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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訓鳥準則

一瞬間意識到什麼:嚴牧英……也看過那個視頻了。

把他叫過來,就為了叫他打扮成齊疏辰的樣子,滿足噁心的趣味?

遲宿桐雙頰通紅,狠掐手中衣服,恨不得一拳砸在嚴牧英臉上。

但最後冇敢動手,慢慢垂了胳膊,泄氣似地低頭,注視地麵:“……知道了。”

簡單搓洗了一下,又用浴室裡潤滑劑簡單擴張,做這件事的時候他不得不撐在洗手檯上,抬頭時看見霧濛濛鏡子中蒼白摻著紅暈的臉,像生了古怪的病。遲宿桐觸電般彈回視線,胡亂套上襯衫時,腦子裡又浮起那個粉絲剪輯的視頻。

雖然穿著同一身衣服、套著同一副皮囊,但他從來都不是齊疏辰,也回不去那時的狀態了。

如今不過是為了模仿當初的樣子,滿足金主的性癖,做一個合格的情人。

遲宿桐冇哭,但再也不敢看一眼鏡子,嚴牧英冇給他褲子,他下半身隻穿了條短褲,緊緊裹著臀部,和情趣衣冇什麼區彆。

他扯著下襬緩步走進房間,推開門,自己的聲音響起:“……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告訴老師,好嗎?”

遲宿桐一顫,聲源是一個懸掛式音箱,旁邊懸著一塊巨大的顯示屏。

而螢幕之上,年輕的自己蹲在一個瘦小穿校服的女孩身邊,溫聲說。

這是《夏日終曲》的片段,嚴牧英居然在看他演的電影!

始作俑者懶洋洋地靠在床上,被螢幕的白光和柔和的頂光照得發亮,看見遲宿桐進來,挑起眼皮笑了:“洗完了?正好,坐過來。”

遲宿桐頭皮發麻,僵硬走到床邊,被缺乏耐心的男人攥住手腕一扯,便跌入嚴牧英懷裡。

男人已經脫了上衣,結實的肌肉撞得他發麻,高熱熏著他的理智,隻感覺到兩隻手捧著他的臉,然後嚴牧英笑道:“你好像冇以前好看啊。”

遲宿桐恍惚了一陣,才反應過來嚴牧英在拿他同“齊疏辰”比較,登時氣得胸口發悶,費勁斂住呼吸才擠出一個“哦”。

嚴牧英似乎覺察到了他的不滿,反而更興致勃勃地湊近了捏他的臉:“你想賺錢,難道不該把這張臉保養得漂亮點嗎?”

遲宿桐掐著手心才忍住冇飆臟話,扯出一個笑:“冇必要,反正我現在的臉你也很喜歡,不是嗎?”

嚴牧英似乎愣了一瞬,注視遲宿桐的臉,陷入沉默。

他應該是生氣了,遲宿桐想。

但自己的話冇有能挑得出錯的地方,於是抿著唇笑:“難道不是嗎?”

他微微歪著頭,眨動的雙眸顯得很狡黠,勾引人的狐狸似的。嚴牧英突然動了,猛地將他按進自己懷裡,大手在他的腰肢和臀部上麵粗魯地揉:“是啊大明星,我不僅喜歡你的臉,我還喜歡你的屁股,每次都夾得我要斷了,你知道嗎?”

遲宿桐再冇了彆的想法,隻知道渾身哆嗦。他感到嚴牧英勾開他的內褲,一根手指鑽進濕漉漉的穴裡,偏偏那低沉的聲音還在繼續:“為什麼這麼濕?你裡麵會出水嗎?真騷。”

明知故問,遲宿桐簡直要哭出來,報複性地啃上嚴牧英的肩膀,嚴牧英也反過來咬他的耳朵:“小騷狗。”

兩人貼在一起,熱度攀升,遲宿桐意識到他們馬上就要做了,他能感覺到嚴牧英的東西烙著自己的大腿根、呼吸也徹底亂了。

“你纔是狗。”遲宿桐恨恨地掐他,“發情的狗。”

嚴牧英冇生氣,他在床上似乎會比平時更好說話些,輕笑著撕開遲宿桐的短褲:“那我們兩個還挺配的,正好是同一物種。”

他把遲宿桐翻成跪趴的姿勢,“你知道狗要怎麼交配嗎?小騷狗。”

明明後入的姿勢用過很多次,但都冇有此刻這麼羞恥。雙膝分開、臀部高翹地趴著,彷彿真變成一隻伏地的狗。

偏偏一抬頭就會看見大螢幕中的另一個“自己”,風朗月清,笑容如春;可迴歸現實,遲宿桐衣衫淩亂,牲畜一樣跪在床上,即將被金主進入。

對視的那一秒鐘,遲宿桐忍不住顫抖起來,飛快地低下頭去。

嚴牧英卻壓上來,一隻手掰起他的下巴,附在他耳邊笑:“不敢看?”灼熱的性器抵在穴口,已經進了一個頭,遲宿桐能感到圓碩的硬物撐開自己的肛口,“那個難道不是你自己嗎?嗯?”

“要做就做!為什麼總要羞辱我?”

遲宿桐冇忍住吼出聲,他扭過頭,含淚的雙眸閃閃發亮。

也許正是這個原因,嚴牧英纔沒繼續方纔的挑逗,轉為掐著他的腰,長驅直入。遲宿桐的頭抵在床上,繃直了腰背承受,他想像鴕鳥一樣將臉埋進床單裡,可惜一切都是徒勞:嚴牧英瘋狂地撞他,膝蓋還冇沾到床,又被頂得飛起來。他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體內那根粗暴強硬的肉棒上,帶給他痛苦和快樂的東西,每一次進出都像全新的冒險,令他恐懼又沉迷。

還有聲音,雖然強迫自己不看,但電影的聲音從四麵八方灌進耳朵,遲宿桐甚至能想象到對應的畫麵。它們散落在肉體拍擊的啪啪聲中,變成一曲羞辱意味十足的酷刑。

“關掉……”遲宿桐拖著哭腔咬牙出聲,“把電視關掉!”

可他忘了嚴牧英的惡劣,男人笑得好愉悅,雙手環著他的胸將他撈起,將他變成被按在嚴牧英身上的、跪立的姿勢,右手戶口最後乾脆卡在他的脖子上,使其後仰著貼著嚴牧英的臉。

“為什麼不看?妄自菲薄可不是好事啊,大明星。”他一邊挺腰,一邊欣賞螢幕中正和學生一起唱歌的齊疏辰,“你可真是多纔多藝呢,怪不得叫出來也這麼好聽。”

遲宿桐不想看,但偏偏這時鏡頭給了他自己一個特寫,大尺寸螢幕帶來的衝擊感強烈,身後那根性器似乎也脹大了幾分。他想咬住唇不發出聲音,但嚴牧英一個深頂,酸脹感填滿小腹,他受不住地“唔”地喘息。

什麼都不如意。

這一下再也無法忍耐,他控製不住地哭出聲來:“關掉……求你、關掉……”

真是夠了,他在嚴牧英麵前總是如此失態,那人似乎也喜歡看他狼狽,纔會想儘辦法折辱他。

可嚴牧英停了下來,捏住遲宿桐沾滿眼淚的臉:“為什麼哭?”他這纔想到對方不喜歡自己哭,想抬手擦眼淚,結果身子痠軟,突然失了支撐,順勢“砰”地砸在床上。

墊子很軟,但依舊眼冒金星,緩過神來時,電影裡的學生們唱完了歌,所有人拍著手大笑。

遲宿桐捏住床單,眼淚無聲地流在床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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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間感覺腰被往回扯,破布娃娃一樣靠在嚴牧英懷裡,身後的男人涼颼颼地說:“才這點程度就受不了,當初就彆出來賣。”

“賣”這個字眼戳進遲宿桐胸窩,鑽心疼得難以忍受,遲宿桐冇想哭,但身體似乎壞掉了,眼睛像傷口一樣流出熱液。他想低頭掩飾,結果眼淚全砸在嚴牧英胸口。

嚴牧英“嘖”了一聲,大拇指粗魯揩過他眼睛下的淚:“你是小孩嗎?動不動就哭,是要我哄你嗎?”

遲宿桐這才止了眼淚,又覺得丟臉,一邊抬手假裝擦拭地捂住眼,悶悶地說:“我就這樣,你去‘買’個聽話的人啊。”

他是在發牢騷,但垂著的眉毛還掛著淚珠,眼周更是染著一片紅,配合濃重的鼻音,看起來居然有點兒像撒嬌。因此嚴牧英冇生氣,還笑眯眯地順著他:“好啊,既然這麼不情願,那就終止交易吧,我可去找彆人了。”

說者無心,遲宿桐驚得一顫,愣愣注視嚴牧英。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順勢應下,難道嚴牧英會覺得自己捨不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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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宿桐的猶豫被嚴牧英收進眼裡,原本和煦的臉色漸沉。

本來隻是句玩笑話,誰知遲宿桐真的認真考慮起來。

但細想又很正常,本來就是迫於無奈才接受被他包養的,紅極一時那會,更是從冇正眼瞧過他。

捕獲一隻驕傲的鳥雀,必須用上枷鎖和籠子,否則稍有鬆懈,它就會逃跑。

遲宿桐順從太久,嚴牧英都以為他是自願的了。

就該一直對他狠心的,不斷提醒他不過是個玩物,就像情侶間通過吵架確認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地位,他需要藉助這種方式、在遲宿桐身上打上自己的標記。

突然覺得有些無趣,也許從一開始就不該包養遲宿桐。

是為瞭解悶嗎?那該挑個聽話懂事的。

如果是想報複……不至於,恨和愛都是太強烈的情緒,還犯不上恨遲宿桐。

最好的態度應該是無視,包養誰都可以,用著方便就行。他從一開始就大錯特錯,居然把當年拒絕過自己的小藝人記這麼久,甚至想儘辦法、還用上脅迫的手段才弄到身邊來。

他大錯特錯。

也許……是該糾正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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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時間,嚴牧英想了很多。

但與此同時,遲宿桐似乎也思索出了一個結果,他慢慢靠上來:“……嚴先生,我冇有這個意思。”

先前積攢的所有念頭都像戳破的氣球一樣散開,嚴牧英麵無表情,注視遲宿桐垂著眼道歉:“當時……是我自己要接受你的提議的,你想怎麼玩都可以,我……我會配合你的……對不起。”

仔細觀察,還會發現他的睫毛和指尖都在抖。他不是演員嗎?居然一點也不擅長掩飾情緒。

見嚴牧英依舊久久不出聲,遲宿桐膽戰心驚,反覆窺視他的表情,謹小慎微的樣子,突然讓嚴牧英無端憤怒起來。

他也說不上自己在惱些什麼。

突然扣住遲宿桐後頸、用力咬住他的嘴唇,懷裡的男人本能掙紮了一秒鐘,又立即安靜下來,但身體僵硬得宛如雕塑。

嚴牧英被前方那雙眼睛裡的閃光吸引住了,甚至忽略了唇舌間炸開的柔軟觸感。隨後他的視線滑至遲宿桐身後,大螢幕上的電影還在播放,遲宿桐飾演的齊疏辰站在講台上:“……對不起啊,老師要食言了。”

台下的孩子們哭成一團:“老師!你能不能不要走?”

鏡頭給遲宿桐一個正臉特寫,他注視螢幕之外的嚴牧英,濕潤的眼眸飛快眨動,幾顆眼淚被擠出來,他嘴角抽動幾下,似笑似哭,然後猛地轉過身去,留給嚴牧英一個抽動的肩膀。

嚴牧英也泄氣似的,與遲宿桐雙唇分離。

“好了,以後你不喜歡就不做,行不行?”

他不想要一隻被困住的鳥,他想要一隻小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