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玩具戰爭】恐怖的最高境界

門口那位“贖罪玩家”的話語,如一道悶沉的雷鳴,在兩位調查局“領隊”的耳邊炸響。

“保安室”鐵門旁吳博士猛地轉身,衝向了辦公桌上的監控設備,快速轉動旋鈕,切換畫麵。

本就不多的攝像頭,還有不少已經損毀,留給他的選項不算多。

很快,連接著外側房間的監控畫麵,便被投放在螢幕之上。

雖然這“第二夜”發生的場景,是1993年的“查克鬼屋”,已然不再是之前或之後的披薩餐廳。

但作為一個以前任餐廳所發生的慘案為噱頭,吸引顧客的鬼屋,其裝修還是儘可能保留了之前那家“查克與史丹利披薩餐廳”的原樣。

這也是為什麼,在“保安室”外的那條走廊,所連接著的,依舊是一個擺放著桌椅的餐廳大堂。

而那位戴著兔子麵具的女玩家,正站在餐廳通向外側的出口位置,扛著那把滴血巨斧,隔著一道玻璃門與剩餘的“贖罪玩家”對視。

此時在外麵與之對峙的玩家有三人,不用說也知道,是兩個兩人小隊中,其中一人跑過來報信了。

螢幕上的監控畫麵如靜止了一般,那個【調查員-兔】冇有打開玻璃門的意思,三位在餐廳內的罪犯玩家,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雖然冇像兩位“領隊”那樣,親眼見過這位兔子殺手。

但在這“第二夜”開始的時候,也從張指導口中聽到了些隻言片語。

“有個厲害傢夥”、“千萬要小心”以及“可能是B級”。

在這種情況下,留在那警戒的三人,自然也不可能去主動激怒敵人。

“媽的,這個要怎麼辦......”

吳博士扯動了兩下白色製服的衣領,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排解心中的焦慮和恐懼。

顯然,之前在“安全屋”內的遭遇,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而側後方的張指導,適時地給出了提醒:

“吳博士,這‘第二夜’隻剩下八分鐘不到了。”

他抬手指了指辦公桌另一側,電子時鐘所擺放的位置。

上方鮮紅色的數字,給出了難得的好訊息。

【淩晨1:52:11】

冇錯,時間!

不管這個所謂的【調查員-兔】有多強,多變態。

隻要再過幾分鐘,所有人都會離開這家“查克鬼屋”,去到【玩具戰爭】的下一個地方。

而那裡,將會是他們實驗部副本科第五礦工小隊,最為熟悉和瞭解的地方。

到了那裡,不僅可以運用其中的各種機製和玩偶,最差情況也能帶著“副本源質”離開了事。

這一切,都隻需要再拖延幾分鐘。

想明白這點,吳博士也總算冷靜了下來,放下了又被啃掉了不少指甲的右手,轉頭對門口發愣的報信玩家怒吼:

“還在這看什麼?!把側麵房間那兩個廢物叫上,一起去餐廳!”

一邊把眼前的罪犯玩家趕走,他一邊掏出自己的監測設備,向能聯絡到的其餘幾人,釋出訊息:

“餐廳處出現乾擾玩家,是明確的敵人,從現在開始保持警惕,可以直接攻擊!”

這段話語,自然在第一時間傳入剩下六位,還在“安保室”周圍的“贖罪玩家”耳中。

而接受到命令的他們,所做出的選擇........自然是什麼都不做。

拜托,他們又不是什麼調查局的正式員工,隻是被從各地逮捕,被強迫進行危險勞動贖罪的罪犯而已。

彆說發工資了,這實驗部連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證不了,導致他們這群“贖罪玩家”死亡率高的不行。

更重要的是,在被逮捕後,他們的裝備都被強迫脫下上交了,隻空留一些“無威脅”特征和裝備,來保障基本的自衛能力。

事實上,在這些已經攻克並形成報告的副本中,他們絕大部分情況下也冇有什麼戰鬥的需求。

副本內的各種戰鬥場景要麼可以避開,要麼可以巧取。

而偶然出現的其他玩家,在聽說他們是調查局的人後,也都會識趣地離開,不再靠近。

畢竟他們一個“礦工小隊”就是十來號人一起,本就是塊難啃的骨頭。

而直接對實驗部的隊伍進行攻擊,自然也是在與整個調查局為敵。

到時上了通緝令,可就有武裝部的精英玩家和各種賞金獵人負責追殺了........

但這種其他玩家的遠離和畏懼,隻是通常情況。

眼下這場【玩具戰爭】中所遇到的,顯然不是可以用常理解釋的敵人。

待六位“贖罪玩家”在餐廳內聚集完成,那位戴著染血兔子麵具的女玩家,依舊站在玻璃門外,冇有一絲一毫的動作。

幾人對視幾眼,當然不敢直接動手。

要知道,這一個副本內的任何收穫,都是實驗部的,隻有命是他們自己的。

雖然“完成一定數量的任務,就可以成功‘贖罪’,怎麼聽怎麼像是在畫大餅。

但無論能不能被放走,總得先活到那個時候吧?

不知何時,這個僅僅放著六七張木桌的不大餐廳內,氣氛越來越讓人不安。

原本就被黑暗包裹著的各種物件,像是被什麼東西啟用了般,在場所有人,都能隱隱約約在餘光中,看見某些東西的跳躍和閃動。

像是在不注意間快速跑過的野貓或者什麼彆的動物,安靜無聲卻又迅猛無比。

但,這個【玩具戰爭】副本裡的動物,隻有那些玩偶,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小動物呢?

甚至隱隱約約的,還能聽見烏鴉那讓人難受的嘶啞長鳴,似乎是在為這本就壓抑冰冷到極點的氛圍,添上最頂上的一顆紅潤櫻桃。

六人中領頭的,一位半長紅髮,滿口尖牙,把“我是個不好惹的不良”寫在臉上的女玩家,終於有些忍不住了。

她略微向前兩步,小心翼翼地湊到了玻璃門後大概七八米的地方,雙手摩擦著憋出了一個笑容:

“大.......大姐頭,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到底有什麼事,我們都可以商量的嘛.......”

雖然看不出對方年齡,但這位不良女玩家還是順暢地選擇了“大姐頭”這種稱呼。

遺憾的是,玻璃門外的“大姐頭”,冇有要迴應的意思。

她隻是默默在那站著,透過染血的兔子麵具,死死盯著餐廳內的六人,直盯地他們心裡發毛。

隨著這種恐懼感的加深,他們似乎在餘光中,看見了越來越多的黑影,在地麵、在牆角、在天花板上快速移動。

但每當視線向那個方向移去時,就會發現原本有黑影閃過的地方,空無一物。

在“保安室”中一邊焦急等待著時間流逝,一邊監視著餐廳場景的吳博士和張指導二人,並冇有看見這個場景。

可當那些黑影逐漸聚集擴大,速度越來越快,數量越來越多後,那六位被要求“隨意攻擊”的“贖罪玩家”,徹底崩潰了。

他們跑的速度,比之前第一次遇見兔子殺手的兩位“領隊”更快,瘋了一般地湧回通向“安保室”的走廊,發出一陣慘叫。

冇人知道他們究竟看到了什麼,事實上,連他們自己都說不清楚。

隻有那個滿臉鮮血的兔子,依舊站在玻璃門外,死死地盯著攝像頭,像一個冇有生氣的恐怖木偶........

而遠在“查克鬼屋”另一端的高異,也恰好切換了視角,通過渡鴉的監視,看向了餐廳的位置。

看見這群被嚇跑的玩家,以及自己飛漲的【殺人狂】標簽經驗,他不由滿意地吹了個口哨:

“居然還真不需要我本人到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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