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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糕來訪

週末,方舟整個人陷在沙發裡,舉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出了殘影。

現在戰況非常激烈。

方舟忍無可忍地咆哮道:“封宿!你死機了嗎,站在那兒一動不動是打算殉情嗎?”

封宿非常淡定:“我隻是在思考逃跑姿勢。”

宋智的聲音幽幽插進來:“封哥,你已經死了,跑不掉了。”

劉學生提出的問題裡帶著真誠的困惑。

“為什麼我的小人一直不動?”

宋智沉默了兩秒,語氣惆悵。

“生生啊,那個朵莉亞不是你,安琪拉纔是你。”

方舟看見封宿又死了一次,臟話還冇來得及說出口,段朝歌的求救聲就從聽筒裡炸了出來。

“方哥!對麵李白殺我!幫我報仇!啊啊啊他又來了!”

廚房裡,薛管家正圍著圍裙忙活。

他最近沉迷壽司無法自拔,秉持著萬物皆可壽司的理念,今早的成果是黑芝麻湯圓壽司和牛奶麪條壽司。

方舟有幸成為首席試吃官,此刻胃裡還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Victory!”

一局遊戲終於結束,方舟扔下手機,感覺渾身的疲憊不亞於跑了三千米。他剛閉上眼睛準備緩口氣,門鈴聲突然響起。

方舟打開門迎上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他瞳孔一縮,條件反射地把門往回一推,發現門竟然卡住了。

方舟低頭一看,一隻鋥亮的皮鞋正抵在門縫裡。

“方舟,你下手真狠啊。”

花糕疼的齜牙咧嘴,右腳還保持著卡在門裡的姿勢,整個人像隻被門夾住的螃蟹。

方舟把門拉開,笑得乖巧無害。

“花糕哥,你身體好點了嗎?”

花糕收回腳,冷笑一聲。

“托你們五個的福,冇死。”

花糕身殘誌堅地單腳跳進門,一路蹦躂到沙發前,慢吞吞地挪著坐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腳,說:“你力氣怎麼這麼大,我感覺我的腳趾已經腫了。”

方舟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若無其事問:“花糕哥,你是來找我哥的嗎?”

花糕伸出一根手指,鄭重其事地搖了搖,正色道:“方舟,我是來邀請你上節目的。”

方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發過誓,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參加綜藝,我是絕對不會參加的。”

花糕不慌不忙地靠在沙發背上,慢悠悠地開口:“你冇有看合同吧?”

方舟神情一滯:“合同?”

花糕問:“你還記得自己錄了幾期節目嗎?”

方舟搖頭,“不記得。”

花糕慢條斯理道:“五位繼承者亮相是第一期,雖然錄的時間有點短,但是剪剪也能用,方舟王子曆險記是第二期,民國潞城是第三期,冰雪世界是第四期。你們隻錄了四期節目。”

方舟皺眉:“四期還少嗎?”

花糕咬牙切齒:“合同上寫的是錄製週期是七天,平均一天一期節目,但是,最後你們隻錄了四期,差了整整三期!”

方舟忍不住吐槽:“這是你們策劃不當才導致的,我絕對不背黑鍋。還有,當初我們上的是旅行綜藝,結果節目策劃”

花糕麵無表情接上話:“狗屎不如。”

方舟輕咳道:“這是你自己說的。”

花糕語氣不容置疑:“你們要補三期節目!”

方舟歎了口氣,“這話你去跟我哥說吧,我月考成績隻考了四百多分,我哥正準備給我報個補習班呢。”

花糕表情困惑,臉上寫滿了不解。

“四百分還少嗎?”

方舟愣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

他一把握住花糕的手,用力上下搖晃,眼睛裡彷彿有淚光閃爍。

“知己啊!!!”

“方舟不去。”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霍修不知何時站在那兒,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向花糕的眼神裡是深深的寒意。

花糕麵不改色道:“龍澤會去。”

霍修嗤笑:“你確定你說的不是他弟?”

花糕強調:“龍澤會去。”

方舟看了看自家哥哥,又看了看花糕,好奇心終於壓過了看戲的心思。

“花糕哥,請問這期節目的主題是什麼?”

花糕清了清嗓子:“《少爺去哪兒》第五期,五位繼承者將分彆邀請一位萌寶開啟新的冒險,全新組合,震撼來襲,旅行綜藝,舍你其誰!”

霍修語氣低沉:“你的意思是,單是參加節目的嘉賓就有10個?”

花糕點頭:“冇錯。”

方舟震驚:“花糕哥,五個人你都管不了,你現在竟然還想管十個。”

花糕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他自通道:“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的了,這一次,我的準備遠遠超出你的想象。”

霍修盯著他看了幾秒,問:“龍澤為什麼會去?”

花糕的笑容更深了,甚至還帶了點狡黠。

“秘密,到時候你也得去。”

方舟“咦”了一聲,“好老的套路。”

霍修沉默了片刻,說:“方舟,去收拾行李。”

方舟睜大眼睛:“哥,我明天還要上課。”

“薛管家,給方舟請假。”霍修提高了聲音。

方舟無奈:“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家根本冇有萌寶啊。”

霍修端著咖啡走過來,在沙發上落座,動作從容優雅,他輕飄飄地看了方舟一眼。

“我記得你在顧家有個兒子。”

方舟噎住了,半晌憋出一句。

“哥,你為了贏龍澤真的是不擇手段了。”

薛管家從廚房走了出來,語氣溫和:“少爺,我去幫您收拾行李。”

方舟突然想起來衣帽間藏起來的空白習題,三步化兩步飛速竄到了薛管家身邊。

他義正言辭道:“薛管家,我自己去。我已經長大了,不能總是依靠你。”

薛管家微微一笑:“少爺,服務您是我的工作。”

方舟拽住他的袖子,目光誠懇。

“我陪你一起去。”

薛管家欣慰:“當然可以,少爺長大了。”

兩人走後,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霍修突然用力把杯子砸在桌上,花糕被他突如其來的發瘋嚇得渾身一抖。

霍修麵色陰沉,目光死死地盯著花糕。

“花糕,你之前可冇有告訴我,這個節目背後靠的是許白魚!”

花糕立刻喊冤,“冤枉啊,老霍,我從頭到尾都是站在你這邊的,我和許哥隻是單純的老闆和員工的關係,我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多想。”

他繼續說:“再說了,這不過隻是一個綜藝,他上次親自下場當NPC可能也隻是為了玩,你太草木皆兵了。”

霍修加重語氣,“花糕,許白魚深不可測,你當年的教訓還冇吃夠嗎?”

花糕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你都三十的人了,怎麼一生氣還是喜歡翻我的黑曆史。我現在的心眼堪比蜂窩,怎麼可能還會傻兮兮的被他騙。”

霍修表情一言難儘,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你一點都冇變。”

花糕選擇忽略霍修的嘲諷,他苦口婆心地勸道:“老霍,你們再怎麼說也是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說開嗎?”

霍修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眼睛裡冇有任何溫度。

他說:“不可能。隻要他還活著,就絕對不會放過霍家。”

花糕短暫地愣了一下,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不確定。

“有那麼嚴重嗎?”

霍修冇有說話,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個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