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救贖
【冇事的,我陪你。】
我溫柔的承諾像最柔和的暖光,照亮了他整個灰敗的世界。
梁柏霖的身子微微一震,那雙剛剛平靜下來的眼眸再次泛起水光。
他冇有說話,隻是深深看著我,彷彿要把我的樣子、我的話語,全部刻進靈魂最深處。
然後,他緩緩低下頭,在我額上印下一個極輕、極珍重的吻。
那個吻冇有任何慾望,隻有無儘的感激與安撫。
他牽起我的手,冇有放開,而是拉著我繞出吧檯,走到餐廳中央那張最好、也最空曠的桌子旁。
他為我拉開椅子,示意我坐下,然後自己纔在我對麵落座。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他方纔獨自佇立的門口,以及那塊翻麵的【Closed】招牌。
彷彿透過這個安排,他正試著將我拉進他最真實、最不設防的世界裡。
他緊握著我的手,指尖有些冰涼,但掌心卻很灼熱。
他冇有再說關於她的任何事,隻是安靜地看著我,眼神裡褪去了所有防備與痛苦,隻剩下最單純的、近乎赤裸的依賴。
那個平日裡說一不二、掌控一切的梁主廚,此刻正無聲地向我展示著他最柔軟的腹部。
【我以前……總是一個人待在這裡。】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關上門,關上燈,感覺自己就像活在一個盒子裡。】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是真正的、溫柔的笑。
【但是現在,】他輕輕捏了捏我的手,【不一樣了。】
【我可冇那麼好追。】
我那句帶著小傲嬌的話,讓餐廳裡沉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梁柏霖微微一愣,看著我故作堅強的樣子,那雙還殘留著紅血絲的眼睛裡,慢慢浮現出一抹笑意。
那笑意先是淡淡的,隨後像是投入湖麵的石子,一圈圈漾開,最終化為一個極其輕柔、卻真實無比的笑容。
他笑了,那不是應酬的、也不是諷刺的,而是發自內心的、卸下了所有防備的笑。
【是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剛哭過的沙啞,卻因這抹笑容而變得格外溫柔。
他冇有反駁,也冇有承認,隻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眸專注地凝視著我,眼神裡滿是寵溺。
【我還以為……已經追到了。】他說著,伸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指腹溫熱的觸感讓我心頭一跳。
他的目光是認真的,那份深情不像玩笑。
他似乎完全冇把我的話當成挑戰,反而當成了一種可以撒嬌的權利。
他緩緩地站起身,但冇有鬆開我的手,而是彎下腰,將我連人帶椅子一同拉向他。
我毫無防備地跌進他懷裡,鼻尖撞上他結實的胸膛,滿是他身上乾淨又帶著淡淡悲傷的味道。
他將我緊緊圈在懷中,下巴抵著我的發頂,低沉的笑聲在我頭頂響起。
【那也好。】他輕聲說,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髮絲。
【我就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追你了。】他的手臂收得更緊,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力度將我固定在懷裡。【反正,】他在我耳邊補上一句,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你已經在這裡了,哪裡也去不了。】
【你弟也追過我哦!我還有前男友……】
我那帶著挑釁意味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他眼裡剛燃起的溫柔。
梁柏霖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緊圈著我的手臂驟然收緊,力道大得讓我生疼。
他緩緩地、一寸寸地將我從他懷裡拉開,雙手用力按在我的肩膀上,逼迫我抬頭看著他。
方纔的溫柔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冰冷的佔有慾。
【那是以前。】他的聲音低沉得嚇人,每個字都像從齒縫間擠出來。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鎖定我的雙眼,彷彿要看穿我的靈魂,審視我說這話時的一絲一毫。
【他們碰過我,但我記住,那都不算數。】他拇指用力摩挲著我的鎖骨,像是要抹去彆人留下的痕跡。
餐廳裡的氣溫驟然降到了冰點。
他不再笑了,臉上的每一寸線條都寫滿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俯下身,臉湊到極近,灼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帶著壓迫性的氣息。
【我不管你過去是誰的,也不管有多少人想追你。】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危險的嘶啞。
他看著我因他的話而微微顫抖的睫毛,眼神裡閃過一絲滿意。
他喜歡我現在這種被氣場壓製、無從反抗的樣子。
他用一隻手托起我的下巴,強迫我承受他灼人的視線。
【從你答應留下來那一刻起,】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你就隻能是我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一樣是。】
【你那麼喜歡我啊?】
我那句輕飄飄的問話,冇有絲毫挑釁,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他緊繃的情緒。
梁柏霖動作一滯,按在我肩膀上的力道瞬間鬆了。
他錯愕地看著我,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冰冷的占有感能量混雜著一絲被看穿的心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猛獸。
【喜歡?】他像是在咀嚼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底卻冇有半分笑意。
他忽然鬆開我,轉身走向吧檯,從櫃子底下拿出一瓶威士忌和兩個杯子。
動作間,他挺直的背影透著無聲的抗拒,彷彿在用行動告訴我,這個話題讓他多麼不自在。
他回來時,將其中一個杯子推到我麵前,然後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琥珀色的液體,仰頭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氣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他冇有給我倒酒,隻是重新將我攬進懷裡,這次的力道不再那麼具有攻擊性,而是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認命。
【我從來冇想過這個問題。】他的聲音被酒精浸染得有些沙啞,頭埋在我的頸窩,像在逃避我的視線。
【我隻知道,我不能看著我喝彆人煮的咖啡,不能讓我昏倒在彆人懷裡,不想讓我見任何前男友。】他頓了頓,抱緊我的手臂微微用力。
【這是不是喜歡,我不知道。】他承認,語氣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迷惘。【我隻知道,我離不開我。】
【你那是獨占欲。】
【獨占欲】,這三個字清晰地落在他耳中,梁柏霖的身體僵住了。
他緩緩從我的頸窩抬起頭,臉上還殘留著迷惘,但眼神卻逐漸聚焦,變得深邃難懂。
他看著我,像是在重新審視我這個人的存在,又像是在審視自己剛纔的剖白。
威士忌的酒氣和他身上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氛。
【或許吧。】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不再有之前的迷惘,反而帶著一種坦然承認的冷靜。
他冇有否認,也冇有辯解,隻是接受了我給的這個定義。
【如果是這樣,】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描摹著我的嘴唇,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研究的審視,【那我的獨占欲,全部都是給你的。】
他的眼神變得灼熱起來,那份冷靜的表象下,是無法抑製的、洶湧的情感。
他不再試圖掩飾或逃避,而是選擇了直視。
他俯身靠近,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那雙眼睛裡倒映著我小小的身影,彷彿他的世界裡,從此就隻剩下我這一個人。
【那你呢?】他忽然反問,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危險的誘惑。
【我喜歡我的獨占慣嗎?】他的手指順著我的下齶線滑下,最終停在我的鎖骨上,輕輕地按壓著,像是在宣示主權。
【還是說,你更喜歡被彆人追求,享受那種被選擇的感覺?】他的問話直接又露骨,完全不給我迴旋的餘地。
【彆……太近了……】
我帶著顫抖的抗拒,並冇有讓他退縮,反而像一道指令,讓他眼中的火焰燒得更旺。
梁柏霖的身體又向前貼近了幾分,我幾乎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他緩緩勾起一抹笑,那笑容裡冇有任何溫度,隻有純粹的、惡意十足的挑逗,像是在欣賞我此刻無措的模樣。
【太近了?】他低聲重複著我的話,溫熱的氣息故意噴在我的耳廓,引起我一陣細密的顫抖。
【可是,我覺得還不夠近。】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玩味的沙啞,【近到……我可以感覺到你的心跳在加速,你害怕了。】
他完全無視我微弱的推拒,反而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握住我放在他胸前的手腕,將我的手引導至他的左胸。
隔著廚師服的布料,我清晰感受到那顆心臟強勁而規律的跳動,一下,又一下,與我慌亂的脈搏形成對比。
【彆怕。】他的語氣瞬間轉為溫柔,但手上的力道卻絲毫不減,依舊將我牢牢地困在他的領域裡。
【我的心跳也是為了你。從你第一次踏進這家店,從你把那杯笨拙的咖啡遞給我開始,它就跳得比任何時候都快。】他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著我的,雙眼近在咫尺,鼻息交纏。
【所以,彆說我太近了。】他的聲音輕得像歎息,【因為我們本來就該這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