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啊?食神?

回軍營路上。

“哈哈!老李,你這竹片幾個章了?”一個剛買完湯餅的士兵,得意地亮出自己蓋了四個印章的竹片。

“才三個!比石頭那小子差遠了!他天天來,雷打不動,都快攢滿了!”被叫做老李的士兵羨慕地說道。

石頭在一旁聽到,立刻挺起胸膛,從懷裡寶貝似的掏出自己的竹片,上麵赫然蓋著八個清晰的紫色蓮花印記:

“那是!誰讓咱們天天來捧咱們‘食神’的場!再來兩次,哥哥我就能吃上免費餅了!”

“食神?”林薇薇正忙著給客人找錢,聽到這個稱呼,不由得一愣。

翠兒在一旁抿著嘴笑:“姐,你不知道嗎?現在好多兵大哥私下裡都這麼叫你呢!說你做的東西太好吃了,簡直是天上的神仙才能做出來的味道!”

“就是!小林老闆就是咱們軍營的食神!”

“冇錯!吃了食神的湯餅,操練都更有勁了!”

“以前盼著休沐,現在天天盼著來食神這兒打牙祭!”

周圍的士兵們紛紛起鬨,言語間充滿了對林薇薇的喜愛和讚美。

林薇薇尷尬地笑笑,不至於吧,還冇研究出更多好吃的呢,就當上食神了?

大家還真是......冇吃過什麼好吃的東西,哈哈。

不過沒關係,有我林薇薇在,一定讓你們吃到更多好吃的,堪比當神仙哈哈。

……

將軍府,書房內。

風進照例向蕭天翊彙報著城中近期的各項事務,其中也包括了對林薇薇食攤的例行觀察。

“啟稟將軍。”風進的語氣平穩無波,彷彿在陳述一件尋常公事,

“林氏小攤近來生意愈發興隆,尤其是在推出一種名為‘惠客竹片’、仿效市集積分換購之法的促銷後,更是門庭若市,其主顧多為東營及附近的兵士與底層勞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據屬下觀察及各方反饋,軍中兵士……私下多以‘軍營食神’稱呼此女。

其攤位提供的吃食,雖非珍饈,但用料實在,口味頗佳,且價格公道,加上其推出的‘外送’、‘惠客’等便利之舉,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嗯……慰藉了兵士辛勞,對穩定底層軍心,似有微末裨益。”

他措辭謹慎,儘量客觀,但也點明瞭林薇薇攤位帶來的正麵影響。

蕭天翊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隻是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即又將注意力轉回到了手中的軍務文書上。

多麼不經心,無所謂的模樣。

但風進敏銳地察覺到,將軍在聽到“軍營食神”和“裨益軍心”這幾個字眼時,那握著筆的手指,似乎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風進冇有再多言,他知道將軍有自己的想法。

彙報完畢後,他便躬身退下。

書房內再次恢複了寂靜。

蕭天翊看著眼前的軍報,腦海中卻再次浮現出那個在煙火氣中忙碌的身影。

還有,吃過的羊雜湯和手抓餅的味道。

“咕嚕嚕!”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耳朵靈力在外候著的風進立馬問:“將軍您是想羊雜湯了嗎?若您想吃,我立馬去把她帶過來給您做。”

蕭天翊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不用了。”

風進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好嘞,將軍。”

“咕嚕嚕——”

蕭天翊:.......

風進:......

蕭天翊:“再多嘴自己去領板子去。”

風進:“好......嘞。”

穩定了一下心神,搖了搖頭,甩掉了滿腦子羊雜湯和手抓餅的樣子,他重新陷入了思考。

軍營食神?倒是有趣。

一個流放的罪臣之女,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靠著一手廚藝和一些新奇的經營點子,贏得了這麼多底層士兵的擁戴,甚至對軍心都能產生“微末裨益”?

這絕不僅僅是“手藝好”就能解釋的。

這其中所展現出的韌性、智慧和籠絡人心的能力,都非同一般。

他想起她的父親林文正,那位以剛正和才乾著稱的前戶部尚書。

虎父無犬女嗎?還是說,這其中另有文章?

蕭天翊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對於林薇薇這個人,以及她那個看似簡單的小吃攤,產生了更多好奇。

……

與此同時,關於“軍營食神”林薇薇和她那美味無比的羊湯手抓餅的傳聞,也開始傳入了更多中高層軍官的耳中。

這天,東營負責操練的校尉張誠,正在自己的營帳中與相熟的另一位負責城防的李都尉閒聊。

“老李,聽說了嗎?咱們手下那幫小子,最近操練好像都格外賣力些了。”張校尉笑著說道。

李都尉呷了口茶:“哦?還有這等好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嘿嘿,”張校尉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還不是托了城南那個‘林記小吃’的福!那幫小子,現在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說是要攢著勁兒,操練完了好去‘食神’那裡吃頓好的!還有那個什麼‘惠客竹片’,跟寶貝似的攢著,就等著換免費餅呢!”

“‘林記小吃’?‘軍營食神’?”李都尉有些疑惑,“最近倒是總聽手下人提起,說是什麼吃食特彆好,還挺會做生意……真有那麼神?”

“神不神我不知道,”張校尉咂咂嘴,似乎也有些意動,

“不過,前兩天我讓親兵去買了一份回來嚐嚐,那羊湯,確實濃鬱!那餅,也確實酥脆!比起咱們那大鍋飯……嘖嘖,天上地下!”

李都尉聞言,也來了興趣:“哦?連老張你都這麼說,看來是真有兩下子。一個流放的女眷,竟有這般本事?”

“誰說不是呢!”張校尉感慨道,

“而且聽說啊,這丫頭人還挺規矩,做生意也實在,把那些兵痞子和底層勞力都籠絡得服服帖帖的。你說,這算不算是個人才?”

“人才?”李都尉沉吟片刻,若有所思,

“能在雁門關這種地方,赤手空拳闖出名堂來的,自然不是等閒之輩。不過,她畢竟身份特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