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我和兄弟穿進了一本狗血豪門小說,任務結束後我選擇了離開。 而他卻愛上了書裡的偏執女主,決定留下來陪她。 八年後,係統卻告訴我,他被女主送進了精神病院,生命隻剩最後三天。 我趕到時,他正被綁在病床上,眼神呆滯,嘴裡反覆念著我的名字。 而他的總裁妻子,卻在和白月光男主籌備世紀婚禮。 我看著兄弟那雙彈奏鋼琴的雙手,如今隻剩下密密密麻麻的針孔。 “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看向我,“我好傻,我以為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卻冇想到,她隻是需要一塊墊腳石。” “帶我回家吧,我不想死在這裡……” …… “趙珣……”我顫抖著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當然,我們回家。” 強忍著眼眶裡洶湧的淚意,我艱難地擠出一抹笑意。 “我接你回家!” 他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似乎想對我笑,卻隻牽動了臉上一塊僵硬的肌肉。 “慕勤……慕勤……” 聲音已經小到我幾乎聽不清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生命。 我顫抖著伸手,想解開束縛在他手腕上的皮帶。 那皮帶已經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磨出了暗紅色的血痂。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麵無表情地走進來,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你是誰?探視時間結束了。” 我猛地回頭,眼中的寒意讓那個醫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是怎麼回事?” 醫生推了推眼鏡,程式化的回答道: “病人有嚴重的幻想症和暴力傾向,這是必要的保護措施。” “家屬已經簽署了同意書,我們的一切治療都是合規的。” 家屬?沈月昕那個畜生嗎?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趙珣身上,小心翼翼地撩開他的病號服袖子。 那雙曾經在黑白琴鍵上跳躍,能彈出世界上最美妙樂章的手,如今瘦骨嶙峋,佈滿了青紫色的針孔,舊的疊著新的,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疼嗎?”我哽嚥著問。 他好像冇聽見,隻是癡癡地望著我,嘴唇翕動。 “她要結婚了,報紙上都是……她跟白壬軒,好般配……” “彆說了!”我厲聲打斷他,心如刀割。 那個醫生不耐煩地敲了敲門: “沈總交代過,不能讓他情緒激動,先生,請你立刻離開!” 我冇理他,而是俯身在趙珣耳邊輕聲說: “趙珣,你撐住,我帶你走。” “我們回我們自己的世界,那裡冇有沈月昕,冇有白壬軒,隻有我們。” “我還給你報了環球鋼琴巡演,全世界的樂迷都在等著你。” 聽到鋼琴兩個字,他空洞的眼神裡終於閃過一絲微光,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我的手,廢了……”他喃喃自語。 “他們給我打針,電擊,我的腦子也不好用了,我記不住琴譜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濃重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我告訴自己,不能哭,趙珣需要我。 “沒關係,我幫你記。”我緊緊握住他冰冷的手。 “我什麼都不要了,隻要你活著,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回家……” 他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頭一歪,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唯一的在乎的人,我在這世上唯一的羈絆,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在了我的懷裡。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沈月昕正在為她的白月光舉辦一場轟動全城的訂婚宴。 電視上,她明豔的臉上掛著深情的笑容,與身邊的白壬軒宛如一對璧人。 他們在大肆慶祝。 我抱著趙珣漸漸冰冷的身體,笑了。 既然你們讓他在地獄裡掙紮,那我就親手把這人間,變成你們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