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失業

胖二姐扛著自己的小行李捲,又一次站在陽光燦爛的當街,這一次她兩眼再不迷茫了,她有的是地方可以去,靠自己的雙手可以養活自己,她的善良在這一帶出了名,她的能乾在小區裡那是響噹噹的,她一貓腰扛著一大罐液化氣罐,在一片驚歎聲中,蹬蹬蹬上了五樓,每天抱著一個癱瘓的老太太下樓曬太陽推著老太太溜彎!一看胖二姐正在尋找下家,立馬上就有十幾家人圍了上來爭著請她到自己家當保姆,胖二姐正考慮著挑選一家,這時有一個六十開外,一身服裝筆挺光鮮,一張大紅臉,兩塊腮幫子被肥油撐的鼓鼓囊囊,一個小朝天鼻梁上佈滿了紅疙瘩,一對鬥雞眼向外凸著,兩條小短腿撐著一個大肚囊,一個大光頭上頂著十幾根毛,梳的油光平整!一個大腦門又圓又寬,透著一股聰明勁。

這老頭擠到胖二姐眼前,給了一個誰也出不起的高價,而且說他家隻有一個姑娘,還請了一個廚師,早來晚走,隻需要胖二姐看守門戶清掃房子洗洗熨熨衣服,冇什麼臟活累活!於是胖二姐選擇了這個老頭,跟著這個老頭來到了這個小區對麵的高檔小區,眼前是一座西洋小花園,院子的四角種著茉莉含笑茶花寒梅,一進小院一股淡淡的花香撲鼻而來,院子正中坐落著一座精緻的二層小樓。

那個老頭把胖二姐帶進小院,門都冇有進,坐著小汽車開走了,胖二姐走進小樓,迎麵見到一位三十多歲的婦女,她說她是這裡的廚師,把胖二姐帶到樓下保姆間,並且說她那個廚房不用胖二姐管,並且一再囑咐胖二姐,千萬不要進廚房,隨手遞給胖二姐一個小冊子,說這是菜單,她早中晚想吃什麼就在那上麵打個勾,中午,晚上兩個菜一葷一素,這菜單子一個禮拜一換,胖二姐看了一眼早餐,還有牛奶,麪包呢。女廚師告訴她樓上的小姐,她和廚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菜單,她一個保姆乾好自己的活,小姐吃的喝的千萬不能碰!在這裡乾活有保姆服,每天必須換一套,因為小姐有潔癖,要記住不能與小姐同處一室,一座小樓,就這小姐一個人住,那個老頭不在這住。

吃飯時,胖二姐把飯菜拿到自己屋裡一個人吃,廚師自己在廚房裡吃,那小姐的飯菜,她看都不敢看一眼,胖二姐一連在這裡乾了十多天活,都冇有看見小姐一眼,當她聽到樓上有鋼琴聲時,她才進小姐的屋收拾房間,雖然她冇有看見小姐,但知道這小姐是多纔多藝的,樓上四個房間,一間畫室,一間琴房,一間書房,一間閨房,還有一個小餐廳和一個小小的儲物間。這小姐根本就不下樓,彆說外出了,那天中午那個老頭帶小姐出門,胖二姐纔看了小姐那麼一眼,這位小姐大概不到二十吧?一副中學生的模樣,長得平平庸庸小小矮矮的個,並不好看!

這小樓到十分安靜,隻有上午才傳出二樓的鋼琴聲,三個人每人自處一個空間,誰也不打擾誰,小姐從不下樓,廚師一大早來,就把自己關在廚房,隻有胖二姐不聲不響悄悄收拾著房間打掃著衛生,誰也不與誰搭話!乾完活,閒地冇事,胖二姐就搬個小凳子,坐在小院裡,薅著雜草,曬著陽光,聞著淡淡的花香!看著花間的蝶飛蜂舞!這平平淡淡的日子過的也挺愜意!

那樓上的小姐姓啥叫什麼,胖二姐可不敢問,那個胖老頭十天半個月天黑以後纔來一趟,胖二姐聽到院外有汽車喇叭聲,就出去打開院門,胖老頭一進門,胖二姐就幫他換上拖鞋,把他的上衣掛進衣櫃,並且把老頭脫下的皮鞋擦乾淨,放在門口!這老頭在二樓隻待個巴鐘頭,就悄聲離開,從不見他在這小樓過夜,而小姐從不出門,隻有偶爾老頭帶她出一回門!他倆是父女?是夫妻?都不像,過了很久,胖二姐才弄懂,這個深居在二樓的小姐,是這個老頭包養的情婦!而這老頭是乾什麼?在胖二姐心中永遠是個謎!

平平淡淡的日子春節就到眼前,這天夜裡,胖二姐睡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聽到有開門聲,她一想不對呀,咋冇聽到汽車的喇叭聲呢?於是急忙起床推開門一看,門口前冇有皮鞋,而那一雙皮拖鞋還整齊地擺在那裡!這哪裡不對勁?胖二姐伸頭向通往二樓的樓梯看去,隻見昏暗的燈光下兩個人影躡手躡腳向樓上走去,而且隱隱約約看見他倆人手裡都拎著一根棍子!

胖二姐嚇得幾乎叫出聲,她一下捂著嘴縮回了房間,這,,,這是歹徒進樓劫色劫財來了,他們咋有鑰匙進門的?這可咋辦?這要出人命的,胖二姐腦中一閃念就是趕快逃命去,可一想樓上就小姐一個人,自己跑了這小姐可咋辦?胖二姐想都冇想,悄悄溜進了廚房,順手拿起了兩把菜刀,一聲不響地摸上了樓。

隻見小姐的閨房裡燈光大亮,門都冇有關,胖二姐探頭往裡一看,隻見那小姐已經被扒的溜光梱著倒在地上,有一個年輕人騎在小姐的身上,按著小姐的腦袋,大概問她保險櫃的密碼什麼的,另外一個年輕人背對著門,拎著一根棍子站在那裡,胖二姐一看,一不做二不休,緊咬著一口牙,揮著手裡的菜刀,對著站在門口那個人的背後就是用力砍了下去,隻聽“啊”地一聲慘嚎,那個人一頭栽在地上,那把菜刀深深的插在他的背上。

那個騎在小姐身上的人一下蹦了起來,兩隻紅紅的眼眼惡狠狠地瞪著門口,可下子可把胖二姐嚇得半死,她轉身就往樓下跑,邊跑邊大聲驚叫著,“快來人呀!有劫匪!”“來人呀出人命啦!”到了樓梯口一腳踏空,“嘰裡咕嚕“從樓上滾下去,手裡緊握的那把菜刀也甩到了樓下!

胖二姐爬起身也顧不得哪裡摔疼,哪裡摔破了,天旋地轉地爬起破門而出,衝出小院,站在大道中央,大聲叫喊著,“來人那!救命呀!”刺耳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空,迴盪著小區角角落落,也就是腳前腳後的事,胖二姐看見一個人影摻著另外一個人也衝出了小院,向小區圍牆方向奪路而逃,胖二姐嘴裡大聲驚叫著,她可冇有那個膽去追,隻是把手裡的那把菜刀向那兩個人影方向扔了過去,

胖二姐回身跑進小樓,關上了門,上了二樓進了小姐的閨房,把倒在地上己經嚇得半死的小姐身上的繩子解開,把她抱起放在床上,捂上了被子,驚恐萬狀的小姐一把摟著胖二姐的胳膊,哭的力氣都冇有了,胖二姐此時嚇的幾乎感覺到心都要從胸膛裡跳出來,極度地缺氧,大口大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還要斷斷續續安慰著,捲縮在被子裡抽搐的小姐,用胖胖的大手拍著小姐的背,“彆怕,冇事兒了,他們都跑了。”

也就在這時聽到樓外一陣陳的腳步聲和雜亂的吆喝聲,胖二姐一想,一定是保安來了,想起身到視窗看一下,那知小姐死死地摟著她的胳膊就是不撒手,有氣無力的哼哼著,“你彆走,我怕!我怕!”二姐連忙大聲安慰她,“不用怕,保安來了。”樓下傳來一陣陣的敲門聲,胖二姐安慰好小姐,下了樓,開了門!

隻見門外站著十幾個保安,胖二姐剛把情況說了幾句,有人急急忙忙跑過來說,那兩個賊已經被抓住了,其中有一個受了重傷,已經送到醫院去搶救,胖二姐一聽這才放了心,有一位看樣子是一個小頭目,告訴胖二姐天亮以後去錄個口供雲雲!胖二姐這時才感覺到這腰,這胯骨,這大腿咋這生痛,一邊按著腰,錘著胯骨,伸胳膊蹬著腿,慢慢悠悠扶著扶手上了二樓。小姐看著胖二姐進的屋,光不出溜,從床上跳了下來,緊緊抱著胖二姐的胖胳膊,這纔有氣無力地輕輕哭出聲,哭著抽泣著,慢慢癱軟在胖二姐的懷裡。

胖二姐輕輕把小姐扶上床,蓋好被子,坐在床邊,撫摸著她那柔軟的頭髮,一下一下慢慢地拍著她的胳膊,嘴裡還輕輕喃喃自語,“彆怕,警察叔叔來了,把他們都抓走了。“就像哄一個小嬰兒入睡一樣,小姐蜷縮在被窩裡,兩手緊緊抱著胖二姐的胳膊,一抽一泣地,全身不停微微顫栗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倆人好似迷迷糊糊都進入夢鄉!

胖二姐正昏昏沉沉之時,突然聽到樓外有一聲驚叫聲,她腦子嗡地一聲,猛地站起身,掙脫了死死摟著自己胳膊的那雙手,在小姐輕輕驚哼聲中,兩步竄到落地窗前,輕輕從窗簾縫向外張望,這一看,胖二姐那“蓬蓬”直跳的那顆心放進肚裡,原來是女廚師和那胖老頭站在小院外,驚恐萬狀地直瞪前眼前的小樓,胖二姐輕身來到驚嚇的小臉刷白的小姐床前,“彆怕!咱們的人來啦!”順手給小姐掖好被子,匆匆忙忙下樓,來到院外,院外那兩人驚恐地盯著她,胖二姐結結巴巴語不成句簡單說了一下昨夜發生的事,並且告知那老頭,“小姐冇事,隻是受到驚嚇!”

胖二姐這時才注意,自己的腳下,通往小樓院內的小道,一直到屋裡,那是一路一滴滴,一小攤一小攤紫黑色的血跡,哦,是這麼一回事,胖二姐是一拍腦門,原來這是自己乾的好事,於是告訴那老頭,是自己砍傷了那倆個企圖欺負小姐搶奪錢財的歹人!那老頭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又矮又胖的鄉下婆娘,冇想到她如此鎮定?下手如此狠辣?

那老頭轉身從小車拿起一個包,從包裡掏出一梱錢,一下塞入胖二姐手中,跟胖二姐說著什麼,胖二姐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那梱錢上,心想這沉甸甸的大概有萬巴吧?自己現在可是個萬元戶啦!胖二姐可是被這梱錢給徹底砸暈了,她家祖宗十八代也冇見過這麼多錢呀!她隱隱約約聽老頭說什麼,這小樓被己狗血汙染,不吉利,他現在就要帶著小姐去日本,什麼?胖二姐立馬清醒過來,這不是說自己馬上就失業啦?老頭走進小樓,不一會攙著蓬頭蓬腦,臉色刷白裹著一床毛巾被的小姐直接鑽進小車,一溜煙開出小院,那小姐從自己身邊走過時,看都冇看自己一眼,連一個謝字都冇說,隻留下胖二姐站在小院前,任由秋風吹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