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和好
方舟斜掛著書包走到班,封宿正趴在桌子上睡覺,方舟慢悠悠的坐到座位上,掏出手機開了盤王者。
封宿一晚上冇睡覺,正困的厲害,硬生生被方舟的遊戲提示者吵醒。
封宿語氣平淡道:“關個遊戲提示音。”
“不要。”方舟嘴裡含著奶塊。
“你吵到我睡覺了。”封宿道。
“那你換個地睡。”方舟雙眼冇離開螢幕,雙手在遊戲裡大殺四方。
封宿站起來道:“葉老師,我同桌上課玩遊戲嚴重打擾到我的正常學習。”
方舟:“……”
講台上的老師微微一笑。
“封宿你剛剛不睡的挺香的嗎?”
封宿一頓,“高密度流向低密度,我是在吸取知識。”
方舟抬眼看了下封宿,厲害。
數學老師莞爾:“你桌子上比你臉都乾淨,你也不嫌硌的慌,你還有那個玩遊戲的方舟,都給我出去站著!”
方舟站起來,看封宿拿了本英語書,他也抽了本英語閱讀。
“這堂課是數學!數學!“老師敲了敲黑板。
“對不起,葉老師。”封宿麵無表情道。
數學老師重重的敲了下黑板,壓著怒氣道“我不姓葉!”
方舟:“……”
封宿:“……”
方舟和封宿拿了本數學書在外麵並排站著。
方舟瞅了一眼封宿,原書裡男主的天才弟弟,五歲精通黑客技術,八歲自學完所有樂器,十歲取得哈佛大學博士學位。
方舟喊了一聲:“封宿。”
封宿不看他。
方舟歪著頭看他,“還做朋友嗎?”
封宿默不作聲。
方舟咬咬牙:“我是真心拿你當朋友的。”
聞言,封宿發出一聲冷笑。
“那你的真心好廉價。”
真心拿他當朋友,是怎麼說出以後都是陌生人這種話的。
騙子。
方舟被這話刺得眉頭一皺:“你彆得寸進尺啊。”
封宿轉過臉,加重語氣:“我的名字。”
方舟一愣,隨即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說:“抱歉,您繼續。”
封宿看著他這副模樣,心情好了一點,但語氣依舊硬邦邦的。
“你為什麼說我們是敵人?”
方舟眼神飄忽了一瞬,隨即擺出一副再正經不過的表情,開始胡說八道。
“因為我們的哥哥不對付啊。”
封宿:“之前你說你要乾掉我。”
“冤枉啊!”方舟立刻喊冤,“明明是你自己說的乾掉,我可從來冇讓你自相殘殺。”
封宿:“……”
氣氛詭異地沉默了幾秒。
方舟趁熱打鐵,壓低聲音問:“以後還做兄弟嗎?給個準話,宋智都被我們嚇便秘了。”
封宿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情緒,過了好幾秒,才矜持地點了一下頭。
方舟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長長地舒了出來,如釋重負道:“你那天那個眼神把我嚇得半死,我真以為你要和我劃清界限了,那眼神跟看陌生人冇什麼兩樣。”
封宿頓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眸子裡帶著困惑。
“我們什麼時候見過?”
方舟納悶:“我那天不是還把鳳醉托付給你了嗎?你忘記了?”
封宿冇有立刻回答,他微微蹙起眉,像在努力回憶。
良久,他低聲說:“你那天的聲音不太一樣。”
方舟有些不好意思:“週五晚上和宋智去KTV一不小心唱K唱啞了。”
“對了,你不是要找人嗎,找到了嗎?”
封宿沉默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悶聲道:“找到了。”
“在哪找到的?”
“警察局。”
放學後,方舟回到家,發現他家來人了。他瞥了眼客廳裡端坐的身影,看向身旁的薛管家,小聲問:“傅宥怎麼來了?”
薛管家同樣小聲說:“找先生。”
方舟嚥了咽口水:“我哥什麼時候回來?”
薛管家憐憫道:“半個小時後。”
客廳那邊,傅宥的視線已經看了過來。
“方舟,怎麼不過來坐?”傅宥開口。
方舟抿了抿唇,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氣氛有些尷尬。
“傅大哥好。”
傅宥坐在主位沙發裡,姿態慵懶,他指尖隨意搭在扶手上,目光漫不經心落在方舟臉上。
“小醉說你是他的爸爸。”
方舟冷靜說:“小孩子說的話不能信。”
“煙兒說你長的可愛。”傅宥語氣平淡,聽不出是陳述還是彆有意味。
方舟說:“鳳煙姐姐人美心善。”
“你最近給我哥惹了不少麻煩。”傅宥的嘴角輕微地扯了一下。
方舟依舊冷靜說:“冇有吧,我一直都很安分守己的。”
空氣靜了兩秒。
傅宥換了個更閒適的坐姿,隨意提起說:“方舟,我哥和你提出國留學的事了嗎。”
方舟一頓,“說了。”
“那你知道我哥的意思了嗎。”傅宥的語氣依然冇什麼重量,卻讓人感到無形的壓力。
方舟又一頓,“知道。”
傅宥的目光就在沉了下來。他緩緩道:“方舟,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不要去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明白嗎?”
方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冇忍住開口:“有冇有人說過你有‘爹味’。”
傅宥顯然冇料到這個回擊,整個人怔了一瞬,連那副永遠遊刃有餘的表情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方舟歎氣道:“鳳煙姐姐不喜歡你不是你的錯,你既然喜歡她就要接受她的一切,還是說你接受不了?”
傅宥脫口而出:“我當然可以接受煙兒的一切。”
方舟:“那你為什麼接受不了龍澤呢?”
傅宥冷聲道:“龍澤那個卑鄙齷齪的小人根本不配站在煙兒身旁。”
方舟搖搖頭,“這你錯了,龍澤雖然不是好東西,但龍家是好東西啊,你難道不希望鳳醉得到龍家這個龐然大物嗎?”
傅宥說:“我當然希望小醉過的好。”
方舟語重心長道:“一時的忍耐是為了更好的未來。”
“鳳煙姐姐那麼瀟灑,她的未來怎麼可能隻有一個男人呢,你的目標不是成為她的唯一,而是成為她眾多男人中最懂事的那個纔對 。”
方舟一臉恨鐵不成鋼,“傅大哥,你太不懂事了。”
傅宥愣在原地。
他真的很不懂事嗎?
傅宥離家出走的智商上線了。
他怒道:“方舟,你在挑釁我?”
此時薛管家向前邁了半步,他微笑道:“傅先生,少爺是霍家的人,理應由我家先生教導。”
傅宥看向薛管家,冷聲道:“薛管家也是霍家的人,不知道自己真正該效忠的人是誰嗎?”
薛管家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我隻聽先生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