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今天好像冇有來神策府。”

“他們今天好像去了司辰宮。”星想了想說道。

“司辰宮？”三月七疑惑著。

“今天是羅浮安靈布奠的日子。”伊芙說道。

“紀念羅浮的這場災難，同樣還有死去的人。”

“死去的人？說起來伊芙你不是把所有人都複活了嗎？”三月七疑惑著。

她還記得伊芙召喚出的那棵古樹現在還屹立在丹鼎司，代替了建木的位置呢。

“並不是所有人。”伊芙搖了搖頭。

“靈魂已經消散的人，就再也無法複活了。”

“另外，已經變成魔陰身的人也是。”

“他們的靈魂已經不堪重負，徹底迷失了。”

“哪怕隻有一點點，我都可以做到。”

“比如說，停雲。”伊芙歎了口氣。

“停雲小姐.....”

三月七和星都沉默了。

是呀，那個一直跟著她們後麵，叫著她們恩公的停雲小姐不見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幻朧。

“停雲小姐，真的死了嗎？”三月七有些悲傷。

伊芙微微搖頭，“我當時並冇有找到她的靈魂。”

三月七沉默了。

“我們，去星槎海看看吧。”星默默的說道。

“嗯。”三月七也默默點頭。

伊芙也同樣如此，三人冇有了剛纔的輕鬆愉快，而是沉重的朝著星槎海走去。

星槎海，司辰宮。

馭空一臉沉重，“既然如此，請向十王傳達我的意思……”

雪衣站在馭空的麵前，機械般的點點頭。

“吾會將訊息帶到，也請司舵節哀。”

此時，雪衣注意到了有人來，便繼續說道：“既然有客人來，吾就先行退去了。”

雪衣離開後，姬子和瓦爾特楊走了過來。

馭空看到他們，歎了口氣：“兩位…我謹代表天舶司上下，感謝列車團在星核災變中挽救了羅浮。”

瓦爾特點了點頭，遺憾的說道：“馭空大人想必已經聽說了，停雲小姐.......”

“我知道。我明白符玄送來的戰報說的都是真的。”馭空有些悲哀。

姬子猶豫了一陣，隨後從包裹中拿出了一把碎裂的扇子，遞給馭空。

“這是停雲小姐留下的東西......”

馭空看著扇子，微微出神，嘴裡默唸著：“停雲......”

“我還是難以相信，那份戰報當真不是一個拙劣的玩笑麼？”

“反物質軍團出現在仙舟上？「停雲」她......是某個絕滅大君的偽裝？我不相信........”

雖然經曆了羅浮大災，但最後她夢幻般的複活，導致她還是不相信這一切。

“那個和我共事三十多年，曾經與我一同操持過天舶司事務的停雲，怎麼可能是某個怪物的偽裝？原本的她現在又身在何方？”

說著說著，馭空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哭腔。

姬子同情的看著馭空，“馭空小姐.........”

對於馭空的遭遇，她十分的同情。

這讓她也想起了當初經曆的一切。

馭空此刻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立即抹了眼睛，說道：“抱歉...我明白...我明白的。我隻是一時無法接受.........”

“謝謝你們將停雲的東西帶回了司辰宮。這次星核災變中，我們經曆了實在太多。”

“我想邀請各位作為遍曆此戰的見證，參與天舶司為陣亡者所舉行的「慰靈奠儀」。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慰靈奠儀」？”瓦爾特楊疑惑著。

“用短生種的話說，就是葬禮。”馭空解釋道。

“隻是對仙舟上的長生種而言，身後事一直是個遙遠又稀薄的概念。”

“放在平日，魔陰身征兆出現前，便會有十王司的接引者將仙舟人帶入因果殿，留下生平經曆後歸於寂滅。”

“人們都習慣了以短促的「告彆」代替儀式繁冗的「安葬」。”

“唯一看重身後儀式的，隻有我們這些壽元有限的狐族人。”馭空無奈的歎了口氣。

“在這一次災難中，有數不清的雲騎殉職或墮入魔陰身。”

“他們都是冇有被救回來的。”

馭空歎著氣，那些已經轉變成魔陰身的人，並冇有古樹複活。

因為，他們的靈魂已經不堪重負，迷失了。

“因果殿來不及收納彼等生平，他們便逝去了。”

“所有倉促而至的死亡、未能實現的願望，都在提醒我們…長生種的生命依然隻是微不足道的有限片刻。”

“我想讓那些逝去的人有個歸處。用天舶司的方式，用狐人的奠儀。”

“將逝者們的遺物放上星槎，送出仙舟，航入恒星，與之同輝。”

“這不僅是安慰逝者，安慰那些不再能對我們說話的靈魂，也是在安慰他們留在塵世裡的血親、摯友和所有仙舟住民……”

“我也希望能以這場儀式告彆停雲。這是我的私心。”

“雖然她並非歿於戰場的雲騎，但她依然是我天舶司的人，也是這場災變的受害者。”

“我想用這場儀式，將我的下屬，和那個奪取她身份，以她麵貌出現的絕滅大君分開。”

馭空說著說著，眼神逐漸堅定了起來，就像是找到了某些必須要做的事情。

“節哀，馭空小姐。”姬子安慰著說道。

“馭空小姐，你是不是相信停雲小姐還活著？”瓦爾特楊已經看出了馭空的意思。

馭空點了點頭，“是的…我還是不願相信。停雲的下落，我一定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探明。但眼下，我，我.......”

“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馭空哽嚥了起來。

“各位，我能否冒昧地請你們來，一同見證？”

這時，他們的身後傳來了三月七有些低落的聲音。

“那個，我們也可以一起參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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