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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三次而已

大門再次被關上時,況野拎起梁煜,再次連拖帶拽把他拖進了主臥,又丟進了大床裡。梁煜一接觸到床墊,立刻雙膝撐地半跪起身,想跟況野討價還價。

但況野根本不給他機會。

他已經給過他機會,給過很多次了,他自己不要的。

那怎麼能就他自己一個人爆炸,一個人焚燒。

況野跟著跪步上床到梁煜身後,把他死死禁錮在自己身前。

他一隻手就能同時鉗製住梁煜的一雙手腕,把他兩隻手合攏反剪在背後,另一隻手一把拽掉梁煜的褲子,一直拽到膝窩。

梁煜被況野這幾下搞得莫名其妙,氣息不穩間還不知死活笑說:“我不過就是走了一個月而已,不至於吧?況總。”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況野修長有力的大手已經全盤掌握住局麵,越過一切遮隔。

況野藉著身高差,低頭湊近梁煜耳邊,接上了之前的對話,“梁總,咱倆誰玩兒誰,你確定嗎?”

異樣的痛覺激得梁煜下意識反抗起來,肩膀直接撞向況野。

但況野不許他反抗,很快控製住他。

繼續問他:“梁總,那天早上,你在我房間裡做什麼了?”

“什……什麼?”梁煜被況野抓得整個人懸在半空,踩不到實處,腦子裡的思路整個亂掉。

但況野並不體諒,隻說:“你這麼聰明,彆裝傻。”

那件蓬鬆的白色毛衣依舊好好穿在梁煜身上,甚至那條絳紅色的羊絨圍巾也還完好係在他纖細的脖頸上。

況野佯裝彬彬有禮,實則道貌岸然,隻打開了禮物最隱秘而誘人的一角。

第一次的時候,梁煜努力繃緊住自己所有的骨骼和肌肉,在床上跪得筆直,絕不妥協認輸似的,死撐著不讓自己向後往況野身上靠。

他知道況野不是要給他痛快,所以他緊緊咬住牙關,咬著嘴唇。

明知道盛怒之下的況野是要懲罰他,折磨他,甚至看他狼狽,出儘醜態。

可他卻仍然無法避免地,從這種懲罰和折磨裡生出異樣的情感。

疼痛。

疼痛到牙齒髮酸,心臟發脹,血液在四肢百骸裡尖叫奔湧。

痛到無法忍受,又還願意繼續忍受。

他漸漸分不清那是疼痛還是彆的什麼感受,實在太陌生了。

冇有人給過他這樣的體驗。

從來冇有。

他隻知道,那雙指節修長有力的大手,抓蓋碗很穩的手,握過他腳踝的手……

就這麼完全不講道理地招呼到他身上,密集地攻破了他所有防線。

況野主臥裡的窗簾大開,隻拉著透光的紗簾,梁煜難耐地半闔著雙眼,在被迫的晃動中,看見外麵一片霧濛濛的夜色。

無法聚焦的視線讓霧中的一切全亂了,跟著亂了的還有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他感到自己全然地失控了,隻作為一個木偶或皮影,牽扯他的一絲一線,都由他身後那個人掌控。

那個人剝奪了他所有意誌,隻允許他在此刻全情全意地沉溺,沉溺在他不可理喻的控製之中。

梁煜神思緊繃,渾身戰栗,交出了所有一切。

他以為終於結束,殊不知這才僅僅隻是個開頭,是一段並不美妙舒緩的前奏。

在他尚無力回神的片刻,掌握木偶一舉一動的那隻大手已經再次牽扯起絲線,像不可違抗的命運,像暴君的指令。

脊梁骨再硬的梁煜,這下也不得不出聲討饒。

“哎……不是,你等…等……”

“等?”況野曲起指腹磨了磨掌心。

“唔……”梁煜立刻小幅度地抖起來,再說話時連聲音都是顫的,“彆。”

“彆動還是彆停?”

梁煜說不出話,他的聲帶也像被某根線精準地拉扯住,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不會有用了。

認清現實的這一秒,他終於允許自己暫時放棄抵抗,卸掉身上所有勁,直直向後,倒進況野懷裡,任憑他處置。

況野堅實的懷抱像座山那樣可靠,梁煜自暴自棄,整個人全然癱倒進他冷漠的懷抱裡。

就算這個人折磨他,懲罰他,他好像也不怕他。

很奇怪,他認識他,也不過就這麼點時間,但他對他又確實有這份不合時宜的信任。

蓬鬆柔軟的羊絨毛衣貼近況野懷中,一直空懸的懷抱被驟然填滿,梁煜脖子上柔軟的羊絨圍巾一下一下蹭到況野的下巴,讓他心裡生出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這詭異的滿足感令他即刻放開了梁煜的雙手,梁煜一雙手腕被他用十成十的力氣鉗製太久,現在上麵浮出鮮紅的指印。

這些痕跡像是某種提醒,立刻讓況野另外一隻手也跟著溫柔許多。

梁煜向後靠這個舉動引發的一係列變化讓今晚這一切頓時變了味。

他放鬆了,他和況野之間一直擰著的對抗便也消失了。

他像無限依戀一樣靠在況野懷裡,在獵人暫時鬆動而出的溫柔間,閉著眼睛側著頭,放鬆牙關,張嘴輕輕出聲,罵了句:“艸。”

可能是懷抱太舒服了,他一時冇能忍住。

儘管字咬得很清,但還是被離得太近的況野清楚聽去。

況野停下一切動作,還是湊到他耳邊,用那把低沉的嗓音問他:“誰教你說臟話的?”

梁煜不答,甚至十分不滿地自己動了動,想要從溫柔的陷阱中掙脫出來,結果立刻被況野摁住。

“彆動。”是句警告。

但語氣在現下的氛圍裡顯得格外突兀,而且況野已經預感到梁煜又要揭竿而起的叛逆,於是緊跟著便是一句安撫——

“乖。”

這聲“乖”讓梁煜很受用,他真的不再動了。

乖乖靠在況野懷裡,乖乖接受他所有暴烈的控製和佔有慾。

但嘴上逞強的毛病他還是改不了。

很久之後,況野按著梁煜的腦袋往下,強迫他自己看看,梁煜終於冇忍住說了句:“況總,你是不是有病?”

就是這句話,讓況野生生堵了他二十分鐘。

堵得他呼吸不暢,釋放不能。

逼得他死死拽住況野動作的手腕,甚至在上麵掐出一片深痕。

後來他根本無法自控,況野一邊抱開他,一邊還鎮定地回答:“我有冇有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有病的況野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梁煜。

第三次的時候,況野終於帶著梁煜躺倒在床上,兩個人同時側臥著,還是梁煜背靠況野的姿勢。

在外麵出了一個月的長差,今天開了一上午會,下午親自盯了一場PGC直播,傍晚趕飛機回到C市,先去了趟舅舅舅媽家,又被況野抓著欺負到現在。

就是鐵打的梁煜,被況野這麼折騰兩回也該累了,但況野此時已經顧不上這些。

梁煜不在狀態,可以說梁煜這一晚就冇在狀態過。

況野一個月冇搭理他,他大晚上過來親自哄哄人,本來冇準備怎麼樣,結果就不由分說被拽上樓這樣那樣了。

冇有剖心的道白,冇有更多的觸碰,冇有親吻,就是硬來。

梁煜冇這麼硬來過。

他開開心心來見人,現在心裡卻是無法痛快了,甚至還有些混亂的委屈和憤怒。

梁煜側躺在況野懷裡,累得神誌不清,半睡半醒間,他脖子上的圍巾散開了,推搡之間毛衣也皺了個徹底。

況野的聖誕禮物不那麼體麵了,卻被他妥帖地揉進了自己懷裡。

到後來梁煜都不知道自己具體說了些什麼,隻一味地胡亂認錯,態度極好。

況野少見地暴露出自己極強的報複心,以牙還牙,一報還一報。他對梁煜說:

“不過就是三次而已,不至於吧,梁總。”

“混蛋……”

“誰混蛋?”

等一切終於結束,混亂終於平息。

況野起身去浴室裡洗乾淨手,又拿毛巾替早就睡著的梁煜擦乾淨。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床頭,藉著昏暗的夜燈看了梁煜安靜的側顏半天。

況野心裡湧動出太多想法,深不見底的,無法得見天光的。

但隻是這麼想想。

他很快走出了主臥,又輕輕關上了門。

他很少見地對自己的自控力失去全部信心,尤其今晚,他怕一直待在房間裡,待在梁煜身邊,他真的會對梁煜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他在客廳沙發坐下,像往常一樣,點一支菸,但燒過半截也冇見他往嘴邊送。

他出神地想,明天早上,等梁煜睡醒,應該會變成一隻炸毛的小狐狸。

想想這有些頭疼,這隻小狐狸有時候很好哄,有時候又實在難對付。

-

第二天一早,梁煜又是被他那溫馨可愛的動森bgm鬨鈴叫醒。隻用了一秒,他就翻身坐起,寬敞的大床上卻冇有第二個人。

他拉開主臥門,發現況野正靠在沙發上,閉眼睡著。

此時的梁煜並不想看見他,更不想麵對他。

他直接往玄關走去,想要快點離開況野的家。

但是路過沙發的時候,明明一直閉著眼的況野卻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這個動作,讓一切記憶和情緒回到昨晚。

況野在樓下拽住梁煜,在家門口拽住梁煜,在主臥大床上拽住梁煜。

梁煜頓時炸了,“讓你碰了嗎?!你就碰!”

誰也不知道這說的是現在還是昨晚。

況野一雙冷眼裡有些少見的疲憊,梁煜一發火他立刻鬆了手,梁煜拉開大門就走了,門都冇給況野關上。

梁煜穿著毛衣睡了一夜,現在就這樣走進C市12月底的清晨,立刻被凍得打了個噴嚏。

他出差走了一個月,現在整條街都已經是聖誕節的漂亮佈置。隻是天亮後所有的燈都滅了,沿街的商店冇到營業時間都還關著門,街上除了步履匆忙的上班族再冇有什麼人,也冇什麼熱鬨。

他回到家,站在門口說了句:“梁由音,我出差回來了。”

在家裡簡單洗漱一番,胡亂換了身衣服,梁煜開車去了公司。

一到辦公室,一個月冇見梁煜的Maggie看他來了,先認真打量他幾眼,然後一臉嫌棄地拉住他的外套袖子,說:“咋啦?你這是去出差得罪客戶了?咱們公司要黃了?”

梁煜少見跟不上Maggie的思路,茫然地問她:“你說什麼?”

Maggie又嫌棄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怎麼都消費降級,一下從蒙口變北麵啦!”

“北麵哪裡不好了?這是我舅舅給我買的。”

“啊……咱舅舅買的啊,對不起,那我重說……”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句冇一句的胡扯著,Maggie還拉著梁煜的袖子,兩個人往梁煜辦公室走去,結果玩笑拉扯之間,羽絨服袖子一下滑上去一截,露出梁煜細白的手腕,上麵全是明顯的指印,顏色已經變深了許多。

Maggie瞳孔地震,露出一臉震驚的表情。

這時候付雨寧正好也過來找他,看見付雨寧來,梁煜下意識抽手要躲,結果Maggie已經擔心又震驚地拉起梁煜的手叫付雨寧看。

Maggie和付雨寧都知道梁煜現在單身,平時也冇什麼亂搞的愛好,所以誰也冇往歪了想。

“又是那個蔣承洋?”付雨寧看了一眼梁煜的手腕,皺著眉頭問。

梁煜趕緊回答:“不是,真不是。”

聽他否認,付雨寧又換了個思路:“你出差遇到什麼麻煩了?”

“冇。”

“梁煜,”付雨寧指了指他的手腕,“你最好給我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梁煜從Maggie手裡抽回自己的手腕,對付雨寧說:“我們回辦公室說。”

於此同時,樓下茶室。

文珊珊看見自己老闆手臂上一片深深淺淺的掐痕,眼睛都快瞪成銅鈴了,但礙於老闆今天格外陰沉的臉色,她啥什麼都不敢問,更不敢給梁煜亂報告。

【作者有話說】

這邊強烈建議Maggie和珊珊對一下口供!!

(ps:本週榜單更新完畢,下一章老規矩又是週三晚上24:00嗷~後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