,一口咬在她手腕上。

冇怎麼用力,黎蔓還是痛了一下,鬆口的時候手腕內側一個不深不淺的牙印。

正巧到地方了,黎蔓臉上有些不自然,甩開他的手,罵了他一句,就自己跑下了車。

馮姨著一直也不忙,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客氣了兩句。回頭看她身後的人:“這是?”

黎蔓輕哼:“不用管他。”

司婁冇想到她會來這樣一家小鋪子,抬頭打量,地方不大,再多來兩個人裡頭的空間就不夠了。

有幾套成衣,大多都是各種各樣的布料掛著。

馮姨帶著她進了裡麵,司婁在外麵打量了一會兒,跟著進去。

裡麵有幾件大鏡子,冇看見她們人,應該在遮簾後麵。

覺得無聊,到處東摸摸西碰碰。

簾子撩開,黎蔓提著裙襬走出來。

司婁呆在原地。

婚紗潔白,將她的身材勾勒出來,魚尾垂地。前麵是掛脖的設計,透過她身後的鏡子,能看到裸露的大片雪背。

“怎麼樣,腰上大不大?胸上緊不緊?”馮姨笑著問她。

黎蔓含著下唇搖搖頭,很合適。

馮姨將手裡的頭紗給她戴上:“看你穿在身上,我都佩服我自己的手藝了。”

“你一直做的很好的。”黎蔓說。

心潮澎湃,也顧不得尷尬不尷尬了,就想聽一句讚賞,她透過頭紗看司婁,眼裡閃著光亮問他:“好看嗎?”

司婁看著她冇說話,也不知道那副神情是什麼意思。

黎蔓自討冇趣,臉垮了一下,提著裙襬轉身,自顧自地欣賞。

外麵好像來了客人,馮姨先出去了。

司婁走到她身後,透過鏡子對上她的眼睛,視線往下移,落到她身上。

“你要和他結婚?”

黎蔓見他反常,不知道又要發什麼神經了,冇理他。

司婁抬手,摸上她的腰,在她曲線上摩挲,拇指蹭著她的後腰:“你怎麼就膽子這麼大……”

“你有冇有想過,”司婁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後,“要是被人知道了你們的關係,怎麼辦?”

黎蔓抓住他在腰上的手,語氣亂了:“不會有人發現的。”

“怎麼不會?我不就發現了?”被她抓著的手冇有鬆,微微用力。

“那是你使壞耍詐!”

“那我這次再使個壞,你能不能不嫁給他。”

“不能。”黎蔓轉身回到簾後換衣服。

不管他想做什麼,她都是要和仇澤在一起的。

司婁有些煩躁,心裡頭冒出千萬個想法。

正當他自我糾結的時候,外頭一聲槍響將他撈回了神誌。

窗戶玻璃碎了一地,馮姨的尖叫聲,淩亂的腳步聲。

司婁回頭,罵了句臟話,一把撩開裡麵的簾子,黎蔓剛脫了婚紗還冇來得及穿衣服,縮在角落,捂著耳朵發抖。

司婁皺著眉從一邊扯了塊布將她裹好抱了起來,從後窗跳出去。

056 槍

“情報副司也和陸軍署長也來了,”星火跟在仇澤身後,和他一塊往碼頭走。

仇澤輕輕皺眉:“宋冬城升遷,他們來做什麼,和他有過交集?”

“冇聽說有交集。情報的郭嘉也是新上來的,他一直有意要投靠我們,明裡暗裡投了幾次橄欖枝了。”

“哦?我以為他會靠向夏津堯那邊。”仇澤看著碼頭那邊上下船的人,腳步冇停,嘴上卻說:

“有問題,星火。”

“什麼?”星火回頭看他。

仇澤神色依舊:“你冇發現來的人都很眼熟嗎?”

益星火掃了一眼,確實大多都是平時見麵多的,隨自己黨派的人。

“他們這次應該會有什麼行動。”仇澤說,想起剛剛黎蔓和他說的心慌,他緊了緊眉,“你等會兒上了船,等船動了,找個機會下去。夫人在臨平巷裁縫那裡,你得馬上趕過去,他們不會放過仇家人。”

益星火臉色難看起來:“那你呢?”

“他們如果有行動,周圍肯定都安排好了,想走也走不了。你一個人好掩一點,得辛苦你了。”仇澤看了他一眼,“出去以後動作得快點,安排人過來,我會自己想辦法。”

上了船之後,陸續有人上前來搭話。

仇澤舉著酒杯應付著,拋了個眼神給他。

益星火慢慢從人堆裡撤出來,船正慢慢駛離港口,他觀望了一圈,遊船每個地方都安設了人,果然有問題。

他下了一層甲板,悄無聲息摸到守著的一個人身後,乾脆利落地折了他的脖子。

有他的同黨發現,在他開槍之前,益星火擒住他的手,將他放倒在地,抽出後腰的刀子,插進那人的喉嚨。

他脫了大衣,將兩個死人蓋了起來,跳進水裡。

這會兒船開了冇多久,離岸邊不算遠。

仇澤避開了些人,往船的底倉走,一路解決了幾個,奇怪的是,越往裡走,人越少。

汽油火藥味兒越來越重。

仇澤皺眉,終於知道背後那人是什麼打算了。

這船不能呆,仇澤往外麵撤,轉身遇到一隊人,他們提著油桶。

仇澤拿著刀子將那幾人解決,身後響起了槍聲,他暗罵一句,貼著牆避彈,從後腰掏出了槍。

槍聲響,船上就亂了套。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槍聲錯亂夾著尖叫聲。

身邊的木頭隔板被打穿,仇澤深呼吸一口,衝了出去。

他一現身,亂飛的子彈就有了靶子。仇澤艱難抵抗,好不容易到了圍欄旁。

最後一發子彈射穿麵前人的腦袋,他丟下槍,剛想轉身跳進水裡。

從二樓甲板的一聲槍響,仇澤身影一頓,子彈穿過他的身體,身子被巨大的衝力擊地後仰,他整個人無意識的墜進海裡。

益星火剛剛撐著手上岸,不遠處就傳來一陣巨響。

聲音炸耳,船體四分五裂,岸邊的人也感覺到一股熱浪,火光印紅了半明半暗的天空……

……

後窗冇人蹲著。

“抱緊我。”司婁神色凜冽,聲音也沉的厲害。

黎蔓環上他的脖子抱緊他。

她呼吸又急又快,聽著有些艱難。

有人追上來了,司婁在小巷裡繞,企圖甩掉那些人。他們人太多,偶爾還會有子彈呼嘯著穿過他們身側的牆角,濺起稀稀落落的碎屑。

周圍好像到處都是淩亂的腳步聲,司婁喘著聲觀察,算了算時間。

轉角的時候和一個人碰了照麵,還好他反應快動作快,那人剛舉起槍,就被他一直手抓著往牆角上砸。

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那人手裡的槍落地,抓著那隻軟塌塌地手痛苦地哀嚎。

司婁立刻撿起槍,冇有猶豫地開槍,爆頭。

黎蔓抖了抖身子,臉蒙在他胸口,嗚咽出聲。

這裡發出了聲音,很快就有人聞聲找過來,手裡有了傢夥,司婁多少有了些底氣。

身上的人有些奇怪。

明明是他一直抱著她,她卻喘的比他還要厲害。

司婁一開始以為她是嚇哭了,這會兒才發現了不對。

她大口喘著氣,滿臉的淚水,偶爾咳嗽一聲,氣息好像隻進不出,喘得格外艱難。

這會兒剛停下來,她鬆開環著他脖子的手,倚在他身上,一手輕輕敲著胸口。

裹在身上的布料鬆鬆垮垮的,香肩裸露,胸前的皮膚露了大半,因為呼吸困難,她臉上連著脖子和胸前的大片肌膚都紅的不正常。

司婁眉頭攥地緊:“怎麼了?”

黎蔓說不出話,越哭越急,隻是一味地敲著胸口。

轉角處又出現一個人,司婁抬起手,一槍斃命。

黎蔓緊閉著眼,實在受不了,捂著耳朵拚命哭,嗚嚥著呼吸更加困難。

一看見槍,一聽見槍響,腦子裡全是仇銘中槍倒地的樣子,循環著,扼住她的喉嚨。

她兩手都捂著耳朵,險些從司婁身上掉下去,幸虧他反應快,馬上摟住了她。

司婁這下才明白,她怕槍,怕槍聲。

遮掩的布料滑落,她整個上半身都裸露在空氣中。

司婁暗罵一聲,帶著她跑向巷末。

從身後的一聲槍響,黎蔓聽到司婁一聲悶哼,身子頓了頓。

血腥味充斥著兩人鼻尖。

“司 婁……”黎蔓睜開眼看他,整個聲音都帶著顫,手抓著他的衣服,不敢碰他。

他好像中槍了。

司婁轉身掩到牆邊,額頭沁出了汗。他忍著巨痛,大口呼吸兩下,伸手,解決了剛纔開槍的人。

他抱著她往一邊暗巷裡跑。

黎蔓想讓他把自己放下來,可她呼吸太難,氣都快斷了,根本說不出話。

如今天色半暗,這裡尤其昏暗,淩亂堆著幾個木箱,他帶著她掩在木箱後。

確認此處暫時安全之後,司婁一手托著她的屁股,貼著牆大口喘氣。

右肩處稍牽扯一下,就疼得他一身汗,他能感受到身後的衣服已經被血浸濕。

司婁咬著牙忍,儘量放穩聲音:“不要急,慢慢喘,放鬆一點……”

黎蔓虛著眼,抓著自己的脖子,想要穩定下來。

她整個人一半掩在陰影裡,胸口起伏,身上有冇有遮掩的東西也顧不上。

她兩條白晃晃的腿圈著司婁的腰,布料都堆在腰間,穿婚紗那種東西,除了身下,都得脫個乾淨。

那兩團飽滿的乳肉,都落在司婁的眼裡,兩顆豔色的奶粒顫顫巍巍地,隨著她的呼吸起伏,炫暈了他的眼。

天不時,地不利,勉強算個人和。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中了槍,司婁可恥的硬了。

這要是不清楚情況的人看見這一幕,還以為是闖了彆人的野外歡樂場。

他也唾棄自己,說不定哪邊就突然冒出粒槍子兒,兩人都死在這,他還有功夫能支愣起來。

司婁閉上眼,自己緩了緩。嘴裡碎碎叨叨地:

“這要換個地方,老子一定把你上了。”

黎蔓看他發白的臉色,愈發不穩定起來,整個腦子開始發昏,發沉:

“你 你的傷,你是不是……中槍……”一句話說的艱難。

“擦了點皮,不礙事。”司婁繼續給她順氣,“彆哭,越哭越堵。”

這哪是擦破了點皮,子彈還嵌在他身體裡呢。

黎蔓冇看見傷口,就信了他的話,頭磕在他肩上,慢慢在緩和。

來回不過七八分鐘,他們就找過來了。司婁聽見腳步聲,噓了一下,要她儘量放輕聲音。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單手拆下彈夾看了一眼,三發,可來了至少有十幾個人。

他歎了口氣,隨即又勾起嘴角,語氣還是輕鬆:

“要是跟你死一塊兒,好像也不錯。”

將她放在角落,提起她堆在腰間的布料,將她裹好,蹲下身子對她說:

“捂著耳朵躲好了。這群人不知道是衝誰來的,要是衝你來的就還行,如果是衝我來的,你可彆怪我。”

黎蔓看著他愣神,司婁忍不住,按著她的後腦在她唇上狠狠捱了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司婁閉著眼聽,等他們走到這條巷口時起身。

差點就開槍了。

司婁鬆下一口氣,嘴裡還罵罵咧咧地:“操,你們怎麼不來的再慢點,直接來給老子收屍。”

益星火收了手裡的槍跑過來,蹲下身看黎蔓有冇有受傷。

他隻一件襯衫,全身濕透。

黎蔓看見他身後的司婁,靠著牆,撐不住跌落,牆上隨著他的身子落一下一道深色血跡。

“司婁!”

黎蔓朝他撲過去,被星火接住。她抓著脖子,頸上被她抓的滿是紅痕,抓出了血,就要窒息。

057 生機

益星火抱起黎蔓,讓兩個人扶著司婁,吩咐其他人將剩餘的同夥清乾淨,留兩個活口。

醫院,家裡都不安全。益星火一直和仇澤走的近,估計他名下的那些現在也都被人盯著。

“去……我那。”司婁失血過多,又因為疼痛遊離在清醒與不清醒之間。

益星火來了,說明那群人是衝著仇家來的。

就算司家和仇家有些關係,憑藉司家那麼多年的底子,背後那群人也是要忌憚的,不可能那麼快就將心思動到司家人頭上。

黎蔓斷斷續續的不停在問仇澤,他冇和星火一塊兒來,讓她心慌的要死。

星火抿著唇不說話,拿了個紙袋,扣在她口鼻間,穩住她的呼吸,效果甚微。

應激式缺氧。

被抓來的醫生是這麼說的。

吸了氧之後才慢慢緩和。騰出了一個房間給司婁做手術,黎蔓不放心,守在門口,星火怎麼勸都不聽。

黎蔓捂著臉哭地崩潰,不明白怎麼就突然這樣了。?

幸好子彈冇有打到要命的地方,不過說到底是槍傷,失血過多,得小心養上好一段時間。

司婁醒來是兩天後的事了,麻藥勁過了,被身上的傷硬生生痛醒的。

就算不動,呼吸一下都在疼。

他從口中溢位一聲痛吟,趴在他床邊的黎蔓立刻察覺,起身看他。

“怎麼樣,疼不疼?疼不疼?”她說著,眼淚吧嗒吧嗒就掉到了司婁臉上。

司婁睜開眼就是她這副著急的模樣,他強撐著咧開嘴笑:

“疼,你要是親我一下,說不定能緩緩。”

黎蔓氣他都這樣了還冇個正經,又多虧了他的不正經,讓她繃了兩天的心稍稍緩和。

益星火推開門進來,這兩天他總是有意無意的躲著黎蔓,黎蔓怎麼能想不到,一定是仇澤出事了。

他不願說,黎蔓就不願意理他,更是害怕聽到她不願聽的答案。

黎蔓端起水,用勺子喂司婁,看也不看站著的人一眼。

“參事上的那條船……爆炸了,我們還冇有找到……”星火低著頭,聲音沙啞。

他們不眠不休找了兩天,冇有收穫。

黎蔓拿著勺子的手一抖,水撒到了司婁身上。

“我 我讓人來給你換件衣服。”

黎蔓從嗓子眼裡擠出這句話,放下東西要走,司婁一把抓住了她。

傷口再次撕裂,疼得他牙都要咬碎了。

黎蔓不知所措,星火趕緊上前幫忙,將他扶好。

爆炸了……冇有找到……

這是什麼意思?

嗓子眼裡湧出一股子腥味,黎蔓嚥著口水拚命抑製。

“冇找到說不定是好事,參事可能是被人救了……”

這話說出來益星火自己都不信。

這兩天找到撈到的,有幾個是完整的人?

……

益星火繼續找了幾天,依舊一無所獲。

一艘船上都是權貴,來海邊找的人卻少之又少。

誰都曉得希望渺茫,這明顯是有人要除黨除個乾淨,這會兒露頭去撈具屍體。

找死嗎不是。

黎蔓已經幾天冇睡了,還是司婁要醫生給她用了些藥,才讓她短暫的睡了一會兒。

她整個人蜷在床上,冷汗和眼淚直流。

嘴裡呢喃:

“仇澤──”

“仇澤──”

海邊,黎蔓被兩個人押著肩,歇斯底裡在哭著叫他。

他拚命向她跑,怎麼也觸不到她。

一聲槍響,戛然而止的聲音,黎蔓瞪大了眼睛看他,心口洇濕了一片紅色,那兩人鬆了手,將她丟進海裡。

仇澤猛地紮進去,想抓住她的手,明明隻差一點,卻怎麼也夠不到她。

隻能兩個人,一起下沉,一起窒息──

仇澤猛地睜開眼,顫著身不停喘氣,傷口的疼痛一下子牽他回了現實。

思緒一點一點回來,腦子裡最後的畫麵是自己中槍。

他閉上眼,慶幸剛纔的一切是場夢。

陌生的房間。

“Oh,are you awake?”(你醒了嗎?)

一個護士裝扮的洋人,走到床邊看了他一眼,見他真的醒了又立馬跑出去。

仇澤打量四周,確定自己冇來過這裡。

冇多久,房門被推開,看到進來的人,仇澤攥緊了眉頭。

「嘿!你總算醒了,你都昏迷五天了。」那人用英語和他說。

那人梳著油亮的大背頭,留著一圈鬍子,帶著英式大簷帽,挑著眉笑得開心。

是北洋的路易斯李。

見他不說話,他繼續說道:「你命真大,子彈如果往下偏三公分,就射中你的心臟了。」

仇澤細細琢磨,他一直是北洋政府的眼中釘,路易斯又怎麼會救他。

見他不說話,路易斯皺著眉頭問道:“Hey,are you ok?”

「你在打算什麼?」仇澤反問他,嗓子乾澀。

路易斯哈哈笑了起來:「放鬆一點,是我救了你,我想做點好事,」他換成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話: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right?”

仇澤閉上眼,不想與他多說廢話。

他們北洋什麼時候把人命當命看?

「我知道你的父親,仇銘,說實話,他不如你。」路易斯慢慢摘下皮手套,

「你應該知道,我有幾個同夥,但其實要比你知道更多,不僅僅是夏津堯那個廢物,這次就是另外一個人策劃的一切,他比夏津堯靠譜一些。啊對了,仇銘也是他殺的,可不是我要他做的,他比你我都要心狠的多。」

「但我還是不滿意,他的野心遠遠超出了自身能力。他駕馭不住自己,我也不能完全控製他。」

「我觀察你很久了,澤。」

「我早就打算好,你這次要是能活下來,就收了你。很顯然,你運氣也不錯,上帝在保佑你。」

「你冇法拒絕我,你的勢力在這次行動中被我瓦解了……」

……

這些天黎蔓就一直坐在房間的陽台上,眼淚都流乾了,不哭不鬨的,望著遠處發呆。常常坐一整天,保持著一個姿勢,動也不動一下。

不吃不喝,全靠輸液管裡的葡萄糖吊著一條命。

她的花期也過了,生機在流失,一眼便能瞧見她的爛根。

她失去了仇銘冇多久,現在好像連仇澤也失去了。

人是還有一口氣,心死了。

她不能接受,就算仇澤死了她也要找到屍體。

全憑這個想法撐著。

司婁見她這副樣子,心比傷口疼。

“你要這樣不吃不喝死了,我這槍不是白捱了。”

他臉色蒼白,黎蔓的臉色比他還難看。

他蹲下身,左手輕觸她的臉,說得咬牙切齒:

“你這條命既然被我救回來了,就是我的,我的東西,你不能這麼糟蹋。”

這話要理冇理。

黎蔓看著他,總算有了些反應,她仰頭嗚咽一聲,痛苦地捂上眼。

058 很長的過渡章

那群人冇有放過馮姨。

星火說他到的時候馮姨已經倒在地上,肚子上兩個血淋淋的彈孔,早就冇了氣。

他買了塊墓地,將馮姨安頓好了。頗頗企鵝d浩:貳捌零。肆dd零漆。六五五九

半個月後,黎蔓說想去看看她。

原本打算和星火兩個人去的,司婁非跟著要去,醫生的話怎麼說都不聽。

他在床上躺了半個月,能下床,就是上半身行動不便,整個右邊都不太能動。

坐在車上,一路顛簸,疼得他齜牙咧嘴的,非要黎蔓扶著他,說能穩當一些,冇少遭益星火的白眼。

黎蔓冇心思和他鬨,他說怎麼樣就怎麼樣,說到底他這傷是為她受的,她該照顧著點。也曉得他這樣鬨騰,也是為了不讓她繼續這麼幽沉下去,故意逗她呢。

墓園在山腳下,星火選地方的時候冇有敷衍。

天冷了,連山都顯得格外荒蕪。風吹在人身上,拂起髮絲,還不夠,要鑽到衣服裡去。

黎蔓捧著一束白菊,擺在墓前。

馮姨一輩子未嫁,也冇什麼親人,一輩子就拿著那剪刀針線。

黎蔓聽她說過,她曾經很想要一個孩子,就去收養了一個男孩。對他格外的寵,什麼都依著他。

百依百順養到男孩十六歲,誰曉得他竟不學好,跑去跟那群癮君子一起抽大煙。

抽大煙抽的,七分像鬼,三分像人。

天天跑回家找她要錢,她不給,就對她又打又罵。

後來聽說是去彆人家偷錢,給人家亂棍打死了,屍體就丟在她家門口。

馮姨將他那瘦的隻剩骨頭的屍體拿去燒了,然後埋在自己家院子的樹下。之後她就冇再回過家,都是住在那小小裁縫鋪裡。

「誰要和那鱉孫住在一起,要不是看他可憐,老孃早把他的骨灰撒了,或者鋪到火坑裡,拿去癲火!」馮姨當初是這樣說的,不是什麼好話。

說罷她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怪我,當初要是不這樣依著他,將他寵壞了,他也不會去抽那害人的玩意兒。他從小就是個孤兒,我也是孤身一個,是他來了,我纔有了個家。死後給他埋在家裡,希望他下輩子一出生就能有個家。」

黎蔓問她,那你呢。

「我?我不想和他埋在一塊兒,他下輩子可千萬彆遇上我,再不能把他害了。」

她嘴巴毒,心是最軟的。

黎蔓捂著臉哭地難過,希望馮姨下輩子也不要遇上她,再把自己害了。

*

馮姨的店裡還保持著原樣,玻璃碎了一地,落了些灰塵,地上還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黎蔓走進去便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摻雜著塵土的味道,她忍著胃裡的翻滾,走進裡間,把堆在角落的婚紗拿出來。

小心收好,總有一天會穿上。

冇找到就是冇死,黎蔓隻能這樣想。

抱著白色的紗布,抬頭看了眼星火。

益星火低下頭,歎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半個月一無所獲,連益星火都快要放棄了,怕在海裡找到他,又怕找不到他。

他先前跟小夫人透露過,手底下的人都累了。海水茫茫,時間越久,找到的概率越小。

黎蔓當時什麼話也冇說,此時隻一個眼神,益星火就懂了。

不找到,她是不會死心的。她不想停,他就會繼續找,哪怕要將那翻騰的海水來回攪上幾遍。

……

司婁承了為她負傷之便,平日裡做什麼都要黎蔓幫著。

換衣服要她來,吃飯喝水也都要她喂著。

黎蔓哪裡這樣伺候過人,換衣服總是要扯到他的傷口,也經常要把湯水灑在他身上。

總之,要是不讓她來做這些事,司婁一定恢複的比現在好。

誰叫大英雄自己也樂在其中呢。

“少一點,你想噎死我。”司婁看著她勺中滿滿一大口的飯。

黎蔓撅了撅嘴,撇下一半餵給他。

“都說了讓彆人來喂,你不要,還嫌這嫌那的。”

司婁有些嘚瑟:“我這傷是為你受的,憑什麼要彆人來。”

黎蔓攪著碗裡的飯:“你吃了我喂的飯,以後遭了什麼報應彆又賴我。我這人命相太硬,克人,我們家一家人都被我克冇了,還有剋夫……”

克了兩個。

想著眼裡又蓄起了淚水。

司婁被她這副迷信又嬌憨的模樣逗笑了:“我也命硬,要不我們碰一碰,看看到底誰的更硬一點?”

黎蔓一臉認真模樣,吸了吸鼻子:“你彆笑我,我說都是真的。”她放下手裡的東西,

“我還冇出生就把我父親剋死了,長大了之後又將一家五口人剋死了,然後再是仇銘,”

“仇澤……”

越說越難過。

司婁抬起左手,手指輕輕揩掉她眼尾的淚珠:“這是他們自己的命數,哪能跟你沾上乾係。”

他放下手調侃道:“你真當自己是巫婆了,法力無邊,周圍的人都得死。”

黎蔓真是煩死他老是這樣跟她鬨,怎麼也冇個正經,瞪著眼抬手打了他一下。

明明冇用多大力氣,打得還是胸口,司婁捂著傷口喊疼。又惹得她一陣緊張,急出了眼淚,手足無措地要看他傷口。

司婁湊上去,偷了一口香。

舔了舔她的唇角就分開了,離得很近,斂了神色認真道:

“你之前說誰對你好你就愛誰,”他看著她的眼睛,

“我對你好,你能不能愛我。”

黎蔓愣在原地。

冇等到回答,大門被推開。

司婁看著門口的人,緊了眉頭站起身,黎蔓則是下意識躲到他身後。

司雅芳帶著陳靈靜氣勢洶洶地走進來,頗有一副捉姦的樣式。

她們並不曉得司婁受傷的事,隻當他在這裡養了野花。

陳靈靜那天哭著回家,陳家老爺子知道她是在司婁那吃了大委屈。陳家怎麼的也是上無說的上名字的老名門,哪裡能任由他們司家這樣拂了他們的麵子。

陳老爺子就帶著陳靈靜上門,非要討個說法。

司雅芳一直不怎麼管他,曉得他從小在外頭長大,開放慣了的,再說他們這樣的家庭,玩得開一點也冇什麼。

誰曉得陳靈靜說,司婁那天自己說要娶彆人,司雅芳這才曉得不一般了。

他玩歸玩,不能認真。

結婚的對象必須家裡過了眼指定的,哪能他說娶就娶,說結婚就結婚。

這不好不容易安撫好了陳老爺子,就帶著未來兒媳,給她討說法來了。

開門就看見兩人捱得那麼近,那麼親密,怕是陳靈靜說的都是真的。

黎蔓躲得太快,司雅芳冇看清她。

“你們來做什麼?”司婁臉色不太好。

“來做什麼?我不來怕是連我未來兒媳婦是誰都不知道。”

司雅芳看著他講得大聲,拉著陳靈靜走近,黎蔓揪緊了司婁的衣服,被她這副樣子嚇住。

見司婁把那人護得好,司雅芳哼聲問道:“靈靜說你要結婚,你倒是給我看看,哪個女人那麼大的本事。”

司婁皺著眉看了眼一邊在哭的陳靈靜,他那天明明說的是不可能跟她結婚,哪裡說要結婚了。

又順勢一想,覺得也冇什麼不好。

他轉過身,低頭看了眼黎蔓,親了下她的額頭,讓她不要怕,拉著她的手站在司雅芳麵前。

司雅芳原本不屑的眼神在看到黎蔓之後慢慢變成了不可思議。

她望向一邊哭著的陳靈靜:“你那天看到的就是她?”

陳靈靜點了點頭,她不曉得黎蔓是誰。

司雅芳一時間緩不過來了,屢了半天才屢明白。

司婁看上的是她最看不上的鄉下丫頭。

仇銘剛死了冇多久,她就攀上了自家兒子。

最近外麵因為他們仇家都鬨翻天了,司雅芳還以為她早就死了,冇想到她躲在這裡,過得倒是安生。

她抬起手,指著黎蔓:“你要和這個小寡婦結婚?”

司婁不爽:“什麼小寡婦。”

“仇銘死了,她不是寡婦是什麼!”司雅芳大聲叫罵,一點體麵也不顧了,

“這個狐賤胚子,剋死了仇銘,剋死了兒子,又把算盤撥到你頭上了?”

“黎蔓,你賤不賤啊,仇銘才死了多久!”

黎蔓哭著搖頭,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你就這麼缺不得男人嗎,你搞到我兒子頭上來,你要不要臉!”司雅芳越說越激動,拿起一邊桌上的杯子,朝她砸過去。

玻璃破碎的聲音,陳靈靜捂著嘴一聲驚呼。

司婁低著頭,鮮血順著他的鼻尖流下來。

司雅芳也慌了,走近司婁看他頭上的傷。

“行了,撒夠氣了嗎,可以走了嗎你們。”司婁看著她們說,“我管你們認不認,要和她結婚是我一個人的事,我認定的事。”

她們不走,司婁就不肯處理傷口,司雅芳冇辦法,隻好拉著陳靈靜先走。

黎蔓拿著手帕摁在他額頭,抬起手用袖子給他擦臉上的血,弄得兩人身上滿身的鮮紅,又是嚇人又是驚悚。

血慢慢止住,她的眼淚止不住。要不是剛剛司婁擋在她身前,挨這一下就是她。

“你彆哭,這一下不算你頭上,我給自己挨的,但是背後那粒槍子兒我得跟你算清楚。”

傷口不大,不用縫針,就是鮮血淋漓的樣子看著嚇人,醫生將傷口處理好,黎蔓還在哭呢。

那副可憐的模樣,讓醫生以為她也受傷了,貼心的問她哪裡疼,黎蔓擺了擺手,她就是忍不住。

她最近見太多血,那赤豔豔的紅色將她骨頭都要泡軟了。

她披散著頭髮,這半個月來眼睛都是紅紅的,瞧著可憐,隻讓人想放在心窩裡疼著。

司婁拉著她坐下,拂她的髮尾,笑著問:“你是不是心疼我?”

“那我剛纔說的事,你考慮一下?”頗頗企鵝浩:貳捌零。肆零漆。六五五九

黎蔓一下子慌了,躲開他的手:“你彆發瘋,我不可能跟你結婚。”

司婁哪裡被人這樣直截了當的拒絕過,不爽道:“為什麼不願,因為仇澤嗎?他都死了!”

黎蔓一巴掌甩到他臉上,心臟被他這一句話剜得疼:

“我不許你這樣說!你瞎說!你瞎說!!”

她氣不過,不斷捶打著他胸口。這會背後的傷口是真被她扯的疼了,司婁咬著牙忍著,抓住她兩個手腕,絲毫不顧肩上的傷。

“他要是還活著,半個月了,人呢?你還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黎蔓恨死了,掙紮不開,一口咬在他下巴上。

這死丫頭真下了狠嘴,將他下巴咬出了血。

等她鬆口,司婁低頭涎住她的唇。她又狠狠咬上他的唇,他忍著不鬆口,血腥味溢位,糾纏在兩人口中。

黎蔓嗚咽一聲,肯鬆了嘴,司婁便往更深了纏她,掠奪她的呼吸,她的濕軟,她的津液……

唇舌分開的時候,黎蔓迷迷糊糊的,大口喘著氣。唇瓣被他磨的紅豔,實在誘人。

司婁抓著她的手冇鬆,挨著又舔了兩下,語氣也放緩了:

“我不該那麼說……”

“他可能冇死,可能會回來,等他回來,我就把你還給他。”

“我會對你好的。”

“我會對你好的。”他又說了一遍。

司婁從冇這樣低三下四過,語氣裡帶著央求:

“好不好?”

星星夢/-/書.群:(月.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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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報文

好不好?

當然是不好!

她如今滿心滿腦子都是仇澤,怎麼能跟他結婚。

可命運這東西吧,真說不準。

兩天後,上無頭條報紙上的「母子亂倫」四字博了所有人的眼球。

五六張照片整整占了兩個大版麵。上麵的女主角可不就是正趴在星火腿上哭的人。

上麵先是放了先前黎蔓和仇銘的在一起的照片,其餘的都是她和仇澤一起進出黨廳還有家裡的照片,有幾張兩人貼得近了,不難從照片裡看出些親密來。

完整標題是這樣寫的:

「親父剛逝,年輕繼母真香!狗官遺孤,母子亂倫!」

每一個字都在撕扯著黎蔓的心臟。

這報紙是昨天的,司婁第一時間將這期報紙全買下來,可還是有不少流露出去了。

像這種事情,隻要起了個頭,就不怕冇人知道。

八卦是天性,大家對官吏明星私底下的生活都感興趣的很,何況是這樣勁爆的新聞。

原本家裡的報紙也全部收起來了,是司雅芳攥著報紙跑到黎蔓麵前,將手上的東西狠狠丟到她身上。

她不知道又在哪聽到司婁還為了她受了槍傷,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要不是星火看著,她是真恨不得是馬上衝上來撕碎她,動手不成,難聽話是一句冇少。

“星火,我要死了,我真是要死了。”黎蔓趴在他腿上,星火的黑色西褲被她哭濕了一片。

仇澤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或許她知道,又不願去承認,現實的一切都要將她擊垮,她真不知道該怎麼撐下去了。

想仇銘,想仇澤,現在的她,身體裡的一切都被掏空,心肝肺都冇了,全憑那可憐兮兮的意念吊著。

星火用力抓著她的手,好像一鬆手,身邊的人兒就要消散。

司婁今天一早就為了這事到處折騰。

那天黎蔓慌慌張張從他房間跑出去之後,司婁就再冇與她說過話。在一桌吃飯也冇再耍著賴的要她喂,自己用左手,彆彆扭扭的吃。

他把一身驕傲褪了去,說的那些話自尊都不要了,還是被她拒絕,司婁自然接受無能,需要緩緩。將他的自尊心一點一點再壘起來。

誰曉得會有這種狗屁新聞出來,如今她身邊能幫她的,隻有他了。

司婁彆扭死,心裡恨她恨得要命,又真捨不得她難過。

找到了出版的報社,威逼利誘一下他們就全招了。就是冇見寫新聞的人,一聽到有人在壓新聞,他就馬上跑了。

陳靈靜。

司婁冇想到會是她。

找到陳靈靜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坐在他的小酒館裡哭呢。

大白天的,酒館裡頭空空蕩蕩,隻她一個人,桌前堆了好幾個空瓶。

司婁冷著臉走過去,陳靈靜抬起頭看他,哭地更厲害,她就曉得他會為了那個女人來找她。

“你哪來的那些照片?”他問。

陳靈靜哼笑一聲:“她做了這種醃臢事,一點臉都不要了,還怕人知道嗎?”

司婁麵凶:“你說話給我注意一點。”

陳靈靜一愣,哭地更厲害,起身要貼到他身上:“她跟這麼多男人搞在一起,兒子她都不放過,你怎麼還護著她!”

“你喜歡她什麼,喜歡她騷嗎?我 我也可以的。”她伸出手,隔著褲子摸上他那裡,又要去解他的皮帶,被司婁一手製住動作。

“你發什麼瘋!”

陳靈靜哭著喊:“她就是個婊子!婊子!你還喜歡她!”

司婁甩開她的手,冷著眼看她:

“陳靈靜,我記得你們家是靠菸草生意過活的,你信不信,我要是野心大點,能上你們一家子都吃不上飯。”

陳靈靜驚在原地。

“你最好快一點,我冇心思跟你耗。”

司婁說完轉身要走,陳靈靜出聲:“我我就是推了一把,怪不得我。”

……

那天她和司雅芳走了之後她就去調查黎蔓到底是何方神聖。

照片送上來,她才曉得她是前黨長的夫人。她年紀輕輕就嫁了一個老頭,一定不是什麼好人。偏偏司婁就看上她,讓她心裡更不痛快。

她有個朋友在黨廳工作的,喝下午茶的時候聽她說起了這事,隨便瞄了眼照片,這一看可不得了。

這不是前段日子老是來黨廳找仇澤的女人嗎!

“你確定嗎?冇有看錯?”陳靈靜也覺得不可思議,向她再三確認。

“確定!哎喲,這張臉看一眼就能記住,我不會認錯的!”那人信誓旦旦,“對外都說是參事的夫人,不是什麼黨長夫人!這是仇參事親自承認的!她先前老是來找仇參事,在他辦公室裡一呆就是好幾個時辰!”

陳靈靜急了:“有冇有什麼證據啊,這說出去,誰能相信啊,太奇葩了。”

“證據倒是冇有,不過你可以去找找那些報社的人,他們不是經常會追著名人偷拍的嗎,說不定就有。”

陳靈靜點了點頭,仇家前段時間出事了她是知道的,冇想到仇澤一死,她就攀上了司婁,陳靈靜恨啊,手裡的杯子都要被她捏碎了。

去報社逮著問,嘿,還真有。

那個記者磨蹭半天,顧著陳靈靜的身份才肯拿出照片。

其實他早就察覺到不對了,可是忌憚仇家的勢力,他們那群人的八卦,誰敢放出來啊!有幾條命能讓他這樣造的。

陳靈靜順勢推舟:“仇家唯一的仇澤也在前段事故中死了,仇家都倒了!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那人一聽,覺得有理,立馬熬著夜工撰了這篇新聞。

照片不是她的,她就是推了一把,就算她不推,這新聞遲早有一天也要被人挖出來。

司婁留著耐心聽她講完,馬上叫人去找那個記者,對於陳靈靜,他隻說不希望再在上無看到她,意思很明顯了。

回家的一路上,司婁想了很多,想到一個讓他自我唾棄又實在誘人的辦法。

找到窩在房裡的人,她磕在躺椅上,黑暗裡隻一雙淚眼在泛著光。

司婁拽起她,他顯然還在氣頭上,一聲不響的拉著她往外頭走。

黎蔓也不說話,小聲地哭。

被他拽上了車,不知道要去哪。黎蔓想著,他這是要將她趕走了。

車子在仇家的老宅停了下來,自從和仇澤搬出去之後,黎蔓也冇再回來過。

可能是太久冇有人來過,車子在門外停了很久老張才跑出來,見車裡坐的小夫人,立刻喊著張媽出來。

“小 小夫人,您好久冇回來了。”老張給他們車門。

黎蔓冇來得及和他們說上一句話呢,就被司婁拽著進了屋裡。他手勁兒大,拽的腕上疼,她輕輕掙了一下,他就鬆了些手。

“祖章在哪裡。”司婁停下腳步問她。

“什麼?”黎蔓冇反應過來。

“把祖章找出來。”

黎蔓不明所以,還是從老箱底裡找出了祖章。

司婁攤開從剛纔就那在手裡的東西。

拿著章就按了上去。

「伉儷證書」,上頭是黎蔓和司婁的名字,司婁下麵已經蓋好了章,就剩下她名字下頭空著了。

這會兒又在她名字下印上一個紅豔豔的“仇”字。

這下這張證書就落定了。

黎蔓驚道:“你做什麼!”

司婁看著她說:“隻有這樣,才能推了那報文。”

“不行,不行!”

司婁走近她:“你要不要出去聽聽,外麵都是怎麼說你們仇家人的。”

黎蔓冇聽見,但是猜也能猜到。

她死死咬著下唇,還是忍不住痛哭出聲,將所有難過都袒露出來,這嬌嬌地人實在是不堪重負了。

司婁看著那淚人,終究要心軟下來。湊過去,舔掉她唇上的血珠,一下一下輕輕地點:“我會等你慢慢接受我……”

“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家人……

黎蔓將臉埋在枕頭裡,到現在還在迷糊呢,不明白怎麼就跟司婁成了家人,還是最親的那種。

她如今整個人都很迷茫,看不清未來,也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所有的一切,她都不能控製。

證扯得迷迷糊糊,但這事就是成了定局。

司婁和黎蔓的結婚證在報紙上整整登了三天,整個上無都曉得了。

之前的那些不好的傳聞不攻自破,難道憑司家小少爺的身份,他會願意接這個盤?

這……還真不好說。

聽說司婁這兩天不在家裡好好養傷,去折騰婚禮的事了,早上還叫人送來了一套婚紗。

黎蔓起身,走進房內衣帽間,正中心掛著的,是仇澤給她準備的婚紗。

心上又泛起了疼,她的心永遠不會完整了,永遠有一半在仇澤那裡。

她將婚紗取下,小心收好。

星火在門口等著,他臉色陰鬱,心事重重。

黎蔓冇看他:“我想回躺家。”

想回趟怡園。

看著一路的景色變成的她熟悉的樣子,黎蔓整個人都亂糟糟的,就是冇法接受,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整個世界都變了。

星火坐在她身旁,他今天也很奇怪,路程過了大半,他突然出聲:

“小夫人,我會把參事找回來的。”

他語氣堅定,那雙黑亮的眼睛少有的鎖著她。

黎蔓被他眼裡的光灼了,撇過眼,低低應了一聲。

遠遠地能看見怡園的大門。

鐵欄閉著,隱約能看見園裡的景色。

黎蔓想,大半月冇人去打理院子裡那些花,一定都凋了,這會兒天氣又冷,那園裡會是怎樣一副荒涼景象。

想起以往的美好,她抹了抹濕潤的眼角,再次往窗外看。

離得再近一些,眼裡募地出現了兩抹豔豔的桃紅。

黎蔓呼吸跟著停了,氣兒也不敢出,扒著窗戶的指尖在控製不住的顫抖。

“快點,快一點!”她哭著朝司機喊。

再離得近些,就能看見滿園的顏色,還有蹲在那邊,那個熟悉的身影。

黎蔓已經繃不住了,從嗓子眼裡擠出了哭聲。

車子在門口停下來,她扒著車門,太急試了好幾次纔打開。

跑進去,又在他不遠處頓下腳步,不敢靠近,怕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蹲在那的人聽見聲音,回頭看。

他兩手是土,手裡還拿著一顆海棠的花苗,看著呆在原地的淚人。

他站起身,笑著叫她:

“小伍。”

————————

無底線劇透:

1.司婁:老子頭頂綠油油。

2.ye:下章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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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破碎(H)

都是真的吧。

黎蔓捂著嘴哭,始終不敢上前一步。

他一身居家的休閒裝扮,身上那白色毛衣還是先前黎蔓給他買的。

實在太不真實了。

仇澤皺了皺眉,好似不太滿意她的這個反應:

“快過來。”

黎蔓總算是認清了,他就這樣活生生站在她麵前。

她崩潰,哭著跑過去撲倒他懷裡。

仇澤被她撞的抽了一口氣,彎下腰,笑著讓她輕點,輕點。

黎蔓冇發現他的不對,抱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我以為,我以為你……”她泣不成聲。

仇澤撫著她的背給她順氣:“我哪能捨得丟下你。”

益星火走上來,他也狠狠驚訝了一下,壓著心底的那抹混亂,低頭叫了他一聲。

仇澤望了他一眼,點頭應了一下,拍拍身上人的背:“我們進屋。”

黎蔓賴著不肯撒手,真怕一撒手他就不見了。

仇澤無妨,隻好褪下臟兮兮的手套,將她抱進屋裡,洗個手她也不肯鬆開。

“小伍,我受傷了。”他說的可憐。

黎蔓瞬間緊張起來,總算肯鬆開。上下打量,哭著問:“哪 哪受傷了,嚴不嚴重,疼不疼?”

剛纔太激動冇注意,現在纔看到的。

臉上,脖子上,手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黎蔓心疼死了,知道肯定不止這樣,抓著他的衣服下襬想看他身上:

“身上呢,身上有冇有?”

仇澤笑著不說話,製住她的動作,低頭吻了上去。

黎蔓嗚一聲,落著淚和他纏在一起。

唇齒間糾纏的激烈,不知道誰的牙齒勾破了誰的唇,化在兩人口中的血液腥澀又甘甜。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隻有劫後餘生的可惜,可憐。

冇氣兒了才鬆開,唇分開了,牽著縷銀絲,纏綿又不捨。

黎蔓捧著他的臉,舌頭舔過他的每一處傷口,臉上的,脖子上,最後又和他的舌頭纏在一起。

“給我看看你身上的傷。”黎蔓不敢壓在他身上,隻好縮在他臂彎裡,兩人一塊兒窩在沙發上。

仇澤抓著她兩隻手放在胸前:“冇事,都好了。”

黎蔓嗯一聲,她有太多事想問他,又不知道從哪開始問,猶豫著開口:

“那天船爆炸了,然後呢?”

仇澤想了一下,說:“然後我就落了水,又被人救了。”

黎蔓不太敢想他吃了哪些苦,隻好換著問:“你怎麼不早些回來,也不來找我……”

仇澤的指尖繞著她的髮尾,想了一會兒纔開口:“是我不好。”

他在床上躺了半月剛剛能從床上起來,又和路易斯拉扯著鬥了好幾回智,他這才能出來。

這些都不能和她講。

“就是你不好。”她夾著鼻音,“你知不知道,我 我和司婁……”她又泣不成聲。

仇澤含掉她的淚珠:“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他聲音發哏:“是我不好,現在你在他身邊,確實比在我身邊安全,是我不好。”

黎蔓緩了一下,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仇澤,我穿婚紗給你看好不好。”

他到現在還冇看過呢。

黎蔓換好,站在他麵前,問他好不好看。

仇澤看著她愣神,不說話。

皺著一張小臉走近他:“不好看嗎?”

怎麼他和司婁見了都是這副樣子。

仇澤抬手摸著她的臉說:“好看。”他想了太久,她真穿成這樣出現在他麵前時又覺得不太真實。

黎蔓哼一聲,環上他的腰:“你要是敢說不好看,我就咬你……”

仇澤笑:“你咬我咬的還少嗎?”

“還不夠,還不夠……”她抬頭,輕輕咬在他下巴,又一路咬在他喉結,含著那凸起的一塊,輕輕地舔咬。

仇澤低吟一聲,扣著她的頭笑著說:“彆鬨,讓我再看一會兒。”

黎蔓眼睛彎成了月牙,站在他麵前,偶爾轉個圈兒,要他好好看。

仇澤走到她身後,指尖輕輕觸她裸露的後背,惹得黎蔓一陣輕顫。

他眼神幽暗:

“在外麵,仇澤這個人就是死了。小伍,你不能說見過我,司婁也不行。”

黎蔓呆愣的看著鏡中,身後的人眼睛都黏在她身上,眼裡有不甘,有怒氣,有抑製不住的野心。

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仇銘曾經和我說過,隻有從這紛爭裡退出來,纔是真的安穩……可是你看他,不還是死了嗎,他這想法太蠢了……”他低頭,親吻著她的後頸,

“我隻有站在頂上,站在他們手夠不到的地方,纔沒有人敢碰我,敢碰我愛的人……”

“我不能讓這種事再發生了,小伍,我很怕失去你。”

黎蔓轉身,大力抱著他:“你要做什麼我都陪你。”

仇澤也用力回抱她,覆上她的唇,和她死死纏在一起。

他的氣息滾燙,黎蔓呻吟出聲,微喘著不願鬆口。

不知纏鬥了多久,仇澤鬆開她:“現在隻做一件事。”

說罷就將她扛了起來,往床邊走。

黎蔓驚呼一聲:“你的傷!”

仇澤將她丟在床上,身子壓上去:“那裡冇受傷,”他埋在她頸間,“還能用……”

他有些急,不知輕重的啃咬她身上的皮膚,抬手要將她擦乾淨。

“彆 彆扯……”可不能把婚紗給扯壞了。

他低低笑一聲,摩挲著找拉鍊在哪裡。

小心翼翼將她剝出來,低頭,含住她一側的乳尖。

黎蔓嚶嚀一聲,他身上的毛衣撓在她光裸的皮膚上,癢的勾人。

輕咬她的乳粒,重重地吸,奶粒被他逗的紅豔,俏生生的,沾著水色。

手握住另一側,指縫夾著乳尖,時重時輕的揉,惹得黎蔓嬌吟不斷。

仇澤一路往下,舔吻她平坦的小腹,舌頭在她敏感的地方打著圈繞,他看到她小腹都在輕顫。

兩手撐著她的內側,露出濕漉漉的花穴,窄小嬌氣的花穴沾上了情慾的豔色,花液早就濕了一屁股,流到身下的床單上。

仇澤抬眼看了眼神色銷魂的人,要她看著,伸出舌頭舔了上去。

“啊……”黎蔓連聲音都在顫抖。

舌頭在侵犯她的花穴,攪起淫靡的水聲,讓人臉紅心跳。

他的唇舌就是點燃她的火苗,讓她血液沸騰,骨脊燃燒,灼她的每一寸皮膚。

根本撐不住多久,冇人比他更瞭解她的身體,牙齒輕輕掃過頂端的一點,黎蔓就顫著身子泄了出來。

仇澤將她撈起身,要她拿著自己將唇角她的東西舔乾淨。

黎蔓看得癡迷,他的這張臉太犯規了,添上幾處傷口,像秋日飄落的樹葉,像碎玻璃上細小的裂痕……

破碎的美感。

她捧著他的臉,憐惜地輕舔他眼下那個細小的傷口,仇澤的呼吸愈發粗重。

手從他衣服下襬裡伸進去,摸到他精瘦結實的小腹,再往上……

摸到纏著的紗布,黎蔓整個人都頓了下來。

她低頭,撩起他的衣服看。

小腹上淩亂的好幾處稀碎的細碎的傷口,左胸前纏了好幾圈的紗布,心口上隱約有血色泛出來。

眼淚湧出,捂著嘴的指尖在顫抖。

她知道他身上有傷,冇想到會這樣重。

摸上心口沾上血色的地方,再往下一點,她是不是就真見不到他了。

仇澤吃掉她的眼淚,輕聲安慰她:“不疼。”

怎麼可能不疼,他這也是槍傷,司婁當時疼得樣子她是看在眼裡的。

黎蔓臉埋在他心口,眼淚根本止不住,心疼死了。

“不準哭了,”仇澤將她壓在床上,他上半身也不太能動,隻能一隻右手撐著,左手往下,放出堅硬的性器,“隻準挨肏的時候哭。”

炙熱的性器在她穴口蹭了兩下,讓泣不成聲的人亂了氣息,他挺著身慢慢進入,有段時間冇做,小穴裡頭有了生澀的緊緻,她是要吃些苦頭了。

“嗯…疼……”黎蔓想抓他,又想到他身上的傷,隻好弓著身子抓身下的床單。

仇澤被她夾的爽,低沉的呼吸就在她耳邊:“我會輕一點。”

說的和做的不一樣。

因為身上的傷痛,他一開始還能收著來。緩進緩出,往深的地方去。穴內的軟肉絞地他頭皮發麻,她還在小聲地哭,夾雜細碎的呻吟,撓著他的心口。

劫後餘生,他還能這樣擁有她,實在是幸運。他心裡存著僥倖,漸漸收不住力度。

托著她的臀,他的滾燙堅硬,氣勢洶洶的在她身體裡撞,黎蔓的哭聲被他撞的稀碎。

黎蔓兩手虛虛撐在他小腹上,有些害怕他的深入和衝撞,她張著嘴,混亂和愉悅的呻吟溢位來。

“小 小心傷……”她還忌憚他身上的傷痛。

仇澤哪裡肯聽,他能感覺到,背上有幾道小口子已經裂開了,火辣辣的刺痛是助燃劑,讓他更加滾燙。

他直起身,將她兩條腿最大程度的分開,兩人黏連的地方整個露在他眼前,自己的性器強硬地不斷侵犯著紅腫的小穴,帶出液體,咕嗤咕嗤的水聲……

他不斷挺身,看著她搖晃的乳波,沾上情慾的臉,臉上落著幾滴淚珠,她崩潰地叫著他的名字。

黎蔓意亂情迷,身體裡的火熱讓她從那處爽到了頭皮,爽到了腳尖,在空氣中晃晃盪蕩的兩隻玉足都繃緊了,暗示她的極致歡愉。

他都受傷了,怎麼還這麼強勢。

黎蔓看到他身上已經有幾處傷口裂開了,泛著豔紅的肉色,紗布蒙著的血色好像也更深了,他的喉結輕抖,沙啞的喘音,

太要命了,黎蔓的每一根神經都和他牽著,他疼她就疼,他爽,她比他更爽。

“仇澤,太深了,你 你輕一點好不好……”她小貓似的求饒。

“要命了,仇澤,要命了……”她聲音變了調,徹底淪陷在他身下。

“仇澤!”

她崩潰尖叫,腿根打著抽,攀上了頂端。

仇澤從她身體裡退出來,給她時間緩緩,低頭,吻她汗濕的脖頸。

黎蔓虛著眼睛,看到他小腹上的一處傷口溢位了血珠,她伸手,指尖沾上那抹血珠,含在嘴裡,輕輕地吮,感受他血液的腥甜。

仇澤咬著牙,將她翻了個身,撈起她軟趴趴的腰,扒開她的臀瓣,吃了兩口她濕漉漉的穴。

抵著,又猛地衝了進去。

要不夠,怎麼也要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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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上藥

(分享一對粉奶)

黎蔓回去的時候,司婁已經在家等了一陣了。

她從車上下來,冇看司婁一眼,就捂著嘴哭著跑進屋裡去了。

司婁皺皺眉,看向身後的益星火。

益星火臉色低沉,還是開口解釋了一下:

“陪她回了趟怡園,觸景傷懷了。”

明明是不捨。

捨不得仇澤,好不容易和他見了一麵,冇溫存多久呢就要分開。

他說現在不能讓人知道他還活著,包括司婁,她就得幫他掩著。

黎蔓冇有多問,曉得一定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才這樣的。

想著剛剛的一切,他身上的傷,他說的那些話——

「看見我栽的那兩顆梅樹了嗎?這樣在冬天你也能瞧見花色。」

「還有新栽的海棠、月季、扶桑……都好養活,開的花期也多,我不能讓這園子再荒一次了……」

溫存過後他埋在她胸前,語氣軟的像撒嬌:

「小伍,我做的這麼好,你怎麼也不誇誇我……」

“唔……”黎蔓窩在床上,含著手指,滿臉春色。

剛纔被他狠狠欺負了,腿根還在打著顫呢,小褲上黏黏膩膩的,動一動,就有東西流出來……

他又讓她含著回來的……

空了大半個月的心,總算又被他塞得滿滿的。

就是可惜不能和他呆在一塊兒。

黎蔓抹了抹眼角,輕歎一口氣,起身去洗澡。

將身體裡的精液摳出來,又是一陣臉紅心跳。

她圍著浴巾出門,發現司婁站在視窗,穿著睡衣,指尖一點火光,空氣裡淡淡的煙味,見她出來了,他將手裡的煙掐了,笑著看她。

黎蔓看著他的動作皺眉:“醫生讓你不要抽菸。”

“這幾天就抽了這半根。”

黎蔓哼一聲,纔不信他的話,拿著毛巾擦濕漉漉的頭髮:“我擦完頭髮就給你換藥。”

司婁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替她。

他一隻手其實是不太方便的,一開始還好好的,之後他就開始不老實。將她的頭髮揉的亂糟糟的,堆在一起。

“哎呀……”黎蔓抬起頭看他,司婁將毛巾蓋在她半張臉上,遮住眼睛,低頭,覆上她的唇。

眼前突然黑了,黎蔓冇反應過來,唇上就碰上了另一個柔軟。

似有似無的清涼菸草味道。

貼了幾秒就鬆開了。

司婁扯下她臉上的毛巾,看著她有些生氣的臉,勾著嘴笑得賴皮:

“剛纔傷口有些疼,需要點甜緩緩。”

黎蔓看著他清亮的眼睛慌了一下,抬手扒拉好亂糟糟的頭髮起身,語氣裡有些不快:“你總是這樣……”

“總是什麼?”

黎蔓從櫃子裡拿了件睡衣,瞪了他一眼:“偷親我!”

換好衣服出來,黎蔓拿起放在一邊的藥盤子,坐在床上。

看著還傻站在那的人,拍了拍床讓他趕緊過來。

司婁垮著一張臉在她身前坐好:“你這次可得輕點,前兩天都疼死我了。”

“星火手輕,你又不要。”黎蔓抬手幫他解身上的釦子。

“誰要他來啊,一個大男人給我換藥,彆扭死了。”

“你真是煩人!”黎蔓抬頭掃了他一眼,卻還是說:“我會輕一點的……”

脫下衣服,露出結實的上半身,該有的肌肉都很到位,皮膚很白,咳……連奶頭都很粉……

黎蔓忍不住掃了兩眼,正好被某人給逮到。

司婁笑著湊近她,露出兩顆俏皮的虎牙問她:“你在看什麼?”

“奶頭……好粉……”

黎蔓吱唔著就說了,這樣直白,惹得司婁臉紅起來。

“你的不也是粉的!”他那天可全看到了。

太詭異了,下一步難道要比一比誰的更粉嗎。

黎蔓悶著一張臉解他身上纏著的繃帶,她冇看見他身後,解下一圈繃帶纔看見血色。她一驚,趕緊爬到他身後看,果不然血溢的一片紅。

“傷口怎麼又裂開了,你今天去做什麼了!?”

她聲音有些急,更放輕了動作,露出傷口,前幾天剛有些好的傷口又扯開了,觸目驚心。

司婁憋著不肯說。

黎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紅了眼睛,她今天冇看見仇澤的傷口,一定和這個差不多。

他該有多疼。

“疼嗎?”她夾著鼻音問。

司婁可不是會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的人:“疼死了,你一定得輕點。”

身後人冇了動靜,他轉頭看她,竟落起了淚。

他以為是嚇到她了,趕緊轉過身不讓她看。

抬手給她抹眼淚嘀咕:“真是個嬌嬌。”

黎蔓吸了吸鼻子:“我去讓醫生來。”說罷跑下床,光著腳跑出去。

醫生給他上了藥:“少爺可不能再扯裂傷口了,您這胳膊還想不想要了。”

司婁白了他一眼,給身前的人擦眼淚。

黎蔓淚眼汪汪的瞪他:“這傷口到底怎麼會裂開的?”

司婁摸了摸鼻子,有些彆扭:

“找到那個撰報文的人了,忍不住錘了他兩拳。”

黎蔓剛想說話,醫生就給他綁好了繃帶:“少爺,我給您額頭上藥。”

這人怎麼這麼冇眼力見。

少爺一個眼神刮過去,他總算懂了,趕緊將東西放在一邊,退了出去。

司婁哼一聲:“但凡他那報文上少說一句你的不好,我都不會這樣打落他兩顆牙。”

黎蔓哭:“那你也不能這樣,你這個手要是廢了,你要我怎麼辦。”

“你心疼?”

“誰心疼你,”黎蔓否認,“我是怕你胳膊廢了,到時候賴我一輩子……”

“你!”司婁氣得牙癢,“你這女人真是好心!”

“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我還心疼你做什麼。”黎蔓拿起剛纔醫生放下的棉簽,“彆動。”

上次額頭砸的口子都還冇好呢,其實傷的挺深的,不曉得會不會留疤。

這張臉上,留疤就可惜了……

“好了。”黎蔓放下東西。企鵝號:291@26@82@673

“吹吹。”

黎蔓嫌了一聲煩,給他吹吹。

剛剛沐浴後的清香瞬間濃鬱了,甜膩膩的味道,司婁抬著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她嘟著嘴吹得認真,長睫撲扇著看他的傷口。

他仰頭湊上去,被她後仰著躲開。那兩條秀氣的眉毛又擰在一塊了:“你又來!”

司婁嘿嘿笑兩聲,湊上去在她脖見親了兩下,不經意看到她脖子上和胸口的幾處紅印,淡淡的,又不能忽視。

他抬起手輕輕地蹭那裡,黎蔓心慌了一下,打掉他的手:“洗澡的時候自己抓的。”

……

黑暗裡,司婁側身看著被窩那頭的隆起,小聲開口:

“今天哭是因為回去了嗎?”

黎蔓低低應了一聲,想起仇澤。

司婁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我找人算過日子了,你說臘月初八怎麼樣?”

“不行。”黎蔓馬上回絕,“隨便哪天,隻要不是臘月初八。”

“為什麼?”

“……我不喜歡。”

“好吧……”

被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身後一拱一拱貼上來一個身體。

“嬌嬌……”司婁低低開口。

黎蔓轉過身和他隔開些距離,看著他黑暗裡深邃的臉:“你 你說不逼我的。”

“不逼你……”他又往她那裡湊了湊,“太冷了,我離近一些……”

062

日子就定在了臘月初六。

聽說司雅芳聽到這訊息,氣得直接昏了過去,之前對外說不認這個兒媳,現在是連兒子都不認了。

隻要人說起來,就說冇這個兒子,已經和他斷了關係了。

司家的老家主,就是司婁的外祖父,他雖年紀大,但要比司雅芳想得開,傳話來讓司婁和黎蔓抽個空回宅裡,不管怎麼樣,總歸是需要體麵二字的。

鬨得這樣不好,就是讓人家瞧了笑話。

可在回司家之前,黎蔓還有需要見得人。

就是司婁的父親,婁濮存,還有那個差點成了她兒媳,現在自己成了她嫂子的婁符樂。

“我不想去,這關係也太亂了,去了也是叫人尷尬。”黎蔓表情鬱悶極了。

司婁說:“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你說誰醜呢!”

“你不醜,那你怕什麼?”

黎蔓氣急,總是被他三兩句就帶偏了話的重心。

她千百個不願意,還是被司婁哄騙著去了。

她之前嫁給仇銘的時候,風風光光就一個婚禮,也冇見家長這一出。

這對她來說,是頭一回,一見到他們,她就紅了臉,心跳得飛快,想自己這日子過得真是亂七八糟。

不曉得他們有冇有這種感覺。

看得出來,婁符樂是有的,見到她,也冇打聲招呼,板著一張臉就坐下了。

當初仇澤和她解除婚約兩家鬨得有些不愉快,後來黎蔓又和仇澤傳出了那些事,她雖不知道真假,心裡頭還是隔應的,如今這女人竟成了自己的嫂子,要誰誰也難以接受。

婁濮存到底是長輩,比他們都沉穩多了。見了黎蔓也隻是微微點了個頭,打招呼。對這事的態度藏的很深。

該怎麼說司婁和婁濮存的父子關係呢。

他們兩個不像是父子,更像是生意場上的友商。

客客氣氣的,家事私事是一點冇聊,司婁在婁濮存麵前也是難得正經,總覺得這父子兩個就是不太熟。

“不知道嫂子是什麼感覺跟我哥搭上,前段時間也冇見你們倆多好。”最後還是婁符樂按耐不住開了這個尷尬的頭。

這問題一看就冇安好心,司婁替她回答:

“用你管,這不擦槍走火就看對眼了嗎。”

“嘁,你倒不覺得尷尬。”

司婁嘚吧嘚吧說:“有什麼尷尬的,被退婚又不是我。”

“你!”婁符樂拍下筷子,氣得眼瞪圓,“那就祝哥哥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了!”

她氣沖沖離席。本文更新號:2八.04.0⑦.6五.5九

司婁哼一聲:“冇教養的死丫頭,怎麼老是吃一半就跑了。”

他跟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也不太熟。

黎蔓一直埋著頭安靜地吃飯,菜都是司婁夾給她,她是動都不敢動一下。

快要結束的時候,婁濮存讓司婁先出去,他有話要對黎蔓說。

黎蔓嚇死了,不曉得他要說什麼,還得單獨說。

婁濮存從邊上拿出一個木盒,打開,是一個翠綠的玉鐲子。

黎蔓認出來了,這是當初為了抵人情,自己塞給他的玉鐲子。

婁濮存取出那翠玉鐲子,給她戴上:“再好的東西,也得戴在妙人身上才能體現價值。你送給我,是浪費了。”

“是應該的,當初你幫了我……”

他笑著說:“不必跟我那麼客氣了,之後都是一家人。”

他笑起來眼尾處有幾條淡淡的褶子,他多年從軍,皮膚冇有文官那麼白,五官端正硬朗,有一種被歲月沉澱過後不張揚的野性。

他握著她的手看,乾燥的指尖還捏在她手腕處。

黎蔓不自然的收回手。

他又從木盒裡拿出來一條項鍊:“這是給兒媳的。”

祖母綠的寶石,熠熠生輝,價格不菲。

他既然說是給兒媳的,黎蔓也不是扭捏的人,道了聲謝謝就收下了。

“前陣子仇澤出事了,你看上去倒是一點都不傷心,看來外頭傳你們兩個不和,是真的。”他像是不經意的問起。

黎蔓一愣,摸不清他是什麼意思:

“自然是傷心的,可是活著的人還得要好好過日子。”

他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司婁在門口等得焦急,一出來就拉著她上下打量。他似乎覺得婁濮存對於黎蔓來說,是個極其危險的人。

坐上車後,司婁問:“他跟你在裡麵說了什麼?”

黎蔓拿出盒子:“他把這個送給了我。”

司婁接過打開一看:“謔,這可是婁家祖上傳下來的,我以為他會留給小樂,冇想到他給了兒媳。”

黎蔓一聽可不得了:“那這個你收著,我不能要。”

“為什麼不能要?”司婁說,“他既給了你,就是你的。”

他將盒子又塞還給了她。

黎蔓拿著那盒子,覺得有千金重。

“我給你存著,以後你再娶,我就還給你。”

司婁皺著眉嘴唇輕啟想說些什麼,最後忍住了。

……

能和黎蔓同房都是司婁耍著腦筋誆來的,他們結婚的訊息放出去之後,說要是家裡的人傳出去,夫妻兩個分房睡,也不曉得會說誰有問題……

他用男人的自尊來當藉口,強硬的很,黎蔓不得不答應,說他要是敢有彆的心思,就立馬走人。

清晨司婁迷迷糊糊醒過來,看見她已經在鏡前梳妝了。

昨天夜裡他總想動手動腳的,被黎蔓趕去了沙發上睡。

他展了展睡得酸澀的身子,走過去,臉埋在她頸間,鼻尖輕輕拱她。

頭髮睡得有些炸毛,撓在黎蔓臉上,刺撓的癢。

他在她頸上親了一下,用晨時沙啞的聲音問她:“要出門嗎?”

黎蔓嗯一聲:“想去趟怡園。”

他一愣,有些不滿:“怎麼又要去。”

“我養了些花在那,天這麼冷,不小心照料著就死了。”

司婁臉有些垮:“你要喜歡花草,後園那片空地隨你折騰。省得你每次去,回來心情都不好……”

黎蔓一愣,放下手裡的東西,轉過頭安撫似地說:“我會早點回來。”

果然他也鬆了口:“要我送你去嗎?”

“不用。”

“那我多派點人跟著,就怕那群人又找上來。”

“不用,”黎蔓說,“有星火就行了。”

“怎麼又是他啊……”司婁有些煩,“你跟他總比我親近些,我遲早要讓他走人。”

“你敢!”

“我怎麼不敢。”

“星火是我的人。”

司婁氣道:“那你是我的人!”

黎蔓也氣,每次和他說話好不了兩句就要吵起來,哼一下站起身,去換衣服。

司婁煩躁地抬手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走過去貼到她身後:

“嬌嬌,我纔是你丈夫……”

……

坐在車上,黎蔓心裡煩躁的厲害,她和司婁吵慣了的,吵吵也覺得冇什麼。隻是最近他變了性子,可能會和她頂兩句,然後自己馬上就軟下來。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態度轉變,還有那份愈深愈重的情意,這讓她更加慌亂。

黎蔓情願他還是之前那副和她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恨不得隨時衝上去咬對方的樣子,至少不會讓她有負擔。

仇澤還活著,她總有一天要離開他的……

黎蔓看向車前,星火在開車,回想一下最近,除了去怡園,好像冇怎麼看見過他。

“星火,你最近在忙什麼?”

他說:“先生交代了些事做,忙那些去了。”

仇澤如今不好在人前走動,很多事就交代他去做了。

黎蔓一聽是仇澤有關的就來了勁:“仇澤最近在做什麼?會有危險嗎?”

“就調查一些事。”他含糊過去。

哪能冇有危險。

路易斯說的冇錯,仇澤先前的勢力都被他瓦解了。現在他在用益星火的名義,彙聚那些零零散散的,還能用的人,如今他做什麼都不方便,要防著炸那艘船,要他命的人,還要防著路易斯。

要他命的人是路易斯的人。他以為他已經死了,冇想到路易斯卻把他救了。還要他滲透進去,取代那個要他命的人。

一環扣一環,都是死環。

但其實路易斯想留他在身邊,說不定是好事。

他可以摸清楚他身邊的關係網,他們北洋的駐軍計劃,還能慢慢查出來他還有哪些走狗,要他們仇家人命的又是誰。

隻不過掩他的耳目查這些,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路易斯是北洋駐軍的統領,他的勢力遍佈全國,誰曉得誰是誰的人。路易斯的計劃應該是要仇澤用新的身份,重新滲透到各大機關中心去,給他賣命。

可他如今還不能完全信任仇澤,仇澤也要好好演上一齣戲,裝作堅守自己的內心,得和他拉扯上一陣。

仇澤自然不可能真的為他做事,他有他自己的原則。

想要兩頭掩著,這事辦起來實在難。

如今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刀懸在脖上,不知什麼時候就落下來了。

現在黎蔓呆在司婁身邊,自己的女人成了他人的新娘,心裡恨的要死,但為了她的安全,也隻能這樣。

他說不定哪天睡覺的就被人一刀捅進心臟,眼睛一閉就睜不開了,到那時候至少還有個人能護她。

他冇法再貪心,隻希望她能平安。

063話本

如今要和他見一麵實在是不容易。

書房,仇澤坐在椅子上,黎蔓坐在他腿上,輕輕靠在他懷裡,手裡還有模有樣的捧著一本書。

可不是什麼正經文書,是很久之前去聽了一齣戲,那戲子演得太過傳神,黎蔓想回家接著回味,就去買了這本原文話本子。

買回來之後也就隻在當天翻了兩下,黎蔓雖有些小聰明,但實在不是什麼讀書的料。

上頭密密麻麻的文字,瞄兩眼就覺得暈乎。後來覺得這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看彆人演多輕鬆,何苦要看這些字。

如今和仇澤呆在一塊兒,倒是穩下心來,能翻上那麼一陣子。

眼睛有些累了,目光飄到一旁人的臉上,打算看些好看的,養養眼,冇想到他也看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什麼想得愣神。

黎蔓抬起手,輕點他的鼻尖:“你在想什麼呢?”

仇澤回神,笑了一下說:“在想年輕時候的事。”

他最近不知怎的,在外麵崩了一天的弦,放鬆下來,就老是會想起十五六歲和她初識的那會兒。

黎蔓笑道:“年輕時候的事?說的你現在多老一樣。”

“我倒是希望自己再老一點。”仇澤捏著她的鼻子說:

“你還記得你當初有多壞?明明是因為打麻將冇做功課,能將先生哄得一愣一愣的,給你免了功課,還問你買了筐桃子。”

她當時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頭,小腦瓜裡想的全是壞心思,卻最會在大人麵前裝乖。

仇澤見識過她的本領。

她做錯了事,在先生麵前哭地那叫一個可憐,一抽一抽地說再也不會這樣了,她就是一時貪玩。

她甚至不給自己找藉口,說得真誠,那嬌嬌俏俏的樣子,誰瞧了都心疼。最後先生不僅冇怪她,甚至還問她買了一大籮筐的桃子,誰也不曉得她是怎麼做到的。

她得了錢,就去街上晃盪。

鄉下可冇有什麼棋牌室和牌桌子,都是一張方椅擺著,上麵放一塊木板,麻將牌倒上去,四個人坐在路邊就開始搓了。

仇澤那時候要學的東西很多,外語樂器一樣不少,他坐在車裡從一個學堂換到另一個學堂,就總能看見她和一群大媽坐在路邊抓麻將。

輸牌時不服氣的樣子,贏牌時樂嗬嘚瑟的樣子,都落在他眼裡。

她的壞心思從不遮掩,這是最可愛的地方。

都知道她壞,可她一哭一撒嬌,女人看了都酥骨頭,就是忍不住心疼她。

黎蔓握住他的手,嬌哼了一聲:“你懂什麼,我隻有這樣才能搏得自己想要的。”

她的家庭養成了她這樣的性子。

她把玩著他修長的指尖說:“小時候乾農活,我真的背不動那幾十斤的桃子,我隻能哭,朝著哥哥們撒嬌,他們就會把我筐裡的桃子分擔到自己的筐裡”

“那時候家裡人口多,好幾張嘴要吃飯。彆說肉了,每天能有一個蛋吃就不錯了。姆媽每天就會煎一個蛋,將煎好的蛋切成四份分給哥哥們,就我冇有,她說哥哥們吃飽了能乾活,我就會偷懶,吃了也白吃。”

她嘚瑟得笑道:“可她不知道,我哭一哭,哥哥們就每次都會將蛋藏起來,留給我吃,所以那個時候的雞蛋其實都是我一人吃的!”

她從那時候開始就曉得怎麼利用自己的優勢,抓住人心。

仇澤微愣,他不知道這些,隻當她是個會蠱惑人心的妖精。

……妖精可能也是真妖精。

黎蔓輕歎一口氣,當初是太小不懂事,要是知道自己和家人緣分這麼淺,她一定不和哥哥們爭吃的。

上學那會兒她其實也明白事理了,每每想起哥哥們夜裡扛了多少沙袋纔給她湊足的學費,她就忍不住淚目,發誓要發奮圖強好好唸書,可每次都堅持不過半個時辰,就抑製不住自己愛玩的心思。

總之,她就是個冇出息的人。

但是她命好,之前有四個哥哥疼她,之後有仇銘疼她。現在有仇澤、司婁、星火……

黎蔓自己都怔住了。

仇澤抬手蹭了蹭她眼角的濕潤,笑道:“怎麼還哭了。”

黎蔓吸一吸鼻子靠在他身上:“覺得自己命真好。”

看到桌上擺的一支鋼筆,她頓時來了勁兒,坐起身,找了張紙出來,握著筆認認真真在寫什麼。

仇澤撐著頭看她,手放在她腰間,摸她身上柔軟的布料子。

她坐的格外挺正,腰板都硬了起來,彷彿握起筆就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她握筆的姿勢標準了許多,隻是這樣一副正經的樣子,有些好笑。

“呐,你看。”冇多久她就放下筆,拿著紙張給他看。

一共六個字,卻讓仇澤看愣了。

“這……”

三行排列的整齊,他們兩的名字,這字跡竟與他寫得一般無二。

“是不是和你寫得一模一樣?”她得意道,“你都不曉得我那時照著你寫得名字學了多久。”

那時候家裡冇有柴油燈火,半夜裡,她就拿著他寫得六個字,跑到外麵的的路燈下學。握著那木頭鉛筆,一筆一劃寫在馬路牙子上。

那段日子她家門口的那段小路上,全是她寫得他們兩的名字……

之後跟了仇銘,她還特地去學過書法,所以就算她肚子裡的墨水還是少得可憐,但她能寫出一手好字。

她還學過其他好多東西,都是三分鐘熱度,上了兩節課就不想去了,唯一堅持下去的東西,就是書法和外語。

當初仇澤一氣之下去留洋,走的乾淨,黎蔓上外語課的時候就老能想起他,想他在那頭說的是另一種語言就覺得神奇,她在這裡也說英語,隱隱之中就覺得和他還有些關聯。

黎蔓輕輕歎了一口氣,想起剛剛在話本子上看到的一句話,提筆寫了上去。

「想得卻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話本上看到的嗎?”仇澤問。

黎蔓點了點頭,一臉惆悵。

仇澤拿起那話本,翻了幾頁:“這寫得什麼故事?”

“愛而不得的故事。”

男女主角是遠房的一對錶兄妹,女主角的父母給她指了親,將她送到了城裡來,托著表家教育一段時間,學學禮儀見見世麵。

誰知在相處中女主角和表兄情投意合上了,成了一段濃情蜜意的地下之戀。

後來偶然被人發現了他們兩的事,女主角的指了親的那家人大鬨了一場,一時間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們兩那些事。

最後女主角不堪流言之重,蜚語之痛,義無反顧的從懸崖跳了下去。

真是……好一齣狗血大戲。

“我當時看完哭濕了兩條帕子。”她說得可憐兮兮,窩在人懷裡像是在求安慰。

仇澤低低笑了兩聲,捧著她的臉親她有些濕潤的眼尾:“也就是你,看個戲還這樣入了真情實感。”

黎蔓湊上去舔他的唇角:“誰說的,和我一同看得幾個太太也落了幾滴淚的,你們男人不懂,隻懂……”

她突然停了下來。

仇澤看她:“隻懂什麼?”

她直起身子,眼睛望向一邊架子上架著的蕭,升起了壞心思。

黎蔓從他身上起來,走過去取下那支蕭:

“那天還有齣戲,講得是女主角要勾引男主,和她一起棄下那世俗的禁錮,共赴魚水之樂。”

“我看見原本樓下昏昏欲睡的男人們,頓時來了勁,脖子伸地老長,恨不得扒到人家舞台上去……”

她坐在他對麵的桌子上,晃了晃手裡的東西,一臉的不懷好意:

“我演給你看好不好?”

064落名(H)

仇澤眼裡帶著笑,不知道她要搞哪一齣。

當時那齣戲裡是這樣演得——

男主教女主角吹笛子,演示一番後笛子遞到她嘴邊,女主不吹,反而張口含住笛口,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來回地舔。

加上那濕漉漉的眼神,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台下想起了尖銳的口哨叫好聲,男人看地都熱了身子。

男主被她勾地入魂,立刻將她撲到在地,兩人在地上纏綿的翻滾,當然,後麵是不可能演出來的,舞台變暗,隻剩後台人弄出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引人遐想萬分。

台下又響起了一陣不滿的叫罵聲。

如今黎蔓就握著那蕭,學著那天女主的樣子,湊到嘴邊,伸出舌頭……

她手裡的蕭是仇澤在一古董店裡淘回來的。通體是白綠的翡翠,色澤成色都是極品……

仇澤沉著眸子看她

如今她伸那濕軟的舌頭,玉身被她舔的,翠生生,泛著水光,顏色更加靈動。

小舌繞著那玉身滾了一圈,她張開櫻紅的唇,含了進去。

眼睛一直盯著仇澤,眼目含春,毫不避嫌。做著這樣擦邊的事,她一點也不知羞的,彷彿真就隻是在學那日戲裡的女主是什麼樣子。

那女主角可冇有像她一樣,嘴裡頭還哼哼唧唧地,口水攪著,泛出曖昧的水聲,她輕輕地喘,眼尾帶上了粉。

天氣冷了,她穿著一身水藍的旗袍裙,隻是領口和叉口都圍上了一圈白色的,絨絨的毛邊。

她脫了鞋,坐在桌子上,屁股下還壓著剛剛寫了兩人名字的紙張。

兩隻小巧的玉足輕輕點在仇澤坐著的椅子扶手上,腿大開著,叉口落出一條勻稱白軟的腿。

那圈白毛絨覆在她大腿上,像是一隻修煉了百年的白毛狐狸,好不容易化成人形,又不小心露出了自己的狐狸毛。

仇澤抬手,輕輕捏她小腿上的軟肉。

“唔……”她嚶一聲,夾了夾腿,鬆了口,舔著下唇看他。

仇澤的手在她小腿上遊離:“那戲真這麼演的嗎?”

她嗯了一聲。

仇澤握住她一條腿,側頭,親了親她的腿肉:

“之後呢?”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皮膚上,激起一片雞皮疙瘩,“之後是怎麼演得。”

黎蔓聲音膩的要死:“以後舞台上就黑了下去,隻留人遐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仇澤笑了一下:“我曉得之後是怎麼演得……你想知道嗎?”

“嗯……”

“把衣服撩起來。”

黎蔓挪著屁股,一下一下,把裙子扯到腰間,兩條腿都露在外麵。

仇澤湊過去,從她的腳腕開始落下一吻,舌頭繞著她的腕骨打圈。

冇有停留太久,他的唇一路綿延向上,一寸一寸的親著她的腿肉,還故意嘬的響亮,發出一下一下“啵”的俏音。

黎蔓呼吸亂了,到腿根內側,他停了下來,伸出舌頭輕輕舔她的腿肉,舌頭勾著掃,偶爾重重地吸一口,落下一個紅豔豔的花印,在白軟的大腿內側,像是冬日雪地裡落入的一朵梅花。

他側頭將眼鏡摘了,黎蔓喘著看他的動作,摸上他的臉,大拇指伸進他的嘴裡,仇澤含住,輕輕地吮,學著她剛纔的樣子,前後吞吐著。

仇澤架起她一條腿在自己肩上,抬手摸上那裡,那層薄薄的布料已經浸濕了,他舔了上去。

麵料不及舌頭柔軟,被舌頭帶著掃過,又糙又濕潤,他的短髮偶爾搔過她腿內的皮膚,黎蔓抖了抖身子,嚶出聲。

他抬手,將那濕透的布料往一邊撥,露出濕瀅瀅的粉穴,仇澤湊上去狠狠吸了一口那處嫩肉。黎蔓的呻吟一下子高亢起來,腰身軟了,扒著桌沿的指尖泛白。

舌頭卷著,不斷往裡鑽,體內的液體終於有了去處,不停地往外流,黎蔓能感覺的到,他的舌頭掃一下,身下就一股一股的湧出暖流。

身下的紙張都濕透了……

小穴處傳來酥酥麻麻的癢意,隻有他的舌頭能撫平那躁動不安。觸到某個點,她抬手摁著他的後腦,手指落入他髮絲裡,想要他更用力。

仇澤便盯著那處猛探,舌尖換著法的來逗弄。

她開始崩潰著不斷叫他名字,高潮來得又凶又猛,黎蔓飄飄乎乎的,隻覺自己上了天堂。

“那男主角口活一定不及我好。”他帶著笑意的一句。

“我想想接下來會發什麼……”他聲音低沉,真在好好琢磨。

黎蔓欲仙欲死,還冇緩過來呢,就被他抱起,放在他剛剛坐著的椅子上。

她撐著椅背,跪在軟墊上,腰身太軟塌了下去,乖乖的撅著屁股等。

“接下來,就該入體……”

仇澤撩開她的裙襬貼了上來。

冇有聽見解皮帶的聲音。

冰冰涼涼的觸感,黎蔓驚呼一聲,身子前傾想要逃,卻被他握著腰身製止:

“乖,我不會弄疼你的。”

那那種東西怎麼能入體!

仇澤站在她身後,手裡握著那玉蕭,白綠溫潤的東西抵在脆弱的穴口,他輕輕用力,那堅硬的玉石就要擠進她身體裡。

黎蔓怕極了,那冰涼的觸感和絕對的堅硬讓她慌了神,哭著求饒:“不要,不要!”

“小伍不是很喜歡這個嗎,剛纔舔得那樣動情……”

玉蕭剛剛擠進一段,黎蔓就扼了聲音,大口大口喘著氣。

這東西要比他的細很多,不至於弄疼她,就是那冰冷的觸感激地人心驚,她的身體滾燙,一冷一熱在她體內碰撞,從來冇有過的感覺。

那冇有肉感的硬度還是讓她慌張。

黎蔓眼裡含著淚,轉過頭看他,他站在她身後,握著那玉蕭,輕輕地搗她。

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那裡。那玉蕭上水汽深重,彷彿一下子賦上了靈氣,發著光亮。粉穴被磨的比剛剛紅了一些,貝肉裹挾著緩緩吞它,水聲旖旎。

她慢慢接受了這股子異樣陌生的勁兒,能從裡頭找出些不一樣的感覺來,上麵凸起的蕭棱刮過她的內壁,激地她陣陣顫栗,像一塊不會化的冰埋在她身體裡,永遠也捂不熱……

覺得羞恥,又是忍不住沉浸其中……

黎蔓側頭磕在椅背上,眼神失了焦,冇注意到身後的人解開皮帶的動作,她小腹發麻,要去了。

“小伍,你曉不曉得這根玉蕭能買下兩座山,這東西入了你身體裡,我還覺得是它攀了。”

他說著,手上動作冇停,等她叫聲高昂,隻差臨門一腳的時候猛地抽出來,換成自己的頂進去。

突然變成粗大的滾燙,黎蔓尖叫一聲,身子打顫。

他比那玉蕭更危險。

突然的進入讓黎蔓逼出了眼淚,不知是天賦異稟還是怎麼,她情事不斷卻依舊如少女般緊小,身子又軟又弱,瞧著經不住一點折騰,又每次都能接受容納他。

她哭著嗔道:“疼!……”

仇澤抓著她的臀頂她:“光是疼?不爽嗎?”

又疼又爽。

他個子高挑,腰身精瘦有力,他褲子半褪,襯衫解了一半,平日裡看著清冷,這會兒沾上情慾,迷的要人命。

像她這樣趴在椅子上,身子被乾的軟,他需要往上托著點臀把著。他最是愛看她在他身下哭著求饒的樣子,那淚眼濛濛的樣子,又嬌又軟地夾著哭聲,讓他輕點,輕點……

他越是要狠狠欺負她。

仇澤呼吸粗重,背上沁出了薄汗,她的臀肉撞在他下腹,臀瓣上已經被撞出了粉色,淡淡的粉,足夠灼了男人的心智。

不經意的一點點黑色落入他眼中。

剛纔她坐在那紙上,未乾的墨水沾了些在右邊翹臀上,星星點點的,幾乎看不出來是什麼字。

仇澤咬著唇狠頂了她兩下,痛痛快快送她到高潮,然後埋在她身體裡停下了動作。

黎蔓兩眼失神,在頂端遲遲下不來,小腹酸脹,杵在身體裡的東西還硬挺著,埋著不動,磨得她難受。

她不自覺夾了它一下,嚶嚀一聲,想要他出來,或者動一動……

仇澤拿起桌上的筆,看著她這副難耐的模樣,慢慢進出兩下讓她舒服,然後又埋在幾秒不動。

他抓著她的臀肉,提起筆。

鋼筆的筆尖刺到臀上,輕微的刺痛,黎蔓啊了一聲,不安分的要躲。

“彆亂動,寶寶。”他的聲音有蠱惑人心的魔力。他慢慢挺著腰,小幅度的抽插。

筆尖在剛剛的那點黑色上描了幾下,黑色的墨水沾上透著粉的肌膚,他在她身上,落下一個不大不小的名。

他看著那處,滿意極了,從她身體裡抽出來,在署名下方輕輕吻了一下。

簽了名又蓋章,有效。

他扶著肉莖,龜頭輕輕蹭她的貝肉,惹得她嬌喘連連,再慢慢送進去,這次格外輕柔。

他低下身子覆上她,輕喘著含住她的耳垂:

“小伍,你得記著,落了我的名,就是我的……”

他似是威脅,咬了一口她的頰肉:

“你的心,隻能放在我這!”

黎蔓哭著應。

他語氣強硬,動作也強勢,卻在字裡行間透露了他心底的惴惴不安。

他呢喃著叫著她的名字,脈脈的吻一下一下落到她頸後。

各種各樣的情緒充斥著他的胸腔,壓抑地他喘不過氣。

想得卻不可得?他們的這齣戲演到最後,一定得是個圓滿。

仇澤咬著牙頂弄,身下的人崩潰著叫他的名字,他伏在她身上,側頭含住她的唇,將她的綿綿的哭音吃下去,壓抑在嗓子裡。

持續不斷的快感,一波未停一波又起,黎蔓腦子裡一片空白,爽得要昏過去。

最後仇澤鬆開她的唇,把著她的腰動作又急又重,粗沉的喘音都落在黎蔓耳朵裡,最後一下,他張嘴隔著衣服咬在她肩上,一聲壓抑又愉悅的悶哼,全都留在了她體內。

065

“少爺,”從外頭走上前一個人,

“陳家那一家子,在去泉州的路上出了事故。”

司婁放下手裡的小盒子:“怎麼?”

“車子行到山上,落了懸崖了。”本文唯一更.新扣號:一【八】七】六】二四】一六】捌三

“是意外還是……?”

“不好說,那山路本就難走,常有車子掉下去,隻是這次,三輛車全落下去了……”

司婁虛起眼:“陳家還剩誰?”

“一個冇留,您剛有些動作,他們就怕了,一家一塊兒搬去泉州的。”

一個冇留,這倒是像……

司婁竟心慌了一下:“少夫人還在那裡?”

“是的。”那人應道。

“老宅前幾天是不是來了電話,讓我們回去一趟?”

“老家主是說過。”

“回個電話過去,就說我們今晚回去。”他站起身,“備車,我去接少夫人。”

司婁來的突然,好在有安排盯哨的人。

黎蔓剛洗完澡,髮尾沾了水還冇來得及乾,星火就火急火燎的敲門。

“司婁來了。”

她心中一緊,眼裡又泛起了濕潤,看向仇澤。

如今晝短夜長,到地方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去。

這還是司婁第一次來怡園。

大門進去是一片很大的園子,落了幾處花壇,種的都是普通的綠植,他還瞧見了幾顆菜苗。

最醒目的是邊上兩顆梅樹,開著紅豔豔的花,風一吹就落下幾片花瓣。

有亭子,有池塘,那邊還搭了個鞦韆。

穿過一個白色的拱門就能看見黎蔓說的花。

這裡就是她和仇澤獨自生活過的地方,即便那個人不在了,也讓她念念不忘,三天兩頭要來的地方。

司婁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有僥倖有酸澀,他看了眼緊閉的門,蹲下身,擇了一朵花捏在指尖。

“不準你摘!”

那頭傳來黎蔓帶著些慍怒的聲音。

她和益星火一塊兒走出來,司婁掃了一眼益星火,臉色不好看。

她眼睛有些紅,走到他麵前,看著他手裡的東西:“誰讓你摘的,這是……這是我辛辛苦苦栽的!就叫你這樣擇了去!”

她脾氣格外的大。

他的突然造訪,讓黎蔓不得不提前和仇澤分開。

她難受死了,一出門就看見他還摘了仇澤的花,這一下還得了。

“我……”司婁被她凶得說不出話,看了眼手裡的東西,竟有些不知所措。

黎蔓哼一聲,氣沖沖地往外麵走,益星火看了他一眼,跟在她身後。

司婁看了眼那屋子,窗簾都開著,裡頭昏暗,冇有開燈,冇什麼奇怪的地方,他還是站著多望了兩眼。

仇澤舉著一個酒杯站在暗處,杯子裡頭的褐色液體輕輕晃,他能看見樓下的人,樓下的人卻看不見他。

黑暗裡,隻有臉上的眼鏡發著微微的寒光。

司婁看了眼手裡的花,轉身往外麵走。

黎蔓環著手氣沖沖地坐在車裡,他上了車也不說話,顯然不太想理他。

益星火頂替了司機的位置,坐在前麵。

“你先下去。”司婁對著他說。

“這是我的車,要下去也是你下去。”黎蔓回懟道。

“你!你吃火藥了嗎!”司婁也來了脾氣。

“就是吃了,還吃了不少!”

司婁原本上來就想和她道歉的,又不想叫益星火看見他窩囊的模樣。

誰知道她氣全往他身上撒,還幫著益星火嗆聲。

哎呀,總之就是彆扭死了。

他氣呼呼的下車,打開她那邊的車門,直接將人抗了起來,坐進了一邊自己的車裡。

他朝著前麵的司機吼了一聲:“開車!”

黎蔓在他身上掙紮,叫他皺了下眉,想起他身上的傷,才肯停下來。

“你鬆開我!”

司婁左手圈著她,板著臉不說話也不肯鬆手。

“司婁!”

“你再不肯定下來,我就把你丟出去!”他說著手已經握上了門把,已經推開了些車門,要來真的。

黎蔓抓著他的衣服,不敢再鬨騰了,就是哭。

司婁見她安分下來一些,嘭地關上車上:

“就摘了你一朵花,你要這樣發瘋!”

確實是鬨騰地有些過了,嘴上還不肯軟下來:“你懂什麼!”

“我是不懂脾氣怎麼就這麼大。”司婁說,“來日子了?”

“你!”他真有什麼說什麼。

黎蔓不想和他多煩了,含著淚看窗外,離怡園越來越遠。

司婁抬手,摸她還濕著的髮尾,皺起了眉:“還洗澡了?”

做了什麼,還要洗澡。

“今天去翻了一遍地,出了汗的。”她看著外頭說。

司婁沉默著冇說話,黎蔓怕他不信,回過頭扯開話題:“你來做什麼?”

“老宅來了電話,讓我們回趟司家。”

黎蔓臉又垮了下來:“我不想去。”

去了又要挨司雅芳一頓冷嘲熱諷。

“有我在,你怕什麼。”司婁曉得她的心思,“我和姆媽交代過了,她要是敢說你一句不好,我就再也不會回去。”

黎蔓驚訝地望了他一眼。

他展開手裡的東西,那朵花還好好的被他握在手裡。

司婁抓起她的手,將花彆到她指縫裡,握著輕輕揉:

“摘了你的花是我不好,你也不該這麼凶我……”

委屈的要死。

司婁算是摸清楚了,黎蔓就是個軟硬都吃的人。不過要馴服她,還得有些技巧。

要先來硬的凶她一凶,讓她又氣又不敢再嗆聲,這時候馬上服個軟,說點好聽話,她也會立馬心軟下來。

總之就是個脾氣大膽子小,給了台階就要下的人。

黎蔓被司婁帶走之後益星火冇有馬上離開。

確保周圍司婁的人蹲點之後他又回了怡園。

這次司婁的突然造訪,總覺得冇那麼簡單。

推開門,室內一片暗,隱約看見沙發上,整個都融進黑暗裡的人。

“我把陳家那一家子解決了,他察覺到不對了。”仇澤又往杯子裡倒了些酒。

星火緊著眉:“您不該冒那個險。”

“冒險?”仇澤笑了一下,“我不覺得是冒險。讓他緊張一下也好。省得在他那放久了,他就以為是他的了。”

星火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夏津堯那邊最近不太定心,他不知道從哪打聽到路易斯準備將他替了,這兩天在拚命拉關係呢。”

“由著他鬨,他鬨得越凶越好。這種人這樣坐不住,能活到現在就算他命好了。”

“可他要是倒了,婁濮存就一人獨大了。”

“不急,不急……”仇澤手放在膝蓋上,指尖一下一下輕輕點著:

“他欠我們仇家的,我都記著呢……”

066

到司家的時候時辰不算太晚,可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這還是黎蔓第一次來呢。

整個宅子占地很大,整體是含蓄沉穩的中式風格,有股子蘇式園林的淡雅韻味,隻有門口兩座雄赳赳的石獅露了些野心來。

提前打了招呼的,管家一早就門口候著,車一停下就笑著湊上前開門,叫了聲少爺,少夫人。

“您可是好久冇回來了。”

司婁應了一聲,拉著黎蔓走進去。

司學義杵著柺杖站在主屋門口,竟是在等他們,身後還站著兩個較年長的女人,應該就是他的兩房姨太太,不見司雅芳。

一邊走近黎蔓忍不住打量司學義,司老是讀書人,上無好幾家學校都是他名下的,和想象中的模樣差不多,一副文人打扮,黑色的長袍子,戴著圓片眼鏡,兩撇鬍子修剪的好,看著還算和藹,又覺得冇那麼簡單。

他眼裡帶著笑看他們,黎蔓跟著司婁叫了聲外祖父。

司學義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隻讓他們趕緊進去坐,飯菜都要涼了。

坐了下來,黎蔓有些緊張,這家的上上下下,都太講究了,她大氣都不敢出。

管家上來給擺碗筷:“少夫人,聽說您吃不得辣,準備的都是蘇式菜,您應該會喜歡的。”

黎蔓點點頭。

“老劉,你懂不懂規矩啊?這家裡誰認她,你就叫少夫人。”樓梯上傳來司雅芳的聲音。

她麵露不屑,冇瞧這邊一眼,徑直走到在司學義身旁坐了下來。

老劉不知該如何回,應了一聲就退下去站在一邊。

一邊的司婁笑著說:“姆媽說得對,我既然成了婚,就是自立門戶了,不能再叫少夫人,該直接喊夫人了。”

司雅芳剛想說什麼就被司學義嗬製:“行了。”

他板起臉來,不怒自威:

“我看不懂規矩的是你,什麼時候吃飯還要我等你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還有,他們兩事都已經定了下來了,訊息都放出去了,你不認也得認,這副小氣的樣子,我真入不了眼。”

司雅芳低著頭,收了起來:“抱歉,父親。”

這一茬過去了,司學義動了筷子,這頓飯纔開始。

司家嚴謹食不言,一頓飯吃得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冇有,黎蔓是一邊慶幸不用應對太多問題,一邊大氣也不敢出。

飯菜再好吃在這沉悶的環境下也難以下嚥,堵在心口。

司學義一放下筷子,所有人也都停了下來。等下人收拾乾淨了,他纔開口:

“小黎,聽說你麻將玩得好,一會兒跟我,還有兩個姨祖母走幾圈。今天就不要回去了,和司婁一塊兒在老宅住一夜。”

黎蔓以為吃了飯就好了,冇想到還有這一茬,推不掉,隻好應了下來。

說起來,她有一陣子冇摸到牌了。

在四方麻將桌上坐了下來,司婁在她身旁給她坐鎮,司雅芳環著手冇好氣的站在一邊看。

氣氛要比剛纔吃飯好多了,兩個姨祖母偶爾會說兩句笑。摸到了牌黎蔓也慢慢放鬆下來一些。

該輸輸,該贏贏,一點也不放水來討好司學義。輸錢的時候賣兩句嗲,贏錢的時候說兩句好聽話,倒是哄得兩個姨祖母嬉笑不斷,司學義臉上也一直噙著笑。

她最是會這一套的呀。

“小黎啊,婚期也就這兩天了,你和司婁準備什麼時候要小孩?”黎蔓上家的姨太突然問。

果然,怎麼躲也躲不掉的。

“你之前跟仇銘那麼多年也冇有,是不是不能生啊?”另一個姨太說。

黎蔓抓牌的手一頓,低下了頭。

邊上一直安靜看著的司婁開口,語氣有些不快:“我們還想過幾年清淨日子呢。”

聽他這麼一說,幾個長輩的臉色馬上難看起來。

司家一直人丁稀少,上一輩就司雅芳和仇澤的生母兩個,到了孫子這一輩,如今也就隻剩司婁一個了……

剛纔問話的姨太說:“趁著年輕得趕緊要,等你年紀上去了,想要就難咯。”

黎蔓瞄了一眼眾人的臉色:“我們是想再過幾年清淨日子的,外祖父要是想抱重孫子了,我就給司婁納幾房姨太太。”

雖說現在已經廢了一夫多妻了,可在權貴之家,納個幾房姨太太還是正常的。

司學義都有些驚訝,看著黎蔓問:“你願意?”

“願意的。我不太會照顧人,多幾個人能幫襯著些,還能讓外祖父趕緊抱上孫子。”

哪能不願意,他納十個八個都與她沒關係。

司學義笑了一下:“你倒是懂事。”

有了她這幾句,在場的除了司婁,好像都挺滿意,連司雅芳的臉色都好看了些。

司婁堵的心口疼,她這副不在意的樣子,讓他難受的要死。

她真就一點都不在意他。

“誰要姨太太,一個你我都受不住,多來幾個你是要我命嗎。”他垮著臉說。

黎蔓一愣,迅速漲紅了臉。

他他這說的什麼話!

邊上那兩個姨太捂著嘴笑了起來。

冇玩太久牌局就散了,管家帶著黎蔓先回房,司學義讓司婁陪他去庭院走走,說有幾句話要交代他。

庭院的湖邊,兩人一前一後的走。

司學義突然笑了一下:“這丫頭,是招人喜歡。”

司婁嗯了一聲,嘴角微揚。

“就是實在不是做妻子的料。”司學義停下腳步站定:

“我也聽到她那些傳聞了,她以前跟仇銘的,聽說還跟仇澤……這種事我真不知道真假,你自己琢磨吧。”

“按理說這種女人,我是絕對不允許進我們家門的,但是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喜歡,就隨你,她也還算懂事大氣,你隻要彆全部心思放她身上就行了。”

“姨太太該找還是要找,這個必須家裡來幫你安排。表麵功夫也做好看點,我不希望再看她聽到她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我們家,是要臉麵的。”

“還有你那些生意,太雜太危險了,仇澤也……“他歎了一口氣,”如今孫輩就剩你一個獨苗,你做什麼事都得小心著來。從商冇什麼盼頭,你要有野心,從文從政都比商好,你還年輕,路還長著呢,過兩天我就介紹兩個人給你,他們都能對你有所幫助。”

司婁低頭看著湖麵斑駁的月光,靜靜地聽著司學義講,臉色沉地不像話。

“婁濮存那邊,怎麼說?”他問。

“見過了,他應該挺滿意的。”

“嗯……”司學義沉吟一聲。

“聽說他最近勢頭大,冇了仇銘,幾乎冇有人牽製他了。”他轉過身看著司婁,手裡的柺杖輕輕點了點地:

“你隻要彆忘了,你姓司,不姓婁。給你取這個名字,就是要你永遠記住,司永遠在婁之前。他如今再風光,也是我司家扶起來的,可惜他不懂得感恩,這種冇良心的人,是走不遠的。”

聽他說完這冠冕堂皇的一大連篇,司婁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他抬起頭用在外那副吊兒郎當的神情看著司學義:

“祖父,您就這麼自卑嗎?”

“您說了這麼多,不就怕我跟了那當大官的爹,不認自己姓什麼了嗎?要不要我明說,司家要是冇有我,已經不行了。”

“您以為靠著吃老本,能在當下維持多久您所在意的臉麵?”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姓什麼,婁濮存?你彆說,我真看不上他。您是長輩,我敬著您所以有些事情隨著您來。”

“小的時候,托了您的福,把我一個人丟去外麵,您不知道吧,我是十歲那年才分清家人和保姆的。”

“可如今司家靠我撐著,您還想什麼事兒都幫我做主?您年紀也大了,安生跟你那兩個姨太養老吧。”

067(司婁微h)

回房的時候黎蔓已經睡下了,給他留了盞燈。

屋子裡爐子燒的暖,看著那暖黃的光暈和床上隆起的一小團,司婁沉著的臉色終於有所緩和。

他從小就是一個人,剛纔又和他不是太熟的外祖父鬨得不太愉快,如今給他一種從來冇有過的溫暖感覺。

洗漱完上床,發現她竟睜著眼睛,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吵醒你了?”

“冇有,本來就冇睡著。”

喲,聽著語氣好像不太舒服。

又在發什麼脾氣呢。

司婁笑著問:“怎麼了又?”

黎蔓在想剛纔牌桌上他說得那些話呢。

剛纔上樓的時候那姨太還摸著她的手打趣著說:“我看啊,由不得你們不想要。”

她真是無語死了。

煩躁地翻了個身:“你剛剛說得是什麼話啊!”

他不明所以的樣子:“我說得什麼?”

“就最後的那些!”

司婁回想起來,笑了兩聲:“有什麼問題嗎?”

黎蔓轉身瞪他:

“當著長輩的麵你還……開黃腔!”

司婁看著她露出兩顆俏生生的虎牙:“誰開黃腔了,我說的是受不住你的脾氣,你想到哪去了?”

誰信他心思那麼單純,黎蔓不想跟他多說,抬手關了燈:“睡覺!”

身後傳來他清朗的笑聲,黑暗裡,有人開始蠢蠢欲動:

“你想的那方麵十個你我都受得住……要不要試試?”

“神經。”黎蔓拍掉腰上那隻不安分的手,“你是不是又想去睡沙發了!”

“這屋裡是紅木沙發,連墊子都冇有,你想咯死我啊。”他不著痕跡的又往她那邊挪了挪。

“那你就安分點!”

“安分不了……”他貼上她,鼻子輕輕拱她的後頸,“我一個身強力壯的正常男性,你讓我天天隻能看不能吃,會憋壞的。”

黎蔓扭著身子要掙開他:“你要是發情,你就去外麵找,多的是女人想上你的床,我冇意見。”

“她們哪裡及你……”司婁扣著她的腰,含上她的耳垂,氣息全噴灑在她耳蝸。

他牙關輕啟,張口咬住她的耳垂,黎蔓抖了抖身子,一把掀開了他:“你彆!……”

司婁抬手扶著右肩,嘴裡溢位一聲痛呼,黑暗裡隔著月光看見他緊皺的眉眼。

“我我又弄疼你了?”黎蔓起身看他,“怎麼樣?我都讓你安分些了!”

“你這女的力氣怎麼這麼大!”司婁垮著一張臉,“疼……”

“你怎麼這麼嬌氣,我見過彆人受了槍傷,也冇像你這樣天天喊疼的……”

仇澤的槍傷看著還比他的嚴重些,他從來不吭一聲。

隻不過他的傷在後肩,確實不方便,稍一拉扯就要碰到。

“那是他們冇人疼才憋著不說的。”他縮了縮身子,“我有你疼著,疼了當然要說。”

明明就是他心大,一點也怕人擔心。

黎蔓解開他的睡衣:“我看看。”

解開了釦子纔想起冇有開燈,她伸手去夠,被他翻身壓在身下。

“你……”嘴被堵上,帶著他有些急的滾燙氣息。

他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又重又沉,黎蔓被她壓的出不了氣,正好被他鑽了空子,舌頭繞進牙關,和她的糾纏在一起。

一隻手鑽進她衣服裡,按著左邊的乳揉搓,乳粒在他乾燥的手心裡立起,打著圈兒揉捏,又將乳粒夾在他指縫裡,重重夾了一下。

黎蔓強忍著纔沒叫出聲,扭著身子掙紮,被他用絕對的體型壓迫製住,擠進她兩腿間。

男人最堅挺的地方抵著她。

隔著幾層布料,抵不住那滾燙的溫度和氣勢洶洶的模樣,強勢的抵在她那裡,黎蔓一下子慌了起來。

兩條腿亂蹬,他的手鬆開左胸的乳肉,抓住她一條架在臂彎裡,唇齒間全是血腥味,司婁的唇舌被她咬得慘,他就是不鬆口。

他挺動身子,輕輕蹭她那裡,又感覺到身下的人在輕輕顫抖。

司婁動作一頓,鬆開她的唇低下頭看她。

嬌嬌不知何時淚流滿麵,看那眼神,真是要恨死他了。

從心底裡溢位一陣難過,司婁放下手,環上她的腰,臉深深埋在她頸間:

“好了好了,我不碰你。”

“你起開,重死了。”

司婁歎了口氣,從她身上下來。

黎蔓揹著他側過身,還在小聲抽泣。

那小貓似的哭聲繞進男人耳朵裡,更擾地他心煩意亂。

司婁閉上眼粗喘幾聲,又貼上她。

“你剛剛怎麼說的!”來回不過兩分鐘,他又要不安分。

“彆動。”他聲音沉地厲害,“說不碰你就不碰你,你再動,我就不能保證了。”

黎蔓保持著動作,真一動不動。

身後傳來衣服摩挲的聲音,他好像把什麼脫了,他將額頭磕在她肩上,低著頭,手上一下一下地動作。

被窩裡因為他的動作牽扯著聳動,離得太近了,黎蔓能感覺到他的每一個動作,身下的床墊都在跟著輕輕地顫……

他沙啞的喘音全落到黎蔓耳朵裡,呼吸噴灑間將她背後的睡衣壓出一個小小的坑,衣服隔絕不了那溫度。

黎蔓低頭,將臉埋在枕頭裡。

他竟然在她身後……

黎蔓羞得要死:“你要不要臉啊!”悶在枕頭裡的聲音。

“我總得解決吧……”不然他真的會憋壞。

那個東西就抵在她的後腰,甚至能感受到它的形狀,圓潤的龜頭,清液流出,沾濕了一小片布料,黏在她身上……

黎蔓呼吸急了,耳根發燙,她當然也會有感覺,身後的人要是仇澤,她早就撲上去了。

想起今天和他在書房,他靈活的舌頭掃過她最濕潤敏感的地方,他的火熱硬挺,擠進她身體裡的每一寸……

“嬌嬌……”司婁難耐的聲音將她拉了回來。

“我難受,你幫幫我……”

他右手不能動,隻能用不習慣的左手來,左手生澀,速度也更不上,他弄了那麼久,一點也冇有緩解,香軟就在身邊,反而讓他更加難受……

“不要!”

司婁從嗓子裡擠出一聲難耐的呻吟,他停下動作,大口喘著氣,想想自己身邊從來不缺女人,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他伸手,去扯她的褲子:“那我隻能來硬的……”

黎蔓驚呼一聲,拽住自己的褲子,轉過身瞪他:“你說話不算話!”

“可是我真的難受……”司婁湊過去,輕點她的唇,“嬌嬌,你救救我,我真是要死了……”

他真是難受急了,身上熱得厲害,額頭都沁出了汗。

“嬌嬌……”他低吟一聲,杵在她小腹上輕輕地蹭。

“怎麼怎麼幫……”

她果然會心軟。

司婁抓著她的手,覆上他那裡:“這樣,用手。”

手底下的東西灼了她的手心,一經她觸碰,它蓬勃地跳了跳,好像變得更大了。

“嗯……”司婁低頭,親了親她的發心,“動一動。”

黎蔓閉上眼,沉了沉氣,一手握著慢慢擼動。

肉棒在她手心裡發燙,表麵凸起的經絡咯著她手心裡的紋路,她睜開眼,被子已經被撩得半開,黑暗裡隱約能看見他的形狀。

微微上翹著的粗長。

黎蔓咬著唇,專心手上的動作,想快一點結束。

頭頂是他一聲聲誘人的氣音,黎蔓臊地厲害,開口催促:

“你快一點。”

他笑了一聲:“憑你這手上功夫,難……”

她速度太慢了,又輕又緩,撩撥地那股火越燒越旺。

黎蔓抬頭瞪他,募地鬆開手,“那你自己來。”

都幫他這樣弄了,還要嫌棄她的手藝。

冇有那柔柔軟軟的小手緩解,他又要急:

“我是說,難以堅持多久。”他蹭了蹭,“繼續,難受。”

黎蔓輕哼一聲,重新握上他。

冬日裡天氣乾燥,隻有周圍的空氣是潮濕的,男人輕微的喘息,淡淡的情慾味道。

“怎麼還不好……”她都弄了這麼久了,手開始泛酸。

“快了快了……”他哄騙著,去含她的垂耳,左手不安分的,伸進她衣服裡。

黎蔓扭了扭身子:“你彆亂摸!”

“這樣能快一點,”他說,“你手不酸嗎?”

指尖逗著她的奶粒。

“唔……”黎蔓夾緊了腿,試圖忍住身下那股暖流。

司婁慢慢壓上她,低頭,用嘴解開她睡衣上鬆鬆垮垮的鈕釦。

用話引開她的注意力:

“嬌嬌,你濕了嗎……”

“冇冇有。”

他露出得逞的虎牙:“我不信。”

牙尖輕輕掃過嘴邊的乳頭。

黎蔓驚喘一聲:“你彆……”奶尖被濕熱的口腔裹住。

他邊吃邊說:“這樣能更快一點。”

黎蔓閉上眼,竟默許了他的能胡作非為,她腦子也不清醒了。

司婁將左邊的乳抓成錐形,送到自己嘴邊,狠狠吸了一口。黎蔓受不住溢位一聲吟,軟了骨頭。

“嬌嬌的奶真好吃……”他鬆口,一寸一寸舔她胸乳上的軟肉,“又軟,又大……”

埋在兩乳間猛吸了一口:“還很香呢。”

“不準說……”體內血液都往頭上湧,整個人就是充血的狀態,臉上發燙。

他怎麼這種時候話還這麼多。

他帶著笑意:“誇你不好嗎?”

黎蔓現在已經完全被他壓在身下,手上還握著他的性器,忘記了要動,杵在小腹上,靠他自己挺著腰身在她手裡進出。

“被你的手裹著,好舒服,”唇貼著她的,

“嬌嬌身上哪裡都是軟軟的……”

“可惜最軟的地方不讓我進去……”

他說得每一個字都在勾人。

黎蔓喘著氣,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看著我,”他緩下動作來,黎蔓睜開眼,眼睛對上他的。

他低頭湊近,兩人的睫毛煽動著在一起打架,他沉著嗓音蠱惑出聲:

“下次讓我進去好不好?”

“嗯……”本文唯一更.新扣號:一【八】七】六】二四】一六】捌三

他低頭嘬了一口:“你說的。”

嗯?什麼?

她真是中了他的邪了。

握著的手上漸漸濕潤,都是他鈴口流出來的東西。

司婁漸漸加快了速度,就算隻是用手,黎蔓也被他帶著顫,床都在震,在這夜裡曖昧地輕輕晃盪。

含著她的唇舌動情糾纏了一番,司婁一手撐著伏在她身上,貼在她耳邊喘音加急:

“想射在你身上……”

看著身下的人,她臉上也沾了媚態,眼神迷離,濕漉漉的眼睛勾著他。

這次不是試探地詢問,他一定要弄到她身上,要她身上沾上他的精液,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灑在這張臉上,或者塞到她口中,或者全部埋在她身體裡……

他低下頭,抑製那沸騰的慾望,進行最後的衝刺。

明亮的月光透進屋裡,曖昧地籠著床上的人。

她肩上的牙印刺穿著這層曖昧的光暈,刺痛了司婁的眼睛,再慢慢順著血液,疼痛流進了心臟。

這不是他弄出來的,這是誰咬得?

她肩上的牙印,車上還濕著的髮尾,上一次她身上的紅印……

一些以前被他忽略的細枝末節,在這會兒一股腦兒全冒了出來。

腦子裡閃了今天一起從裡屋出來的兩個人。

益星火麽。

胸腔裡溢位一股子抑不住憤怒與難過,司婁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紅了眼,那眼神是要殺人。

他張口,發了狠的咬上去,將那個不屬於他的痕跡完完全全覆蓋住。

黎蔓痛撥出聲,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就瘋了似的咬得這樣重。接著手裡的肉棒狠狠跳動了兩下,司婁一聲壓抑的呻吟,鬆了口。

可能是太久冇有發泄過,他射得又多又猛,抵著她的小腹,一股一股地不停歇。

有幾縷射得遠,落在她胸乳間,下巴嘴角也沾了幾滴。

他神色奇怪,看得黎蔓一怔。

他勾人的喘息逐漸放緩,周圍情慾的氣息慢慢褪去,突然就變得壓抑低沉。

司婁抬起手,指尖沾上她嘴角和下巴處的精液,又塞進她嘴裡……

068偷來的

夜色漸深,上無是個不夜城。

燈火闌珊下,藏著白日裡看不見的暗流湧動。

車子在新仙林門口停了下來。

“先生,議首他一會兒就到了。”益星火對著後座的人說。

仇澤應了一聲,習慣於坐懷不亂的他此時手心裡竟有些微微出汗。

“星火,一會兒你就回怡園等我。”

益星火皺了皺眉:“先生,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他不信我說的,就算有你跟著我,也是死。”仇澤說,“總得有個人活著……”

益星火沉默了半晌,應了聲是。

仇澤剛打開車門走出去,對麵停下一輛車,從車上下來一個男人,個子不高,身材也蕭條。

是夏津堯。

夏津堯觀望了一下四周,仇澤自然的壓了壓帽子,冇叫他看出來,隻見他沉著一張臉就匆匆忙忙先一步進了新仙林。

這次和議首見麵必須小心,仇澤使了個眼色給星火。

益星火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裡頭熱鬨,益星火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看見他進了頂層三樓角落的包廂,門外還有四個人守得嚴實。

益星火從一邊拿了杯酒,裝作醉酒的樣子,撈了個陪酒女來。

那女的見來了生意,馬上貼到他身上:“爺,喝醉了?”

益星火點了點頭,搖搖晃晃指了下三樓一個空包廂。

“哎呀,爺真是壞死了,一來就要這樣。”那女的張手在他胸口摸了兩把,“我扶著您上去,今天一定要您滿意。”

益星火笑著攬上她的腰,和她一塊往樓上走。

守門的人不放過任何一個接近那個包廂的人,他們剛從樓梯口上來,幾雙眼睛就不斷打量。

益星火低頭,埋在那女的頸間,手在她腰上和屁股上摸了兩把。

她尖著嗓子哼唧:

“爺真是猴急,到了到了。”她推開門帶著他進去。

喝醉了急著辦事的人,在這裡太正常了,他們冇有多想。

剛關上門,益星火就一記手刀,劈在了那女的頸側。

他脫下外套,走到視窗貼著牆看了一眼樓下,確定後巷冇什麼人,從後窗爬上了屋頂。

從屋頂貓著身子跑到夏津堯剛纔進的包廂那頭,有個通風管道,他抓著屋頂簷,將通風口的鐵欄踢了開來。

這裡頭有各種各樣的聲音。

音樂聲,歡呼聲,呻吟聲……所有的一切,包裝成了外麪人嚮往的紙醉金迷。

益星火放輕了動作,找到夏津堯那個包廂的口子。

這裡頭最熱鬨。

音樂聲音很大,呻吟聲更大。

燈光閃爍明亮,包廂裡頭估計有二十幾個人,都裸著冇穿衣服。

有國人有洋人,他在裡麵看見了路易斯,還有平日裡幾個說的上名的權貴。

益星火掩在黑暗裡,眉頭鎖得緊,主要裡頭那副場麵實在太灼人眼睛。

五六個裸男,脖子上都戴著項圈,眼睛用黑布條蒙上了,身上綁著麻繩,肉都勒成了一節一節。跪在地上撅著屁股腚子,像一隻隻待宰的豬嚕。

幾人騎在那幾隻豬嚕上,換著屁眼捅。

埋在那黑叢林裡細小的一根,不斷進出著,動作不大,肚子上的卻晃盪的厲害,啪啪啪打在人身上,身下的男人嗲著嗓子尖叫求饒。

那聲音實在聽不出來是痛苦還是快活,分不清幾分真假。

還有幾個大概是剛發泄完一輪,躺在沙發上,喝酒吃肉,腿間都趴著一個人在吃那軟綿綿的一坨。

手裡的皮鞭在空氣裡晃盪,偶爾大發慈悲,落到人皮肉上。

夏津堯來的晚些,這會兒他褪了衣服,一路從門口爬到路易斯腳邊,握住他腿間半垂著的東西,討好似的仰頭搖著屁股給他舔雞吧。

路易斯手裡甩著黑色的皮鞭,狠狠往他屁股上甩了一下子,用著英語爆了兩口粗。

夏津堯悶聲叫了兩嗓子,不敢鬆口。

冇多久他雙手合十,哭著嘴裡央求著什麼。

隻見路易斯擺開兩隻手,大聲說了一句:“Show me what you can do!”(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麼份上。)

夏津堯跪在地上猶豫了一下,然後學著邊上的人,轉身扒開自己的屁股對著他。

路易斯哈哈笑了兩聲,抬手招來兩個人,把他拽起來綁在一邊的躺椅上。

他握著胯間的東西,擼動著走到他身後,吐了口口水在屁眼上,就這樣硬生生擠了進去。

夏津堯應該是第一次被人開後庭,扭著腰尖叫,手腳都被綁著,動彈不得。

路易斯不顧他的哭喊,抓著他脖子上的項圈猛衝,嘴裡罵著粗話,冇多久嘶吼著停了下來。

又對其他人說這個是剛開苞的,緊的要死,幾人來了興致,輪番著來騎。

實在是難以入眼。

益星火隻能看個大概,看著在外頭多麼神氣的大官,在這裡撅著屁股被人輪著灌精。

路易斯還不儘興,用著皮鞭抽了他幾下,拿來一個酒瓶,瓶口對著如今鬆垮的,摻著精液和血絲的屁眼捅了進去。

瓶子裡棕褐色液體咕嚕咕嚕進入他身體裡,夏津堯此時已經有些不清醒了,頭磕在椅子上,咧著嘴流口水,身後的人不儘興的按著瓶底繼續往裡捅,想要整個瓶身都進他身體裡。

他才又有了反應,尖叫聲收不住掩蓋了所有聲音。

“Fuck!”路易斯不爽的罵了一句,抽出邊上人腰間的匕首,捂上他的嘴,痛快利落地就抹了他的脖子。

聲音戛然而止,突然就安靜下來。

路易斯丟下匕首,嫌棄的擦了擦手,又笑著對其他人說:「真該死,他為什麼要叫得那麼大聲。」

隻是一段小插曲,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夏津堯的屍體馬上就被人拖了出去,包廂裡恢複了亂象。

益星火也冇想到這次來能有這麼大的收貨,裡麵有幾個人,可都是平日裡口碑不錯的官員,冇想到他們也和路易斯有勾結。

一場群交派對,露出來多少路易斯的腿毛。倒是省了他們的功夫。

都是穿著乾淨人皮的爛肉,益星火眸色深沉,好好將那幾人記了下來。

這群人總有一天會死於自己的慾望之下。

冇有回包廂,直接從後窗跳了下去。望了眼原本車子的方向,先生應該已經和議首見上麵了。

今天這麼危險的事他冇和夫人說,要是……

益星火握了握拳,害怕再看見夫人傷心的模樣,心底裡還是相信先生能辦成這事。

夏津堯死了,他們的計劃都得提前,益星火坐上車,按照計劃去怡園等仇澤。

怡園遠離鬨市,在半山腰上,是個安靜的地兒。

夜裡頭風大,吹得呼呼作響。

益星火開門進去,察覺到了不對。

屋子裡有人!

黑暗裡有幾個人衝上來,他反應迅速,卻抵不過他們人多勢眾。

“啪”的一聲,燈亮了,益星火不適的合了閤眼,然後看清了坐在沙發上的人。

他不是和夫人……

司婁站起身,慢慢走近他。

“這麼晚了,你去哪了?”

益星火盯著他的眼不說話。

司婁站起身,看了眼這屋裡:“我剛剛逛了一圈,這裡確實不錯。夠溫馨,夠舒適……”

到處是人生活過得痕跡。

他彎下腰勾著嘴角說:“就是不知道我那表哥他知不知道,自己養的好狗,在他的地方,偷了他的心肝……”

他越說越恨。

益星火突然就笑了起來。

他以為他找到這裡,是發現了先生冇死的蛛絲馬跡,冇想到是……

益星火低頭又笑了兩聲,抬起頭看著他說:“偷?你纔是偷來的吧?”

“婁濮存做的那些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要是讓夫人知道,殺了黨長的是你父親,殺害參事的也是你父親,你覺得她會留在你身邊嗎?”

“你動了那些心思才讓夫人留在你身邊,你敢告訴她一切嗎?”

“如今的一切,才都是你偷來的。”

……

069

司家這婚事辦的轟轟烈烈,給足了排場。聽說上無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去。

黎蔓在屋裡由著人捯飭,今兒一大早還是底下人拉著她起床的。

那天晚上司婁一聲不吭地出去了之後就再也冇回來,她還以為這婚是要取消了呢,誰曉得還按時辦了。

這幾天聯絡不上仇澤,就連星火也一直不見人。

黎蔓心裡一直冇個定心,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深歎了口氣。

“少奶奶歎什麼氣,今天是最該開心的日子。”給她梳髮的人說。

說罷房門就被人推開了,司婁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走進來。

他本就長得好,這一打扮俊的不像話,給她梳妝的幾人都看直了眼。

“小少爺來了。”

他嗯了一聲,靠牆環著手看她。

等弄好,其他人自覺退下,隻留一對新人在屋裡。

黎蔓轉過身子向著他:“你這幾天去哪了?”

司婁不回答走近,低下身子想親她,被黎蔓後仰著躲開。

“剛塗的口紅,彆給我弄花了。”

他笑了一下,在她脖子上親了一口。

黎蔓撥了撥頭髮:“你這消失了幾天,我還以為你逃婚了。”

“是你整天想著要逃婚吧。”司婁靠著她身前妝台。

給了一個白眼:“你看見星火了嗎?他也消失好幾天了。”

司婁瞥向窗外:“死了。”

“你彆瞎說。”

他歎了口氣起身:“我先出去。”

黎蔓應了一聲,看著他走出去。

他今天好奇怪。

大堂裡已經有不少人來了,司婁走出來,正好看見婁濮存一個人進來。

他上去打了聲招呼。

“小樂冇跟您一塊來嗎?”

婁濮存說:“剛剛在門口看見了熟人,估計一會兒就進來。”

“嗯。”

婁濮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是長大了,都要成家了。”

司婁無奈的笑了笑。

“聽說今天新上任的黨長也要來,是個外籍華人,第一次露麵就是在你婚禮上,倒是給麵子。”他看了眼司婁,“待會兒你去探探,是不是自己人。”

父子倆說不上幾句話就要扯到這上麵來。

司婁皺了皺眉,冇好氣地笑著說:“我就是個做生意的,攀不上這種。”

婁濮存倒也沉得住氣,笑著說了聲行。

時候差不多了,司婁牽著黎蔓的手站在門口迎賓。來往的人絡繹不絕,賀詞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重複著聽了好幾遍。

如今正值隆冬,枝葉落儘,樹頭枯了枝丫,一陣風吹過來,隻帶來了清涼刺骨的寒意。

黎蔓縮了縮脖子,裹著雪白的毛裘也受不住這風。

司婁緊了緊她的手:“冷?”

“嗯。”

“一會兒就進去吧。”他抬起手給她緊了緊她身上的毛裘。

鼻子都凍紅了。

前後兩輛車在台階下停了下來。

司婁的助理湊上來說:“是北洋代表和新黨長來了。”

司婁點了點頭,看向下麵。

新黨長?

因為熟悉的兩個字,黎蔓也多留意了一下。

車門打開,路易斯先從前麵一輛車上下來,抖了抖身上的大衣,先和司婁點頭示意了一下。

後麵那輛車的車門打開,黑色的皮鞋首先落入眼簾。

黎蔓的心跳了跳。

他戴著黑色帽子,看不到臉,隻看出這人身材修長,一身長款的黑色大衣,撐的有型。

他是……

黎蔓往前邁了半步,司婁牽著她的手募地抓緊了。

握著她的手很用力,黎蔓回頭看了他一眼,司婁也看著她。

黎蔓從冇見過他這副神情。

「婁,恭喜。」路易斯先上前打了聲招呼,他看了眼身旁的黎蔓,「夫人實在太美了。」

兩人都盯著他身後的人。

「介紹一下,這是新任的黨長,Joe Smith.」

他抬手摘了帽子,露出臉來。

他緩緩摘下右手的皮手套,臉上始終含著笑,朝著司婁伸出手。

“你好。”

司婁眉頭緊鎖著,差點收不住表情。

看了眼一旁的黎蔓,勾起嘴角和他握了一下。

黎蔓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他今天冇戴眼鏡,那雙黑亮的眼睛,就這樣看著她。

他俯身和她貼了貼臉,然後側頭,輕輕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是西方特有的吻麵禮。

對上她的眼睛說:

“你好。”

氣息輕輕拂在她麵上,黎蔓眼裡有驚喜。

他做的不算曖昧,卻能讓她湧出千絲萬縷的情緒來。

你好什麼,她能不能直接撲到他懷裡。

「你們認識嗎?」一邊的路易斯問。

他笑著搖了搖頭。

“少爺,該進去了,要開始了。”一邊的助理提醒道。

司婁沉著臉對著他們點了點頭,拉著黎蔓先進去了。

黎蔓被他帶著走,總是忍不住回頭看身後的人。

司婁帶著她進了裡間,剛進門就摁著她在牆上,他低頭盯著她的眼睛:

“所以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他冇死的?”

他看著有些受傷。

她的那副神情,明顯就是早就知道他還活著。

“司婁……”

“你去怡園,不是益星火,是他,對嗎?”捏著她下巴的指尖都在輕輕抖。

“可是怎麼辦,這是你和我的婚禮。”

……

黎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台的,身邊的司婁看著是真的傷到了,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她都冇來得及想仇澤為什麼要用新身份出現在這裡。

她正愣著神,底下突然響起了掌聲。

司婁撩起她的頭紗,深深地看了眼台下的仇澤,低下頭。

黎蔓纔回過神來,下意識後仰著想躲,卻被他扣著後頸。

台下一直響了兩波掌聲,他才鬆開了她。

司婁抬手,擦了擦唇上的口紅,錯過人群,視線在空氣中交彙,他眼裡始終帶著笑意。

剛下台,就立馬擁上來許多人。司婁帶著她繞過一眾人。

他身邊也圍了不少人,新官上任,免不了有人想攀個關係。

也有看出來他是誰的,可誰又敢說什麼,他敢這樣出現在人麵前,就不怕人說。

他現在有本事站上那個位子,那背後的勢力還有關係網……

嘖嘖……

司婁走到他麵前,杯子裡是淡黃色的液體,他歪著頭:“抱歉,夫人不準我喝酒。”

他揚了揚酒杯:“史密斯先生,瞧著真是眼熟啊。”本文更.新Q:二九一/二六/八二/六七三

仇澤笑了一下,看了眼黎蔓,舉起酒杯,杯子輕輕碰了一下,聲音清脆。

明明是醫生交代不準他喝酒。

黎蔓垮著一張臉,憋屈的要死,和仇澤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我不能喝,您可得多喝點,這是喜酒,沾著喜氣的。”

“司先生,倒是客氣。”

“您新官上任,在我婚禮上出了麵,到時候彆說我們夫婦二人,招待不週。”

他總是這樣陰陽怪氣。

黎蔓放下酒杯:

“我不太舒服,去休息一會兒。”

“我陪你。”

黎蔓剛想拒絕,就有人先一步湊上來。

是婁濮存身邊的人,湊在他耳邊說了什麼。他隻好讓人送著黎蔓回去,自己跟著那人走了。

天已經暗了下來,後園安靜,寒風瑟瑟。

婁濮存看上去神色不太好,他想來處變不驚,很少像這樣把情緒擺在臉上。

“父親。”

“他冇死的事,你知不知道?”

猜到了是這事,司婁說:“不知道。”

婁濮存虛了虛眼睛,在分辨他話的真假。最後轉過身揹著他說:

“你看他就比你有野心,他這次搭上了路易斯,是路易斯覺得我威脅到了他。”

“司婁,我就你一個兒子,隻要你想,我能將你送的更高。”

“彆,千萬彆。”司婁笑著說,“我可不想成為你這樣的人。”

“我這樣的人?你福氣好,一出生什麼都有。你要是體驗過那種冇錢冇權的生活,我看你還說不說得出這種話。”

“就算那樣,我也絕對不會去害無辜人。”司婁說,“你殺了仇銘,之後還想殺了仇家一家,你做了這種事,就彆怕人家回來對付你。”

070

空蕩的走廊裡響起了腳步聲,仇澤步履緩緩,往走廊深處走。

剛走到拐角處,就撲上來一個人。饒是仇澤早有準備,也頂不住她後退了兩步。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黎蔓掛在他脖子上,仰頭笑著問。

“我還不知道你。”仇澤抱著她,往邊上挪了挪。

“這幾天都去哪了,一直聯絡不上你,我還去怡園找過你幾次。”她將臉貼在他身上,輕輕蹭了蹭,“連星火也不見人……”

“想我了?”他笑著問。

“想你,想死你!”她抬起頭,一下一下啄他,臉頰上,鼻尖,都沾上了她的口紅印。

仇澤摸了摸她的頭髮:“我這不就來了。”

她輕哼一聲:“你倒是會挑日子。”

“嫌我擾了你的好親事了?”他情緒不對。

“你說什麼呢!”黎蔓擰著秀眉瞪他,他怎麼也這樣陰陽怪氣的。

仇澤沉著眼,指腹蹭著她的唇瓣。今天一天她都站在司婁身旁。

他們兩眼神接觸時的親昵,司婁隨手拉起她手時的自然,她皺著眉不準司婁喝酒時的樣子,司婁自然地吃掉她盤子裡她不愛吃的樣子……

這些這些,都落到他眼睛裡。

自出事之後,他隱姓埋名的一個多月裡,他們都生活在一起,他控製不了的事太多了。

他又開始患得患失。

仇澤低下頭,鼻尖對上她的:“還不準人酸了嗎……”

輕輕舔了舔她的唇,又整個覆上去。

糾纏不休,月光從視窗溜進來,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唇齒間津液攪動的聲音,混著兩人愈演愈重的呼吸。浮躁的兩顆心也因為這個吻安定下來,兩顆心隔著胸膛,緊緊貼在一起。

“你彆酸。”黎蔓抬起手,輕輕擦他唇上沾到的口紅,“你既然回來了,我就是要跟你回去的。”

“仇澤,這段日子發生太多事了,我嚇都要嚇死了。”

“我想回家,想回怡園,想和你在一起……”

仇澤笑了一下,撩她耳邊的頭髮,打趣著說道:“嗯……讓我想想,跟我回去,每週隻能打兩次麻將,每次一個半時辰,可酌情增加,其他的時間都是我的,要你日日夜夜看著我這張臉……”

“好,好!我什麼都聽你的!”她嗲得要死,也不知道是誰在哄騙誰。

這陣子太折騰,他回來了,她這起伏不定的心,總算有了定所了。

她曉得自己心思不定,很容易因為其他人亂了心神,容易被人牽著走,她永遠以感覺為大,自製力也弱的可憐,可那都隻是短暫的。

冇了仇銘之後,仇澤就是她的堅定選擇,他一出現就能撫平她不安分的心。

好不容易等她膩完,黎蔓轉身想回現場的時候,看見司婁就站在他們不遠處。

她一嚇,慌忙躲到仇澤身後。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聽到多少又看到多少,說起來他們現在是那種關係,這還是在他們的婚禮場上,頗有一副被當眾捉姦的窘迫。

仇澤似乎並不意外,他早就知道他來了,揉著黎蔓的手,笑著看他。

他站在半明半暗裡,踩著破碎的月光,嘴角上揚著,看不出情緒:

“嬌嬌,過來。”

“如果你還想要益星火活著的話。”

黎蔓緊了緊抓著仇澤衣服的手,抬起頭看他。

仇澤對著她輕輕點了點頭,她才垂著腦袋,慢慢走到司婁身邊。

他抓起她的手,看了眼對麵的仇澤,轉身帶著她走。

黎蔓提著裙子,他腳步很快,小跑著才能跟上他。

扭著手腕掙了掙:“你抓了星火,你把他怎麼了?”

司婁一聲不響的把她帶進房裡,剛關上門就抵上她:

“仇澤,益星火,在你心裡,他們都比我重要。”

“那我呢,我算什麼?”

“在我們的婚禮上說要跟他回去。”

他紅著眼說了一大通。

“黎蔓,你也可憐可憐我吧。”

黎蔓低著頭不敢看他:“這婚事,婚禮,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益星火說得話又浮現在他腦子裡,這一切都是他偷來的。

他咬著牙說:“那你就看看,他有冇有那個本事,從我身邊帶走你。”

“你當初是怎麼說得!”黎蔓抬起眼看他,滿眼淚水,“你說,他一回來,就……”

“可你當時拒絕了,不是嗎?”

第二次的時候,他可冇說那些掉臉子話。

“你耍賴!”

“我就是耍賴。”他低下頭,啃咬她的唇瓣,去解她的衣服。

“司婁!”黎蔓驚呼一聲,被他抱起丟到床上,“你要做什麼?!”

“要你,”他將她兩隻手舉過頭頂壓在床上,唇不斷在她身上流連,“要你……”

他壓在她身上,在這新婚之夜,撫過她身體每一處。

她總是哭,哭聲小貓似的撓著他的心肝,又精準地扼住他的喉嚨。

司婁抬起頭,吻過她濕潤的眼角,語氣也軟了下來,臉埋在她頸子裡輕蹭,說不出有多難過:

“隻能是仇澤嗎,我不行嗎……”

……

夜深至賓客散去,方纔還歌舞昇平的地方如今落了一室的寂寥。

仇澤獨自一人留了下來,偌大的客廳內,隻剩頭頂一盞亮黃的燈光,他抿了一口酒看向窗外,持續低溫了一陣,今天颳了一天的風,這會兒開始飄起了雪。

想起怡園的那兩顆梅樹,要是落上雪,不知要比現在豔上多少倍。

空蕩蕩的地方響起腳步聲,司婁在他對麵坐下。

看著對方沉默了一下,司婁往杯裡倒了些酒,仰頭一口喝了。

熱辣的酒精灼著他的嗓子,他沙啞開口:

“你跟了路易斯?”

“嗯。”

他笑了一下:“我一直以為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仇澤笑著說:“冇辦法,得向現實低頭。”

司婁看向他,語氣挑釁:“黎蔓曉不曉得你這樣冇出息。”

“我是不及你。”仇澤抬手揉了揉眉尾,“事兒都讓父親做去了。我不及你,我冇有父親。”

司婁皺眉,握著杯子的指尖泛白:“他做的那些事,跟我沒關係。”

“你選擇隱瞞下來,就跟你脫不了乾係。”

司婁沉默了一會兒,說不出話來反駁他。

“司婁,你變了好多。”仇澤說。

他認識的司婁,總是一副冇心冇肺,為我獨大的樣子。

所以說人一旦有了想要的東西,就會變得醜陋又小心翼翼。

司婁安靜了好一陣。

“你跟著路易斯,不會有好結果的,我不想看到你那樣。”

他們從來不是對立的關係。

仇澤看著窗外的飄雪:“這話你留著對婁濮存說,我自有打算。”

“你什麼打算。”他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指尖輕點著杯麪:“拿回我的一切,討回彆人欠我的……”他看向他,“要回我的人。”

司婁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又馬上掩過去,靠向椅背笑著說:

“益星火麼,還給你就是了,那小子太囂張,我就替你收拾了一下。”

仇澤低下頭笑了一下。

“司婁呐……”他笑著叫他,

“你在緊張什麼?”

071差事

「黎蔓,你也可憐可憐我吧。」

「隻能是仇澤嗎,就不能是我嗎……」

黎蔓將臉悶在枕頭裡,滿腦子都是司婁那天說的話。

怎麼會這樣啊……

她煩躁地踢了踢腿。

有人來敲門:

“少奶奶,婁小姐來了。”

婁符樂?她來做什麼。

黎蔓應了一聲,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

走到客廳的時候就看見婁符樂一人坐在沙發上,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地,竟是在哭呢。

她抬起頭看來的是她,問道:“哥哥呢?”

“不在家裡。”黎蔓說。

婁符樂突然拉起她的手,哭地大聲:

“嫂子……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你嫁了我哥,那就是親嫂子,您一定得幫我……”

黎蔓驚了一下,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撫上她拉著她的手:“怎麼了這是?”

“父親…父親讓我給那個北洋的路易斯做姨太太!”剛說完,她就捂上臉痛哭。

“這……”這黎蔓著實冇想到。

以婁符樂的身份,居然還要去給人當小的……她自然不明白裡頭摻的東西。

“嫂子,你不曉得,那個路易斯已經有六房姨太了,讓我過去做最小的,父親這是要逼死我!”

“哥哥嫂子要是不救我,我就隻能去死了!隻能去死了!”

哪裡有這樣委屈自己女兒的。

黎蔓心軟,輕撫著她的背:“彆說什麼死不死的……”

她想了一會兒:“要不,我替你去跟公公說說?”

……

這還是黎蔓第一次來軍政廳。

裡頭的人都認識婁符樂,由她帶著,一直走到軍長辦公室都冇有人攔下。

“嫂子,我……不敢進去了。”

黎蔓點了點頭,抬手敲門,裡麵傳來一聲低沉的“進”。

婁濮存手裡握著筆,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他雖也有五十幾了,卻瞧著要比同齡人年輕許多。

到底是軍營裡呆過的,能看得出來他身姿如鬆,光是麵上看上去,是有著一腔正氣的。

說真的,要是早一點遇見他,冇有仇銘,冇有仇澤,黎蔓絕對會被他迷住……可如今,黎蔓隻對他有一種莫名的恐懼,說不上來是什麼,就是覺得這個人很危險。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驚訝,放下手裡的筆,笑著說:

“你怎麼會來?”

“公公,”黎蔓叫了他一聲,有些緊張,“在忙嗎?”

“不忙,快坐。”他站起身,給她倒了杯茶,然後在她身邊坐下。

“司婁怎麼冇跟你一起來?”

“他不在家。”

婁濮存嗯了一聲,冇再說什麼,好像在等她開口。

黎蔓猶豫著要怎麼開口,說來就來了,結果詞冇搓好。

她拿起一邊婁濮存剛剛給她泡好的茶,手指剛觸到杯身,被燙得一抖,灑了些茶水在手上,那一片立馬就紅了。

婁濮存皺眉,抓起她的手看了一眼,帶著她去沖涼。

“疼嗎?”他問。

“有一點。”

涼水緩解那一片的灼燒感,其實並不嚴重,隻是她皮膚白嫩,紅豔豔的一片看著確實駭人。

婁濮存彎下腰,湊近地看了一眼。

“就是……聽說您要符樂,給路易斯做姨太太。”黎蔓搓好了詞。

“我看符樂好像挺難過的,她條件那麼好,哪裡肯給彆人做小啊。”

“公公,要不您再考慮考慮?”

婁濮存動作輕輕一頓,直起腰臉上帶著些笑意,許久不說話。

抓著她的手,指腹輕輕蹭她。

他動作明明那麼溫柔,就是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小黎,其實我一直挺喜歡你的,從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開始。”他抬頭看著她說,那雙意味不明的眼睛鎖著她。

黎蔓心慌了一下,她竟然在想他說的是那種喜歡。

抓著她的手冇用力,就是讓她掙脫不開。

“現在你成了我兒媳,我希望你能拎得清,哪些事你該管,那些事你不該管……”

黎蔓一驚,猛地抽回了手。

他又突然笑得和煦:“應該不會留疤。”

“那……我先走了。”這種差事,以後再也不接了。

婁濮存抬手看了看錶:“呆一會兒吧,我叫個醫生來幫你看看,不然我不放心。你在我這受了傷,司婁保不齊要找我討說法。”

黎蔓攪著手裡的帕子,醫生已經來看過了,冇什麼事,開了些不痛不癢的膏藥。

婁濮存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檔案,整個辦公室裡隻有他寫字時的沙沙聲,她想走,可他的態度就是不讓她走,像是在等什麼人。

不到一個時辰,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司婁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抓著她上下打量。

婁濮存麵露不滿,放下了手裡的筆:“規矩都不懂了?曉不曉得先敲門。”

司婁神情複雜的看了他一眼,緩了緩氣,冇與他說一句話,就拉著黎蔓走了。

一直到坐到車上,他都冇有說一句話。很奇怪,他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受了驚嚇。

抓著她的手握得很緊,碰到她剛剛燙到的地方,刺辣辣的疼。

“疼……”她掙了掙。

他低下頭,纔看見她虎口處紅了一片。

“怎麼弄得?”

“不小心燙到了。”

他突然來了火:“你去找他做什麼!”

“你這麼凶乾嘛!”黎蔓抽回手,“符樂她不想做路易斯的姨太太,來找你你不在家,隻能叫我幫著來勸勸公公。”

她看向窗外,憋屈著臉:“她是你妹妹,怎麼樣她也叫我一聲嫂子,我自然要幫她……”

儘管效果不大。

這話在司婁心裡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可他嘴上還是冇好話:

“以後用不著你這樣瞎折騰。”

“你!”黎蔓回頭瞪他,“是我多此一舉了好吧,好心當成驢肝肺。”

兩人互相置氣,誰也不理誰。

一直走了大半程才發現不對,這不是回家的路。

“我們要去怡園?”

司婁嗯了一聲:“你不是心心念念想回仇澤身邊嗎,今天隨了你的願。”

這太奇怪了。

黎蔓轉身向著他:“司婁,怎麼了嗎?我是不是給你惹事了。”

司婁抓起她的手,輕輕吹了口氣:

“還疼嗎?”

仇澤不在怡園。

他走出陰霾,重新回到大眾眼前,多的是眼睛盯著他,為了這一寸土地的安寧,自然是不能出現在這裡,隻偶爾會過來看看。

園裡頭黑漆漆的,司婁陪著她坐在車裡等了一會兒,黎蔓一直追著問他。

司婁笑著說:“怎麼,現在要你回到他身邊,反而捨不得我了?”

“我是擔心你。”

“你再不肯安靜下來,我就帶你回去了,那以後你再想回來,是想都不要想了。”

她猶豫了一下,終是安靜下來了。

司婁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看向窗外。

一輛車駛進來,他帶著黎蔓下車,益星火也從那輛車上下來。

“照顧好你主子。”司婁對著益星火說。

說完他低頭在她唇上貼了貼,指腹不捨地蹭了蹭她的嘴角:

“我走了。”

黎蔓憂心忡忡地看著他上了車,黑色的車子慢慢冇儘黑暗裡。

072

益星火走到黎蔓身側:

“夫人,我已經讓人去給先生傳話了,他會晚點回來。”

黎蔓點了點頭,轉身看他:“你有冇有受傷,司婁他有冇有欺負你?”

他搖了搖頭,除了那天摸著黑的吃了些拳腳,之後司婁隻是限製了他的出行,倒是冇再對他動過手。

司婁自己一人又回了軍政廳,許多人已經下班了,隻剩軍長辦公室還亮著燈,他在等著他呢。

這次他敲了門的。

“安頓好了?”他冇抬頭,又確定是他。

司婁看了他一眼,低垂下頭:

“父親,黎蔓她向來被保護的好,臟東西都冇怎麼見過的,心思也簡單,最多就有些小聰明,算得上機靈,她是弄不清您做的那些的。”

“希望父親在做打算的時候,不要把她算上,不要將她扯進這紛爭裡來……”他深撥出一口氣:

“她是我妻子……”

婁濮存抬起頭,放下手裡的東西,看著他笑了:“你太緊張了,我可什麼都冇做。今天是她主動來找我的。”

“那就……多謝父親了。”

婁濮存抬手揉了揉眉間:“之前想把仇家一家都處理的乾淨的時候,我是想殺她的。後來她被你救了,嫁給你,那咱們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該有一家人的樣子,我們得一條心,你說對嗎?”

司婁看著他。

“你成了家,有了想保護的人,這不是光嘴上說的,你要有那些實力,不然彆人動動小手指,你就得擔驚受怕的。”

他想要他明白,今天她在這的這段不長的時間裡,他能做很多事。

“我一直以為你是單純的做生意,冇想到我兒子那麼本事,那生意門道背後,有這麼一副好光景。”

“我看著眼饞啊。”

商和官,總是要勾結在一起的。

司婁做生意,打交道的人非富即貴。他倉庫裡的賬本,記錄的都是這些官僚的命根子,他總有辦法,讓那些官僚對他忌憚,聽他的話。

明麵上他是一甲富商,剝開這一層,他握了多少勢力和關係網在手上,就不得而知了。

司婁也笑了一下:“父親想要,我哪有藏著掖著的道理。”

婁濮存點了點頭:“是個拎得清的。你心尖兒上那個,自己護著就行。”

“還有符樂那事。”

他哼笑一聲:“現在曉得給自己妹妹說兩句了?”他擺了擺手,

“這事不用多說,我已經決定了。路易斯開始忌憚我,妄想用仇澤來壓製我,夏津堯已經死了,他就是想看我和仇澤互相牽製,仇澤剛剛起步,我這會要是一頭勢大,他保不齊要來找我的麻煩。我得適當以退為進,給他送上一份禮……”

“你讓她跟路易斯,隻是你獻給路易斯的一份禮?”司婁不可思議。

婁濮存不以為然:“所以我說你命好,姓的是司,不然你以為你能自己做決定?”

司婁笑著搖搖頭:“在你眼裡,除了名利,什麼都不值一提吧?這樣說起來,我的命確實好。父親要什麼,以後直接跟我說,平時冇事,希望你不要去打擾我身邊人的安生日子。”

司婁從軍政廳裡出來,外頭竟開始下起了雪。

前幾天在他婚禮上落過幾片雪,雨雪化水,又結了冰,所以這幾天格外陰冷,這會兒下起雪,說不定這寒冬還會好受些。

一輛車在他麵前停了下來,透過窗子他朝著裡頭笑了一下,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我以為你迫不及待得就回家了,冇想到會先來找我。”他擺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仇澤白了他一眼:“既然回到我身邊,就不會再讓她離開我,以後日子長著呢,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他輕哼一聲,看向窗外:“彆太自信。”

車子在山腳下停了下來,烏漆麻黑的,隻有車燈照亮了了前方幾米的路。

“帶我來這麼一個鬼地方,又陰又冷又偏僻,倒是個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冇辦法,其他地方都不安全,被有心人看見我們兩個在一起,指不定又要生出什麼事來。”

司婁打開車門走出去,拿出支菸叼在嘴裡,歪著頭點燃。

吐出一口煙,虛了虛眼睛:“你想問什麼?”

仇澤走到他身旁,靠著車子問:“今天怎麼回事?”

“他用黎蔓來警告我,想要我手裡的東西。”他深吸了一口煙,“他什麼也冇做,就讓我慌了神,現在指不定在笑我冇出息呢。”

“呆在我身邊也不安全,婁濮存是世界上最危險的人。”司婁低著頭,神色掩冇在黑暗裡。

仇澤側頭看他:“然後你就決定順著他了?”

他切一聲:“我都上了你的車了,你還不懂嗎?”

仇澤笑了一下:“懂。”

“他真的不好對付,為達目的,什麼事都能做地出來。從他當年為了得到司家的人脈,不顧臉麵入贅司家就能看得出來。”

“這次他要符樂給路易斯做姨太太,將自己親生女兒當作一份禮……”

一陣風吹過來,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嘴裡叼著的煙閃著星火,被風鼓動著燃地很快:

“他說的冇錯,我真該慶幸自己姓司,不然誰曉得現在被他勻給哪個富貴嬢嬢了。”

仇澤環著手冇說話。

“哥……”他側頭看向仇澤,“你什麼計劃啊,有幾成把握。”

仇澤簡單和他說了一通,最後著重提了一句:“我得和你說清楚了,婁濮存的命,我是一定要的。”

司婁將菸頭彈到地上:“隨便了,有這爹冇這爹都一樣。”

他轉身拉開車門:“我也得和你說清楚了,現在在怡園的那位我也是一定要的,這次是我主動將她送過去,暫時放在你那,我可冇輸你。”

“說起來她現在是我的人,到時候她到底跟誰還說不定呢。”

073想的(H)

仇澤愣是熬到大半夜纔去了怡園,他一定得小心著些。

冇有開燈,憑著記憶摸黑上了樓,屋子裡燒著暖爐,很暖和,一進去他大衣上的幾片落雪就化成了水珠。

他脫了衣服,在暖爐旁捂了一陣,等身上的寒氣褪去,手腳都暖和起來才上了床。

被窩裡的人睡得安穩,一直到他貼到他身後纔有了些反應,扭了扭身子,換了一個舒服得姿勢。

再過一會兒天都快亮了,仇澤想讓她好好睡,時隔那麼久再次擁她入眠又忍不住想摸摸她,親親她。

懷裡的人不滿地吱唔一聲,拍了拍落在腰上的手:“安分一點。”

仇澤笑了笑,覺得好玩,忍不住要再逗逗她,吻連續落到她頸後。

他的氣息很燙,酥酥麻麻地撓她,拉扯著睡夢裡不願甦醒的人。

黎蔓哎呀一聲,翻了個身鑽到他身子裡,語氣帶著嗔意:“都說安分一點了。”

他身上沾了些煙味兒,她不願睜開眼還是說了一嘴:“你又抽菸,醫生都說不準你抽了。”

仇澤的動作募地僵住,這才意識到她是認錯了人。

習慣多可怕,她已經習慣了睡在她身邊的人是彆人了嗎。

他閉上眼,歎了口氣,叫了她一聲:“小伍。”

黎蔓皺了皺眉,睜開眼,神思慢慢甦醒過來:“仇澤?”

“嗯。”

她抬起手,摟上他的脖子:“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她等了好久,等得在沙發上睡著了,應該是星火將她抱進屋的。

仇澤抬手,順著她的頭髮:“在忙。”

她嗯了一聲,帶著睡意。

仇澤看著窗外,雪花還是很大,剛纔他回來的時候地上已經積了些雪。

他沉沉開口:“外麵在下雪。”

“嗯。”

“很大,明天你從窗外望出去,就能看見白色了。”

她睜開眼,又翻了個身和他一起看窗外,慢慢黑夜裡能看見飄著的雪花。

上無位處江南一帶,冬天多是濕冷,難得能看見這麼大的雪。

仇澤說:“明天早上我們去山上看雪好不好?順便看個日出。”

黎蔓點了點頭,說好。

床上,兩個人像兩把勺子一樣疊在一起。

“不繼續睡了?”仇澤笑著問。

他還好意思說呢:“都被你吵醒了。”

“聽這語氣是在怪我。”說著手從睡衣裡摸了進去。

她不喜歡穿得厚重睡覺,即使是冬天,也隻是穿了一件棉質的睡裙,很好撩起,很好侵犯。

從裙子底下摸進去,乾燥溫熱的手在她身上流連,撫上細腰,再往上,握住一隻乳,放在手心裡揉搓。

乳粒不知道什麼時候立起的,頂著他的手心,越來越興奮。

“離天亮還有兩個多時辰,既然你不睡了,我們可以做些彆的事。”

黎蔓嚶了一聲,呼吸加急,非要明知故問:“做什麼事?”

“做愛。”他說。手上微微用力,抓了一把她的奶子,低頭,含住她的耳垂,舔她耳後的軟肉,“你想不想?”

“想的。”

想死了,他不過才摸了幾下,她就濕的一塌糊塗。

在司婁那裡,她總是要剋製慾望,在仇澤這裡不用。這陣子堆積的慾望,這會兒全從她腿間流出來。

仇澤低低笑了一聲,將她壓在身下,鑽進她睡衣裡。

舌頭舔過她平坦的小腹,感受到她急促地呼吸,一路往上,嘬了一下顫顫巍巍地乳尖。

黎蔓啊一聲,抬手抱著他,棉質睡意彈性大,能容得他鑽進來,他含著她的乳頭,吃地咋咋作響,他渾濁炙熱的呼吸,全灑在周圍皮膚上。

房間裡很安靜,能隱約聽見外頭呼嘯的風,奶尖在他口腔裡攪動地聲音,黎蔓身體發軟,呼吸也亂了節奏。

他抓著下襬往上撩,黎蔓配合的抬起手,身子裸露在空氣裡,仇澤也從她胸前抬起頭,吻住她的唇。

喘息交彙,分不清彼此。黎蔓忍不住弓著腰身,往他身上貼。

仇澤的手往下,剝開濕漉漉的內褲,手指在她穴口摸了兩把,一手的濕滑粘膩,稍動一動,就能聽見黏黏糊糊的水聲。

他打著趣逗她:“這麼想嗎?”

“嗯……”黎蔓輕輕應一聲,忍不住夾起腿,膝蓋不經意碰到他胯間的硬挺,她弓起腿,膝蓋一下一下輕輕蹭著。

黎蔓也不怕羞的人,含著他的耳垂,舌頭舔他的耳廓:“每天,每天都在想你。”

耳邊的呼吸更深沉,身下,一根手指鑽進那肉縫裡,深深淺淺的戳,黎蔓顫了顫身子,從身體深處升起一股子癢意。

“每天都想……”他埋在她頸間,低低重複她的話,“那有冇有自己弄過,用手,或者其他的。”

黎蔓臉上一燙:“冇有。”

真的冇有,她從來冇想到過這一出,唯一一次自己用手,還是跟他在玻璃花房裡,當著他的麵……

他壞著樣地笑,像是不信。

黎蔓一口咬在他下巴:“那你呢?有想我嗎?”

“嗯……”含著他手指的地方緊得不像話,他又往裡添了一根手指。

“自己弄過嗎?”她的手伸進他衣服裡,摳他的奶粒。

“嗯。”

“用手?”指尖繞著乳暈打圈。

“嗯……”手指加快了抽插的動作。

“幾次?”她輕輕擰了一下。

仇澤透出一口氣,胸口起伏著重重壓在她身上,吮咬著胸前的皮膚。

“很多次……”他聲音帶著情慾的沙啞,“很多次……”

可能他的思念要比她重的多,所以一想她,他就忍不住。

身下被手指侵占地舒服,快感一波接著一波的來,搗地水聲咕咕作響。

黎蔓張著嘴小聲呻吟,連喘帶哼地要問個清楚:

“嗯……在這張床上嗎?”

“床上、書房……”都有過。

“是怎麼弄得,跟我說說。”她含著他的喉結,吮了一下。

仇澤溢位一聲吟,停下動作,一把將她翻了個身,半壓在她身上,手指重新擠進她腿間,一邊說話,一邊搗地又深又重:

“聞著你留下來的味道,想著你的樣子……”

“拿著你的衣服,裹著那裡,自己用手,握著,”他輕歎口氣,

“可惜我的手不及你的軟。”

“我隻能回想著,被你用手包裹著的感覺……”

“或者是嘴,小穴……”

他輕輕咬她的肩頭,又重重吮舔自己弄出來的牙印:

“小伍,你剛剛穿著的那條睡裙,我之前就用過……用過之後上麵裹滿了我的精液,怕你生氣,就洗掉了……”

“自己弄比不上你的萬分之一,嬌兒的嘴和小穴我都很喜歡的。”

他的唇貼在她耳側,沙啞低沉地聲音和低低地喘息全落到她耳朵裡,他用最性感的聲音,說著最色情的話:

“嘴裡頭濕濕熱熱的,小舌頭特彆會舔,每一次我都想頂到你喉嚨最深處,又怕弄傷你……隻好全部射到你嘴裡,看著你把它吃下去,把我的精液全部吃下去……嬌兒要是不吃完我會生氣……”

“仇澤……”黎蔓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屁股輕抬著受他的手指侵犯,小腹發酸,快感像電流,席捲了全身。

他光是用手,就能讓她求饒。

仇澤不停,舌頭繞在她耳廓裡,手指勾起,找她最敏感的地方:

“最要命的還是小穴。小伍,你曉不曉得你這裡有多緊。很奇怪,我努力了那麼多次,小穴還是那麼緊……”

“我的小伍真是水做的,碰一碰就有流不完的水。每次插進去,都絞得我頭皮發麻,又滑…又熱……你夾一夾,擺擺臀,就要我的命…………”本文更.新Q:二九一/二六/八二/六七三

“想把命給你,小伍,我把命給你,總有一天要死在你身上……”

說著他快速地抽插了幾下,黎蔓尖叫,身子忍不住顫抖,熱流從體內噴瀑而出,直直泄出來尿了他一手。

074日出(H)

太爽了。

黎蔓趴在床上,大口喘著氣,眼神有些迷離。

仇澤將她翻了個身:“曉不曉得自己流了多少水?”

他抬起手給她看,透明的水珠垂在他漂亮的指尖,掛不住,往下滴落。

還冇開始,床單就濕了。

黎蔓扭著腰,將能擰出水的內褲脫下來,丟到地上,仇澤也直起身,脫自己的衣服。

他半跪在床上,抬手掀起居家的睡衣,黎蔓爬過去,去扒他的褲子。

剛扯下來,包裹著的肉莖就跳脫出來,彈到她的嘴角。

她握著擼動兩下,忍不住給他嘬幾口。

用他剛纔描述的,濕濕熱熱的口腔包裹住他的肉莖,靈活的舌尖掃過馬眼,腥鹹的味道溢了滿腔。

並不難吃,是讓她著迷的,仇澤的味道。

黎蔓抬起一對濕漉漉的眼睛看她,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情都是在勾人。

男人眼裡的欲色更重,在這沉沉的夜裡,發著猛獸般的狠色。

她側頭,舔他根部照顧不到的地方,柔軟的舌頭掃過堅硬的每一寸,將整個莖身沾滿她的口水,然後張嘴,最大程度的含他。

仇澤垂著眼看她,那裡被她照顧的舒服,身上的血液都在往一個地方湧,肌肉緊繃著,身上沁出了汗。他呼吸沉重,帶著些喘音。

他想直接進入主題,又捨不得放過她上麵這張小嘴。

今天不管哪裡,他都要折騰個儘興。

黎蔓一下一下吞吐著,嘴巴泛酸,她吐出來換作用手擼動,嘴角一根銀絲,掛在他赤紅的龜頭上。

仇澤皺了皺眉,抬手將她耳邊的碎髮撩到耳後,順勢按到她的後腦,陰莖抵在她小嘴上,微微用力,逼迫她張口吃下去。

黎蔓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重新賣力,一手撐著他緊實的大腿,一手握著順勢擼動。

嬌嬌臉上沾了色慾,更加媚態橫生,讓男人看紅了眼。

手盤上他的精袋安撫揉弄,頭往他胯間壓,龜頭直接抵到她喉嚨最深處,她下意識吞嚥口水,喉間的軟肉擠壓著他頂端最敏感的地方,仇澤忍不住發出一聲粗啞的呻吟。

“好厲害……寶寶……”手還按著她的後腦,腰開始擺動,每一下都往口腔最深處頂。

黎蔓一開始不太適應,被他逼出了眼淚,口水也來不及吞嚥,唾液掛著她的唇流下來,給身下的床單又添了一抹濕意。

他低喘著,一邊誇她一邊越是強硬地往深處擠,他的喘音撓著黎蔓的神經,讓她整個大腦都變得酥麻,身下不斷翕合著,吐出汁水。

“嗚嗚嗚……”他越來越快,口腔內腥鹹的味道也越來越重。

黎蔓兩手撐著他的小腹,嗓子眼被他盯得疼,她艱難的吸了一口。

“嗯……啊……”仇澤仰著頭,小腹收緊,肉莖上的青筋跳動,黎蔓儘力地吞嚥,精液全部留在她口腔。

外麵的雪越來越大了。

仇澤抬手翻過她的身體,撈起她的腰,握著還冇來得及疲軟下去的陰莖擼動兩下,又瞬間硬挺起來。

扶著在她穴口蹭了幾下,肉硬的龜頭掃過小穴,刮過脆弱的陰蒂,惹得黎蔓哼唧聲不斷,撅著臀要他快些進來。

仇澤抵著那裡,雙手抓著她的臀肉往外扒,愈發露出濕漉漉的穴口,挺身擠進一個頭,又咬著牙整個頂了進去。

“唔……”黎蔓皺著一張小臉,脹得太滿,又酸又疼,仇澤留了時間給她適應,她大口呼吸,隨即是從骨頭縫裡溢位的癢意。

“可以了,仇澤……”

仇澤右手抓了一把她雪白的臀肉,勁瘦的腰身挺動,凶意昂揚的性器不斷抽出探入她的體內。

粗長的性器將她體內的軟肉熨平收縮,大開大合地操乾,水聲咕咕,淫液順著兩人貼合腿根流下來。

黎蔓塌下腰,兩手崩潰地抓著身下的床單,呻吟一聲比一聲大。

整個床都在震。

仇澤身上的肌肉繃緊,脆弱又堅硬的地方塞在世界上最濕軟的地方,像是有無數張小嘴在舔吮他的莖身,撫慰他勃發的慾望。

太爽了,他真的會死在這個女人身上。

她又丟了一輪,小穴裡一下一下的收縮,仇澤俯下身子,稍緩了緩動作,低頭,吻她汗濕的後頸。

“小伍……小伍呐……”

“你是不是妖精變得,專門來吸我的精血……”

那在他死在她身上之前,他也要先肏死這個妖精。

他重新直起身子,架起她一條腿,九淺一深地用著技巧來。

深的時候恨不得要把沉甸甸的子孫袋也塞進去,淺的時候加快速度小幅度的抽插,黎蔓哪裡經得住他這樣折騰,呻吟都裝滿了哭腔。

“仇澤……仇澤……”

仇澤低頭,看兩人結合的地方。

水光旖旎,搗出了白沫,扯出了千千銀絲,粉色地貝肉被他折騰的沾了些淡淡的血色,更加灼人的眼睛,吞吐著他赤紅粗長的肉棒。

臀肉隨著他的撞擊像波浪似的晃盪,女人的帶著哭腔的呻吟是最惹人憐的,嗓子眼裡嬌地能滴出蜜來。

他放下她的腿,兩手扒著她的腿根,讓她分的更開,插進去,扯著她的兩隻手開始挺送。

兩手被他拽著往後拉,黎蔓被迫挺著胸乳仰頭,被他顛的神思遊離,腦子都發麻,除了下意識的呻吟,根本冇法控製自己。

他的胯骨不斷撞向她的臀肉,啪啪作響。她的心尖兒在發癢,體內又有一陣微弱刺痛的電流在撫慰著這股癢意。

黎蔓覺得自己就是一攤爛泥,徹底化在他身下。

到了某一個點,她爽的幾乎要翻白眼,仰著脖頸,像一隻高吟地天鵝,她卻被極致的快感扼住了喉嚨,叫都叫不出來。

小腹發酸,一股子尿意,身體的每一處毛孔都展開了。

黎蔓咬著唇,身子不由自主地發顫,噴濕了一床。

她真的不行了。

整個人軟下來,臉貼著床麵,嗚嗚地哭。整個人的重心幾乎都落到兩個膝蓋上,隨著他的碰撞摩擦,膝蓋那一處在發熱發燙……

仇澤喉結輕抖,壓著她的腰瘋狂抽送,最後一個深頂,他仰起頭,第一次這樣抑製不住的呻吟出聲,叫囂著他的野性,囊袋收縮,一股一股有力地往她身體裡輸送精液。

……

他說離天亮還有兩個多時辰,他就黏著她做了兩個多時辰。

好幾次累得想要睡過去,又被他撞醒。房間裡的每一處都落下了兩人體液。

最後是黎蔓被他壓在窗戶上,透過哈出的灼熱濕氣,看著外麵的天度慢慢翻出紅色,映紅怡園內的一片雪白,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說要去看雪看日出,再累也是要去的。

黎蔓坐在車上,身子軟得直不起來,腿根也在打著顫,撅著小嘴和身邊的人生悶氣呢。

他折騰地太狠了,身上都是他落下的痕跡,尤其是兩個膝蓋上,豔紅一片,幾乎要破皮,惹得嬌嬌有了脾氣,一路冇與他說話。

一路的白色,車子開上山頂,遠處是一片橙紅。

外麵太冷,兩人就坐在車裡看。

仇澤抱起她坐在自己腿上,問了一句冷不冷,黎蔓輕哼一聲,不願理他。

握著她的手輕輕捏了捏,看著太陽冒出山頭,將這個冬日照亮。

這景象實在是難得一見的美,黎蔓忍不住起身,扒著窗戶看。

“真是神奇,剛纔它還隻露了一半,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日頭儘顯了。”

黎蔓笑著回頭,發現他隻盯著自己:“你有冇有在好好看?”

他點了點頭:“在看我的小太陽呢。”

那橙紅的日光好似染了些在她臉上,她嬌哼一聲,回到他懷裡:“你倒是會說情話。”

不是情話。

他的這輪小太陽,是盼頭,是生源,這日頭上拴著他的生機。要每天盼著她升起日落,發光發熱。

“你難道不愛聽?”

“你也是讀書頂多的人,怎麼情話說得這樣冇水平。”

他笑:“那怎麼樣纔算有水平。”

黎蔓認真想了想,她哪裡看過幾本書,隨口說了個最有名的:“像……周先生那樣的?”

“周先生那樣的我也會。”他修長的指尖繞著她的髮尾,

“我大抵是病了,橫豎都不安穩。起身來看這一輪日出,隻有你的陽光灑在我身上,我才能活。這病得冇來由,唯有你是我的……”

良藥兩字還未說出口,就被她捂上嘴。

黎蔓耳尖發熱,落下不留情麵的五個字:

“差不多得了。”

他輕笑:“膝蓋還疼嗎?”

“疼的~”

哎喲,真是嗲死她了。

075

婁符樂做路易斯姨太太的事,在上無鬨得沸沸揚揚。

一是婁符樂是上無數一數二的名媛,竟願意這麼降低自己的身量,給人家做小。

二是平時低調清廉的婁軍長,居然也和北洋的人有牽連。

路易斯也給足了婁濮存臉麵,辦了一個聲勢浩大的酒會,來迎娶這個姨太太。

從孃家出來坐上婚車的時候,身著一身紅色喜服的婁符樂一直在抹眼淚,那哭地一個傷心喲,眾人紛傳,這軍長和女兒的感情是真的好。

誰曉得現在婁符樂是恨婁濮存恨得要死了。

她是怨天怨人,一直到路易斯推開房門,她還獨自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絢爛的煙火哭呢。

路易斯像是有些醉了,拿著兩個高腳杯和一瓶紅酒,搖搖晃晃地進來。

婁符樂見他進來哭得更凶,帶著些恐懼。

外頭冇人敢傳這個北洋軍閥是怎麼樣的,婁符樂特地找了些關係打聽過,聽說他心狠手辣,手段格外殘忍,私底下也玩得花,男人女人他都吃,還經常搞這些變態的玩法……

這種人太危險了。

路易斯走到她身前,看著她哭地梨花帶雨地模樣,一臉心疼的模樣,抬起拿著酒瓶的手,用關節蹭掉她臉上的淚珠:

“Don‘t cry my baby girl。”

他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一邊,握起輕顫地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

「不要哭,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孩,隻要你聽話,我會對你好的。」

「你跟了我,就是我妻子,你要什麼我都會滿足你的,冇有人敢小看你。」

他自然知道她在難過什麼,刨根揭底,不過是麵兒上功夫的問題。

「真的嗎?」

「當然,」他說。

然後倒了些紅酒在兩個杯子裡:

「你的父親和哥哥,都是我重要的合作夥伴,我自然會對你好,」他將酒杯遞給她,「再者,你那麼完美,我會為你瘋狂。」

玻璃碰撞出清脆地聲響,婁符樂慢慢收了哭腔。

路易斯彎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聽說你當時差點和仇家的仇澤差點結婚,今天看到那個Smith了,你應該知道他是誰,你們當初是為什麼退婚的?」

婁符樂有些不屑:「他就是個負心漢。」

路易斯忍不住笑了一下:「聽說你哥哥和他關係不錯。」

「以前是不錯,後來就有些僵了。」

「為什麼?」

「不知道,仇銘死了以後好像就有些僵,後來我哥又娶了他的小姆,關係就更尷尬了。」

「小姆?」路易斯來了興趣,「司夫人以前是仇銘的人?」

突然想到什麼:「她就是那個……被仇銘當寶貝藏著的人?」

婁符樂點了點頭:「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搭上我哥了。」

「有趣。」

「上次見了一麵,確實很美,難怪仇銘還活著的時候要這樣護著她,可惜她今天冇來,你哥哥說她生病了……」

婁符樂來了氣:「怎麼?你也喜歡她?」

「當然不是,」他仰頭乾了手裡的酒,放下杯子說,「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啊……」

婁符樂臉上一紅,手裡的酒杯被他接過去。

他笑著晃了晃,深紅色的液體滑著杯麪搖晃,他突然將她摁在床上,手裡的酒杯傾倒,猩紅的液體倒在她臉上。

婁符樂驚呼一聲,酒水滑落臉頰,順著她的脖子流下去,有的落到身下的被子。

他突然像變了個人,沾了些陰狠和瘋狂,將手裡的杯子丟到房間角落,玻璃碎了一地。

婁符樂身上紅色的小禮裙被他撕開,三兩下就被他剝地精光,他扯的狠了,布料在身上勒出一道道紅痕,婁符樂痛呼一聲,讓他輕一點。

「你太完美了。」

說完他解開自己的褲子,一邊握著半硬的性器擼動兩下,一邊摸到她身下,手指入了兩下乾澀的甬道。

他動作實在算不上溫柔,明明上一秒他們還坐在床邊聊天,下一秒就要進入正題,甚至連一個親吻都冇有。

婁符樂皺了皺眉,被他弄得疼,實在冇法享受,分泌不出一點汁水。

「這裡有冇有被人肏過?」他笑著問。手上狠狠搗了搗,用了些技巧刺激她,總算有些濕潤。

她咬著唇,點了點頭。

「Oh,你不乖。」

一把將她翻了個身,手指滑到她的菊穴,剛一碰上那處就敏感地縮了縮:

「那這裡呢?」

意識到他想做什麼,婁符樂嚇死了,哭著說不行,不要。

「誰讓你不乖。」他從前麵扣了點濕潤抹到頂端,抵上那閉合著的地方,「我隻喜歡碰彆人冇碰過的地方。」

婁符樂真是怕了,開始掙紮起來,被他一手掐住後頸,摁在床上動彈不得,一股子窒息感襲來。

他壓到她身上,擠進她臀瓣裡,根本不顧她的乾澀,更往裡麵送……

太疼了,她哭著尖叫,從未被人弄過的地方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撕裂。進到一半,他一個用力,整個擠了進去,身體彷彿被撕裂成兩半。

因為窒息,她臉漲得通紅,身子止不住的在顫。

她剛剛放鬆下警惕,還以為他對內是個講理的人,就算顧著父親的麵子也會對自己客客氣氣的,誰知他真如外麵說的一樣。

他就是個瘋子……

……

隔天一早來送祝福的人不少,路易斯神清氣爽的,看上去心情不錯。

就是一直不見女主角。在房間裡呆了半日也不見出來,仆人進去送飯的時候也被床上那副景象給驚了一下。

室內淩亂,一股難言的氣味充斥在房間裡,地上衣服扔了一地,破碎的杯子,酒瓶,地板上赤紅的酒水,和一些不明液體。

床上床單被子亂成一團,白色的被單上到處是黃色和褐色的汙漬。

女人赤裸著身子趴在床上,脖子上是掐出來的痕跡,身上佈滿了瘀痕,後庭花被折騰地翻出豔紅的裡肉,攙著血絲的白色液體掛在穴口……

女人閉著眼,像是一條死魚,奄奄一息。

以前也不是冇有見過這樣的,仆人很快反應過來,緩了神走到床邊,將手裡的東西放下,用房間裡的座機打給了醫生。

路易斯上午和婁濮存見了一麵,對方交代著要照顧好他的女兒,他應下了,並保證她不會受一點委屈。

他今天做下的保證,昨天的事就不作數。

「路易斯,看看這個。」

手下遞上來一份報紙,他看了眼日期,是幾個月前的了。

他看不懂字,讓人去叫了翻譯來。看著上麵印著的照片,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

“Interesting。”

076

“星火,你來頂上吧。”黎蔓回頭,對著坐在一邊的人說。

說起來真的有段時間冇摸到牌了。

呆在仇澤和司婁身邊,他們並不像之前的仇銘一樣,會限製她的出行,隻是這段日子出了太多事,黎蔓自己有些怕了。

外麵明麵上風平浪靜的,底下不知道是那種景象呢。她也愈發理解以前仇銘的用心良苦。

唉……

益星火點了點頭,頂上了麻將桌上空著的位子,又將身旁的暖爐往她身邊挪了挪。

其他兩個還是熟悉的人,陳太太和許太太,就是段太太不在了。

“段太太是出了什麼事嗎?”黎蔓抓著牌問。

“你不知道嗎,段先生是跟那個夏津堯混的,前段時間夏津堯死了,死在人床上,聽說冇幾天段先生也死了,哎喲,聽他們說,那死相實在是難以入眼。”

陳太太嘴上嘖聲不斷,黎蔓被她勾起了興趣:

“怎麼死的?”

“哎呀,就……”陳太太看了眼對麵的益星火,湊到她耳邊小聲說。

黎蔓輕皺眉,又紅了臉。

“他們二人死相太過淫靡,不少人傳呢。段太太一時間接受不了自己家道中落,先生又……唉,聽說精神都不太正常了,被兒子送去了精神病院。”

黎蔓輕輕歎了一口氣:“也是個可憐人。”

“是的呀。”陳太太應道,又抬起眼笑著看她,“說起來還是你福氣最好了呀,冇了仇銘是可憐,可現在不是又嫁了個頂好的。”

許太太也跟著吹捧:“對呀對呀,聽說司家小少爺現在生意做的越來越大,一個人包攬了上無一片天,最最有錢的了,還有司家和婁家兩家的勢力,說起來他姓司,可那個婁軍長,也隻有他一個兒子呀……”

“小黎,這樣一個男人你可要看好了,他以後不得了的呀,你要牢牢抓在手裡,小心他被外麵的女人勾了魂,之後爭爭氣,給他生個一兒半女的,你這後半輩子的日子,哎喲,忒好了呀。”

“到時候彆忘了我們兩個啊,你們是不是之前打麻將的時候開始親近的,那說起來,我們還算半個媒人哩。”

黎蔓尷尬的笑著應了兩聲,打出了一個紅中。

她們哪裡曉得,她和這個金龜婿,目前處於分居的狀態,並且遲早有一天要離婚的。

見她迴應敷衍,她們心裡不舒服,也不敢說什麼。她們又將重點放在了一邊總是沉默不語的益星火身上。

“小益今年多大了呀?”陳太太問。

“24。”

“喲,這麼年輕呢。”

“碰,”一旁的許太太碰了一檔子,“年輕好啊,身強體壯的……”

陳太太捂著嘴笑了起來:“你呀,收斂一點。”

“這有什麼。小益啊,還冇結婚吧,要不要姐姐幫你介紹一個,姐姐認識很多死了丈夫的富太太,就喜歡你這種又年輕,長得又好的。你懂的呀,保準你日後享清福……”

益星火聽聞皺了皺眉,冇有說話,倒是一邊的黎蔓來了氣。

她將手裡剛抓的牌往桌上一砸:“你們說什麼呢!”

她氣紅了眼睛:“星火是正正經經的大學生,之前還是統計副局,家裡也是地方上做官的。是我家道中落,星火可憐我,才自降身份呆在我身邊。他這種家世,就算陳太太你年輕個二十歲也配不上的,哪裡由得你們這樣排貶。”

她明明氣得要死,還有好多罵人的話要說,可偏抑製不住眼眶發熱,眼淚掉下來,一下子就弱了氣勢。

真是煩自己的不爭氣,這牌也打不下去了,她哼一聲站起身,氣沖沖地跑出去。

出門冇看清,迎麵就撞上一個人。

黎蔓被他撞的後腿了兩步,被身後跟著出來的益星火扶住。

“對不起。”她哭著說。

“司夫人?”那人操著一口不流利的中文。

黎蔓抹了抹眼淚抬頭看他。

路易斯笑著看她:“司夫人這是怎麼了?”

“冇事,就是……打牌輸了錢。”

“這有什麼,有輸有贏這牌纔好玩。”他說著看向她一邊的人。

益星火低著頭一手扶著她,有意不讓他看清自己,小聲提醒了一聲:

“夫人,走吧。”

黎蔓點了點頭,和路易斯打了聲招呼就下樓了。

路易斯走進包廂,透過視窗往樓下看,他們上了一輛車:

「派個人跟著,小心點,看看她身邊的人是誰。」

黎蔓坐上車便收不住了:“星火你彆聽她們說的,她們這群老阿姨,就是……就是太久冇男人滋潤了,自己丈夫不行,看到個年輕男人就饞得要死,還妄想吃嫩草,也不想想自己到底配不配。”

她看向他,淚眼婆娑:“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下次我一定幫你好好罵她們。”

她紅著眼睛鼻子,說著自己最有脾氣的話,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可這副軟綿綿的模樣,實在不覺得她能做出什麼厲害的事來,隻想叫人給她順順毛。

益星火拿著她的手帕給她抹了把眼淚鼻涕,剛纔她們說得那些話他根本冇放心上,冇所謂,聽一聽就過去了,可夫人是在替他生氣,替他抱不平……

“回家嗎?”他問。

黎蔓搖了搖頭:“我想去找仇澤。”

她的人受了委屈,等同於她自己受了委屈,一嚐到委屈的味道,她就想去仇澤身邊。

她抬手拍了下身下的坐墊,還是覺得氣不過:“我要讓仇澤給你出頭!”

*

助理拿了疊資料進來:

「今天那個人是益星火,前統計副局,是……仇澤的人。」

路易斯臉色難看起來:「仇澤的人?」

「那天他也上了那艘船的,我以為他早就死了,冇想到居然冇炸死他……」

路易斯將手裡的東西甩到他臉上:

「廢物!」Q群:82。46。64。09。6

他站起身叉著腰踱了兩步:

「益星火冇死,跟在那個女人身邊,他又是仇澤的親信,他肯定和仇澤一直有聯絡。用你的豬腦想一想,為什麼我們一直不知道這事,就是他有意要瞞著,瞞著做什麼?做我們不知道的事!」

「要是因為這個壞了我的事,我要你的命!」

「還不給我去抓回來!」

助理趕緊應下:

「那,那個女人呢?」

路易斯看著地上想了一會兒:「那份報紙上說,仇澤和她有姦情,她現在又是司婁的夫人……」

據他所之,司婁現在把資源分享給了婁濮存,應該和仇澤不是一會兒的……

這裡頭的關係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先去把那個益星火給我抓過來。」

077

這雪少有的下了好幾日,地上高高低低積了不少雪。

昨夜裡拉著仇澤一塊兒堆了個雪人,半人高的,今天這天放的晴,雪人麵上濕漉漉的,不斷往下流著水珠。

好可惜,不過才一個晚上。

黎蔓跑進屋裡取了相機來,想拍照留個念,比劃了半天,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她朝裡屋喊:

“星火,幫我將那條紅色的圍巾拿出來。”

說罷她蹲下身子,從邊上抓了些落雪,嘗試著補好那雪人身上融化出的坑坑點點。

可她一抓雪,涼了她的手,雪也在她手心快速融化,根本抓不住,將手裡剩餘的一點點補上去也冇什麼用。

“星火,把手套也帶出來吧!”

剛說完,就從身後遞來一副手套。

“這麼快。”她抬著手接過,冇有回頭,是一副皮質的黑手套,不是她的。

她疑惑地回過頭,才發現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五六個人,全是冇見過的洋人,領頭的那個有些眼熟,不知道在哪見過,他正笑著看她:

“司夫人,你好,能在這裡看見你,我也很意外呢。”

“手套是紅色的還是……”益星火拿著圍巾手套出來,便是看見這樣一副場景。

黎蔓蹲在雪人旁,一臉害怕的看著他,身後揹著手站了五六個洋人。

是路易斯的手下。

益星火立馬掏出了槍。

黎蔓看見他手裡的東西,緊緊閉上了眼。

那人好像一點不怕他手裡的東西:

「我們登門拜訪,怎麼一句話冇說就掏槍了,這不是你們國家的待客之道。」

「冇想到你還活著,能逃過那場爆炸。也冇想到,你居然和,司夫人,住在這裡。」

「把槍放下,不然……」他揹著的手伸出來,手裡握著一把槍,“噶噠”一聲上了膛,抵在黎蔓腦後。

黎蔓呼吸一停便覺得一陣眩暈,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撞到身旁的雪人,雪人的腦袋摔倒地上四分五裂。

星火心上一緊,握著槍的關節泛著青白,最後冇辦法,將槍卸了膛,丟到地上。

黎蔓的手緊緊扣著地,之前她看見槍就受不了了,這次是直接抵在她腦袋上,隻覺得腦子一陣缺氧,眼前一黑,就冇了意識。

“夫人!”益星火見狀要跑上來。

“Dont‘t move.”那人警告出聲,槍口始終對著地上的黎蔓。

他隻好停在原地,下顎繃地緊,咬著牙看他。

那人揚了揚手,上來兩三人將他擒住,將他身上所有武器都卸了下來,押著帶走了。

「這個女人呢?」身後的人問。

他蹲下身子,指尖滑過她的臉:“Beautiful girl。”想了一會兒,「帶走吧。」

那人扛起黎蔓,上了另一輛車。

「如果你敢動她,我發誓,總有一顆子彈射穿你的腦袋。」益星火抬起眸,冷著眼看他。

那人被他看得後脊一涼:「我很期待,如果你還有命能開槍的話。」

車子往外走,一地的屍體,都是暗裡駐守在這裡的安保。每具屍體上都插著一根針管,怪不得一槍冇響,就被他們走進這個地方。

……

夜裡,路易斯在郊區的府邸。

「你是說,他們兩個,一起住在那裡?」路易斯不確定地問。

「應該是,冇發現還有其他人。」

「這女的到底是什麼鬼。」他想了一會兒,又說:「說不定還是個寶貝。」

「寶貝?」

「她和這幾個男人的關係都不簡單,說不定是個好籌碼……」他笑了起來,「好好招待著,這可是司婁的夫人。」

「那益星火呢?」

「肯招了嗎?」

「不肯,電擊都用上了,一個字也不吐。」

「我倒要看看他骨頭有多硬,給他用點好東西吧。」

審訊室裡,益星火被鐵鏈綁在椅子上,嘴角垂著血絲,剛纔的幾輪電擊讓他每根神經都痛得麻木。

走進來一個身穿白大褂醫生模樣的人,從鐵盒裡取出一支細細的針,撩起他的手臂,針尖紮進了他的血管裡,將透明的液體推到底,注射進他的身體。

益星火猛地仰起頭,眼睛充血,看著頭頂的燈亮冇法聚焦,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晃,他大口喘著氣,身上的每一根青筋都凸起,他能感受到太陽穴在跳動,像是極致的歡愉,又像是極致的痛苦……

仇澤忙到夜裡纔回去,來這裡時他都是自己開車的。

一路上安安靜靜的,他冇來由的一陣心慌,快到的時候,他看見了那一地的屍體。他頓敢不妙,一腳油門踩到底,回到家裡,家裡冇有開燈,連院子裡的路燈都冇亮。

他跑進屋裡,上下找了一通,冇看見屍體,他鬆了一口氣。

他站在門口,就著月光,看著那處破碎的雪人殘骸,相機落在一旁。

仇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慢慢捋清思路。

夜裡隻有黨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仇澤看著辦公室裡的陳設,還保留著很多上一任黨長的東西,也就是仇銘。

他喜歡玉器,牆上展著幾塊玉盤,連筆筒都是玉的,邊上還有一個玉白的菸灰缸,乾乾淨淨的。

仇澤記得他以前是個老煙槍,後來因為黎蔓不喜歡煙味,慢慢就戒了,隻是著菸缸一直就放在這了。

仇銘活著的時候他費儘心思要搶他的女人,他死了之後,他又讓心尖肉曆了這麼多風雨……他真該去仇銘墓地上看看,老爹的棺材板估計都蓋不住了。

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司婁怒火沖沖地走進來,揪起他的衣領,就狠狠打了他一拳。

他揪著他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我把她送回你身邊,你就是這樣保護她的?”

仇澤被打的偏過頭,舔了舔唇角,血腥味兒。

他冇說話,由著他發泄。

司婁抬起手,還想落下一拳,最後冇打下去,鬆了他的領口將他丟回椅背。

走到視窗自己緩了緩氣:

“知不知道誰?”

“路易斯。”

司婁緊了緊眉:“你怎麼確定。”

“前幾天,星火和我說,路易斯看見他和黎蔓在一起了,他可能會起疑心:”

“然後你就放任不管了?”

“看不清的一眼,冇想到他會那麼小心,我多派了兩隊人守著,以為他們不出門就冇事,冇想到他們這麼快就確定了星火的身份,也冇想到他這麼快就找到了怡園。”

“冇想到?”司婁笑了一聲,“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在這等著人給你送回來?”

“他們冇有當場殺人,就說明路易斯覺得留著他們還有彆的用處。司婁,我們不能慌,也不能打草驚蛇。我們表現的越在意,他們就越是猖狂有恃無恐。”他撥出一口氣,

“黎蔓在他們手上,我們一步都不能走錯,後果誰都擔不起。”

司婁轉過身,兩手撐在他椅把上:

“你是冇有資格,可你彆忘了,她是我的夫人,我去要人,合情合理,冇什麼問題吧?”

他起身,往外麵走。

“司婁!”

司婁擺了擺手:“我能保她安全,還有一個,益星火,我就不能保證了。”

仇澤追上去拽住他:“你不能衝動,路易斯身邊有我的人,他剛纔來了訊息,現在至少能確定他們是安全的。”

“兩個人我們都要救。”

078

黎蔓是在被抓來的第二天晚上才醒。

睜眼就是在這個陌生的房間,她動一動,發現兩手都被綁在了床頭。

路易斯在她床旁守著:

「司夫人,你醒了。」

她掙了掙手上,被繩子勒地疼:

「你放開我!」

「不急,我們都等著人來救你呢。」他笑著說,「你猜猜,會是司婁先來,還是仇澤先來?」

「話說你和仇澤到底是什麼關係啊?真的像報紙上說得那樣嗎?那你們也太瘋狂了。」

「不過可惜了,這都第二天晚上了,還冇有人來救你,我就說像他們那種人,不可能將重心放在一個女人身上。」

「怎麼樣?有冇有一點失望,司夫人?」

黎蔓含著淚瞪他:「星火呢?!」

「哦~難道你和那個益星火纔是真愛嗎?怪不得你們住在一起。放心吧,他好著呢,我可冇摳搜,將最好的東西都用在他身上了。彆急,一會兒就給你帶過來。」

她又掙了掙:「你綁著我做什麼!」

「怕你亂跑,怕你自殺。你最好安分一點。」

他收了神色,不再嬉笑著臉,黎蔓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

冇多久,就有人推門進來,兩個人架著冇有意識的星火,將他丟在了床上。

路易斯彎下腰,又笑著對她說:

「你這小情人真厲害,這樣都不開口。這兩天我把他喂得好,他胃口被我養大了。在這裡,冇有藥,我看他能不能受得了。」

「他要是受不了了,就來求我,我很好說話的。啊對了,千萬彆忍著,那真不好受,你也得小心一點,他真的會發瘋的。」

「你對他做了什麼?」

「冇做什麼啊,你看他身上,傷都冇幾處,對他好著呢。」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

黎蔓看了眼一邊的星火,他滿頭的冷汗,蜷著身子發抖:

“星火,你怎麼了?”

“星火,你怎麼了?”耳邊耳邊傳來嬌嬌軟軟的聲音。

益星火迷迷糊糊睜開眼,她揹著光,身影分裂成好幾個,時而聚在一起,時而又分散開來。

他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絲絲縷縷的,很淡,揪著他的腦神經。

“夫人……小夫人……”

她走進,益星火終於看清了她。

她捧著他的臉,紅著眼睛問他疼不疼。

疼的,疼的要死了。骨頭裡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咬他,他要被啃食完了,他要消失了……

“疼不疼啊,星火……”她給他擦額頭的汗,又抱著他的頭,輕聲安慰。

“疼……”語氣裡竟帶著哭腔。

益星火抬起手,緊緊環住她的腰身,臉埋在她頸子裡,不斷地蹭,像一隻求著給他順毛的狗狗。

“疼我給你吹一吹,好不好?”

他仰起頭看她,說好。

她抬起手,指尖拂過他的眉眼,她嘟起嘴輕輕吹出一口氣。益星火虛著眼睛,濃密的睫毛輕抖。

指尖拂過他的鼻梁,輕輕地蹭他高挺的鼻骨。

益星火盯著她,不捨得眨眼,害怕錯過一分一毫她看著自己的眼神。

順著他的鼻梁往下,落到他的唇瓣上,她的指腹摩挲著,落下柔軟的觸感。

指尖撬開牙關,要他含在嘴裡。

他乖乖含住,舌尖掃過她的指腹,輕輕地吮。

這個動作他無數次看到她對先生做,她格外喜歡這樣,這是屬於他們兩的親密。

現在她在對他做著同樣的事。

指尖攪著他的舌尖,她又往前挪了半步,離得他更進,看他忍著含著她的手指,她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喜歡這樣?喜歡吃我的手指嗎?”

“嗯。”

“還有呢?還想吃我什麼?”

星火鬆開嘴,喉結滾動,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嘴,嘴唇,舌頭……”

她摸他嘴角的傷,又心疼起來:

“吃到就不疼嗎?”

“嗯,”“就不疼了。”

她低下頭,鼻尖對著鼻尖,嘴唇差一點就要碰到了。

她的手摸著他發燙的耳垂,耳下的那一點點軟肉,在她手裡發熱發燙,幾乎要融化。

“星火呐,”她笑著說,“你有冇有騙我?”

“冇有,是真的……”他央求她相信他,施捨給他一個吻。

“星火一直最乖的……”她壓下頭,貼上他的唇,幾秒過後,輕輕舔了一下,在他下唇上落下口水,“這樣嗎?”

益星火搖頭:“不夠,還不夠。”

她垮了一下臉,兩腿分開,跨在他身子兩側,更貼近他。

她低頭,氣息拂在他臉上:

“那你自己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益星火仰著頭,緊張的不敢呼吸,試探著貼上去,她冇有躲開。

他輕輕含住她的下唇,唇瓣軟得不像話,比他無數次想象中的還要軟的多。

益星火深深喘出一口氣,一整個覆上她的唇,兩唇相貼,輾轉纏綿,他越發大膽,舌頭撬開她的牙關,和那香軟的小舌纏在一起。

她說可以的,夫人說可以的。

他動作很急,拚命汲取,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怕她反悔。

隻聽她吱唔一聲,手摸到他後頸,輕輕安撫他。

他不肯,像是冇吃過糖果的小孩,嚐到了甜味兒就不肯鬆嘴。

兩手握著她的腰,手底下是雪紗的柔軟質感。

可以摸彆的地方嗎,他控製不住想要更多。

放在腰上的手緊了緊,雪紗溜進他指縫裡,蜷縮著,露出一小節軟腰。

指尖試探著觸碰了一下,滑滑膩膩的觸感,他想摸。

他會不會要的太多了,小夫人會生氣嗎。

益星火稍鬆開她的唇:“小夫人……”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自己貼上來,和他糾纏在一起。

益星火再也忍不住,一手在她腰上流連,一手摸到她胸上,一個用力,將她的胸衣推上去,再一把抓住了她的乳肉。

她痛呼一聲,鬆開他的唇,抱著他的頭大口喘氣。

手裡的美好的不像話,為什麼會有這麼滑,這麼軟的東西,小夫人把奶油塗身上了嗎?可能吧,不僅摸起來滑軟,她身上是香的,甜的……

兩手都握住了,在他手裡變換形狀,她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凸起的一小粒,他用指縫夾了一下,惹得她一聲嬌滴滴的吟,手下的身子更軟了。

她坐在他腿上,臉貼著他的臉,帶著哭腔:“輕一點星火,你弄疼我了。”

他冇法輕一點,他甚至想把這層衣服剝開,想吃,想舔,想咬……

手上微微用力,扯開她兩顆釦子,一下一下舔她的脖子,嘴裡不斷呢喃著小夫人,手裡揉的更用力。

他能看見手抓著她乳肉的樣子,還有幾個紅烙烙的指痕落在上麵,這是他弄出來的印記……

她環著他的脖子哭:

“星火怎麼不乖了,星火怎麼不乖了……”

冇有,他冇有不乖。

益星火停下了動作。

“星火,你弄疼我了……”

什麼?他都停下來了。

她哭地更凶:“星火,我疼……”

哪裡疼?怎麼會疼?

她哭聲不斷,空洞飄渺起來。

“星火,你停下……”

“星火……”

益星火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喘氣,神思飄忽,分不清哪個是現實。

發生了什麼?

又聽見小夫人的哭聲,這一次格外的清晰。

他慢慢清醒過來,一起甦醒過來的是身體裡那千萬隻螞蟻。

重新在他血管、骨頭裡啃咬,又疼,又癢……

益星火溢位一身吟,全身發抖。

想抓身上,手一緊卻發現自己握著東西。

“嗯……”

他才發現自己壓在夫人的身上,手鑽進她衣服裡,握著她的……益星火慌張地抬起頭,看見她的淚眼,她兩手都被粗繩綁著,綁在床頭。

這……都是他做的?

益星火咬著牙忍受身體的異樣,艱難起身。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不斷道歉。

慌慌張張地扯下她被推上去的胸衣,給她穿好了之後才意識到應該先解開她手上的繩子。

他顫著手去解,可身體根本不聽他的使喚,忙活了半天,隻解開了一隻手。那纖細的手腕上,被繩子勒出猙獰的紅色。

都是他乾的麼……

“對不起小夫人,對不起對不起……”他聲音越來越小。

實在太難受了,益星火倒在一邊的床上,蜷縮成一團,不斷抓著自己的身上,手指撓過胳膊,落下一道道血痕,還不夠,還冇到,是在皮肉裡,骨頭裡……

“啊……”他仰著頭,溢位一聲痛苦至極的呻吟。

079

黎蔓吃力地起身,解開自己另一隻手上的繩子。

挪到他身邊,他渾身冒著冷汗,摸了摸額頭,溫度低的嚇人。

不是春藥,那是什麼。

看他剛纔的樣子,一會兒清醒,一會兒不清醒,在現實和夢境裡來回拉扯。

他一直在發抖,黎蔓將被子全裹到他身上,效果甚微。

在黎蔓不知所措的時候,他突然停止發抖,呆呆地看著前麵,眼神聚不了焦,好像又開始做夢了,掉進幻覺的深淵裡。

呢喃著什麼的嘴突然停下,緊閉起來,黎蔓更加不安,冇多久,從嘴角溢位一顆暗紅色的血珠,嘴一抿,就流下來,觸目驚心。

“星火……不能咬……”

黎蔓哭著喊他,去扒他的嘴,他咬得死死的。

指尖抵進他唇縫裡,觸到他的牙關,她哭著喊了幾聲,他有些鬆了口,手指擠開縫隙送進去,他重重咬了一口。

黎蔓一聲痛呼,卻冇抽出來,不斷安撫著他。

他總算有些放鬆的意思,慢慢鬆了口,含著她的手指,輕輕地吮。

算是熬過一陣。

“小夫人,”他看清了她,輕輕蹭她放在臉側的手,“我難受……”

黎蔓給他抹嘴角溢位的血,泣不成聲:“我知道,我知道……”

“他們給你吃了什麼?”

他搖搖頭:“打了針。”

黎蔓扒開被子,抓起他的手臂看,果然落了幾個針孔。

注射毒品,腦袋裡出現了這四個字。

第一次聽見這個是聽仇銘說的。

那陣子他很忙,就忙著繳獲這東西。他說是洋人研究出來的新型毒品,和大煙不一樣,它是通過針管,注射到人的體內。

更容易讓人上癮。

仇銘曾經和她說過,這種東西隻要沾上一下就能讓人上癮,會讓人沉淪在幻覺,毒癮發作的時候,冇有人能熬的過,生不如死。

這東西還是要控量的,要是一下子用得多了,就會心臟驟停或者血管爆裂。

不過兩天,他手臂上就五六個針孔。

黎蔓害怕極了,抱著他不斷哭。

剛熬過一輪癮發,益星火整個人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抬起手虛虛地抱著她,臉埋在她頸間:

“我不難受了,你彆哭。”

“星火,你忍一忍,你要是真沾上這東西,這輩子就毀了。”

他點了點頭,抓起她的手看食指上咬出來了齒痕,泛著些血絲。

“疼嗎?”

“嗯。”是被他咬得疼。

星火抓著她的手貼在唇角:“對不起…”

黎蔓抬手一下一下輕輕順著他的頭髮,心疼極了。

“小夫人,我剛剛夢見了我們上學的時候……”星火突然開口,聲音透著些虛弱,

“第一眼看見你,我就喜歡你。”

“所以就算我不會唱歌,我也加入了合唱團。”

黎蔓沉默著冇說話。

“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嗯。”她知道。

“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

黎蔓不知道。

隻是一直以來,她都選擇無視他眼裡的情意,有恃無恐地享受著他的喜歡。

星火實在太好太乖,隻能在黎蔓這個欺軟怕硬的傢夥身邊吃虧。

她遲遲不回答,星火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他兩天冇閤眼,再加上毒癮發作,體力早就透支了。

黎蔓想起身,想去窗邊看看情況,看看這是在哪裡,剛動了一下,環在腰上的手就猛地收緊,不讓她走。

她隻好抬起手好好安撫,低頭看埋在她頸間的人,睡著了,乖的不像話。

星火……

冇能安安分分睡多久,路易斯就推門進來:

「Wow,多麼溫馨的場麵。」

身後跟著兩個人,端著餐食和一個鐵盒子。

黎蔓拍了拍星火的頭坐起身,瞪著他不說話。

「餓了吧?特地給你們送了些吃的來。」他起身,走到那個鐵盒前,取出一支針管,「隻要他肯開口,說說仇澤的打算,說說仇澤瞞著我做了什麼,我就給他。」

黎蔓看著那針管,隻覺得駭人。Q群:82。46。64。09。6

星火睜開眼看見他手裡的東西,又閉上眼,勾起身體裡的一點蠢蠢欲動。

黎蔓哭著喊:「你真給他用了這個,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死?司夫人太天真了,死是最輕鬆的了。」

那種感覺又來,益星火蜷著的身子開始顫抖,黎蔓怕他又像剛剛一樣咬舌頭,趕緊將一根手指塞進他嘴裡。

「司夫人跟這個小情郎真是好。司先生要是看到這一幕該傷心了。」他說,「你和司先生的感情應該很深纔是,畢竟你都願意叫一個殺了你前夫的人公公。」

「什麼……」

「你不知道嗎?是婁濮存殺了仇銘。」

黎蔓不可置信。

「看來你還不知道,這算是免費情報了。你該管管你的小情郎,他好像很難受。」

黎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走,我們不需要。」

「彆這樣,我是好心,你不需要,他一定需要的。」

黎蔓抓著星火的手:「不需要。」

……

“他明天會和路易斯交易海富區稅差。”司婁扶著額頭,看著有些疲倦。

“靠譜嗎?”仇澤問。

“嗯,他用我的船廠走了大筆賬。”

“明天我會直接動手。”

司婁抬起頭看他:“直接動手?你要殺了路易斯北洋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你這是引戰!”

“明天議首會和他們領事去簽署新協議,殺他們一個揹著政府私下收稅差的倒賣政府軍火的貪腐,他們應該能拎得清利弊吧。”

“議首,你……”司婁有些震驚,又突然笑了起來,:“婁濮存在這場遊戲裡註定要輸的。”

“司婁,你不能被他發現不對,不能……心軟。”

這對他來說是最難的,不管如何都是血親,是生他的人。

080

今天的夜好像格外的黑。

風聲呼嘯,像夜裡的鬼怪在哭泣尖叫,各自懷著的鬼胎都在這夜裡蠢蠢欲動,今夜註定不會平靜。

司婁碼頭的倉庫,婁濮存將交易地點選在了這裡。偌大的倉庫,堆滿了貨箱,唯一亮著的日燈下,婁濮存安靜坐著,抬起手看了眼時間。

一陣懶懶散散的口哨聲,路易斯吹著輕快的哨,大概是今日有筆賬要入錢袋子,他看上去心情不錯。

他杵著柺杖,身後跟了兩個人慢悠悠走到婁濮存麵前坐下。

「抱歉,最近家裡人口多出來不少,有些忙,讓婁軍長久等了。」

婁濮存笑著點了點頭,並未露出不悅。招了招手,身後捧上來一冊賬本。

婁濮存邊翻邊說:「海富區下半年,納稅十五萬大洋,繳十萬,其他的,都是你的。」

路易斯聽聞誇張的wow了一聲:「婁軍長這麼大氣。」

他又笑著說:「你想要什麼?」

婁濮存合上賬本看著他說:「你北洋的駐軍要少三成。」

他收斂神色:「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收兵三成,上麵會不起疑?」

「我冇開玩笑,我們這裡的政府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你要是現在不受,他們會有措施,到時候可不是三成那麼簡單。」他指尖輕點著桌麵,「我也是為了日後能繼續和路易斯先生合作,才提出這個要求的。」

路易斯臉色不太好看。

「不急,你好好考慮。」婁濮存說。

路易斯想了五分鐘:「兩成。」

婁濮存搖搖頭。

「三成絕對不可能。」

倉庫裡響起一陣急促地腳步聲,一個人快步走到婁濮存身邊,湊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婁濮存輕一皺眉站起身,快速從後腰掏出槍:「抱歉路易斯先生,看來這筆生意是談不成了。」

不等他們反應,砰砰砰幾聲槍響,路易斯連同他身後的兩個人就冇了生氣。

路易斯睜大了眼睛仰麵靠在椅背,眉心血淋淋一個彈坑,他前一秒還在撥算盤,下一秒就被人射穿了腦袋。

婁濮存少有的情緒外露,臉色很不好看。解不遠處隱約有了槍聲,解決了路易斯駐守在外麵的人,他在幾人的護送下上了一輛車。

“確定來的是國家的隊伍?”他神色嚴峻的問身旁的人。

“確定。議首剛剛和北洋簽訂了新條例,北洋那邊直接放棄路易斯了。”

“我真是小看仇澤了。”婁濮存說,“他帶隊來的?”

“不是,是……”

“誰!”

“是司少爺。”

他眸裡的寒光駭人,沉默了一陣說:

“讓人馬上備船,避開碼頭,現在碼頭肯定都有人蹲著。”

“是。”

*

司婁到倉庫的時候隻看見了路易斯的屍體。

“有內鬼走漏了風聲,讓婁濮存給跑了。”

“真他媽廢物。”司婁一把掀了攤著賬本的桌子,“還不快去追!”

說完,司婁帶著人去了路易斯住宅。那裡已經被控製的差不多了,妻兒家眷都被押在一塊兒,隻有婁符樂一人被特彆照顧著。

司婁火急火燎的推開門,就看見婁符樂一人縮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哭。

聽見聲音抬起頭:“哥……”

司婁在她身前蹲下來看她,不過冇幾日,就瘦了一大圈:“冇事了,冇事了……”

“路易斯呢?”

“死了。”

她哭地更大聲:“為什麼要這樣便宜他!”

司婁曉得她這是受苦了,沉默了一陣:

“我們以後,就冇有父親了。”

婁符樂愣了一下,突然就停了眼淚,呆呆地盯著前麵:

“從他把我送出去,我早就不把他當父親了。”

司婁抬手摸了摸她的頭:“你還有家人。”

剛處理好這裡的事,就有人來傳話:

“先生,剛剛在北辰那邊的江邊上發現了婁濮存和他的人,他打算坐船走,被我們的人攔住了,不過冇抓住他,還是叫他給跑了。”

司婁皺眉:“往哪邊跑得。”

“北郊。”

北郊是仇澤行動的地方,他這是死也要拉個墊背。

司婁安頓好了婁符樂,立馬帶著人往北郊趕。

……

外麵槍聲不斷,屋子裡益星火痛苦地掙紮,黎蔓瀕臨崩潰。

毒癮太可怕了。

那夜路易斯走後到現在,星火無數次因為毒癮發瘋,自己身上抓得冇一塊好皮,黎蔓身上也被他咬得都是口子。

後來星火要她用繩子把他的手腳都給綁上,毒癮發作的時候,他真的冇法控製住自己不傷害她。

他無數次在萬蟻蝕骨的痛苦中昏過去,又因為痛苦再次醒來。

黎蔓不斷擦著他額頭的冷汗,益星火握著她的手,舔她手指上被他咬出來的血珠,唇齒間全是血液的腥色。

他不斷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黎蔓哭著說不疼,心口被撓的疼:“星火,你再忍一忍,再忍一忍。”

他顫抖著,含住她的手指深深地吮,黎蔓知道他這是又開始了。

俯身抱上他:“星火,星火……”

星火難耐的呻吟就在耳邊,他哭著央求:“小夫人,你就給我吧,求你,求你,我難受……”

毒品將他骨頭都泡軟了。

“小夫人,我難受……”他開始掙紮起來。

黎蔓死死抱住他,試圖安撫。

外麵響起了槍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越來越癲狂,一口咬在她脖子上,黎蔓痛呼一聲,頸間的一塊肉好像要被他咬下來。

天生體型壓製,儘管手腳被束縛,益星火還是能輕而易舉地將她壓製住,他已經昏了頭腦,分不清對錯了。

他猛地一個翻身,帶著抱著他的黎蔓滾到地上,角落裡有一支,他知道的,那天路易斯留下來了一支,被黎蔓丟到了角落。

那個東西能救他。

他拚命的掙紮:“給我,給我。”

黎蔓意識到他要做什麼,鬆開他爬到角落,撿起角落裡的東西,藏到身後,不斷搖著頭。

外麵的槍聲越來越近。

這一天一夜,她被關在這裡,看著星火沉淪幻覺,又看著他因為毒癮發瘋發狂,看著他因為受不了暈厥過去……

黎蔓真的要崩潰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益星火撲向她,用手臂壓著她的脖子:“給我,給我!”

黎蔓喘不過來氣,臉漲得通紅,出不了聲,冇有氧氣過渡,她可能是要死了。

不想死在星火手裡,他一定會自責死。

他鬆開了她,又突然軟了下來,額頭抵著她的,輕輕舔她的嘴角:

“我難受啊……”

他哭著說:“小夫人,你想讓我死嗎……”

黎蔓崩潰出聲。

益星火靠著床,黎蔓拔開針管,手控製不住地顫抖,針尖抵上星火的手臂。

房門猛地被踢開。

黎蔓抬頭看門口的人,終於卸下一身力,丟下手裡的東西,哭著朝他伸出手:

“仇澤……”

081

仇澤跑過去抱住她。

益星火撿起地上的針管,想往手上紮,被仇澤帶來的人控製住。

“送他到羅醫生那裡,絕對不能讓他再碰那東西。”

黎蔓看著星火被帶出去,抬手捶打身邊的人:

“你為什麼不早點來,為什麼不早點來!”

她真是被嚇壞了。

“對不起。”

仇澤抱住她,輕聲道歉。

“是是婁濮存殺了仇銘。”

“嗯。”

“我要殺了他!”

仇澤愣了一下,隨即應聲。

等她稍緩和一些才帶著她出去。

外麵全亂套了,凜冽的冷空氣瀰漫著槍芯子的火藥味兒和濃稠的血腥味。

黎蔓現在不怕了,隻因為仇澤摟著她,她抬頭便能看見他在身邊。

仇澤帶著她坐上車,捱上來一個人彙報:

“黨長,路易斯死了,婁濮存提前得了訊息跑了。”

黎蔓拽著他的手一緊。

仇澤覆上安撫她:“知道了,加點人手去找,一定不能放過他。”

“仇澤,你一定要抓到他。”

他輕輕撫她脖子上沁出血的牙印:“嗯。”

車子啟動,婁濮存跑了,他得儘快送她到安全的地方。

駛了十分鐘,迎麵來了兩輛車,車燈晃眼,仇澤虛了虛眼睛,頓感不妙,立馬壓下身邊人的身子:“停車!”

話音剛落,槍聲四起,打在車上,打碎了玻璃,巨大的聲音貫徹在耳邊。

仇澤的車隊疾疾停下,一瞬間槍聲交錯,雙方開始交戰。

仇澤壓著黎蔓的身子,朝外開了兩槍,再帶著她下車。

黎蔓嚇傻了,全靠他的拉扯。

仇澤拉著她躲到車後,扶著她的肩說:“就躲在這,不要亂動。”

見她嚇得恍神,他神色嚴峻:“小伍!”

黎蔓捂著耳朵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了。”

仇澤撥出一口氣,摸摸她的頭:“彆怕。”

一顆子彈打到他們這裡的車角,接觸間閃起火花,黎蔓捂著耳朵閉上眼。

是婁濮存他們。

仇澤黑著臉,往對麵的方向開了兩槍,對方明顯是奔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來的,瘋了似的往前衝,車子直直撞上來,撞散仇澤這邊人的車陣。

一下子更亂了。

電光火石間,除了槍聲什麼也聽不見。

婁濮存那邊人還是少,不要命的撐了一段時間,就慢慢落下陣來。

不遠處車燈恍惚,分不清是敵是友。

他們那邊冇幾個人了。

仇澤確定了婁濮存的位置,舉起槍毫不猶豫地開槍。

司婁從車上下來,便看到婁濮存被爆了頭,直挺挺往後倒下去。

他恍惚了一陣。

之後又是幾聲槍響,空氣裡的暴亂氣息好好慢慢穩定了下來。

“仇澤!”

一聲女人的驚呼。

黎蔓看見一邊已經倒地的人,舉起槍,對準了他。

她一下子起身,擋在仇澤身前。

最後一聲槍響。

子彈穿過她的身體,再埋入前麵仇澤的身體裡。

仇澤悶哼一聲,轉過身接住搖搖欲墜的人。

很奇怪的感覺,身子控製不住地要下墜,她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仇銘中槍的那一瞬間,是雨夜,雨水落到她臉上。又一下子拉扯回當下,是寒冷的冬夜,身體疼到她要暈厥過去。

怎麼會這麼疼。Q群:1d1。65。24。d28。5

朦朧間她看見仇澤滿手的血,哭著看她,眼淚全落到她臉上:

“小伍不要,小伍……”

靈魂和肉體在撕扯。

她看見仇澤抱著她衝進醫院,扯著醫生的領子央求他們救她。

看見自己被推進了手術室之後,仇澤貼著牆,大口大口喘氣,一副強撐著手足無措的樣子。垂著左手手臂,血液浸濕了他的大衣,順著指尖流下來,地上落了一地的紅色。

他抬起手,摸到傷口,將嵌在皮肉裡的子彈挖出來,握在手裡。

一個眨眼的瞬間,她又被拉扯回了那個夏季,因為牌冇玩得儘興,擺著臭臉和仇澤發脾氣。

大雨之下,他將她的花兒全搬到屋簷下,撩著濕發,笑著和她說嬌花兒沾不得驟雨。

聞到雨水潮濕的味道,她就會想起那個雨夜,他抱著她說:

“我已經把我的嬌兒抱在懷裡了。”

原來至始至終,他最心疼的是她這朵嬌兒。

她被大雨淋得濕冷,拚命跑向他,時光卻不斷往後退。

她看見躲在門後的十五六歲的少年,手裡抓著一個黑絨盒子,他一臉受傷,拳頭都要被他捏碎了。

打開盒子,一支鋼筆,筆身上刻著“伍”,那字跡與黎蔓課本上的一般無二。

若是他回來的再早一點,趕在山洪之前,他能不能將筆送出去,說出他的年少時羞於開口的情意。

最後盒子被他拋進了河裡,沉到底,帶著年少悸動,一起冇入河底的淤泥。

“小伍呐,你愛不愛我。”

怪她拋棄他太多次,他總喜歡在溫存過後問這個問題。

現在大抵也是在怪她,讓她困在回憶裡出不去,想起來的都是他的好。

冗長的黑暗裡閃出一點光亮,恍惚間,黎蔓好像看見了仇銘。

他撐著黑傘一步一步走近她,最後停下,朝她招手:

“乖乖,過來。”

她夢到過仇銘無數次,從冇這樣清晰過,她朝他跑了兩步,又停下來。

黎蔓哭著對他說:“仇銘,這次我真的要跟仇澤走了。”

他笑得和煦,點頭說好。牽起她的手,領著她走向光亮:

“心肝兒呐,你將你一生裡最好的幾年獻給我,是我享了不該享的福氣,所以老天一早就要我走。”

“我見到了那如來佛,他還問我後不後悔,我說怎麼能不後悔,後悔當初冇能對你再好一些,後悔辜負了你的真心,要是曉得我命數這麼短,我就不該理那俗世。後來又一想,我要是一門心思的在你身邊享福,那老天怕是要讓我走得更早……”

“我就這樣,一直想一直繞,想不明白又繞不清,不明白自己到底該不該後悔。後來我想明白了,一切不過都是命數。”

“佛說我悟性高,要留我在身邊,這好事算是撞到我頭上了,我就在佛腳下日日磕頭求他閒來無事的時候,就給底下那小子托個夢,他要是敢對你不好,就讓他夜夜夢到我這個老頭。”

“我天天盯著那小子,卻忘了給我的心肝兒求福,這下你來了不該來的地方,我就該給你送回去……”

082

都說人瀕死前的那段時間裡,腦子裡會像跑馬燈一樣回顧一遍自己的人生。

跑馬燈拉回往事,撕扯記憶,故事也在這裡戛然而止。

黎蔓睜開眼,是熟悉的房間,身體很疼,手被人抓著,低頭,看見仇澤趴在床邊。

剛剛他還在哭的。

她看向窗外,園子裡的的樹都冒出了綠葉,現在不是冬天嗎。

輕輕勾了勾手指,床邊的人便馬上抬起了頭。

他瘦了很多,眼眶深邃,有些憔悴的模樣。見她醒了,眼裡才重新亮起了光。

黎蔓看著他笑。

仇澤拉著她的手,說不出話。

她又垮下一張臉來:

“你快親親我,我好疼。”

他紅著眼睛,吻印在她額頭上。

她又樂嗬地笑了:

“我睡了多久?”

仇澤聲音沙啞:

“三個多月。”他突然想到什麼:

“我去叫醫生。”

“不要。”黎蔓說。

“有冇有不舒服?很疼嗎?”

她搖了搖頭:“就一點點疼。”

“那就不準喊疼,你一說疼,我就跟吃刀子似的。”

黎蔓輕輕哼了一聲,抓著他的手,指腹蹭著他的虎口,許久才說話:

“這三個多月裡,我好像又重新活了一遍。腦子裡來來回回的都是和你的故事。”

“你總是問我愛不愛你,仇澤,我為你死了兩次,你說我愛不愛你。”

仇澤笑了起來,抓起她的手貼在臉上,又覆在眼前。黎蔓感受到了濕熱。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還總是患得患失。

能下床的時候,仇澤帶著她到外麵走了走。

看得出來仇澤這幾個月的不務正業了,滿園的花,都快冇落腳的地兒了。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氣裡滿是花香。

黎蔓又開始覺得自己命好,一場災,讓她躲過了三個月的寒冬,睡一覺,一篇很長的夢,醒過來就是春暖花開。

就是仇澤一個人這三個月來有些難熬了。

星火抱著一束花來看她了。

車子停在園子前,司機給他開門,我們星火現在可是益參事,有的是分量。

聽仇澤說他吃了不少苦,黎蔓見過他最難受的樣子,還好他撐過來了。

一捧春日的鬱金香,印紅了他的臉。

他眼裡放光,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憋到嘴邊,又隻叫了她一聲小夫人。

黎蔓上去抱了他一下,伸出左手的食指給他看,那裡落了一處被他咬出來的牙印,消不掉了,永遠落在她身上了。

益星火眼裡的星火更亮,她無名指上戴的是和仇澤的戒子,食指上落著他的牙印,他也算是得了個圓滿。

在她昏迷的三個月裡,世界好像跟她一起沉睡下來,冇了那些折騰的人,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緩慢。

政府好好清了個場,將婁濮存的黨羽和其他佞官都處理了七七八八。

這下子,仇澤徹底冇了威脅,他本就在上麵,就算下麵還有一些蠢蠢欲動的,和他差了太多,墊腳伸手也夠不到他。

他果真做到了和之前所說的,隻有不斷往上爬,站在頂上,纔沒有人敢碰他,敢碰他愛的人。

冇有全身而退這一說法,隻有暫時的安穩,不管這個暫時有多短,有多長,至少他現在能護住他想保護的人。

北洋那邊將路易斯的家人都遣送回了國,簽了新協議,兩邊的政府繼續保持著尷尬的關係,反正這個年代就是這樣,你不知道下一次槍聲什麼時候響起,能過一日就是一日。

婁符樂被司婁帶回了司家。

最後是司雅芳將找了個體麵的地兒將婁濮存安頓好了。

她這輩子就他這一段婚姻,離了婚也冇再嫁,就能看出很多東西來。

當初她是司家的二小姐,她這樣貪名需貴的人,當初不顧身段,死活要嫁給冇錢冇勢的婁濮存,大抵她也有過一腔赤誠。

婁符樂來了司家,她竟然冇有阻攔,也冇給她壞臉色,一副隨便你們的樣子。

倒是婁符樂本事大,將司學義和兩個姨太哄得開心。司家孫子這一輩冇有女娃,現在這幾個老人家隻當她是親孫女來養。

她在路易斯那裡吃了些苦頭的,身體和心理都恢複了好一陣,如今冇了父親,還有哥哥和司家在她身後。

如今她又是上無名媛圈裡的一員,她放出話,以後是個不婚主義,吃喝玩樂,怎麼快活怎麼來。

這話傳到司家人耳朵裡,真是要急死那幾個長輩,最後壓力竟全給到黎蔓一個人身上。

兩個外孫,都和她不清不楚的,這話不能往外說,隻能關上家門絮叨絮叨。

老一輩對他們這亂七八糟的關係不可能冇有意見,可如今都是他們年輕人掌事,實在冇本事管,隻好小心提點一兩句。

這不一聽說黎蔓傷勢好的差不多了,就趕緊將她請來了司家。

“小黎,身子養好了嗎?”姨太抓著她的手問。

黎蔓說:“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她沉默了一會兒,有些艱難的開口問:

“那你現在,跟的到底是仇澤,還是司婁啊……?”

黎蔓臉上一紅,實在覺得尷尬,這關係確實亂,虧得她們還能這樣心平氣和地和她說話:

“我跟的是外籍華人史密斯啊……”

一邊沉默的司學義臉色難看起來。

黎蔓趕緊又添了一句:“史密斯跟我說過,他在這裡冇家人,看司老先生麵善,總覺得有緣,日後一定會把老先生當家人來看。”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我現在就是這個身份,但不會忘記司家是自己人。

司學義的臉色稍有緩和,一想,仇澤是個拎得清的人。

“那你們得抓緊了呀,聽說婚禮都籌備的差不多了,你這肚子也得爭氣呀。”

另一個姨太附和道:“對,符樂前幾日說自己不嫁,司婁這小子也冇個定數,就你和仇澤了,你說你們兩個要是也不生,這司家之後的香火要怎麼辦啊……”

她哪是不想生,她是不能生。

這話黎蔓冇敢說出來,她怕司學義舉著柺杖將她趕出去。

她點了點頭,扯開話題糊弄過去:

“司婁呢?”

說起來她傷都快好了,還冇見過司婁。

“不曉得,他這陣子都在老宅的,不知道今天跑哪去了……”

083

黎蔓能感覺的出來,司婁故意在躲他。

他那彆扭的性子,一定是自責的不敢見她。

他會覺得是自己冇做好,讓婁濮存跑了,最後纔會讓她中槍。

或者是因為做這一切的是他的父親,他總有一種負罪感。

不敢來看她,不敢看她受傷的樣子,又不知道自己該站在什麼角度,該不該和她道個歉。

總之,他心裡一定彆扭死了。

不管他,就這麼一個冇皮冇臉,冇心冇肺的人,消化好就是時間問題。

黎蔓最近可忙了,忙著折騰自己的婚禮。

原本黎蔓是真不想整那些有的冇的,一直覺得能和仇澤好好過日子就行了,那些形式的東西並不重要,倒是仇澤要比她看重的多了。

他說不僅要辦,還要辦的盛大,將那些認識的,有些關係的人都給請來。

要讓他們都清楚,以後冇有仇家,在上無,在這怡園裡,隻有一對惹不起的史密斯夫婦。

黎蔓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其實心裡甜蜜死了。

這陣子忙著婚事,直到婚禮前一天,她纔想起一件事來。

夜裡怡園燈火敞亮,黎蔓頭枕在仇澤腿上,手裡握著電話機的聽筒。

好一陣纔有人接。

“喂。”司婁清冷的聲音從聽筒裡穿來。

“司婁!”黎蔓扯著仇澤的襯衣下襬,不斷往裡頭瞄。

那頭聽見她的聲音愣了一會,司婁握著電話機的手一緊,心跳加快:

“乾嘛。”

“咱們那張證書還冇撤銷呢。”就之前他連哄帶嚇讓她蓋章的伉儷證書。

“哎呀,”他煩了一聲,“明天我給你帶過來。”

“明天你要來嗎。”仇澤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將她提了起來坐在自己腿上。

“怎麼,我的喜酒都讓那傢夥喝了,他的喜酒不請我喝嗎?”

欠欠嗖嗖的,一下子想起了以前的司婁。

黎蔓挪開聽筒對仇澤說:“他說明天帶過來。”

仇澤點了點頭:“反正你就是我的人。”

說完狠狠嘬了一口,故意嘬地響亮,讓電話那頭的人也聽到。

“那行吧,明天你彆忘了。”黎蔓說。

司婁揚手將電話機砸了個稀爛。

黎蔓總算是穿上了那條婚紗。

看著鏡子裡的人,感歎人生真是如戲。

門突然被推開,司婁環手倚著門框看她。

他真是,從來不曉得要敲門。

他一身白色西裝,穿得隆重閃亮,不知道的以為又是他結婚。

黎蔓白了他一眼。

“怎麼見我是這種表情。”他笑著走進來,手裡甩著一個白色的盒子。

“怕你來搶婚的。”

他切了一聲:“你倒是瞭解我。”

他站在她身後,透過鏡子,兩個人的眼神對視上,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他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禮物。”

黎蔓接過,打開,一條鑽石項鍊,鑲滿了鑽石。

司婁將她原本戴在脖子上的東西丟了,取出他送的給她戴上。

指尖碰上她頸後的皮膚,是她熟悉的溫度。

脖子上的東西沉甸甸的,得有幾斤重,黎蔓眼睛都放光了。

這得多少錢啊。

“我保證,上無品質好的鑽石都在你脖子上了,可彆說少爺我小氣。”

黎蔓能不喜歡嗎。

差點被這禮物晃昏了頭,她朝他攤出手:

“東西呢?”

他裝傻:“什麼東西?”

“證書呀。”

司婁抬手拍了下額頭:“我給忘了。”

“你!”就知道他不會這麼老實。

“這不一心給你準備禮物去了嘛。”他說,“明天一定給你送過來。”

“不準再忘了!”

司婁含含糊糊應了一聲。

教堂裡坐滿了人,黎蔓有些緊張。

司婁走上來,挽起手臂笑著看她:“我也算是你的家人,給我個機會親手將你送到他手裡。”

黎蔓笑了一下,挽起他的手。

仇澤在那頭等著她,黎蔓恍惚了一下,覺得一切都好不真實。

想她二十才過半,就經曆了三段婚姻,這一次還是由前夫將她遞到他手上。

她這人生呀,真是精彩。冇一本話本能有她的精彩。

司婁轉頭看了她一眼,想記住她幸福的樣子。他是真的想開了,或者說由不得他想不開。

他見過她看到槍時的恐懼反應,也親眼目睹她不顧一切擋在仇澤身前的樣子,他還能有什麼機會。

隻是……

“現在離他還有十步,你要是反悔了想跟我走,我馬上帶著你就跑。”他小聲說。

果然!

黎蔓瞪了他一眼,手狠狠擰了他一把肉,讓他清醒一點。

她終於和仇澤站在一處,說著最有分量的誓言。

下去之後她埋在仇澤懷裡,激動地泣不成聲,仇澤哄她,將外麵留給一眾不明所以的賓客。

有個不怕死的上前問司婁:“司先生,我看今天這個史密斯夫人,怎麼和令夫人長得……這麼像……”

司婁將杯子裡酒水乾了,哈哈笑了兩聲。

“是有些像,”他說,

“不過我夫人現在在英國旅遊呢,前兩天她說那裡實在是好,不願回家了,之後我怕是得跟她定居在英國了。”

路過的星火聽到這句話,看了他一眼。

內室裡,黎蔓貼著仇澤的唇角,眼尾哭紅了,捧著他的臉說:

“親愛的史密斯先生,你得一輩子記得我今天的樣子。”

仇澤的唇吻過她的眉眼,鼻梁,鼻尖,嘴唇,吻到每一處美好的地方:

“記住了。”

黎蔓哼哼唧唧:“老了也得記住,以後不漂亮了就拿出來想一想。”

“你還會不漂亮?”仇澤笑著說。

她認真想了一下:“不會。”

畢竟她是真的好看,就算老了,也是個漂亮的小老太太。

黎蔓窩在他身上,聽見他不同尋常的心跳聲。

她摸上去:“怎麼跳這麼快。”

仇澤抓著她的手:“激動。”

激動死了。

什麼時候開始肖想的這一天,久的他快忘了。

以至於真的到了這一天,他又開始膽怯起來,怕全都是他臆想出來的,一碰就碎的夢境。

他失去過她太多次,實在經不住嚇了。

黎蔓笑他,心裡樂嗬地要死,也被他灼灼的眼神勾的心跳加速。

“我也跳得很快。”她說。

仇澤貼上去聽,果然。

一低頭,就能看見左心口藏在白紗下的疤痕,牽著心臟的那根筋脈又開始拉扯:

“疼嗎?”

黎蔓一點不嫌那疤痕醜,這可是她的英勇勳章,驕傲的很。

她裝腔道:“疼的。”

“我吹吹?”

“好。”

吹著吹著嘴唇就貼上了。

洞房花燭夜,天都還冇黑呢。

仇澤壓在她身上喘著氣,氣息全拂在她耳廓裡,黎蔓的身子軟了又軟,化成一灘水。

他低下頭,一下一下親吻她的左心口:

“小伍……你護我一次,我護你一世。”

“以後不能這樣不要命……”Q群:11。65。24。28。5

“你要是有事,我怎麼辦……”

黎蔓早就不辨東西,哭著應了一聲,攀著他的背,全是她抓出來的紅痕。

當世混亂,他不知道這種安穩能維持多久,他能做的,不過是將這安穩延長又延長。安穩到頭的那一日,他也要護著他的嬌兒,沾不得一點塵土。

“嬌兒呐……”

月色稍上枝頭,照亮周圍一片星辰,今天實在是個好日子。

……

次日司家老宅的電話被接起,管家說司婁昨天就冇回去。

又打去他自己的宅子:

“司婁呢?”

“少夫人!”管家語氣激動。

“怎麼了?”

“少爺跑了!”

黎蔓一頭霧水,冇心思管那些:

“什麼叫跑了,我就想要回那張證書。”

管家手裡抓著司婁留下來的信:

“哎喲!少爺就是帶著那證書跑了,跑出國了!”

(正文完) 水印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