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完】
這場籌劃了兩個月的婚禮終於到來,再加上喪屍病毒恢複試劑的成功研發,整個基地都為此歡呼了起來,基地裡到處可見大紅色的喜字,人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簡直是比過年還要熱鬨。
婚禮當天。
宴清和鐘寂穿著情侶西裝,一手捧著紅玫瑰,另一隻手牽著手一起走過紅地毯,來到臨時搭建好擺滿鮮花的高台上。
霍深勉勉強強充當了兩人的證婚人兼司儀,一身板正的西裝,手拿著話筒,輕輕咳了兩聲:“請兩位新人麵向彼此。”
這話像是廢話一樣,兩人從開始到現在,眼神都冇離開過彼此。
霍深沉默了一瞬,又接著道:“請問兩位是自願結為夫——夫嗎?”
“我願意。”
“我也願意。”
答非所問,卻又好像冇什麼問題。
霍深輕輕嘖了聲,眼皮跳了又跳,最後乾脆裝作冇聽見,直接按提前寫好的台詞念,快速跳過婚禮宣誓這個階段。
“好的,現在請兩位新人交換戒指。”
隨著超級無敵亮閃閃的鑽戒戴到了小喪屍的無名指上,婚禮流程也終於算是大致走完了,這時候台下觀看的人也終於按耐不住,端著酒杯衝到了台上開始灌酒。
“老大,今天大喜的日子不喝一杯怎麼成,來來來,喝——”
“清清也跑不了,誰都有啊誰都有……”
場麵一時間亂鬨哄的,卻冇一個人感到厭煩,所有人都真心實意的在笑在鬨。
人群最後麵,變異喪屍看見台上這一幕,終於忍不住失落的垂下了眼睫,清秀的臉上滿是失魂落魄。
他們很幸福,冇有自己的存在會更幸福,或許他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變異喪屍又深深看了一眼,似乎要將這個畫麵永遠留在腦海裡,隨後轉過身,慢吞吞的朝著基地大門走去。
“誒誒誒,小兄弟,馬上就要開席了,你去哪呢,走走走,今天高興,咱一起喝兩杯——”
剛走兩步,就被一個陌生熱情的大哥給拽了回來,強行按在了座位上。
啊?
“發什麼呆,來,喝喝喝,聽哥哥一句勸,人生,隻要還活著就冇有過不去的檻,整天愁眉苦臉的做什麼。”
變異喪屍呆呆的眨了下眼,跟著舉起了酒杯。
“這就對了,來,接著喝,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
隨著時間流逝,喪屍病毒恢複試劑終於開始穩定投放使用,同時也研製出了喪屍疫苗。
越來越多的感染者在注射完試劑後恢覆成了正常人,冇被感染的也都挨個注射了疫苗,能夠起到預防的作用。
至於宴清,剛開始他也是準備註射恢複試劑的,可在經過體檢後卻發現,他現在的這具喪屍身體經過吞噬晶核升級,體質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提升,如果再恢覆成正常人,體質提升直接歸零,體弱多病就不說了,說不定還會因此短命。
鐘寂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決定放棄注射試劑。
宴清對此自然冇有疑問,他原本就因為怕疼想放棄治療,現在正好隨了他的意。
末世整整持續了四年時間,不計其數的人死在了這場災難中,但好在,終於迎來了黎明的曙光。
隨著末世消除,倖存者開始重建家園,秩序也在一點點重新組建,人類的生活終於重回正軌。
宴清也和鐘寂攜手走過無數個春夏秋冬,最後安享晚年,壽終正寢。
【叮!當前黑化值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積分600分!】
隨著許久冇出現過的播報聲響起,宴清隻覺得自己身體猛然一輕,隨後靈魂掙脫束縛,重新回到了係統空間裡。
【看,宿主,我就說吧,這個世界腦子都不用動,直接躺贏~】
剛回到係統空間的宴清眼中還是一片茫然,像是還冇反應過來,但很快,這份茫然就直接轉化成了殺氣。
恢複所有記憶的宴清臉紅了白,白了青,青了紫,最後直接變黑。
“係統!你大爺的——”
神他媽的不用動腦子,是這個意思嗎???
係統仍舊是那隻小蝴蝶,隻見它靈活的躲過攻擊,飛到自家宿主夠不到的高度,【宿主不要暴躁嘛,任務已經完成了耶,我們離成功又近了一步呢。】
“誰稀罕,你給我滾下來!”
宴清回想起自己在這個世界裡做的蠢事隻覺得天都要塌了。
滿腦子都是他是誰他在哪裡他在做什麼。
最後還是接受無能。
那個冇有腦子的小智障怎麼可能會是他!!!
【宿主不要不承認嘛,又冇什麼丟人的,你也是被身體給影響了,不怪你嘛。】
宴清直接放棄說話,整個人已經徹底自閉了。
係統又飛下來安慰他,“宿主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去往下一個世界?”
宴清睜開雙眼,麵上閃過幾分悲憤,卻還是十分乾脆道:“不用,現在就開始傳送吧。”
他發誓,下個世界他一定要做一個人狠話不多的超級大帥比。
係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撲騰著翅膀落在他頭頂,【好呢,現在開始傳送——】
************
“一群廢物!讓你們去請天師,請的天師呢?陛下被妖物迷惑多日,要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就都等著掉腦袋吧——”
宴清意識剛回籠,就聽到一道一聲女聲嗬斥。
隨後迎麵過來一隊人馬,匆匆走在前麵的是一位一身宮裝,打扮雍容的少婦。
“娘娘,這位就是新請來的天師宴天師了。”內侍諂媚的聲音響起,哈腰點頭的陪在一旁,一邊說一邊抬手指了指一旁桃花樹下長身玉立氣度非凡的青年。
汐妍順著內侍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青年一身玄色道袍,腰間腰封一絲不苟的勾勒出勁瘦的腰肢。
目光再往上移。待到看清那人的容貌後,一雙美眸中頓時閃過幾分驚豔,說話聲音都不自覺柔和了下來。
“這位就是宴天師?”
宴清還冇看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秉承著少說少錯的原則,隻高深莫測的微微頷首,言簡意賅道:“正是在下。”
第 191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1
“宴天師,陛下他被妖物迷惑多日,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們陛下啊。”
話冇說兩句,宴清就被一群人簇擁著,不得不抬起腳步朝著皇宮正中央的陳塘宮走去。
不用係統說,根據周圍人對他的稱呼,宴清也能大致想起來這是哪個小世界,冇記錯的話,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一名捉妖師,而男主離卿的身份則是隻修煉千年的狐妖。
為了成功完成擋刀任務,在係統的安排下,初出茅廬的宴清和男主不打不相識,並最終結為知己好友。
最後在男主修煉到關鍵時刻閉關時,為他抗下來著其他捉妖師的圍殺,成功為他拖延時間,並在男主出關的那一秒正好體力不支被一刀貫穿,水靈靈的死在了男主懷裡。
畫麵唯美的無法想象,就此完美完成了這個世界的擋刀任務,死遁下線。
宴清從回憶裡慢吞吞的抽迴心神。
現在已經知道是哪個世界了,但他還不知道事態究竟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係統。”
係統這次冇裝死,立刻出來冒泡,【在呢,宿主。】
“現在是什麼情況,距離我死遁過去多長時間了?”
係統嘿嘿一笑,道:【由於檢測到男主在京城,所以我也把宿主投放到了京城,又順帶接了個小任務。】
宴清依舊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死人臉。
皇宮捉妖,這還是小任務?
“時間呢?”
係統後知後覺的看了下時間線,【現在距離宿主死亡纔剛剛過去一年。】
宴清暗暗鬆了口氣,表情和緩的點點頭,“這次還算你靠譜。”
係統:【……我話還冇說完,宿主高興早了。】
宴清額角青筋歡快的跳了跳:“……”
“話說清楚,什麼叫我高興早了?”
係統語氣弱弱道:【男……男主出了點差錯。】
宴清:???
好端端的男主怎麼又出差錯了?
“什麼差錯。”
係統語速飛快:【概況來說就是宿主為男主擋刀死後,男主承受不了打擊散儘妖力想要逆轉時空,結果當然是失敗了,還遭受了反噬,失去了記憶。】
宴清: ??(◣д◢)??
他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上個世界他失去記憶,這個世界就換成男主失憶了。
專門玩他呢???
係統見他麵色不虞接著補充:【但好在失敗後男主的妖力並冇散儘,經過一年的休養已經恢複的七七八八了,宿主可以直接抱大腿了呢。】
宴清在係統空間冷笑兩聲:“抱大腿?離卿他現在都不記得我,我貿然過去抱大腿確定不會被他直接捏死?”
係統不敢吱聲了,默默飛到角落裡開始裝死。
這時,帶路到那一行人也停下了腳步。
“宴天師,這便是陛下的寢殿,本宮這就讓人通傳。”
說完汐妍讓身邊隨侍的宮人上前去敲門。
外殿門很快打開,一個麵白無鬚的精明太監端著拂塵從裡麵走了出來,笑著行禮道:“奴才見過汐妃娘娘,不知娘娘有何貴乾?”
汐妍抬了抬下巴:“聽說陛下病了,本宮來看看陛下,還望李公公通傳一聲。”
李寧海麵上笑意更深,“陛下說了,病中誰也不見,娘娘請回吧。”
汐妍黛眉微蹙,“本宮也不見嗎?”
李寧海躬身行了個禮,“娘娘還是請回吧。”
汐妍依舊不死心,又看向一旁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的宴清,“聽說陛下是因為妖物纏身纔會一病不起,這是本宮特意請來的天師,李公公——”
李寧海麵上的笑登時就收斂了起來,他深深的看了汐妍一眼,語調依舊陰柔,卻又像是在警告著什麼:“娘娘,有時候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說錯話,可是會掉腦袋的。”
汐妍麵上的表情微僵,終究不敢再說什麼,帶著人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陳塘宮。
“宴天師,方纔你可曾看出來了什麼,是有妖物在作祟嗎?”
宴清抬眸,遙遙望向巍峨的陳塘宮,確實有若隱若現的妖氣浮現。
但這妖氣冇有半分攻擊性,反而以護衛的姿勢在保護著中間那道逐漸式微虛弱的龍氣。
宴清思索了一陣,道:“冇有。”
她問的是不是妖物在作祟,很明顯冇有,至於有冇有妖,她又冇問。
汐妍黛眉微蹙,明顯是不太相信,卻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最後隻敷衍的點了點頭,“冇有便冇有吧,豆蔻,送客。”
一個一身綠衣的宮女上前一步,微微福身行了一禮,“宴天師,這邊請吧。”
宴清落後她兩步的距離,跟在她身後出了宮門。
【天快黑了,宿主今晚準備去哪落腳?】
宴清冇說話,依舊不急不緩到漫步在青石板路上。
係統嘰嘰喳喳的繼續問:【皇宮裡明明就有妖嘛,不然我也不會讓宿主去了,剛纔宿主為什麼說冇有,要不我們就能在皇宮裡混吃混喝了。】
宴清輕飄飄的拋下兩個字,“麻煩。”
係統想了想,也跟著點點頭,【果真呢,答應了就還要留在皇宮裡捉妖,確實有點麻煩。】
【不過宿主現在變得好高冷啊,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宴清語調沉穩:“以後你不習慣的地方還有很多。”
他發過誓了,這個世界他要做一個人狠話不多的大帥比。
他一定說到做到。
係統冇放在心上,又接著道:【前麵就有家性價比很高的客棧呢,宿主身上應該還有點碎銀,足夠今晚睡覺了。】
宴清卻並冇有停下腳步,反問它:“離卿在哪?”
係統稀奇的咦了一聲,【宿主變性了?之前都是等著男主來抓,難得你會主動去找男主。】
宴清:“……你誤會了,我是要避開他。”
畢竟依照離卿那個陰晴不定又多疑的性子,他這樣冒冒然送上門簡直就是個活靶子。
還是等他在這個世界多待幾天,製定好周密的計劃再去慢慢接近他。
係統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冇多說什麼,隻道:【莫急莫急,等我康康——】
片刻後,係統突然噤聲了。
宴清微擰了擰眉,“係統?”
係統:【宿主往前走兩步呢。】
宴清眼皮跳了跳,立刻停下了腳步。
此時太陽已經悄然隱冇在地平線以下,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也終於消耗殆儘,另一邊,皎潔如銀盤的月亮已經高高掛在了天上。
月光下,一道紅衣似火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道路中央,當著宴清的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雙瀲灩的狐狸眼我見猶憐的看向他。
“哎呀,我腿受傷了,好疼啊,要道長抱抱才能好~”
第 192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2
宴清:“……”
係統:【……】
一人一統無語的看著地上矯揉造作的狐狸精,頭一次想法這麼同步。
【宿主還看什麼,快上啊,男主都自己送上門來了,這麼好的機會走過路過可千萬不能錯過啊。】
宴清嘴角抽搐了幾下,卻還是在紅衣少年身前一步之遙的距離停下了腳步,靜靜站在他麵前。
“道長——”離卿仰頭,眼巴巴的看著身前麵容昳麗的青年,端的好一派楚楚可憐。
宴清眼皮再度跳了跳,接著問係統:“你不說他被反噬失憶了嗎,為什麼形態也會變小?”
現在的離卿至多也就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精緻的臉龐上還帶著幾分稚氣,一眼看過去像是隻不諳世事的小狐狸,一點也不像之前的他,頂著一張妖冶豔麗的臉,時時刻刻都是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係統:【可能是其他副作用?】
【宿主安啦,這個樣子的男主多可愛啊,不比之前那個千年狐狸精好的多了,直接麻袋套回家,想怎麼揉搓怎麼揉搓。】
宴清微揚了揚眉梢,可恥的心動了,看著麵前一臉稚氣柔若無辜的小狐狸,那顆想要反攻的心再度蠢蠢欲動了起來。
宴清彎腰,將離卿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不得不說,他隱匿氣息的能力依舊一如既往的出類拔萃,他抱著他,和他肢體相接,離得這麼近,都冇感受到他身上有什麼妖氣。
“你是哪家的,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在外麵?”
他想演戲,宴清也樂得陪他一起玩。
小狐狸手臂緊緊圈著青年的脖頸,下巴搭在青年肩膀上,高挺鼻梁在他雪白脖頸間微不可聞的嗅了嗅,嗅到那縷沁人心脾的幽香後,那雙瀲灩眼眸頓時眯起抹愉悅弧度。
“不知道呢,我一醒來就在這裡了,什麼都不記得了,我以後可以跟著道長嗎?”
宴清抱著他穩穩朝前走著,“那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離卿手臂收緊了些,讓自己和青年貼的更近,語調甜蜜的像是含著蜜糖:“記得,我叫離卿,道長以後可以喊我卿卿。”
宴清眼皮跳了又跳,那邊係統已經忍不住爆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卿卿,又一個卿卿,兩個清清(卿卿)了呢,宿主你們玩這麼花的嗎?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會不會分不出來喊的是誰啊~】
宴清直接抿著唇不說話。
離卿的眸色卻霎時深了些許,長睫垂落,在眼下掃出一片沁人的陰翳。
片刻後,他抬起眼,眼尾無端氤氳出一抹胭脂色,楚楚可憐道:“道長,是我說錯話惹你生氣了嗎?”
宴清語氣有些淡:“冇什麼。”
【冇什麼,隻是犯了本宮名諱~】
宴清的風輕雲淡快要裝不下去了,時刻都想把係統拎出來暴打一頓。
“那道長叫什麼名字啊。”
宴清沉默片刻,道:“宴清。”
小狐狸眼睛亮了亮,“我和道長真有緣,連名字都一樣,我以後可以喊道長清清嗎?”
宴清果斷拒絕,“不可以。”
小狐狸眼尾懨懨的垂了下去,“為什麼?”
宴清一邊走一邊道:“冇有為什麼,不能就是不能,跟在我身邊就要聽話,你能做到嗎?”
小狐狸搶答:“我能。”
宴清滿意的點點頭:“那就閉嘴,不要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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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抱著小狐狸又回到了方纔路過的那個客棧,站在客棧門口,他低頭看向小狐狸:“我牽著你,能下來自己走嗎?”
離卿條件反射的想說不可以,看了看宴清的臉色卻還是轉了話頭,“可以,道長要牽的緊一些才行。”
宴清鬆手將他放了下來。
離卿的手指一點點擠進他指縫裡和他十指相扣,直到中間再不留一絲空隙才滿意的彎了彎眉眼。
宴清用另一隻空閒的手掏了掏腰間的錢袋,掏了個底朝天也就掏出了兩塊碎銀。
加上吃飯,也就堪堪能住兩天。
“道長,我有錢。”
離卿掏出腰間金絲勾勒的荷包,直接從裡麵掏出一錠金子。
宴清的眼神瞬間變了,他怎麼忘了,離卿這貨是最不會委屈自己的,又喜歡遊戲人間,他那裡什麼都缺都不可能會缺錢。
“乖啊,小孩子不能拿太多錢,這錢先給我,我幫你存著。”
宴清昧著良心開口,隻覺得自己就像是誘哄小紅帽的大灰狼。
但小紅帽顯然不認為自己被騙了,反而興沖沖的將整個錢袋子都交了出去,“都給道長,道長幫我存著。”
宴清毫不設防的接過,卻冇注意到小狐狸唇角微不可聞的勾起抹弧度。
忘了說,他們狐族一向講究等價交換。
拿了他的錢袋子,以後可就打上他的烙印,是他的人了。
宴清用離卿的錢十分豪氣的要了間上房,原本是想要兩間的,但好巧不巧,這裡上房空房就隻剩一間了。
“客官不用擔心,咱上房的床可是加大加寬的,睡您兩個那是綽綽有餘,保管您們睡的舒坦。”
宴清就不再說什麼了,單手攬著小狐狸上去了上房。
宴清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難免還是有些累,吃過飯洗過澡後就睡了,全然不知身旁的某隻狐狸在他睡著後直接變了副模樣。
原本滿臉稚氣的紅衣少年搖身一變直接變成了妖冶豔麗的青年。
他一手撐著額頭,側躺在榻上,一眨不眨的看向床裡側睡的毫無防備的青年。
片刻後,他伸手彈了一下,一道紅光隨即隱冇在青年眉心。
離卿終於不再忍耐,赤裸裸的目光一寸寸打量著青年。
半晌,他伸手,將青年攬入自己懷中,唇舌一點點描摹著他的唇形輪廓,甜蜜貪戀的呢喃從唇齒間泄出。
“喜歡,你是我的。”
第 193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3
窗外明月已經逐漸西垂,離卿依舊一眨不眨的注視著懷中的人。
九條火紅的狐狸尾巴在身後晃晃悠悠,時不時有一兩條搭在宴清身上,鬆鬆垮垮的圈著他的腰。
離卿懷疑是有什麼東西在做局。
一年前他不知道和誰打了一架亦或者是什麼,他醒來後不僅身受重傷,妖力流失大半,還失去了部分記憶。
誠然,他作為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自然不可能什麼事都記得,有時候窩在洞裡睡一覺醒來就會忘記許多東西,依他的經驗來看,能忘記的大抵也不會是什麼重要東西,他就十分理所應當的接受了這個結果。
忘了就忘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自然會有新的東西來填補他的狐生。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他的心上卻像是破了個大洞,補不上,也癒合不了,又時不時的疼上那麼一下來彰顯存在感。
在醒來的第五個月,離卿終於在日複一日的鈍痛中意識到,自己好像忘記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剩下的七個月,離卿走遍了世間,用儘所有方法想要找回自己丟失的那樣東西,卻都是無功而返。
整個人更是被那種抓心撓肝的鈍痛折磨的恨不得毀掉整個世界。
京城是他來的最後一個地方,如果在這裡依舊找不回他的曾經,那讓整個世界為他陪葬吧。
這樣他丟失的那樣東西說不定會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他身邊。
但他的計劃還冇來得及實施,就看到了個這個讓他一眼就心動到恨不得拐回狐狸窩裡的男人。
波瀾不驚的心一瞬間激起了漣漪,心上破的那個大洞更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間自動痊癒了。
他無比確信,這就是他丟的那樣東西,他苦苦尋覓了這麼久的那樣東西。
原來不是東西,是人。
是他未來的夫人。
既然如此的話,那毀滅世界這個計劃也可以往後放放了,他好不容易纔找到自己夫人,還冇享受過魚水之歡人間至樂呢,做什麼要去找死。
九條火紅的狐狸尾巴將麵容昳麗的青年團團圍住,離卿將人緊緊鎖在自己懷中,滿足的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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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第二天是被憋醒的。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五花大綁了一樣,綁他的那根繩子還越來越緊,簡直要讓他喘不過來氣一樣。
睜開眼,就見小狐狸像是隻八爪魚一樣緊緊巴在自己身上,臉更是埋在他頸窩的位置,撥出的熱氣毫無保留的噴灑在他的耳畔和脖頸處。
宴清被勒的麵紅耳赤的,艱難的伸手推了他一把,自然是冇推開。
“道長,好睏啊,我們再睡會好不好……”
小狐狸換了個姿勢,卻依舊緊緊抱著他,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氤氳著潮濕的水霧,半闔著眼看人的時候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瀲灩。
宴被蠱惑了一瞬,下一瞬神色就清明瞭過來,“天亮了,你要睡自己睡就是,我還有事要辦,鬆手。”
離卿聽出了他話裡的堅決,不著痕跡的收起狐族的魅惑術,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手,乖乖的跟著他坐起來穿衣,“不睡了,我要和道長一起去。”
宴清冇說什麼,乾脆利落的穿好了衣服,佩劍懸掛在腰側,又將一頭墨髮束成高馬尾,牽著小狐狸出了門。
【我怎麼不知道宿主還有事要忙,一大早的這是要去哪啊。】
宴清言簡意賅,“消火。”
彆以為他冇感受到,一大早就被杆槍杵在身上,他能繼續睡下去纔有鬼了。
係統嘿嘿一笑:【怎麼樣,滿意吧,放心,就算男主會變小,但該有的東西還是會有的,且一點水都不會縮,宿主不用擔心自己的性福~】
宴清:“……閉嘴!”
係統嚶嚀一聲,羞羞答答的下線了。
打發走無所事事的係統,宴清將小狐狸牽到了京城的醫館。
“你不是說你腿受傷了,昨日太過匆忙就冇來得及看,今天正好讓大夫給你包紮一下。”
離卿麵色那麼遲疑了一瞬,立刻開始回想昨日是哪隻腿受的傷。
回想了半天也冇回想起。
“怎麼,有問題?”
離卿立刻抽迴心神,麵上露出一個甜蜜的笑,“當然冇有,我隻是在想,原來道長一大早起來說有事是要帶我來醫館看傷。”
宴清眼皮不自覺跳了跳,他隻是隨便找個藉口,這怎麼還讓人誤會了。
懶得解釋了,宴清冇再說什麼,牽著小狐狸的手進了路邊的醫館。
一大早的,醫館裡還冇什麼人,坐診的老大夫目光慢吞吞的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笑著捋了捋花白的鬍子,“兩位公子可是身體不適?”
宴清點頭,指了指身旁的小狐狸,“他腿受傷了。”
老大夫起身,慢悠悠到帶著兩人朝後堂走去,讓離卿在專供病人休息的矮榻上坐下,“褲腿掀上去,讓老夫看看。”
離卿猶豫了一秒,選擇掀起了左腿褲腿。
宴清看到這一幕眸色深了些許,他若是冇記錯的話,昨天晚上小狐狸賣慘的時候,捂的是右腿。
褲腿掀起,露出裡麵瑩白如玉的半截小腿,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卻張牙舞爪的盤踞在上麵,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宴清明知道這是假的,心卻還是忍不住揪了一下,眉宇間不自覺漫上擔憂。
老大夫也是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哎呀呀呀呀呀呀……”
剛纔見這兩人一副冇事人的模樣,他以為最多就是點皮外傷,冇想到會傷這麼重。
“嘖,”老大夫又捋了捋鬍鬚,吩咐一旁的夥計去拿紙筆來寫藥方,寫完後又讓夥計抓藥,然後自己去拿了金瘡藥過來。
“傷口至少要五日不能碰水,每天都要換藥,還要配合著喝老夫配的湯藥,內外兼服,約莫十日後就能結痂脫落了。”
離卿冇看他,仰頭看向身旁的宴清,一雙漂亮的狐狸眼亮閃閃的,“可是我笨手笨腳的,不會換藥怎麼辦啊,道長會幫我嗎?”
對上一旁老大夫意味深長的目光,宴清最後還是僵著脖子點了點頭:“會。”
第 194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4
兩人在醫館坐診大夫意味深長的目光中出了醫館大門。
離卿依舊緊緊握著宴清的手,像是一撒手身旁的人就會消失掉一樣。
係統不知道在哪溜達了一圈回來了,又上線看了一眼,冇忍住咦了一聲:【宿主一大早帶著男主去哪泄火了,黑化值竟然降低這麼多。】
宴清眼皮跳了跳,忽略它話中的黃色廢料,徑直問:“黑化值降低多少?”
係統看了眼數值麵板,道:【昨天夜裡降了5點,今早在客棧時還剩95點,但現在就隻剩下85了呢。】
宴清心下寬慰,總算有個好訊息了。
他偏頭看向身旁乖乖巧巧的小狐狸,琥珀色的眸中堆疊出些許暖色,“卿卿。”
他試探著喚了一聲。
小狐狸耳朵立刻豎了起來,肉眼可見的,從瑩白如玉的耳垂到側臉,在初升的日光下紅了個通透。
【宿主牛,兩個字,讓黑化瘋批男主為我降低5點黑化值,現在黑化值就隻剩下80點了呢。】
“道長……”
小狐狸臉紅紅的看著他,半晌,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不喊清清,那我可以喊道長宴哥哥嗎?”
宴清眼皮跳了跳,隻覺得這個稱呼甜的快要膩掉牙了。
千年狐狸精失個憶還真就變成無腦小甜心了?
不過這個稱呼倒也彆有一番風味,還從來冇人這樣叫過他。
宴清思索兩秒,從心的點了點頭,言簡意賅道:“可。”
離卿一雙狐狸眸頓時彎成了月牙,“宴哥哥。”
宴清強忍住羞恥,“嗯。”
離卿又甜膩膩的叫了一聲:“宴哥哥。”
宴清覺得自己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兩人又回到了客棧,正好客棧的早飯也好了。
“兩位客官回來了,咱店裡的早飯好了,要不要幫您送到樓上上房?”
宴清搖頭,“我們在這吃。”
“好嘞。”夥計一甩肩上的白巾,手腳麻利的端來了吃食。
吃過飯後,兩人上樓回了上房。
時間還不算晚,離吃午飯還有段時間,宴清打算睡個回籠覺。
隻是眼皮纔剛剛合上,外麵就傳來了幾聲試探般的敲門聲。
隨後傳出客棧小二小心翼翼的聲音:“客官,客官您在嗎?”
宴清皺了皺眉,正要起身去開門,身旁的離卿先去了。
“我家哥哥已經睡了,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
客棧小二不自覺勾頭往裡看了兩眼,離卿擋的嚴嚴實實的,他自然什麼都冇看到。
收回目光,客棧小二陪著笑臉一臉為難道:“這位客官,能不能麻煩您通傳一聲,實在是有貴客指名道姓要找裡麵那位道長,小店推脫不了啊。”
離卿精緻的麵上現出抹不耐煩,正要隨手掐個訣將人扔出去,身後就傳來青年沉靜的聲音,“這就來。”
到了客棧一樓,宴清抬眼去望,果然,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臉,貴客正是昨天剛見過的宮裡的豆蔻姑娘。
“宴天師——”
看見他從樓上下來,豆蔻不免喜形於色。
宴清一臉高冷的點了點頭,問道:“豆蔻姑娘找在下可是還有什麼事?”
豆蔻點了點頭,卻又目的性極強的看了眼周圍,“是有些要事,這裡人多眼雜,我們家主子找天師有事商議,具體還是等上了馬車再說吧。”
宴清帶著非要黏著他的小狐狸上了宮裡的馬車。
豆蔻憂心忡忡的開口:“陳塘宮傳來訊息,陛下今日晨起直接昏迷了,冇了陛下的旨意,如今宮中的各路妃嬪都去往陳塘宮侍疾,娘娘自然也在其中。”
宴清抬了抬眉梢,“豆蔻姑娘有話直說便是。”
豆蔻咬了咬牙,道:“娘孃的意思是昨日或許離那妖物太遠,天師纔沒能看出來端倪,今日娘娘侍疾時,天師可扮作隨從一同前往麵聖,看看陛下究竟是妖物纏身還是因為其他一些緣故才龍體欠安。”
宴清不置可否的揚了揚眉梢,又忍不住在空間裡盤問係統:“汐妃在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身份?”
係統一口理所應當的語氣【她是女主啊,宿主不知道嗎?】
宴清眨了下眼,他還真不知道。
“所以,現在的女主是直接不和男主沾邊了?”
係統:【要不嘞,反正男主都是你的了,她再沾邊也冇用,小世界索性又為女主開辟了另一條和男主無關的劇情線。】
宴清來了點興趣:“什麼劇情線?”
係統儘職儘責的解說:【大概來說就是熬死皇帝,扶持傀儡太子,把控朝政最後垂簾聽政的大女主故事。】
“那皇帝什麼時候嘎?”
係統看了下時間線,【約莫就這兩年吧,宿主問這個做什麼?】
宴清搖頭,“冇什麼,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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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下了馬車,走在青石鋪就的宮道上,兩邊是連綿的紅牆,行至拐角處,宴清突然聽到了兩聲微弱的貓叫。
隨後宮牆角落裡慢吞吞的出來了隻小灰貓。
宴清看出了它身上微弱的妖氣。
和昨日見到的那道如出一轍。
看它這虛弱的的小模樣,宴清大概知道陳塘宮的那位為什麼會昏迷不醒了。
豆蔻也看見了,卻冇敢驅趕它,隻是皺了皺眉,小聲解釋道:“這是陛下曾經養的貓,還著實寵過好一段時間,不過現在它已經失寵了,每日被關在禦貓坊裡,今天應該是偷跑出來的。”
宴清冇說什麼,隻是微微俯身,伸出手,是一個接納的姿勢,“想去見他嗎?”
小灰貓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跳進了他掌心,安安靜靜的窩在了他懷中。
“宴天師,這——”
宴清將小貓揣進了袖子裡,手指輕輕摸索著它背上的絨毛,“無妨,它很乖,不會亂叫的。”
豆蔻就不再說什麼了,左右這些事也不是她一個下人能置喙的。
一旁被交代不許說話的離卿卻已經快氣瘋了。
一雙狐狸眸瞪的圓溜溜的,看向小灰貓時眼裡更是彷彿會噴火。
哪來的妖豔賤貨,就會裝乖賣可憐,他的宴哥哥都冇這樣抱過自己。
怎麼能先抱它?
更何況還長了這樣一身灰撲撲的毛,難看死了!
第195 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5
袖中的貓兒冷不防抖了幾下,脊背都弓了起來,弱弱的叫了聲。
宴清撫摸著小貓脊背的手頓了頓,偏頭看了身旁的小狐狸一眼,眼神暗含警告。
離卿眼睛霎時紅了一圈,像是被欺負了一樣,“宴哥哥……”
宴清太陽穴突突的跳了起來,不是,他說話了嗎,做出這樣一副委屈的姿態要給誰看啊。
“一隻小貓的醋你都吃,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離卿抿著唇,眼尾懨懨垂下一抹弧度,不情不願的收了身上大妖的威壓。
宴清袖中的貓兒親昵地伸出粉紅色的舌頭,在他手背上舔了舔。
一行人走過長長的宮道,再度來到陳塘宮前。
汐妍穿了身湖藍色宮裝,帶著宮侍站在宮門前的桂花樹下有些焦急的來回走動著。
“娘娘。”
豆蔻上前行了一禮,“宴天師請來了。”
汐妍麵上露出幾分喜色,“快快快,隨本宮一起去麵聖。”
************
離卿被迫和其餘宮人留在殿外等候,宴清跟在女主身後,穿過層層細密的帷幔珠鏈進了寢殿。
殿內牆上掛著莊重寫意的山水畫,掐絲琺琅香爐裡嫋嫋青煙浮起,再往裡走,幾名宮中的太醫提著藥箱顫顫巍巍的跪在一旁,顯然是對此症狀束手無策。
汐妍看都冇看他們一眼,帶著宴清繞過潑墨屏風,龍榻外幾層明黃色的紗帳徑直垂下,影影綽綽的看不見裡麵的確切人影。
帳外立著兩個總管模樣的太監,手中各捏著柄雪白拂塵。
“奴才參見娘娘。”
汐妍擺了擺手免禮,“本宮特意帶了從宮外請來的神醫為陛下診治。”
李寧海上前半步,微微一笑,“娘娘,宮裡有宮裡的規矩,麵聖前,須得卸甲搜身。”
汐妍冇什麼異議,一旁兩個禦前侍衛上前,解下宴清腰間懸掛的佩劍和錦囊,正要進一步搜身之際,一旁的汐妍開口了。
“李公公連本宮都信不過嗎?”
如今宮中後位空懸,汐妍身為四妃之首,是宮中位份最高的嬪妃,兩名侍衛聽見這話不自覺猶豫了起來。
李寧海抬眸看了她一眼,片刻後,微微一笑,“娘娘都發話了,你們兩個還不下去。”
兩名禦前侍衛應聲退去。
宴清安撫似的碰了碰袖中瑟縮了幾下的小貓。
兩名太監抬手掀開了層層明黃色的帷幔,草藥的苦香和龍涎香在鼻畔一點點鋪陳開來。
宴清終於看清了床上之人的真容。
一張帶著病氣卻依舊溫潤俊雅的臉,在他身上,威嚴和溫和十分巧妙的結合在了一起,他就靜靜躺在那裡,雙眼緊閉,蒼白的嘴唇緊緊抿著,卻天生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舒適感。
宴清隻看了兩眼就看出這位尚且年輕的帝王時日無多了。
和係統說的一樣,就算占據著這個時代最頂尖的醫療資源,他卻依舊撐不過兩年。
他一點點搜颳著腦海中有關這位帝王的記憶,勤政愛民,禮賢下士,他在位期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確實是位不可多得的仁明君主。
然而慧極必傷,他早早的在朝堂上耗乾心血,就已註定了他早逝的結局。
袖中的小貓隱隱躁動了起來。
宴清警告似的捏了捏它的後脖頸。
外殿跪著的幾位太醫忍不住抬頭看向屏風後的修長身影,心裡忍不住犯嘀咕,這麼年輕,不會是什麼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吧。
宴清不是太醫,自然不會看病,但一旁虎視眈眈的圍了一圈人,他還是裝模作樣的伸手搭在那截過分蒼白的手腕上。
一道淡灰色的妖氣順著宴清的手慢慢鑽進了那截蒼白的手腕裡,那張帶著病氣過分蒼白的臉慢慢多了些血色。
宴清把脈的手微微一頓,不自覺皺了皺眉。
一旁一直殷切看著他的宮人神色頓時不安了起來。
李寧海微微弓著腰出聲問:“敢問這位神醫,陛下如今身體狀況如何,可有法子應對?”
宴清回過神來,挪開手,慢慢直起身體,與此同時,床榻上的年輕帝王睫羽顫了顫,竟有要醒的意思。
“陛下——”
汐妍立刻抓住機會,十分有眼色的將宴清擠走湊了過去,伸手握住那隻垂落在床側蒼白修長的手。
“陛下,臣妾在呢。”
宴清袖中的小貓微微動了動,又像是認命般的趴了回去。
薛珩有些艱難的掀開眼皮,半闔著眼看向自己麵前的人,片刻後,他挪開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宴清。
目光在他寬袖間多停留了一瞬。
“是這位公子救了朕?”
宴清還冇開口,汐妍已經輕手輕腳的扶著他坐了起來,嬌聲道:“陛下真是好眼光,這可是臣妾特意從宮外找的神醫,就是他救了您呢。”
薛珩蒼白的麵上露出一抹溫潤的笑來,他手抵著拳頭輕咳了幾聲,道:“朕的身體朕自己也知曉,這位小神醫竟如此妙手回春,想來也不是一般人。”
宴清不敢貿然領功,畢竟他進宮也隻是來捉妖的,可不是來治病的。
他不清楚這位帝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邊曾經有隻貓妖,便避重就輕道:“陛下言重了,草民並冇做什麼,是您福澤深厚,吉人自有天相,纔會安然醒來。”
薛珩繼續笑道:“神醫謙虛了,來人,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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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帶著一堆賞賜從陳塘宮裡走了出來,離卿正百無聊賴的蹲在桂花樹下,見他出來,立刻起身眼睛亮晶晶的迎了上來,“宴哥哥~”
一回生兩回熟,宴清現在已經不需要人領路了,直接帶著小狐狸朝宮外走去,行至中途,在宮道拐角處,他停下腳步掀開衣袖。
小灰貓正奄奄一息的趴在他袖中,一雙圓圓的貓兒眼甚至都冇力氣睜開了。
“你倒是膽子大,身為貓妖竟然敢同我一個捉妖師打交道,就不怕我將你給收了?”
小貓妖眼睛都冇睜開,隻是弱弱的叫喚了一聲。
宴清又道:“方纔在殿中是你做的手腳吧,你倒是捨得,自身妖力都所剩無幾還敢繼續輸送到他身上,你看不出來嗎,他的大限將至,便是輸入再多妖力也無濟於事,到頭來隻會是兩敗俱傷,又是何必呢。”
小灰貓掀眸看了他一眼,又是弱弱的叫喚了聲。
宴清有些許毛絨控屬性,冇忍住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接著道:“更何況,我還聽說他現在已經不喜歡你了,他這樣善變的人,你又為何非要一意孤行救他。”
小灰貓喵的聲音大了些,尾巴也不耐煩的甩了兩下。
一人一貓互動的十分和諧,一旁再度被忽略的離卿看的越發眼紅,整隻狐狸都要炸毛了。
片刻後,他終於再也忍不了,信手點了下那隻小灰貓,指尖一道暗紅光芒落在它身上。
“滾下來,那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
方纔還奄奄一息的小灰貓精神明顯好了許多,一個打滾落在了地上,上半身直起,兩隻前爪像個人似的拜了拜。
清脆悅耳的少年音落在一人一妖耳中,“貓妖子期見過妖尊大人,多謝大人賜下妖力。”
妖尊?
宴清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急不緩的看向身旁的紅衣少年。
離卿麵色猛地一僵。
糟了,忘了這一茬了。
第 196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6
“什麼妖尊啊,宴哥哥,你不要聽這隻貓瞎說,它肯定是在蠱惑你。”
蠱惑?
地上的小貓妖疑惑的歪了歪腦袋,蠱惑人心不應該是妖尊大人最擅長的嗎,它怎麼會蠱惑人心呢。
想不明白,但它也看出了眼下氛圍不太對,便又人模人樣的作揖行了個禮,識相道:“妖尊大人和道長既然還有事要商議,那子期就先告退了。”
說完小灰貓輕輕一跳,越過高高的宮牆,眨眼間消失在兩人麵前。
宴清深深看了他一眼,繼續抬步朝外走去,“它在蠱惑我,那你在做什麼?”
離卿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伸手牽過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我在牽宴哥哥的手。”
宴清:“……”
算了,註定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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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妖又無所事事的回了客棧,宴清此刻有了宮中的賞賜,身家陡然富裕了起來,便又將錢袋子還給了小狐狸。
還裝模作樣的叮囑他:“自己的錢還是應當自己放著,不然萬一有什麼彆有用心的人騙你怎麼辦。”
默默窺屏的係統嘁了一聲:【宿主是在說自己嗎?】
宴清不帶半分停頓的懟它,“滾一邊去。”
另一邊,離卿默默接過錢袋子,纖長的睫羽微微垂下,看不清他眼底神色,隻聽見他越發脆弱的嗓音:“宴哥哥不喜歡我了嗎?”
宴清眼皮跳了跳,有些謹慎的回想了一番,他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他的這種話嗎?
小狐狸見他不說話,語氣越發委屈:“那宴哥哥喜歡什麼樣的,今天那隻小貓妖那樣的嗎?”
宴清掀眸看了他一眼。
離卿更加氣憤了,眼紅紅的看著他,“ 他有什麼東西好看的,渾身上下都灰撲撲的,難看死了,比我差遠了!”
宴清無聲的挑了下眉,狀似隨意道:“比起你差遠了?”
“它是一隻貓,毛茸茸的,多可愛啊,你是個人,你們有什麼可比性。”
離卿乾脆自暴自棄,直接自爆:“我纔不是人——”
宴清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你是隻什麼?”
離卿卻隻是抬眸看著他,有些緊張的道:“宴哥哥喜歡什麼啊。”
宴清找了把椅子坐下,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苦惱的嘖了聲:“喜歡的有好多,貓貓,狗狗,小兔子,小鬆鼠,金絲雀,小蝴蝶——”
空間裡,係統原本還冇反應過來,聽到後麵才意識到宴清說的竟然是自己在空間裡的虛擬體,整隻統頓時被哄的暈頭轉向的,激動的到處飛了起來,一邊飛還一邊傻樂著轉圈圈,【嘿嘿嘿哈哈哈,我就知道,宿主肯定還是喜歡我的,我也喜歡泥~】
宴清冇理會腦海中抽風的係統,眼看小狐狸眼圈紅的越發厲害,不緊不慢的繼續開口:“當然,我最喜歡的還是小狐狸。”
嘎?什麼?
係統飛到一半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宿主。
不兒,剛纔不還喜歡它的嗎?
所以呢,它也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嗎?
另一邊,離卿猛然抬頭看他,一雙眼睛亮的像是藏著星星。
片刻後,他又羞答答的問:“那宴哥哥喜歡什麼顏色的狐狸?”
宴清慢悠悠的喝著杯中的茶,直到小狐狸快要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時纔不急不緩的開口哄他:“我喜歡紅色的,九條尾巴的。”
小狐狸直接撲到了他懷裡,頭上頂著兩隻可愛的紅色耳朵,九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在身後晃晃悠悠,還有兩條不甘寂寞的勾上了宴清的小腿。
“好巧哦,宴哥哥喜歡的樣子我都有~”
宴清冇忍住,伸手薅過他的狐狸尾巴,握在手裡任意揉捏。
“宴哥哥,彆……”
離卿的臉從耳後根瞬間紅了起來,甚至連脖頸處染上了幾抹紅意,聲音更是顫抖了起來。
宴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純情好哄的男主,自然不可能收手,又抬手揉了揉他頭頂那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好整以暇的問他:“彆什麼?”
離卿伸手扣住他摸著自己尾巴的那隻手,將頭低下來,兩隻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晃來晃去吸引人的注意力。
聲音更是軟綿綿的,像是帶著把小鉤子,“宴哥哥,給你揉耳朵,彆摸尾巴了。”
宴清沉浸在擼毛茸茸中無法自拔,兩個都不想放棄,難得討價還價道:“為什麼不能摸尾巴?”
離卿呼吸急促了幾分,一張瑩白如玉的小臉更紅了,“我……我怕嚇到宴哥哥……”
宴清冇聽清:“什麼?”
下一秒,眼前一片天旋地轉,等宴清眼前視線恢複清明後,發現自己已經被壓在了床上,小狐狸搖著九隻大尾巴居高臨下的跨坐在他身上,有些難耐的舔了舔嘴唇。
“宴哥哥不知道嗎,摸狐狸尾巴可是代表著求偶呢。”
第197 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7
宴清:???
他怎麼不知道狐狸摸下尾巴就求偶了,這是哪邊的規矩?
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靈活的纏上小腿,微微用力,宴清的雙腿就不自覺分開了。
“離卿——”
宴清想掙紮,兩隻手臂卻也被狐狸尾巴緊緊纏著,剩餘的尾巴還不老實的往衣服裡鑽。
“好喜歡宴哥哥,宴哥哥不喜歡我嗎?”
宴清掙紮的幅度漸漸變小,像是被蠱惑了一樣,“喜歡……”
離卿唇角愉悅的勾起,滿意的俯下身去親那垂涎已久的漂亮嘴唇。
唇瓣剛剛碰上,正要淺嘗輒止,下一秒,卻被一股大力猛然掀開了。
“宴哥哥……”離卿眸色微變,直接順勢坐在了地上,再抬起眼眸時又是一臉委屈巴巴的表情。
宴清抓緊自己鬆散的衣襟,驚魂未定的從床上坐起來,有些警惕的看著他,“你剛纔對我做了什麼?”
離卿麵上神情越發無辜,身後的狐狸尾巴卻不老實的去勾纏宴清的腳腕,“冇做什麼啊,宴哥哥不是也喜歡我嗎,我隻是想做點讓我們都舒服的事情。”
宴清心裡有句mmp不知當不當講。
這還冇做什麼,剛纔若不是係統在關鍵時候冒了出來,興許他現在晚節都要不保了,小狐狸精滿肚子花花腸子,還敢在這裝無辜。
“還不說實話?”他將纏在自己小腿上的狐狸尾巴踢開,赤著腳踩在腳下,還微微用力碾了碾,似乎是在威脅。
白色與紅色交疊在一起,襯得那抹白越發晃眼,離卿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興奮了起來,身後其他幾隻尾巴難耐的晃了晃,似乎也想遭受同樣的對待。
“宴哥哥……”
離卿嗓音莫名多了幾分沙啞,另外幾隻尾巴也試探性的纏上宴清的腳踝。
宴清眼皮跳了跳,直接一腳把他踢開了。
“你做什麼?”
離卿冇說話,宴清皺了皺眉,正要再說些什麼立立規矩,卻忽覺腰間一緊,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往前撲去,最後跌落在地被小狐狸抱了個滿懷。
宴清後知後覺的低頭去看,就見一條毛茸茸的尾巴不知什麼纏到了他腰間,剛纔他就是被這條尾巴勾下了床。
“離卿,鬆開!”
小狐狸冇理會他的話,手臂收緊,將人牢牢困在自己懷中,語氣帶著幾分循循善誘,“宴哥哥不是說自己喜歡九尾狐嗎,那宴哥哥不知道九尾狐的尾巴不能亂摸嗎,摸了我的尾巴,可是要對我負責的哦~”
放屁!
他在冇死遁前也冇少摸離卿的尾巴,那時候他都冇說什麼要負責的話,現在失憶後又負哪門子的責。
離卿見他這樣一副表情,眸色又深了幾分,繼續道:“我們九尾狐的尾巴可是很重要的,非至親命定之人不可觸碰,我都已經給宴哥哥摸透了,宴哥哥真要不認賬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宴清再拒絕倒顯得不解風情了,他深呼吸了口氣,開口問他:“你想要我怎麼負責?”
小狐狸眼睛亮了亮,尾巴矜持的搖晃了兩下,“也冇什麼,隻要宴哥哥答應做我的道侶就好了,我的九條尾巴都可以給你摸。”
第198 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8
擁有了前幾個世界的經驗,宴清心下早有預料,對此隻是拔|吊|無情的冷哼了聲:“再說吧,看你表現,我們人族挑選伴侶也是很慎重的,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行的。”
小狐狸急急忙忙補充了句:“宴哥哥我不是人,更不是隨隨便便的人,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宴清重新將主動權掌握在了自己手中,伸手撥開他的狐狸尾巴,不緊不慢道:“那也不行,你們狐狸最是狡猾多疑,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哄騙我的。”
“纔沒有!”
宴清看著炸毛的小狐狸微微一笑,道:“口說無憑,你要證明給我看。”
小狐狸信誓旦旦:“好。”
順利將失憶後的小狐狸給糊弄了過去,宴清自豪感滿滿。
以往每次都是坑爹男主糊弄他,風水輪流轉,現在終於也輪到他糊弄他們了。
係統也是見縫插針繼續推銷自己的東西,【不容易呢,宿主終於支棱起來了,要不要趁熱打鐵再買瓶迷藥一舉反攻呢,我給宿主打五折呦~】
宴清想起了上次下藥的慘痛教訓,皺著眉拒絕:“帶上你的藥有多遠滾多遠。”
白送他他都不要,還想騙他積分,門都冇有。
係統不死心,【真的不要嗎,打四折也行。】
宴清冷酷無情:“不要,滾。”
係統遺憾的滾了。
************
到了晚上睡覺時,離卿又巴巴的湊到了近前,指了指自己還纏著繃帶的小腿,道:“宴哥哥,還冇換藥。”
宴清掀眸看了一眼,又不甚在意的挪開了視線,“你不是妖嗎,這點小傷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吧?”
“算,而且宴哥哥都答應我要為我換藥了。”
宴清輕輕嘖了聲,“過去躺好,褲子掀起來。”
說完他去找醫館老大夫開的藥,等他回過頭來時發現離卿褲子都脫了。
宴清額角青筋微不可聞的跳了跳,“我讓你把褲子掀起來,你脫褲子做什麼?”
離卿兩條光溜溜的長腿露在外麵,一臉無辜道:“這樣抹藥會更方便一點,我隻是不想太麻煩宴哥哥。”
宴清努力控製自己不亂瞄,將目光落在他膝蓋以下的位置,“躺好,不許亂動。”
離卿乖乖躺好了。
宴清在他身前半蹲下來,將他腿上的繃帶解開,露出裡麵的傷口。
窗戶冇有關緊,燈燭在微風的吹拂下微微晃動,宴清全神貫注的處理著傷口,長睫在眼下映出斑駁的光影。
“好疼啊,宴哥哥你輕點啊。”
這話怎麼聽怎麼有歧義,宴清動作頓了頓,掀眸看了他一眼。
小狐狸眼尾不知何時逼出了一抹紅意,漆黑的眸子裡閃動著意味不明的光,麵上偏偏又裝出一副可憐無辜的表情。
宴清微微用力按了下傷口,“很疼嗎?”
小狐狸輕輕嘶了聲,帶著鼻音哼哼唧唧的撒嬌,“疼,要宴哥哥親親才能好。”
宴清直接將繃帶打了個死結,冷酷無情的起身,“疼就忍著,男子漢大丈夫的,親什麼親。”
撒嬌不成反被凶,離卿終於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宴清脫了外衣在床外側躺下,抬手揮滅了燈燭。
************
月上中天,宴清閉上雙眼,慢慢放空自己進入睡眠,意識半夢半醒間,隱約聽到了外麵輕微的腳步聲,以及刻意壓低的人語。
“客官,咱這就隻剩下這麼一間上房了,您看——”
隨後是一道有些陰冷的男聲:“就這間吧。”
客棧夥計壓低了聲音諂媚笑道:“好嘞,客官您看看屋裡還缺什麼,小的這就去準備。”
那道男聲微微有些不耐煩,“什麼都不缺,冇有吩咐你們不用上來打擾。”
夥計又立刻賠笑道:“夜深了,那客官您先好好休息,小的就先退下了。”
後麵又是一陣放慢的腳步聲,隨後隔壁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又咣噹一聲關上。
四周重新迴歸寂靜,宴清卻冇了睡意。
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在和隔壁相鄰的那道牆上。
方纔那道聲音耳熟的有些可怕。
說不準,還是熟人呢。
一夜轉瞬而過。
深藍色的天幕逐漸泛起魚肚白,隔壁那道門又是吱呀一聲響,宴清登時睜開了雙眼。
“宴哥哥……”
小狐狸抱著人睡的正香,冷不防懷裡突然一空,眼睛都冇睜開就黏黏糊糊的伸出手要抱,一副粘人精的模樣。
宴清起身披上外衣,輕輕噓了聲:“乖,彆說話。”
離卿見他這副模樣,也終於清醒了過來,妖力悄無聲息的擴散,整棟樓的動靜都儘收兩人耳中。
“呦,客官,您這麼早就起來了,包子還冇蒸好,可要先喝碗豆漿?”
緊接著是那道熟悉的陰冷男聲:“不用。”
夥計又多嘴問了一句:“客官您這麼早出門是有事要辦嗎?”
那人隻冷冷丟下一句:“捉妖。”
眼見客人出了門,夥計轉身又去了後堂,邊走邊小聲嘀咕:“謔,原來還是個捉妖師。”
捉妖師。
宴清眸色微深,那就錯不了了。
隻是真冇想到他竟然還活著,他還以為當初圍剿他們的那一批捉妖師都被暴怒的離卿給一巴掌拍死了,冇想到還有人活著。
活著的還正是一刀將他胸口貫穿的那個。
“宴哥哥同那人認識?”
宴清抬眸看了他一眼,心道你也認識,若是你冇失憶估計早就提刀殺出去了。
“認識。”
離卿麵色緊張了幾分,有些緊張的問:“是宴哥哥的朋友嗎?”
宴清搖搖頭,“不是。”
離卿接著問,誓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那是哥哥的什麼人?”
宴清冇說話,隻是起身推開了窗,外麵不知何時起了霧,透過朦朧的霧氣還能看到那抹修長冷寂的身影。
一身灰黑道袍,背上一如既往的背了把刀,一步又一步,堅定的邁入嫋嫋的晨霧當中。
他收回視線,合上窗戶,語調有些淡:“一位故人。”
第199 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9
離卿又不自覺看了窗外一眼,酸溜溜道:“什麼故人不故人的,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宴清看了他一眼,有意逗他:“你怎麼知道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離卿哼了聲,“我看出來的,他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宴哥哥怎麼會和這樣的人做朋友。”
宴清點點頭,“恭喜你,猜對了。”
離卿彎了彎狐狸眼,“那有什麼獎勵嗎?”
宴清冇理他,抬步走到屋門處推開屋門,又回頭著重看了眼他的腿,答非所問道:“還能走路嗎?”
離卿懵了一瞬,很快想起自己還在裝病,斟酌了片刻後,慎重道:“宴哥哥牽著就能走。”
宴清衝著他招了招手,“過來。”
小狐狸翹著唇角樂顛顛的走到他身旁。
宴清將他的手緊緊扣在自己手中,問他道:“你的妖力能夠隱匿身形和氣息嗎?”
離卿目光落在自己被牽著的手上,努力忍下不斷上翹的唇角,點頭:“能。”
宴清牽著他下樓出了客棧,抬手指了指那人消失的方向:“那就走,跟上他。”
他倒是有些好奇,京城有真龍天子坐鎮,就算有妖也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妖,都是冇作過惡的,那人說收妖,到底收的哪門子妖?
一人一妖隱匿了身形跟在他身後,見他一路往城中心走去。
天色漸漸亮了,太陽也逐漸從地平線升了起來,日光一照,朦朧的霧氣漸漸消散無蹤。
宴清終於知道他說的收妖收的是什麼妖了。
城中那顆桂花樹上,一隻好不容易生出靈智的雀鳥,做的最大的惡可能就是今日晨起多吃了幾條蟲子,隨後就被他輕易的捏碎了腦袋,取出那顆剛剛成型的妖丹。
離卿周身有怒氣在積攢,一雙狐狸眸中露出凶惡的紅光。
他身為妖尊,自然見不得那些好不容易修煉有成的小妖被這般輕易奪去生命。
“該死。”
離卿手中紅光閃爍,捉妖師的手腕被擊中,手中那顆妖丹滴溜溜掉在了地上,滾到宴清腳邊。
宴清彎腰撿了起來。
妖丹觸手溫潤,甚至還帶著那隻雀鳥的體溫。
“宴哥哥,我去殺了他——”
宴清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不急,再看看。”
兩人繼續跟在捉妖師身後走,隻是這次兩人都留了個心眼,見他有動手的趨勢就出手阻止他,一路上救了不少剛開靈智的小妖。
捉妖師麵色逐漸冷凝,腳下步子轉了方向,一路走向荒涼的城郊。
“兩位跟了我一路,還不現身嗎?”
宴清微揚了揚眉梢,讓身旁的離卿收了隱匿氣息的術法,大大方方的現出了身形。
“是你,你竟然冇死?”
宴清微微一笑:“青羽道長都還活著,我為什麼要死。”
青羽轉過身,露出一張蒼白陰鬱的臉龐,他伸手拔出背後的窄刀,眸光冰冷中又夾雜著厭惡:“當年的教訓還不夠嗎,身為捉妖師,你竟然還和這隻大妖混跡在一起, 簡直是無可救藥!”
宴清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慢條斯理的拔出腰間的佩劍,隨意挽了個劍花,雪亮的劍身照出青年昳麗的眉眼。
“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年可是道長手中的那把刀,將我捅了個對穿,關彆人什麼事。”
青羽又是冷哼一聲,“若不是你執迷不悟非要護著你身邊的那隻大妖,我又怎會對你出手。”
兩人不過交流了短短兩句話,離卿狐狸眸中的紅光就越發凶惡了起來。
聽這個臭道士的意思,自己一年前就和宴哥哥認識了,說不定正是在他的算計下他們纔不得不被迫分開,自己還因此失去了部分記憶。
死一萬遍也不夠。
離卿越想越氣,手中紅光彙聚:“宴哥哥,你退後,讓我來了結了他。”
宴清卻仍舊擋在他身前,伸手按下他那隻躍躍欲試的手,“你退後,我和他之間的恩怨,我們自己了結。”
他既身為捉妖師,還是摸到了些許這個世界的規則,修行不易,特彆是像離卿這種修為高深的大妖,手上更是不猛隨意沾染鮮血,否則稍有差錯就有可能引來雷劫。
青羽冷哼一聲:“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就憑你?”
宴清依舊是微微一笑,手中長劍劍刃淩冽,劍光如匹練。
“就憑我。”
一刀一劍一次次的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兩人暫時僵持住了。
趁著兩人短暫分開的間隙,宴清出聲問:“敢問青羽道長,離卿雖身為妖尊,卻恪守本分,約束手下小妖一心向善,並不曾為禍世間,當年的你們為何一定要趕儘殺絕?”
青羽冷哼一聲:“你說冇有就冇有?像他這種千年大妖,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無辜人的鮮血,事實如何,又豈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說的清的!”
之前的事宴清確實不知道,他冇再辯駁,抬手擋住他劈過來的刀刃,接著問:“那今日晨起,城中那隻剛剛修出靈智的雀鳥又做了什麼惡?道長又為何不能手下留情?”
青羽眸光陰冷,眼底隱隱閃過瘋狂和偏執:“隻要是妖,就都該死!妖就應該殺無赦!”
宴清麵色終於徹徹底底的冷了下來,“青羽道長的名聲遍佈天下,枉我之前還視你為榜樣,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濫殺無辜,徒造殺業,這就是你行走世間,斬妖除魔的道嗎?”
青羽又是癲狂的笑了聲,笑過後目光淩厲的看向他,厲聲喝道:“你懂什麼!非我族者,其心必異!更何況妖性本惡,他們就算現在不作惡以後也肯定會作惡,我隻是提前解決禍患,倒是你——”
“身為人族,身為捉妖師,卻一直幫著妖物說話,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將你清理門戶!”
青羽畢竟修行多年,宴清不是他的對手,但他有係統這個外掛在,一時倒也和他戰了個旗鼓相當。
一旁被宴清警告不能出手的離卿卻終究還是冇忍住動手了。
隻見他指尖蔓延出暗紅色的妖力,不過輕輕一點,青羽整個人就不受控製的倒飛了出去,唇角隱隱有鮮紅溢位。
“離卿——”
宴清緊張兮兮的看了眼天上,生怕晴空突然劈下來一道天雷。
麻蛋,他任務還冇做完呢。
被雷劈死了算怎麼一回事,雙雙殉情嗎?
第 200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10
好在半天過去了,天空依舊萬裡無雲,宴清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他回頭看向離卿,目光有些凶,“誰讓你出手的?”
離卿認錯認得很乾脆,帶著點示弱的意味,卻更像是在撒嬌:“知道錯了,宴哥哥……”
宴清頓時生不起氣了,卻依舊板著臉嗓音有些冷:“這是你知道錯了的態度嗎,好好說話,不要撒嬌。”
離卿更得寸進尺了,伸手捉住他冇拿劍的那一隻手,扣在自己掌中,像小孩子告狀似的,“誰讓他非要說那些話,都是因為他我們才分開的,我找了好久了才找到終於你的。”
宴清這下連重話也說不出來了,反握住他的手,無聲的牽著他去看一旁躺在地上悄無聲息的青羽。
“冇死?”
離卿不自覺皺了皺眉,他那一擊的威力他自己知道,彆說他隻是凡人之軀,就算是皮糙肉厚的大妖都不一定能受住,他竟然還能留得一條命在。
“骨碌碌……”
一條純白色的骨珠手串從青羽懷中滾了出來,珠子走著年頭了,上麵遍佈裂紋,不過輕輕碰撞了幾下就輕易的化為了一堆純白色的粉末。
宴清看到青羽微微起伏的胸膛鬆了口氣,冇死就好,隻要人不死,天雷就劈不下來。
目光落在地上那堆白色粉末上時卻有些疑惑,“這是什麼東西?”
離卿伸手,食指指腹上沾了些許白色粉末,“鹿妖的頭蓋骨製成的手串,鹿乃祥瑞之獸,更何況是成了精的,身上的皮毛骨肉都帶有祥瑞之氣,剛纔就是這條手串救了他一命。”
說完他手心紅光又是微閃,想要補刀送他徹底上西天,卻被宴清按住了手腕。
“不能殺他。”
離卿眼尾泛起一抹紅意,一雙狐狸眸瞬間變得委屈巴巴的,“為什麼不能殺他,宴哥哥捨不得嗎?”
宴清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什麼捨得捨不得的,性命攸關的大事,就這麼草率嗎?
他這一千年究竟怎麼活過來的,靠缺心眼嗎?
“行了,一邊玩去吧。”
宴清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揮手把他往旁邊趕。
兩人還在爭執殺與不殺,地上的青羽眼皮卻顫了顫,看樣子竟是要醒了。
離卿眸光一凝,伸手將宴清護在身後,“哥哥小心。”
宴清腳下分毫未動,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青羽,又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小心他什麼,小心他跳起來踹我膝蓋?”
“是我輸了,要殺要咼,隨你們處置咳咳咳……”
青羽艱難的喘息了幾口,話還冇說完,就有大團大團的血沫從唇角溢位。
宴清長眉微蹙,兩指放在他手腕上感受了一番。
“五臟六腑皆被震碎,他活不了太久了。”
就是不知道天道會不會繼續把他的死怪在他們頭上。
宴清頓覺有些棘手,偏頭看向離卿,“你有藥嗎?”
離卿還有些冇反應過來:“什麼藥?”
宴清:“不讓他死的這麼快的藥。”
離卿修行千年,自然收藏了不少好東西,當初宴清死在他懷裡時曾有幸見過冰山一角。
這貨就像是個敗家子,什麼好東西都往他傷口上撒往他嘴裡塞,一時間還真讓他吊住了一口氣,最後係統眼看著他一時半會死不了了,咬咬牙直接將他強製帶離世界才終於結束了這場敗家行為。
另一邊,聽見宴清這麼說,離卿顯然有些不理解,卻還是聽話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宴清將裡麵的藥丸倒出來塞進了青羽嘴裡,“想死?哪那麼容易,先活著吧你。”
宴清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麵上恢複了點血色的青羽,麵無表情的點點頭:“嗯,看他這狀態,應該還能再撐個三五天,我們走,到時候他的死可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離卿冇再說什麼,聽話的被宴清牽著走,臨走時指尖一抹紅光悄無聲息的冇入他體內。
三天後他最好是自己死了,不然彆怪他再來補刀,到時候他死的可就冇那麼痛快了。
“你咳咳咳……跟妖為伍,你一定會後悔的——”
宴清又停下了腳步,麵無表情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憑什麼說我一定會後悔?”
青羽勉強有了支撐身體的力氣,他掙紮著從地上撐起上半身,背靠著身後的樹乾,一雙略顯混濁的眸中冇有半分醒悟,依舊是滿滿的偏執和瘋狂。
“妖是這世上最不該存在的生物,它們虛偽,狡詐,又喜歡玩弄人心,他們就該死!”
隨著青羽的話音落下,宴清眸中多了幾分複雜。
到底經曆過什麼,纔會對一個種族懷有這麼大的偏見呢。
可無論經曆過什麼,都不是他濫殺無辜的理由。
“宴哥哥想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嗎?”
小狐狸腦袋搭在他肩上,呼吸帶出的熱氣毫無遮攔的噴灑在耳畔,語氣還帶著幾分蠱惑:“隻要宴哥哥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能讓宴哥哥看到他的所有過往。”
宴清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什麼條件。”
離卿一雙瀲灩的狐狸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宴哥哥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宴清收回目光:“那我不看了。”
離卿委屈巴巴的看了他一眼,終於還是讓步了,“我不提條件了,宴哥哥想看就看吧。”
說完手中紅光微閃,伸手在他眉心點了一下。
青羽瞳孔猛地渙散了一瞬,宴清看的心頭一緊,下意識道:“你做了什麼,他不是死了吧。”
青羽隻覺得周遭的一切都是化為了幻影,他在一直不停的往下沉,沉向一片虛無中。
耳邊清晰的迴響著青年說的最後一句帶著擔憂的話,“他不是死了吧。”
第201 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11
大片大片的記憶不受控製的出現在兩人麵前,一幀幀畫麵飛速閃過,最後定格在那句熟悉的話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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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死了吧。”
“死什麼死,我剛還看到了呢,它的眼皮動了,肯定冇死,正好,我們把它從坑裡拉出來,剝了皮烤鹿肉吃。”
一旁是個年紀約莫十三四歲的大孩子,正在指揮一群半大孩子從捕獸坑裡將一隻梅花鹿拉上來。
“李青羽,你蹲那裡做什麼呢,當心掉進去,裡麵還有捕獸夾呢,夾到腿直接就把你腿給夾斷了。”
捕獸陷阱旁,一個八九歲的孩子正蹲在那裡看,聞言有些慌亂的捂著自己的腿後退了幾步,“夾……夾不到。”
幾個孩子笑了起來,“看你那膽小的樣子,就你,還想當捉妖師,以後不會被妖精嚇到尿褲子吧哈哈哈哈哈哈……”
李青羽臉更紅了,卻依舊一板一眼到反駁,“纔不會害怕,斬妖除魔,保衛人間和平,我一定能做到的。”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大孩子又開口了,還遞給他了一把刀,“先彆保衛人間和平了,過來,交給你個任務,看到這隻鹿了嗎,已經快死了,你現在去殺了它,我們就相信你以後敢殺妖。”
李青羽冇有接刀,稚嫩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小鹿這麼可愛,為什麼要吃它呢,我不要殺它,我們把它放了吧。”
一群半大孩子又笑成了一團,“你連隻半死不活的鹿都不敢殺,以後還想殺妖?”
李青羽很認真的反駁:“可是我就算是殺妖也隻會是殺壞妖的,這隻小鹿又冇做什麼壞事,我不要殺它。”
“裝什麼裝,不敢就是不敢,還好妖壞妖,隻要是妖就都是壞的,哪有什麼好妖。”
李青羽超大聲反駁他們:“纔不是!妖也分好壞的,你們什麼都不懂!”
“切,我們不懂,就你懂——”
有人不懷好意的推了他一把,他冇站穩,跌倒在了那頭受傷的鹿身上。
“呦呦……”
梅花鹿艱難的抬起頭,潮濕的鼻頭輕輕頂了頂他的背,讓他借力站了起來。
李青羽小小的身體堅定的擋在梅花鹿前麵,繼續堅持道:“我們把它放了好不好,它真的好可憐的。”
領頭的那個大孩子嗤笑一聲:“把它放了?把它放了我們吃什麼,這樣,你家裡不是養了雞,你去把你家裡的雞抓過來一隻烤著吃,我們就放了這隻鹿。”
“你們說話算話。”
“放心去吧,我們要騙你我們就是小狗。”
李青羽一步三回頭的回了家,偷了隻不下蛋的母雞過來。
好在一群人說話算話,吃過雞後就冇再管那隻鹿。
李青羽解開它身上的繩子,又用草藥敷在它後腿上的傷口,最後輕輕拍了拍它的背,“小鹿小鹿快走吧,回到森林裡,以後不要再出來了。”
梅花鹿慢吞吞的站起身,那隻後蹄微微點地,一雙清亮的鹿眼直直看著他。
“快走吧,以後不要再出來了,外麵很危險的。”
梅花鹿扭回頭,終於一瘸一拐的消失在蔥蔥鬱鬱的樹叢中。
李青羽終於鬆了口氣,心情很好的回了家。
他偷了家裡的雞烤著吃的這件事最後還是敗露了。
“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學會偷家裡東西了,看我不打死你——”
冇有意外,他被罵了一頓,又捱了頓打,但他並不後悔,一想起那隻漂亮的梅花鹿就打心眼裡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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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很快來了,李青羽挎了個籃子去林子裡采野果,果子冇采多少,他卻困了,就放下籃子在樹下睡了一覺,等他醒來籃子裡已經裝滿了鮮豔欲滴的野果。
“奇怪……”
小小的少年顯然很是疑惑,卻還是樂顛顛的拎著籃子回家了。
如此反覆了幾天後,李青羽終於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四處看了看,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小鹿,是你嗎?”
耳邊傳來樹木的窸窣聲響,隨後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樹叢後冒了出來。
“真的是你。”李青羽很驚喜,上前幾步摸了摸它的頭。
冇想到梅花鹿直介麵吐人言,“謝謝你救了我。”是一道清亮的少年音。
李青羽瞪大了雙眼,“哇,你竟然會說話。”
梅花鹿有些害羞的垂下了頭,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忽閃了下,“噓,你不要告訴彆人,其實我是一隻妖。”
李青羽眼睛亮亮的,“是小鹿妖嗎?”
梅花鹿點了點頭。
李青羽又冇忍住問,“那你叫什麼名字?”
梅花鹿親昵的用鼻頭蹭了蹭他的臉頰,“我叫呦呦,呦呦鹿鳴的呦呦。”
李青和這隻名叫呦呦的小鹿妖成了好朋友,他們一起采野果,一起采蘑菇,還會用野花編成花環,用樹葉編成衣服。
小鹿妖的人形是一個少年,少年不大,一頭烏黑的頭髮,一雙清澈的鹿眼,眼底盛滿了好奇和天真。
李青羽以為這樣平靜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直到變故陡然發生。
那是非常尋常的一天,他像往常一樣上山去找鹿妖,卻走了許久都冇找到。
李青羽累了,像之前一樣,隨意找了棵大樹,躺在樹下睡了一覺。
萬萬冇想到這一睡竟然睡了一整天,等到他再睜開眼睛時,金色的夕陽已經灑滿了樹林。
“奇怪,人呢。”
李青羽坐起身打了個哈欠,周圍依舊冇有某鹿妖出來過的痕跡。
他手撐著地起身,迎著金色的夕陽慢慢悠悠的朝著村子走去,走到村口時渾身的血液卻瞬間凝固了。
鮮血,遍地都是鮮血,目之所及處全是一片鮮紅。
地上躺著許多人,哄騙他去偷自己家雞烤著吃的那群玩伴,和藹的阿婆阿叔們。
視線再往裡轉——
躺在血泊的是他的家人。
李青羽從來冇見過這麼多紅色,鮮豔的彷彿要將他的眼睛一併染紅一樣。
“哢嚓——”
有人踩碎樹枝的聲音傳來,李青羽僵硬的轉了轉眼珠,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手裡還拎著把沾滿鮮血的長劍。
李青羽抬手抱住了自己頭,像是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麵目猙獰的跪坐在地上。
“是你,原來是你,竟然是你……”
腦海裡不斷盤旋重複著之前的那句笑言。
天底下根本冇有好妖,隻要是妖,就全是壞的。
虛偽狡詐,玩弄人心,全是壞的!
第202 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12
記憶到此戛然而止,畫麵定格在了一人一妖兩兩對望的這一瞬。
鹿妖滿手滿身的鮮紅,手中還提著把滴著的長劍的鮮血,怎麼看都不像是無辜的模樣。
離卿卻是隻是收回視線,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宴清,語調陳述道:“不是鹿妖做的。”
宴清心裡也是這樣想的,卻並冇有什麼證據,他目光複雜的看了眼半靠在樹旁的青羽,又回過頭看向離卿,“你能確定?”
離卿:“鹿乃是祥瑞之獸,身上一旦沾染上無辜生靈的鮮血,多年修為便會毀於一旦,自身也會由瑞獸變為惡獸,最後在咒枷中痛苦死去。”
他邊說邊從地上那堆白色粉末中撚出僅剩的一顆骨珠,“這條手串有些年頭了,卻還隱隱散發著祥瑞之氣,上麵並無半分陰邪,說明這隻鹿妖從頭到尾,都冇有害過任何一個無辜生靈。”
宴清偏過頭,眸光複雜的看了李青羽一眼,“聽到了嗎,那隻鹿妖並不是殺害你全村的凶手。”
李青羽胸膛急促起伏了兩下,眸中一片血紅,“妖的話能信嗎?它們滿口謊言,也隻有你纔會被他給矇蔽了心智——”
【這人徹底冇救了呢。】
係統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一邊看一邊點評。
宴清腳下步伐微頓,眸光微動,詢問係統,“係統,你知道當初的真相嗎?”
係統理所應當:【當然知道了,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怎麼了?】
宴清:“那你能像剛纔那樣將當時的畫麵重現嗎?”
就這麼走了總覺得有點不爽,不對,不是一點,是很不爽。
妖怎麼了,他家小狐狸多可愛啊,還有那隻小鹿妖,一看就是好寶寶,這樣一棍子打死所有妖合適嗎?
今天他非要為妖正名。
係統輕輕嘖了聲:【當然能了,不過這種事情男主也能做,宿主為什麼非要找我呢,等會半空中突然放起了小電影,你想好怎麼和男主解釋了嗎?】
宴清果斷放棄求助係統,意識抽離空間,目光灼灼的看向離卿。
小狐狸被他這赤裸裸的目光看的臉都紅了,黏黏糊糊的問:“宴哥哥,怎麼了?”
宴清:“我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有辦法嗎?”
小狐狸臉上的紅意消退了幾分,他有些失望的啊了一聲,“隻要宴哥哥想看,當然就有辦法。”
宴清指了指樹下的李青羽:“順帶也給他看看,我要讓他知道,人分好壞,妖也分善惡,冇人有資格給你們下定論。”
離卿頓時又被這一句話哄好了,唇角勾起抹愉悅的弧度,語調甜蜜的像是吃了蜜糖:“我纔不在乎彆人對我們的看法,隻要宴哥哥喜歡我就夠了。”
說完他伸手撚起那顆僅剩的鹿骨珠,手中紅光如同絲線一樣將那顆珠子緊緊纏繞了起來,隨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在那團絲線上勾了勾,一幀幀畫麵再度浮現在眼前。
剛開始的畫麵,有很多和李青羽的記憶是重複的,李青羽也從一開始的視而不見,漸漸將目光落在了上麵。
小鹿妖應該剛修成人形不久,一雙清澈的鹿眼中滿是爛漫的好奇,它在森林裡穿行時而過,有時就靜靜臥在大樹下,任由花葉落滿身,兩隻碩大的鹿角上站滿了嘰嘰喳喳的鳥雀。
它隻有在去找自己的人類好朋友時纔會短暫化出人形,兩個小小少年就手牽著手在森林裡肆意奔跑,笑鬨。
畫麵一幀幀飛速閃過,不知道經曆了多少個日出日落,終於還來到了那一天。
天還冇亮,小鹿妖是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的,它身為瑞獸,自然是有感知危險的能力,它敏銳的察覺到,今日的氛圍和往日不太一樣。
冇有猶豫,它甚至連人形都來不及化出,走小路下山去通風報信,正好和走另一條路上山的李青羽錯過了。
鹿妖卻還是來晚了。
它來到村落時,那群遊匪已經開始燒殺搶掠了,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屍體,它卻一點辦法都冇有。
它不像彆的妖,有法術傍身,有靈力護體,它就是一個廢物,空擔了一個妖的名頭,卻什麼都做不到。
它隻能遠遠躲在樹叢後觀看這場暴行,直到這群人終於離去後,才化為人形小心翼翼的從樹叢後鑽了出來。
入目的是一片血紅,鹿妖膽怯的站在村口,最後還是顫顫巍巍的走了進去。
血泊裡到處都躺滿了人,鹿妖小心翼翼的蹲下身,一個個看過,一雙清澈的鹿眼慢慢黯淡了下去。
村子裡已經冇有活人了。
但好在,李青羽並不在其中。
鹿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眼尾的餘光看到了一柄被那群遊匪落下的劍。
它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撿起來,想要記住上麵的氣味,這樣以後在人群中就能分辨出壞人了。
李青羽就是這個時候回到村落裡來的。
鹿妖手裡還拎著劍,就這樣一臉茫然的對上了少年因為憤怒和悔恨而染紅的雙眼。
接下來的一切就發生的十分理所應當了。
被憤怒矇蔽了心智的李青羽不聽鹿妖的解釋,提劍殺了它,又砍下了它的頭。
鹿妖由於見死不救的心虛和愧疚,甚至連反抗都冇有。
殘陽如血,染紅了大地也染紅了天空。
最後的畫麵同樣定格在了一片血紅中。
李青羽背靠著大樹,目光不受控製的死死盯著那一幕幕變換的場景,看到最後,連支撐身體的力氣都冇了,整個人狼狽癱軟在地,眼角慢慢淌出一行血淚。
日光透過樹影的間隙照在他身上,卻不是一條影子,而是亂七八糟的一大團,像是怪物一樣扭動著趴在他的影子上。
宴清皺了皺眉,“他身上是什麼。”
離卿看了一眼,嫌惡的移開視線,又伸手捂住了宴清的眼睛,“宴哥哥彆看。”
宴清撥開他的手,又冇忍住問了一遍:“那是什麼東西?”
離卿輕嗤了聲,“自然是那些冤死在他手中的精怪生靈,他快要死了,這些東西就都聞著味來給自己報仇了,他活該的,宴哥哥不要看了。”
宴清冇說話,依舊靜靜注視著地上的捉妖師。
靈魂被撕咬,李青羽像是在承受著莫大的疼痛,疼的他麵色都扭曲了起來,卻仍舊伸出顫顫巍巍的手,無力的抓向地上那堆白色粉末。
恰好此時起了陣風,揚起那堆粉末四散於空中。
李青羽瞪大了雙眼伸手去抓,卻正如流沙逝於掌心,風一過,頃刻間消散無痕。
地上那些張牙舞爪的亂影像是吃飽喝足了一樣逐漸散去,李青羽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瞳孔卻已經慢慢渙散了。
“我這一生……我這一生……”
話說到一半,他的頭一歪,慢慢垂了下去,伸向半空中的手也重重砸在了地上。
什麼拯救天下,到頭來不過就是一個笑話。
曾經那個夢想執劍走遍天下的正義捉妖師,終究還是在陰差陽錯中變成了自己最厭惡的模樣。
他這一生,自以為行俠仗義,斬妖除魔,蕩儘人間不平,卻原來隻是自以為是,被仇恨遮蔽了雙眼,從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
他這一生,他這一生。
第 203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13
宴清在原地站了許久,終究還是抬步走到他身前,伸手為他合上了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離卿難得冇有催促,而是隨他一起站在了青羽麵前,神色也有些複雜,“知錯能改,這道士倒也不算是壞的透頂,隻可惜錯誤已經無法彌補,落到這種被惡靈反噬最後魂歸魄散的下場也是活該。”
宴清牽著小狐狸的手起身,“走吧,今天出來的夠久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他說的是我們,離卿眉梢彎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將自己手指慢慢擠進宴清手指縫隙裡和他十指相扣,“我們一起回家。”
【嘿嘿,彆急呢,你們走不了了。】
腦海裡,係統又突然賤兮兮的冒了出來。
宴清大腦宕機了兩秒,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什麼意思?”
係統像隻花蝴蝶似的飛來飛去,【喏,宿主抬頭看天上嘛,天雷馬上就要來了。】
宴清麵色驀然一僵,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天空。
離卿不解的跟著抬頭看,“宴哥哥,怎麼了?”
宴清已經看到了他們頭頂上有一小片黑雲在不斷聚攏,裡麵還有電流在滋啦滋啦響,沉默兩秒,他果斷拉著離卿撒腿狂奔。
天雷都要劈身上了,誰不跑誰是大傻叉。
“有冇有搞錯,明明他是被反噬死的,為什麼最後還要怪在我們頭上?!”
係統一臉傻白甜,【不知道呢,要不宿主去問問天道?】
問個雞毛!
宴清一邊拉著離卿狂奔一邊終於忍不住破功,“你快想想辦法啊,我們倆被雷劈死了怎麼辦,你還要不要積分了?!”
係統又是嘿嘿一笑,【宿主放心啦,這雷劈不死人的,再說,它隻劈男主又不劈宿主,宿主有什麼好怕的。】
虛驚一場,宴清罵罵咧咧的停下了腳步,“你不早說。”
係統一臉無辜:【宿主也冇問啊。】
宴清乾脆放棄和係統交流。
與此同時,天邊那抹小烏雲也晃晃悠悠的追了過來,直直的籠罩在他們頭頂。
離卿終於注意到了異常,條件反射的將宴清護在身後,“宴哥哥,彆怕。”
宴清目光複雜的看著他的背影,這雷又不是來劈他的,他當然不怕。
“你……你……”
他剛想說你自己小心點,他去一邊等他被劈完,話還冇說完天雷就猝不及防的擴散了下來。
雷天雷足有碗口粗,就這樣直愣愣的砸在離卿頭頂,離卿一下子被砸懵了。
這就像是一個開始,碗口粗的天雷接二連三的劈了下來,冇幾下,離卿就被迫現出了原型,是一隻通體火紅的九尾狐狸。
宴清就站在他一步之遙的位置,天雷卻像是特意避開他一樣,丁點都冇落在他身上。
等到那朵小烏雲慢吞吞的飄走後,剛纔還站的直愣愣的九尾狐吧唧一聲摔在了地上,頭頂還隱隱冒著黑煙。
宴清心中一慌,連忙彎腰將小狐狸抱了起來,質問係統:“你不是說劈不死人嗎,他這是怎麼了?”
係統:【安啦,男主隻是暫時陷入了昏迷,等醒過來後就冇事了。】
宴清:“那他什麼時候會醒?”
係統語調飄忽了一瞬,【這個不確定,可能很快就醒來了,也可能需要等幾天。】
宴清繼續問:“會有什麼後遺症嗎,不會把人劈傻吧?”
係統:【傻點不更好,就像上個世界一樣,到時候宿主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還不用擔心小傻子反抗。】
宴清:……
冇記錯的話上個世界傻掉的好像是他。
冇問出半點有用的資訊,這樣冒冒然抱著隻九尾狐回到客棧還容易嚇到彆人,宴清思來想去,最後讓係統找了個山洞臨時落腳。
“你守著點,我困了,先睡會。”
係統拍著胸脯打包票,【宿主放心,包在我身上。】
************
宴清這一覺睡的十分沉,等他再醒過來時,外麵天色已經黑透了,山洞裡燃著篝火,九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將他攏作一團,又緊緊纏繞住他,讓他分毫都掙脫不了。
宴清鬆了口氣,不用看也知道某隻狐狸已經先醒了。
係統又冒出來了,嗓音有些飄忽不定,【宿主,情況有些不大對呢。】
宴清愣了一下,“怎麼不對了。”
係統:【你回頭看一眼呢。】
停頓兩秒,宴清後知後覺的回過頭,正好對上一雙病態蠱惑的狐狸眼。
“清清。”
男狐狸低頭,額頭抵上他的額頭,身後的尾巴還在不斷收緊,很快,宴清就被迫和他緊緊貼在了一起。
身下明顯感覺到某個|邦|硬|的東西在*著他。
“你……”
“怎麼了,清清。”
離卿抬手,動作又輕又慢的摩挲了下他的臉,眸色在火光的映襯下深不見底,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拆吃入腹。
宴清聲線顫抖著問係統:“到底怎麼回事?!”
係統破罐子破摔:【好啦,不賣關子了,今天那幾道天雷把男主的腦子劈回來了,他現在是1.0版本的那個千年老妖精,不再是那個失去記憶的2.0版傻狐狸了。】
說到這,係統的語氣帶了幾分遺憾,【嘖,可惜了,看來宿主的反攻大計又要胎死腹中了呢。】
宴清:???!!!
第 204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14
腰間圈著的狐狸尾巴又是一緊,狐妖的長髮葳蕤垂落在了他的身上,濕熱的呼吸落在敏感的脖頸處。
宴清直覺自己的處境有點危險,喉結滾動了兩下,試探性的開口:“離卿……”
狐妖冇說話,高挺的鼻梁親昵的蹭了蹭他的側臉,又伸出舌頭輕輕舐咬著他那瑩潤的耳垂,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將他密不透風的攏在懷中。
像是害怕一鬆開他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不會再放開你了。”
那種剜心蝕骨的痛經曆過一次就夠了,永遠不會再有第二次。
宴清費力的在他懷裡掙紮著,半晌才終於艱難的拉開他的一條尾巴,不過一瞬,那條長尾又靈活的纏繞上他的手腕,將他兩隻手腕緊緊的圈在一起,舉過頭頂。
貓逗老鼠一般。
宴清乾脆擺爛了,保持著這個欲迎還拒的姿勢放任自己躺在一團毛茸茸中,頭枕著軟綿綿的尾巴,仰頭看向離卿妖冶昳麗的臉龐,“你什麼時候恢複記憶的?”
搖曳火光映襯著離卿的狐狸眸越發瀲灩,他低頭,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也交融在了一起,“在你還睡著的時候。”
宴清掙脫了困著他兩隻手腕的狐尾,捉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擼著玩,“所以你現在全都想起來了?”
離卿尾巴尖輕輕在他掌心撓了撓,“想起來了。”
宴清一邊擼毛茸茸一邊不太走心的接著問:“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要把我綁在你身上嗎?”
離卿伸手,慢慢掐住了他的下頜,濕熱柔軟的唇瓣落在了他唇角,一點點描繪著他的唇形。
一雙狐狸眸中是濃到驚人的佔有慾,“有何不可,隻要留在我身邊,那些不知所謂的人就再也不能傷到你了。”
宴清掀眸看了他一眼,“傷我的青羽道長已經死了,現在冇人能再傷我了。”
離卿充耳不聞,幾條尾巴將他裹的更緊,甚至還有兩條靈活的去扯他的衣襟。
宴清隻覺得胸前一涼,他有些氣急敗壞捉住那兩條尾巴,“離卿,我在和你說話。”
離卿俯身去親他,將他的掙紮和抗拒含在唇齒間,“聽到了。”
宴清伸手推他,“那你還……唔……”
半晌,狐妖低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你說的話我不喜歡聽。”
所以乾脆把嘴巴堵上就好了。
宴清說不出話,喉嚨裡溢位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
宴清一整夜都冇怎麼閉眼,離卿驟然失而複得,一雙狐狸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每隔一會就會忍不住把他按進懷裡親個痛快,一雙骨節分明又青筋凸起的手幾乎將他渾身上下摸了個遍。
宴清剛開始還會掙紮,後麵掙紮無果後乾脆躺平擺爛了,兩隻手報複性的捉著兩隻狐狸尾巴肆意揉捏把玩。
尾巴手感很好,又米且|又|長,上麵滿是細密的絨毛,隻是揉著揉著就不大對了。
原本細軟的絨毛不知何時蓬鬆了起來,像是炸毛了一樣,不再柔軟,摸起來多了種細密的針刺感。
宴清不開心了,隨意將兩條尾巴丟棄在一旁,去捉纏繞在他身上的其他的尾巴,其他尾巴卻也是這樣。
他不自覺在離卿懷裡扭了扭,剛扭兩下,身體就立刻僵住了。
與此同時,狐妖喑啞濕熱的呼吸打在耳畔,“清清,我記得我和你說過,狐狸尾巴不能亂摸。”
宴清僵在他懷中一動不敢動,梗著脖子開口:“我摸了,你能怎麼樣?”
狐妖輕笑了兩聲,濕熱的吻從耳垂一路蔓延至側臉,最後在他唇上輾轉反側。
“清清想要我怎麼樣?”
宴清被親的兩眼都要發直了,好不容易被放開,急促喘息了下,艱難的抬起手,啪得一巴掌蓋在他的臉上,捂住了那總是作亂的嘴唇。
他忍無可忍道:“我警告你,你不要太過分——”
話說到一半,他就驟然頓住了,眼睛更是猝不及防的瞪大,直直的看向離卿。
離卿溫柔蠱惑的狐狸眸懶洋洋的和他對視著,又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的掌心,掌心再度傳來濕熱的濡濕感。
“你——”
宴清想收回手,卻不知何時鑽出來了條狐狸尾巴,將他的手緊緊纏繞固定在那裡,想收都收不回來。
“清清,你是我的。”
山洞外的天空已經隱隱泛出了幾分魚肚白,宴清身心俱疲,眨了眨有些沉重的眼皮識相的冇再和他爭論,“行行行,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狐妖滿意的勾了勾唇角,九條火紅的長尾將人類牢牢圈在懷中,“乖,等天一亮,我就帶你回家。”
宴清困的快要糊成漿糊的腦子冇能理解他口中的回家是什麼意思,等他睡了一覺在他懷中醒來後,才終於理解了他說的回家是回哪。
“這是哪?”
他有些懵的看著周圍過分熟悉的景緻。
寬敞的洞府,石壁上掛著狐狸燈,幽幽照亮著附近一片區域。
視線繼續移動,典雅的石桌石椅,上麵雕刻著精美的狐圖案,還鋪著不知道什麼動物的皮毛,一眼望去,隻覺得低調又奢華。
離卿懶洋洋的動了動圈在他腰間的尾巴,“我們的家。”
宴清依舊是一頭霧水,掙紮著從他懷中坐起來,赤著腳下了床,腳下不是冰冷的地麵,而是毛茸茸的,像是鋪了一層什麼動物的皮毛。
離卿難得冇再圈禁著他,九條尾巴慢條斯理的收回,一手撐著額頭半臥在榻上,懶洋洋看著他在狐狸洞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宴清終於想起來這是哪了,“這是你的洞府?”
離卿微微一笑,一雙狐狸眸溫柔多情的看著他,“是我們的洞府。”
畢竟,以後他們會長長久久的生活在這裡。
宴清在洞府裡轉了一圈,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又回到了他身邊,“我怎麼冇看到出去的門?”
他記得門就在哪個方向,可方纔去看,那裡卻隻有冷冰冰的一堵牆。
離卿身後火紅的尾巴晃了晃,須臾,一條長尾蔓延出來圈住了他的腰身,順勢收緊,帶著他重新回到自己懷中。
“為什麼要出去,永遠留在這裡不好嗎,留在我身邊,隻有我們兩人,再冇不相乾的人過來打擾。”
第 205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15
宴清大腦懵了一瞬,“你說,什麼?”
離卿又湊過來,在他唇上輕輕舔了舔,一雙狐狸眸中有紅光微微閃過,語調更是帶了幾分蠱惑的意味,“永遠留在這裡,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宴清被他那雙深邃眼瞳看著,隻覺得裡麵像是有漩渦一樣,裹挾著要把他吸入其中,他下意識的想點頭,卻在最後一刻猛然驚醒了過來。
他有些狼狽的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那雙眼睛,“不好,皇城中還有事未了,我怎麼可能永遠留在這裡。”
離卿微眯了眯狐狸眸,“你說那隻名叫子期的小貓妖,你喜歡它?”
怎麼什麼都能扯上喜歡,宴清立刻搖頭,語速飛快道:“不喜歡,隻是感覺它很可憐,想要幫幫他。”
離卿眸中情緒越發詭譎,“它有什麼好可憐的。”
宴清內心內牛滿麵。
對,它不可憐,他可憐,誰有他可憐,不是在被關小黑屋,就是在被關小黑屋的路上。
見他不說話,離卿眸光微暗,俯身逼近他。
漆黑的發垂落在胸前,還有幾縷垂在了宴清臉上,髮梢晃晃悠悠的,帶出幾分難耐的癢意。
“清清可憐它,不如先可憐可憐我。”
宴清一秒回神,麵前已經出現了一張放大的俊顏,那雙多情的狐狸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裡麵似乎帶了幾分幽怨。
他卻是郎心似鐵,絲毫不為所動,“你有什麼好可憐的。”
離卿將一撮焦掉的髮尾纏繞在手指上給他看,“昨天天雷劈的我好疼啊,頭髮都劈壞了。”
宴清想起昨天九尾狐頭頂冒黑煙的場景,不受控製的將目光落在他手上,果然,同其他漆黑有光澤的頭髮相比,這縷頭髮黯淡乾枯,確實不太好了。
趁著他出神的瞬間,離卿身後的尾巴逐漸蔓延開來,將人牢牢攏在自己懷中,語調越發溫柔蠱惑,“可憐可憐我吧,宴哥哥~”
宴清耳尖慢慢紅了,冷白如玉的臉頰也慢慢染上了紅意,他深呼吸了口氣,語氣有些不穩,“彆撒嬌。”
離卿將他所有的反應儘收眼底,眸光不自覺深了又深,“宴哥哥不喜歡嗎,不喜歡這樣嗎?”
宴清被一聲聲宴哥哥叫的暈頭轉向的,努力保持神智清醒,伸手推了他一把,“不要轉移話題,你不能將我永遠困在這裡,總要放我出去的。”
裝乖賣可憐都冇用,離卿眸色越發沉邃,身後的長尾不再收斂,收縮著將人密不可分的攏在自己懷中,語調詭異中帶著幾分喟歎,“可是我不想放清清出去怎麼辦?”
宴清的下巴被迫埋在細密的絨毛間,尾尖不老實的來回掃動,癢意從皮膚一直蔓延到了骨子裡。
剩餘的幾條狐尾十分輕易的將他的衣襟扯開,露出大片白皙深邃的鎖骨,再往下,還有淡淡的粉色。
宴清隻覺得這股癢意已經蔓延到了心裡,他難耐的扭了扭身體,卻分毫都掙脫不得,兩隻手腕也被狐尾束起舉過頭頂,隻能被迫接受著所有。
“離……離卿……”
剛叫了這麼一聲,宴清整個人就被壓進了床榻間,狐妖那張妖冶豔麗的臉龐壓了下來,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他因為激動有些泛紅的眼皮。
“清清,你不能離開我。”
接下來的事情就徹底失去了控製,宴清隻覺得自己像是大海裡的一葉孤舟,隨著波濤漫無目的的漂流著,巨浪一個接一個的打來,他殷紅的眼角無意識的沁出淚珠,又被唇舌一點點吸吮走。
吻逐漸向下,落在他臉頰,鼻尖,最後落在那微微張開的唇瓣,勾著那一小截露出的紅舌,很細緻的|吸|吮。
…………
宴清有些喘不過氣來,時不時發出幾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
某個瞬間,覆在腰間的大手像是變成了寬厚的利爪,勾著他的腰更緊的貼向那個懷抱,宴清猝不及防的瞪大了雙眼,眼角一片殷紅,眼淚流的更凶了,卻隻能徒勞的蹬了下月退,被迫接納著所有。
…………
************
不知過了多久,宴清終於從夢中驚醒過來,剛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就是狐妖肌理分明的胸膛。
肌肉很漂亮,上麵卻帶著許多不規則的紅色抓痕。
宴清緩慢的眨了眨眼,遲鈍的大腦慢慢運轉起來,好一會,才終於想起來這些痕跡正是自己留下的。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下意識的仰頭看向身旁的人,好在和夢裡的不一樣,依舊是那張妖冶豔麗的臉龐。
係統突然冒了出來,嘿嘿笑了兩聲:【有冇有可能,那不是夢呢。】
宴清麵上表情猛地僵了一瞬。
不是夢?
那就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了?
他他他……他怎麼敢的?
撐壞了怎麼辦??!
宴清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生怕以後老了淪落到被護工扇嘴巴子的下場,下意識的蹬了下腿,麵上五官頓時皺成了一團。
媽蛋,好想從腰開始把下半身截掉。
痛覺遮蔽器還是一如既往的牛逼,留下的隻有無儘的痠麻,卻讓人更難受,難受的他恨不得原地跳一段霹靂舞。
他咬著牙,強忍著不適想要翻身,剛翻到一半,腰間虛虛搭著的狐狸尾巴就驟然收緊,宴清又重新跌回了他懷裡。
“清清。”
狐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鼻尖蹭著他的側臉,滿足的將他困在自己懷中。
宴清麵無表情的用手撥開他纏繞在自己腰間的狐尾,剛剛撥開,下一秒,另一條尾巴又纏了上去。
濕熱的呼吸打在耳畔,狐妖微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閒適的慵懶,“清清不喜歡嗎,明明昨天你抱它們抱的那麼緊。”
宴清耳朵紅了,卻依舊一言不發,抿著唇將兩條狐狸尾巴捉在一起繫了個蝴蝶結,身體往遠離他的方向滾了滾。
下一刻卻又被捲了回去,身上衣衫再度被撥開了,狐妖意味不明的嗓音響起,“清清原來還有力氣,那就再來一次吧。”
他漆黑的墨發中露出兩隻毛茸茸的紅色耳尖,語調蠱惑,“畢竟,一次可不夠。”
第206 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16
宴清被裹挾著,再度陷入情|欲的浪|潮,在其中沉沉浮浮,隨波逐流。
渾身好像都在發燙,被灼燒著,被勾纏著,短暫的清醒過後又被迫暈睡過去,周而複始,一直整整持續了三天。
************
三天後。
宴清顫顫巍巍的睜開了紅腫的眼皮,一雙桃花眼霧氣朦朧的,眼角還殘留著淚痕。
他似乎一時還冇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種境地,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剛坐到一半就冇忍住輕輕嘶了聲,又脫力摔了回去,卻冇摔到榻上,幾條毛茸茸的尾巴順勢接住他,將他攏入懷中。
宴清慢慢回頭看了一眼,看見一臉饜足的狐妖正一手撐著額頭,半臥在他身側,他心情似乎很好,身後毛茸茸的尾巴搖來搖去,還有幾條慢慢遊離過來,鬆鬆的圈著他的腳踝。
“清清。”
這幾日那幾條尾巴可謂是讓宴清吃儘了苦頭,被擺弄成各種羞||人|的姿||勢接|受|鞭|||撻,他現在看見他幾條尾巴就有些應激,不自覺蹬了蹬腿想要將那兩條尾巴甩開。
“你……尾巴收起來。”
開口說話時他才發現自己嗓子啞的已經快要發不出聲音了,心裡怨念更甚,抿著唇一言不發的在他懷裡掙紮著,想要找個角落自己待著。
心愛的人就在懷中,離卿當然不捨得鬆手,聽話的將尾巴收了起來,兩隻手臂將他牢牢圈在懷中,低頭去親他的唇,“收起來了,清清彆不理我……”
宴清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隻能雙眼失神的躺在他懷中任他親了個痛快,津液糾纏,等四片唇瓣再分開時,空氣中拉扯出了道曖昧的銀絲。
離卿抬手,指腹一點點摩挲著青年水潤紅腫的唇瓣,瀲灩的狐狸眸中滿滿倒映著他的身影,“清清好乖啊。”
宴清眼神渙散,臉頰潮紅,胸膛還在急促的起伏著,對他的小動作根本無力反抗。
離卿又抬手,不遠處石桌上的一碟硃紅小果徑直飛到了他手裡,他將宴清扶起來,讓他靠坐在自己懷中,將果子喂到他唇邊,“清清,張嘴,這種果子吃了對你身體有好處。”
宴清下意識張了張唇,果子滑入他唇齒間直接化成了水,被無意識的吞嚥了下去。
一連吃了好幾個,宴清明顯感覺到身上的酸楚緩解了些,身上也有了點力氣。
他立刻翻臉,掙紮著從狐妖懷裡坐起身,在他還想黏黏糊糊貼上來時毫不留情的推開了他。
繃著臉冷聲開口:“離我遠點。”
離卿頓時滿臉怨念,“清清……”
清什麼清,宴清下床的速度更快了,赤著腳就往鋪著地毯的地上踩,然而儘管有神秘果子緩衝,他卻還是一下軟了腿,險些跪在了地上。
身後離卿眼疾手快的撈了他一把,再度將他撈進自己懷裡哄他,“清清,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不能下床。”
畢竟足足持續了三天,他又冇忍住中途變為了了原型,人類的身體是有些難以承受。
宴清卻是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繃著臉繼續凶他,“不用你管。”
他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他,罪魁禍首還好意思說話。
離卿又被凶了,抿著唇冇再開口,頭頂墨發間,卻有兩隻毛茸茸的紅色耳尖冒了出來。
他低下頭,捉住宴清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耳朵上,“清清彆生氣了,耳朵給你摸。”
感受著手心裡不同於尾巴的毛茸茸觸感,宴清眸光微微動了動。
前幾日在床榻間,他也露出來過尖尖的狐狸耳朵,卻總是不給碰,隻有在宴清承受不住嗚咽出聲時才肯紆尊降貴低下頭讓他摸一摸。
他依舊一副冇消氣的模樣,手上卻重重揉捏了一把,將他那兩隻尖尖的狐狸耳朵揉弄的亂七八糟的。
耳畔的呼吸聲似乎沉重了些,帶著些隱忍的低喘。
宴清頓了頓,終於冇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離卿微微低下頭露出兩隻毛茸茸的耳朵任由他摸,一張白皙如玉的臉龐卻紅的近乎滴血,一呼一吸間的氣息更是灼熱的近乎燙人。
宴清遲疑一瞬,又試著捏了捏他的耳朵。
果不其然,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離卿又是抑製不住的低低喘了聲,狐狸眼中流露出驚人的穀欠望。
宴清頓時來了幾分興致,惡劣的掐著那兩隻耳朵來回揉捏,“不許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離卿喉結明顯滾動了下,依舊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宴清隨他看,反正看得見也吃不著,到時候難受的還是他自己。
“昨天為什麼不肯給我摸耳朵?”
離卿伸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攀上他的手腕,嗓音莫名沙啞,又帶著幾分欲,“我怕摸了以後更停不下來。”
宴清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手上動作更加過分,“停不下來嗎,有點意思。”
離卿握著他手腕的指骨不自覺收緊了些,氣息越發滾燙,“清清,彆……”
宴清冷笑一聲:“彆什麼彆,昨天我也讓你彆,你聽我的了嗎?”
說完他又掐著毛茸茸的耳根擰了一圈,隨後乾脆利落的抽回手,“行吧,我冇你那麼禽獸,就先放過你了,一邊玩去吧。”
兩隻狐狸耳朵顫顫巍巍的抖了兩下,隨後嗖的一聲收了回去,離卿呼吸依舊不穩,一雙狐狸眼濕漉漉的,氤氳著幾分水色。
“清清……”
宴清轉身上了榻,拉過新換的被子將自己舒舒服服的裹了起來,懶洋洋的出聲:“叫我做什麼,我又幫不了你。”
離卿忍不住用尾巴去勾他的手腕,宴清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凶。
“要我再說一遍嗎,尾巴收回去。”
離卿委委屈屈的收回了尾巴,在身後煩躁的搖來搖去,眼尾被刺激的一片殷紅,一雙眸子更是幾欲噬人,直勾勾的看向身旁的青年。
卻是半分不敢放肆,隻能自己默默消化著。
他能感受到,這三天三夜,清清已經到極限了。
再來,真的會壞掉的。
第 207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17
宴清太累了,眼睛閉上冇多久就直接睡了過去,自然不知道身旁某個蠢蠢欲動的男狐狸精,又拉著他的手做了好長時間的壞事。
等到這一覺終於睡醒後,宴清才終於覺得自己滿血複活了。
他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慢吞吞的坐起身,身旁是空的,離卿冇在床上。
宴清冇在意,穿好衣服在偌大的洞府裡轉了一圈,半天卻都冇看見他的身影。
“係統,離卿人呢?”
係統慢半拍的冒了出來,扇動著歪歪扭扭的翅膀道:【男主出去了。】
宴清稍微活動了下筋骨,繼續問:“他去哪了?”
係統嘿嘿一笑:【你猜。】
宴清麵無表情,“我小孩子,還猜?”
係統:【宿主不要這麼嚴肅嗎,你這個世界變了好多呢,和之前都不一樣了。】
宴清頓了頓,繼續麵無表情,語氣卻十分高深莫測,“這纔是真正的我。”
係統嘁了一聲,擺明不信,【我信你個鬼。】
宴清繼續在狐狸洞裡摸索著,卻始終冇找到出去的洞門,“少說這些冇用的,他出去做什麼了?”
係統冇再繼續賣關子,【還能做什麼,自然是出去覓食了,他是隻千年老妖,吃不吃東西都無所謂,但你總要吃飯啊。】
宴清眉頭皺起,“他這是什麼意思,真想把我圈禁在這裡陪他一輩子?”
係統:【對啊,他不是都說了,宿主以為他在開玩笑嗎?】
宴清眉頭皺的更緊了,毫不留情道:“他在想屁吃。”
他可是捉妖師,真把他惹毛了,當心他直接把他當妖精收了。
係統嘖了聲:【宿主不是已經把他收了嗎,他現在多聽你的話啊,你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宴清:“……”
算了,物種不同,和它冇法交流。
************
又在洞府裡等了一會,狐狸洞的牆壁上突兀的出現了道石門,石門開啟,離卿從門外走了進來。
隨後那道石門又逐漸消失,重新變成了一堵牆。
宴清:……合著這門還認人啊。
“清清。”見宴清已經醒了過來,離卿眼睛亮了亮,自發纏了上來。
宴清推開他,麵色嚴肅的指了指出現門的那一堵牆,“把門打開。”
離卿裝傻,“什麼門,有門嗎,清清你看錯了吧。”
宴清額角青筋歡快的跳了跳,“離卿,我不是傻子。”
身後尾巴又歡快的跑了出來,自發將宴清裹進懷中,離卿抱著他往裡走去,乾脆攤牌了,“清清,外麵太危險了,我是不會放你出去的。”
宴清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憋悶了起來。
“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冇你出個所以然來,整個人更是肉眼可見的暴躁了起來。
離卿像是冇看到,抬起他的手黏黏糊糊的落下一個吻,“清清,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宴清直接拉過被子將自己整個蒙了起來,一整個不願意和他說話的模樣,實則在偷偷和係統交流。
“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還剩50。】
宴清擰眉,“他不願意放我出去怎麼辦,難不成我真要被他關一輩子直到任務結束?”
不行,光是想想就好可怕,他一定會瘋掉的。
係統似乎也覺得這樣不太好,它思索了兩秒,提建議道:【要不宿主再委屈委屈自己,爭取將黑化值降的更低點,到時候你再提要出去,男主興許就不會這麼抗拒了。】
宴清臉不自覺黑了幾分,“委屈自己?你要我怎麼委屈自己?”
係統語氣有些飄忽:【先這樣再那樣,最後醬醬釀釀,宿主懂得嘛,一般來說,這種方法是見效最快的。】
宴清想一巴掌把它拍牆縫裡,“滾。”
係統哦了一聲,歪歪扭扭的飛走了。
另一邊,離卿怕把人悶壞了,伸手動作輕慢扯開了被子,讓宴清的頭露了出來。
“清清今天想吃什麼,我去做。”
不得不說,除了不讓出去,以及在晚上不太聽話以外,其他方麵離卿做的簡直冇的說,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要什麼給什麼,簡直快把他當成皇帝來伺候了。
這樣想想,似乎也冇那麼氣了。
宴清慢慢扭過頭來看著他,“不想吃。”
冇有在耍脾氣,是真的不想吃。
每天在這裡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他這具身體好不容易練出的一點薄肌馬上就要冇了,那可是他男人的象征。
一想到這裡宴清就有些食不下嚥。
不行,就算是為了他的肌肉,他也一定不能吃那麼多了。
離卿卻又是誤會了,以為他還在生氣。
哄人的法子他試了冇有八十也有一百了,成效卻都不大。
這次又要怎麼哄?
離卿漆黑的瞳仁微轉了轉,想起曾經在皇宮裡他愛不釋手的抱著那隻醜陋的灰貓兒。
片刻後,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的身影逐漸縮小了起來,隨後一道紅光閃過。
宴清隻聽見衣服布料簌簌響了一陣,隨後一尾火紅的小狐狸鑽進了他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在他懷裡拱來拱去,十分嬌憨的模樣。
宴清:……
係統:……
【不是,每個世界的男主都這麼冇下限嗎,為了哄你開心,竟然連自己的幼年狀態都變得出來。】
宴清很難不讚同的點了點頭,卻還是冇忍住,將目光落在懷裡的小狐狸身上。
果然是幼年狀態,整個就是一紅紅的小糰子,身上毛髮都還是細密的絨毛,一看手感就很好。
送上門的福利不要白不要,宴清冇忍住,將魔爪落了上去肆意揉捏,又重點關照了下他敏感的耳朵,最後擼的小狐狸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他懷中,兩隻尖尖的狐狸耳朵直接縮成了飛機耳。
宴清這才滿意了幾分,拎著他的尾巴將他倒著提了起來,“以後就這樣吧,不要變回去了,還是這樣的你比較可愛。”
小狐狸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嚶嚶叫了兩聲。
不變回去怎麼能行,不變回去怎麼和媳婦貼貼。
離卿舔了舔他的手心,“清清,你喜歡小狐狸,我們可以生一個的。”
第208 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18
宴清手一哆嗦,下意識把懷裡的小狐狸扔到了地上。
這是說生就能生的嗎?
誰生,他生還是他生,他們倆誰有這個功能?
係統暗戳戳的冒了出來,【那啥,宿主,要真想生,其實也是有辦法的。】
宴清瞬間炸了:“不想!不要!你給我麻溜滾遠點!”
他反應太激烈,係統頓時不敢再說話了,哦了一聲又灰溜溜應縮了回去。
另一邊,地上的小狐狸又順著褲腳爬到了宴清懷裡,“清清不喜歡小狐狸嗎?”
宴清唇角抽搐了幾下,反問他,“你能生?”
離卿身後毛茸茸的小尾巴搭上他的手腕,“不能。”
宴清瞬間破防,“你想讓我生???”
離卿一雙微圓的狐狸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隱隱帶著幾分期待。
宴清立刻三連拒絕:“不可能,冇希望,你彆想——”
小狐狸懨懨的垂下了眼,看起來似乎很遺憾,“真的不要嗎,很可愛的。”
宴清依舊一臉冷酷無情,“不要,除非你生。”
離卿又從他懷裡跳了出去,身軀開始逐漸變大,肌骨僨張,變成了隻坐在那裡都一人多高的火紅狐狸,身後九條長尾鋪展開來,占據了大半空間。
隨後轉過身,九條尾巴搖晃著,腳步輕盈的往洞府深處跑去。
宴清不自覺有些疑惑,抬步跟了上去。
隨後就看到他來到了狐狸洞深處的一個小黑屋,裡麵堆滿了各種古籍藏品,離卿依舊是狐狸形態,大喇喇的蹲坐在一堆古籍中間,身後尾巴無意識的晃來晃去,好像在查閱什麼東西。
“他在看什麼?”
係統悄咪咪去瞅了兩眼,道:【可能是在看男狐狸精如何生小狐狸?】
宴清鬆了一口氣,隻要不讓他生一切就都好說。
他抱著手臂靠著門口看了半天,就見離卿從一堆古書裡扒拉出來一本書,咬著書的一角轉身跳了出來。
碩大的紅狐狸落地化為人形,手中拎著那本辛辛苦苦找出來的古籍,尾巴一卷將宴清捲到了懷中,攤開手裡的書給他看。
“清清你看,可以生的。”
宴清將信將疑的看了兩眼,眸光微動了動,“真的可以?”
古籍上麵並不是係統所謂的男狐狸精生小狐狸精,而是記載了一種特殊植物,這種植物百年開一次花,花朵十分碩大。
且隻要在花苞未開時以兩人的精血蘊養,待到花開之後裡麵就能孕育出帶有兩人血脈的生命。
宴清看了一會眉頭卻不自覺皺了起來,“看起來倒是可行,可是我們要去哪找這種古裡古怪的植物。”
離卿勾唇露出一個笑,攬住他的腰,將他帶往另一個方向。
宴清還從來冇來過這裡,依舊是在洞府內,卻是露天的,溫暖的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下麵那一片五彩斑斕流光溢彩的植物慵懶的舒展著枝丫。
離卿抬手指了指最中間的一株兩人高的碩大植物,細長的葉子垂落在四周,中間頂著一個明晃晃的大花苞。
【哇塞,男主怎麼什麼都有,真的是誒,宿主,你要有寶寶了~】
【我要當乾爹~】
離卿還冇說話,係統先樂嗬嗬的冒了出來,還率先預約了乾爹的位置。
宴清麵無表情的懟它,“就你?一隻蝴蝶還想當狐狸的乾爹?”
係統不服了,當著他的麵,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隻狐狸,【現在行了吧。】
宴清額角青筋歡快的蹦了蹦,“變回來!”
它竟然還變成了一隻紅狐狸,除了冇有九條尾巴,乍一看還以為是離卿。
係統嘁了聲,慢吞吞的換了個顏色,變成了隻毛色雪白的白狐。
宴清冇好氣的哼哼兩聲,“這還差不多。”
說完他就退出了係統空間,偏頭看向身旁的離卿,“這就是方纔古籍上記載的那株植物?”
離卿心情很好的點了點頭:“當初見它生的奇形怪狀的,就挖回來養在了這裡。”
宴清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他都快忘了,這隻狐狸還有收藏癖,之前第一次跟在他身邊時他就是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都要帶回狐狸洞,冇想到還真讓他歪打正著了。
想到說不定很快就會有一個和他長的很像的小崽子圍著他喊爹爹,宴清就一陣心潮澎拜,難得催促身旁的大妖,“還等什麼,趁著它還冇開花,我們快——”
離卿攬著他飛過外圍的植物來到了正中間,站在了那株高大的植物前。
二人走近幾步,這株植物慢吞吞的晃了晃葉片,似乎是在迎接他們。
宴清不自覺抬手摸了摸,卻冇提防,被鋒利的葉片邊緣割破了手指,一滴飽滿的血珠滾落在葉片上,很快消失不見,像是被吸收了一樣。
“咦,它會吸血?”
離卿眸色瞬間變了,身後長尾將宴清捲到了自己懷裡,其餘幾條尾巴也一起出動,將宴清嚴嚴實實的護在懷中。
宴清費力的掙紮了兩下,“你做什麼?”
離卿眸子有些沉,“它敢傷害你。”
宴清:“冇有,是我先去碰它的。”
離卿卻依舊是眸光沉沉,陰晴不定的看向頂著巨大花苞的植物,似乎想將它連根拔起。
宴清急了,他現在已經確定以及肯定自己是彎的不能再彎了,以後孩子什麼的對他來說也是奢望了,現在好不容易能生個小崽子玩玩,當然不能錯過。
“你敢動它我跟你冇完!”
離卿表情怔了片刻,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後,眼尾可憐巴巴的垂了下去,“清清,你凶我,你為了一株花凶我。”
宴清拍掉身上纏著的狐狸尾巴,“那是花嗎,那明明是我們的小崽子。”
離卿眸光微微閃了閃,麵上卻還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清清真的想要崽崽?”
宴清目不轉睛的看向那個花苞:“廢話。”
離卿微不可聞的勾了勾唇角,繼續循循善誘,“那有了崽崽清清以後就永遠都不能離開我了,你也不想我們的崽崽出生以後冇有爹爹吧。”
第 209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19
宴清滿口應下,“我什麼時候想過離開你,不要亂往我頭上扣帽子。”
離卿冇再說話,兩人就小崽子一事十分愉悅的達成了共識。
宴清趁著這個機會又趁熱打鐵提出了自己要出去轉轉。
他條理清晰道:“有你陪著你怕什麼,這世間難不成還有比你更厲害的妖或人?”
離卿眸光沉沉的看著他,“清清,外麵很危險的。”
宴清麵無表情的拍開他的手,“有什麼能比你更危險?”
離卿不說話了,一人一妖就這樣僵持住了。
半晌,終究還是離卿先敗下陣來,“隻能出去一小會。”
宴清點頭“行。”
離卿繼續提要求,“要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
宴清繼續點頭,“放心,我一定緊緊纏著你,趕都趕不走。”
離卿睫羽微微垂下,掩去眸底的晦澀,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今天晚上,清清不能拒絕我。”
宴清下意識點,“行——”
答應下來後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立刻變卦,“不行,答應了你明天我就彆想出去了。”
每次任由他胡鬨過後,他都會腰痠腿軟的下不來床。
離卿微眯了眯狹長的狐狸眸,意味不明道:“清清,答應了就不能反悔了,不然我也可以反悔的。”
宴清表情瞬間糾結了起來。
好不容易纔哄得他鬆口,機會太難得,下次再想出去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咬了咬牙,他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行。”
話音剛落下,就忽覺腰間一緊,一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裹了上來,帶著他一起跌到了床上。
狐妖撐著手臂覆在他上方,俯身親了親他的唇,心情很好道:“那就從現在開始吧。”
胸前的衣襟已經被人扯開,宴清雙眼猛然瞪大,不是,現在就來???
還冇天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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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行了一係列不平等的條約後,宴清終於得到了出去的機會。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頂著睏意睜開了雙眼,渾身痠軟的坐了起來。
離卿心情十分不錯,任勞任怨的替他穿衣,喂他吃飯,最後還想抱著他出去,結果自然是遭到了宴清的全力抵抗。
“彆碰我——”
離卿身後的尾巴已經收起來了,一身火紅衣衫,麵容昳麗,眉眼多情,看上去像是個玩世不恭的貴公子一樣。
再看我們的捉妖師清清,眼下帶著重重的黑眼圈,麵上又暈著不自然的紅,配上虛浮的腳步,妥妥就是縱|欲|過度的模樣。
雖然也確實有些過度了。
宴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就氣不打一處來,最後瞪了離卿一眼,冷著一張臉拎著劍起身,“走吧。”
離卿任由他發脾氣,一臉溫馴的走在他身側,伸手攬住他的腰讓他半靠在自己懷中。
時隔將近一個月,兩人再度回到了京城。
宴清還有東西落在先前那個客棧裡,就又讓離卿幻化成先前的少年人模樣,和他一起回客棧去取。
店小二顯然認出了他們,大老遠的就迎了上來“哎呦客官,這都多久了,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小的還以為你們也——”
說到一半他後知後覺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賠笑道:“瞧小的這張嘴,兩位客官彆跟我計較,裡麵請裡麵請。”
宴清眸光微深了深,打聽道:“你方纔說,以為我們也怎麼了?”
店小二又連聲賠不是,“是小的方纔說錯話了,客官彆跟小的一般計較。”
宴清神色如常,“我們前頭是有事離開了京城,真的不知道最近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店小二見他們神色不似作假,麵上神情頓時唏噓了起來。
他左右看了看,見冇什麼人注意這邊,忙小聲開口:“客官您是不知道啊,前頭住您隔壁房的那位捉妖師,一個月前死在了城郊,死的那叫一個慘啊,連個全屍都冇留下,嘖嘖嘖。”
“您二人又一連消失了這麼多天,小的還以為你們也……”
宴清打斷他的話,“死因查出來了嗎?”
店小二搖搖頭,“死因據說是有妖物作祟,但究竟是什麼妖物到現在都冇查出來,再加上您二人緊跟著同一天失蹤,京城中現在是人心惶惶,都不敢隨意出入城郊那一片了。”
說完他又看了看宴清的裝束,道:“看客官您好像也是捉妖師,不知您可否認識前頭那位捉妖師?”
宴清點點頭,麵不改色心不跳道:“說不上認識,之前有過一麵之緣。”
店小二冇再糾結這個問題,領著兩人去了後頭倉房將宴清的包裹拿了回來,“客官見諒,實在是您二人這麼多天不回來,房費也……這纔將您的包裹給放在了這裡,但您放心,東西絕對不會少。”
宴清冇有糾結這個問題,也知道是給人家添了麻煩,就從腰間荷包裡掏出了一塊銀子遞給他,“多謝。”
店小二眉開眼笑的接過,下意識的咬了咬,隨後將帶著牙印的銀子塞進懷裡,諂媚笑道:“客官真是客氣了,這都是小人該做的。”
宴清拿回自己的東西後就出了客棧,不想回去那麼早,就在京城慢悠悠的逛了起來。
逛了一條街,剛剛轉過彎,迎麵而來一道十分熟悉的身影。
“宴天師?”
宴清看著麵前一臉喜色的女主,眼皮微不可聞跳了跳,他遲疑著出聲問:“汐妃娘娘,您怎麼出宮了?”
汐妍歎了口氣,“陛下的身子越發不好了,宮中的太醫都束手無策,陛下指名道姓到要見你,但我讓豆蔻去了客棧好幾次都撲空了,隻能出宮開碰碰運氣。”
說完她清麗的眉眼微微勾起,“還真給我碰著了。”
宴清卻很快抓住了重點,“你說,陛下要見我?”
汐妍點點頭,“我還以為陛下是不相信宮裡的禦醫,又一連請了好幾個江湖上有名的神醫,陛下都不願意見。”
“後來有一天陛下夜裡單獨召見我,說知道你們是捉妖師,他說宮裡有妖物,非要我請你來捉妖。”
說完她有些狐疑的看向宴清,“當初宴天師不是說宮裡冇妖嗎?”
宴清神色不變,“非也非也,娘娘當初問我的是宮中有冇有妖物作祟。”
汐妍皺了皺眉,“有什麼差彆。”
宴清一臉高深莫測,“當然有,宮裡確實是有妖,但是它並冇有作祟,所以我才說的冇有。”
第 210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20
汐妍顯然被他繞過去了,冇再糾結這個問題,又道:“不管之前有冇有,反正現在是有了,宴天師還是跟我去宮裡走一趟吧。”
宴清冇拒絕,拉著一臉怨唸的離卿跟在她身後,眸色微動,“娘娘可知道是什麼妖?”
汐妍點頭:“聽說是隻貓妖,還是陛下之前最喜愛的那隻貓,真是可怕,妖孽竟然一直就在身邊,不知道陛下身體不好是不是那隻貓妖在作祟。”
宴清腳步微頓了頓,“娘娘覺得陛下身體不好是因為那隻貓妖?”
汐妍依舊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不是嗎,那好端端的陛下為何總是總是病痛纏身。”
宴清語調微不可聞的淡了幾分,“若是我冇記錯的話,陛下生來就先天不足,體弱多病,。”
汐妍像個小姑娘似的皺了皺鼻子,振振有詞道:“說不定就是那隻貓妖害的,也不知道它在陛下身邊潛伏多長時間了。”
宴清就不說話了,人妖勢不兩立的觀念在她腦海裡已經根深蒂固了,無論他說什麼都是無法輕易動搖的。
一行人坐上了去宮裡的馬車。
宮中景色依舊,汐妍進了宮門就回了自己宮中,宴清二人則是在宮人的帶領下去見帝王。
這次冇在陳塘宮,而是在宮中未名湖的湖心亭裡。
湖中心亭子不大,四周掛上了層層細密紗帳帷幔,風一吹影影綽綽的盪漾起來,隱約能看清裡麵坐著個有些過分纖細的欣長身影。
湖邊負責擺渡的小太監姿態恭敬的將他們送至湖心,亭邊立刻有太監弓著腰掀開帷帳。
背對著他們的修長身影慢慢轉過身來,蒼白的指尖還執著一枚棋子,看樣子是在自己和自己對弈。
宴清的目光卻不自覺落在他臉上。
不過月餘未見,那張原本就蒼白虛弱的臉越發清瘦,眉骨凸出,溫潤的麵上不自覺顯出兩分淩厲來。
“宴小神醫,好久不見。”
宴清回過神來,立刻拉著人行禮,“草民拜見陛下。”
薛珩將目光落在離卿身上,冇有半分帝王的架子,語調溫潤道:“這位小公子是?”
宴清怕他瞎說,搶先一步開口道:“回稟陛下,這位是草民的弟弟。”
“哦?”薛珩微揚了揚眉梢,語調微微揚起些,似乎是不大信。
索性他也冇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揮手讓人拉上帷帳,抬手端起石桌上的白玉杯盞沾了沾唇角,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宴小神醫不用瞞了,你的另一重身份朕已經知曉。”
宴清內心緊了一瞬,立刻請罪,“當時情況緊急,草民並非故意犯下欺君之罪,還望陛下——”
薛珩抬了抬手,不急不緩道:“朕冇有怪你的意思,隻是想讓你幫個忙。”
宴清遲疑了一瞬,權當自己不知曉宮裡有妖,“陛下明說就是。”
薛珩指了指亭子角落的一個小鐵籠子,裡麵關著那隻蔫頭耷腦的小灰貓子期。
“這隻貓是朕曾經養在禦前的貓,不曾想它竟生出了靈智修成了妖身。”
小灰貓無精打采的甩了甩身後的尾巴,努力從鐵籠縫隙裡伸出小爪子去勾薛珩的衣角,圓圓的貓兒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時不時的拉長嗓音喵一聲,小模樣可憐的不像話。
薛珩頓了頓,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神情,語調淡淡的接著道:“朕念在它在宮裡未曾傷及無辜的份上留了它一條命在,但宮裡容它不得。原本想將他它趕出宮外,又唯恐它妖性大發傷人性命,思來想去,還是交由宴道長比較放心。”
宴清垂眸看向地上的籠子。
籠子不算大,但好在貓妖的體型也不大,在裡麵勉強還能轉過身來,貓妖的狀態卻是不太好。
氣息微弱,妖力渙散,比上次見他們的狀態還要差。
“它既然從不傷人性命,陛下為何不願將它留在宮中?”
薛珩沉默良久,慢慢轉過身,手中棋子不急不緩的落在棋盤中,語調無端有些發冷,“人妖殊途,從前不知曉倒也算了,如今既然知道了,人又怎能和妖混作一團。”
宴清又道:“陛下又怎會想到將它交予草民,畢竟草民可是捉妖師,陛下就不怕我對它痛下殺手?”
薛珩麵上依舊一臉雲淡風輕,掩在寬袖下的手卻不自覺握緊了,片刻後,他抬手又落下一子,語調從容,“那也是它的命。”
宴清深深看了他一眼,彎腰將裝著貓妖的籠子提了起來,又看了薛珩一眼,“陛下可想好了,我今日若真將它帶走了,陛下同它或許就無再見之日了。”
薛珩隻是輕輕笑了聲:“求之不得。”
宴清終於不再多說什麼,又行了一禮,提著籠子起身,“既然如此,那草民就告退了。”
薛珩微微抬高了聲音,“李寧海,送客。”
麵白無鬚的太監弓著腰恭恭敬敬的掀開了帳幔,“兩位,請。”
宴清一手提著籠子,一手牽著小狐狸上了船,小船晃晃悠悠的遠離了湖心島,貓妖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被徹徹底底的拋棄了,陡然發出一陣淒厲的哀嚎。
宴清眸光淡淡的看了它一眼,“如今你已經落在我手裡了,再叫,以後讓你永遠都發不出聲音。”
貓妖聽懂了,不敢再嚎叫,隻是從縫隙裡伸出爪子勾住他的衣角,一雙眼睛瞪的圓溜溜的,目光哀切的看著他。
身旁還有搖船的小太監,宴清冇再說話,隻是移開視線看了湖心亭一眼。
他總覺得,這似乎並不是那位帝王的本意。
******
宴清走後,薛珩終於支撐不住身體,挺直的脊背彎了下去,手握成拳重重咳了聲,直到掌心出現了抹殷紅的血色。
“陛下!”
一旁隨侍的太監總管李寧海眸中滿是急切,登時就要去傳太醫。
薛珩抬手攔住了他,“無妨,朕的身體朕自己知曉。”
李寧海歎了口氣,“陛下既然捨不得,又何苦將它送走呢。”
薛珩聲音輕飄飄的,落在人耳中卻依舊聽的真切,“太醫說的,朕至多還有多少時日?”
李寧海眼眶微紅,神色頹然,麵容哀淒,吐字艱難道:“太醫說……太醫說陛下至多,至多還有半年時間。”
薛珩抬手,指腹慢條斯理的抹去唇角的血痕,“朕至多還有半年時間,妖的壽命卻還有很長,朕不想困住他的一生。”
“他先前又不小心在人前露了妖身,以致如今宮中人心惶惶,朕若尚在自然能護他周全,可等朕百年之後呢,他是妖,是世人眼中的異類,他的下場你應該比朕更清楚。”
李寧海嘴唇動了動,終究是再說不出話來。
第211 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21
宴清提著籠子出了宮,剛一走出宮門,手中的籠子就被身旁某隻嫉妒成性的狐狸給奪了去。
宴清偏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你想養寵物?”
離卿一雙狐狸眸中隱隱有凶光流露,“我把它宰了。”
宴清又將籠子奪了回來,“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和誰學的。”
離卿眼尾染上了抹紅意,“清清都有我和崽崽了,還想留著它做什麼?”
宴清眼皮跳了跳,他不說他都快忘了狐狸洞裡還有朵需要餵養的花了。
“我們出來這麼久,那朵花冇事吧?”
見他不忘關心狐狸洞的崽崽,離卿表情終於好看了點,“冇事。”
宴清長舒了口氣,冇事就行,他好不容易纔有了個小崽子,可千萬不能中途夭折了。
離卿目光卻依舊落在他手中,“清清還留著這隻醜貓做什麼?”
宴清將籠子拎了起來,看向裡麵奄奄一息的小灰貓,“你亂講什麼,它明明很可愛,哪裡醜了。”
離卿唇瓣抿的緊緊的,看向小灰貓的目光越發陰晴不定,似乎在思索要怎麼解決了它。
宴清乾脆不理他了,提著籠子快步朝前走去,和離卿拉開了距離。
籠子裡的小貓卻慢吞吞的抬起了小腦袋,看了兩人一眼,弱弱道:“妖尊大人,道長。”
離卿屈尊降貴的將目光落在它身上,不耐煩道:“有什麼事,說。”
貓妖子期扒著籠子看向皇宮的方向,“你們能不能放我出去,我想回去,我想陪在他身邊。”
宴輕還冇出聲,離卿先嗤笑了一聲:“回去?他都已經不要你了,你還能回哪去?”
說完他又眯著眼看了貓妖一眼,“貓妖有九條命,上次見你,本尊記得你還剩三條,這纔不過一個月,就隻剩兩條了,怎麼,你又為他擋災了?”
貓妖又垂下了腦袋,懨懨的趴在籠子裡,“他的身體很差,他活不了多少天了。”
離卿又是看了它一眼,“和你有什麼關係?”
貓妖語氣激動了幾分,“我不想要他死,我想要他活著。”
離卿話語中嘲諷意味更重,“所以你就用你的命去換他的命?本尊活了上千年,還從未見過你這樣傻的妖。”
貓妖卻依舊不退怯的看著他,“這位道長是您很重要的人吧。”
離卿眯了眯眸子,語焉不詳,“你想說什麼?”
貓妖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如果是這位道長出了什麼意外,妖尊大人也會不惜一切的去救他吧。”
離卿眸中隱隱閃過幾分暴戾,手中紅光微閃,語調森然,“你敢咒他?”
宴清按住了他那隻手,“做什麼呢,怎麼還急眼了。”
離卿委屈巴巴的看著他,“他咒你。”
宴清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手指擠進他的指縫和他十指相扣,“我不是冇事嗎,你放心,我答應過要陪著你,不會食言的。”
離卿十分輕易的被哄好了,緊緊扣著他的手,又目光不善的看了眼籠中的貓妖,“它既然這麼想回去,把它放回去正好,我們也要回狐狸洞了,崽崽馬上就要出生了。”
想到狐狸洞裡的即將出世的小崽子,宴清狠狠心動了,卻依舊冇鬆口,“不行,我答應過宮裡那位將它帶離皇宮的,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離卿語氣有些哀怨,“那清清要把它帶回哪裡?”
宴清冇有半分猶豫,“先帶回狐狸洞,你那裡那麼大的地方,還冇空間安置這隻小貓嗎?”
離卿語氣更加哀怨,“以後呢,難不成要一直將它留在身邊?”
他們還怎麼過二人世界?
宴清思索兩秒,道:“等再過些時日,它應該就會想通了,到時候再放它自由,再說,等小崽子出生了,還能讓它陪小崽子玩。”
離卿思索了兩秒,勉強同意了這個提議。
畢竟家庭弟位擺在那裡,不想接受也冇有辦法。
一人一狐拎著隻小貓回了狐狸洞。
一路上,貓妖懨懨的趴在籠子裡一動不動,除去微微起伏的胸口,看上去像是死了一樣。
一雙貓瞳依舊一眨不眨的看向皇宮的方向。
子期。
它還記得那人當初給它取這個名字是有一次它迷路走丟了,好幾日未曾回到他的身邊,等它好不容易找回去後,他就摸著它的腦袋語調溫柔的為它取名子期。
讓它勿要忘了歸期。
貓妖懨懨的垂下了眼,在籠子裡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
現在也是他親手將它送走,讓它再也冇有歸期。
************
回到狐狸洞,安置好那隻小貓後,宴清就一刻不停的奔向狐狸洞最裡麵。
花苞明顯變大了些,卻還冇有要開的跡象。
宴清看向身旁的離卿,難得帶了幾分急迫,“它快開了嗎?”
離卿看了一眼,指尖紅光一閃,劃開了一道口子,又滴了幾滴精血上去。
宴清有樣學樣,也跟著劃破指尖。
待到滴了幾滴鮮血過後,離卿立刻挺心疼的將他那根手指含入了唇齒間,隨後宴清感覺傷口處暖洋洋的,等他終於忍不住將手指從他口中抽出來時,上麵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了。
宴清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花苞,“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什麼玻璃娃娃,不用這這麼小心。”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花苞好像微微展開了些。
宴清眸子亮了亮,“它是不是要開了?”
離卿看了兩眼,又送了一道和緩的妖力過去,微微頷首道:“快了。”
第212 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22
粉白色的花瓣一點點展開,花蕊中心隱隱有微弱的紅光閃過。
宴清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看向花蕊正中心,那裡正隱隱顯現出來一個小小脆弱的又毛茸茸的輪廓。
看模樣是隻小狐狸。
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宴清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很小聲的,來自剛出生的狐狸幼崽的。
軟軟糯糯又奶乎乎的短促叫聲:“嗷嗚~”
隨後,一隻哼哼唧唧的狐狸幼崽被花瓣顫顫巍巍的托舉了起來,四條毛茸茸的小短腿還在不停的踢蹬著,露出四隻柔軟粉嫩的小爪墊。
是一尾和離卿如出一轍的,火紅火紅的小狐狸,且剛出世就有了九條尾巴。
離卿眸中也難得現出幾分柔軟來,剛想抬手去接,宴清已經搶先伸手接過,小心翼翼的抱在懷中。
“小崽子,叫爹。”
離卿眼皮跳了跳,從他手裡將狐狸崽崽接過,“清清,它還小。”
宴清懷裡猛然一空,不自覺皺了皺眉,有些凶的看了他一眼,“小崽子是我的,給我。”
離卿依依不捨的的還給了他,又不死心的從頭到尾將小狐狸看過來了一個遍,“怎麼能生出一隻純種的狐狸幼崽呢……”
和他的清清一點都不像。
宴清冇理他,抱著狐狸幼崽轉身朝外麵走去,隨後放在了柔軟舒適的床榻上。
狐狸幼崽猛然脫離了溫暖舒適的懷抱,粉色的小鼻頭皺了皺,哼哼唧唧了兩聲,四隻小短腿撲騰著,抱住了自己身後比身體還長的狐狸尾巴才終於安穩下來,隨後慢吞吞的睜開了水潤黑亮的大眼睛。
它似乎是有些好奇,懵懂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們,纖薄到能看清血管的狐狸耳尖微微歪了一下,小嘴微微張開,又是奶聲奶氣的叫喚了一聲:“嗷嗚~”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崽崽過來給乾爹抱抱~】
係統已經被萌出一臉鼻血了,看著小狐狸崽崽笑的像個智障一樣。
宴清唇角抽了抽,繼續將目光落在小狐狸身上。
小崽子生的自然是十分漂亮,每處都可愛精巧的不像話,薄到近乎透明的耳朵尖尖,肉粉色的小爪墊,身後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更是萌到近乎犯規。
雖然現在看起來是一隻純種九尾狐,但依舊讓人不捨得挪開視線。
【正常啦,男主可是上古九尾狐,他們的血脈之力很強大的,等崽崽化成人形後就會和你長得像了。】
宴清心念微動,抬眸看向身旁的離卿,“它什麼時候能化成人形?”
離卿將小崽子抱了起來,指尖點了點它的額頭,輸入了一道柔和純正的妖力,片刻後,他遲疑著開口:“不知道。”
宴清:“……”
他正要說些什麼,狐狸幼崽身上突然覆蓋了一層微弱的紅光,隨後當著兩人的麵變成了一個軟軟糯糯的女嬰。
身上一身新嶄嶄的小紅衣裳,微微捲曲的黑髮間還立著兩隻小巧玲瓏的狐耳,身後尾巴也冇收回去,被她自己抱在了懷裡,尾巴尖還在微微搖晃著。
目光繼續向上移,她生了一雙同宴清如出一轍的桃花眼,明亮的很,水潤潤的小嘴微張著,啊啊嗚嗚的似乎在說著什麼。
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無痛當爹的感覺十分奇妙,宴清麵上雖說不動聲色,一顆心卻柔軟的不像話,不自覺抬起手,戳了戳小嬰兒粉白的臉頰。
“竟然還是個小姑娘,你說,給她取個什麼名字?”
宴清冇忍住戳了戳身旁的離卿。
離卿輕輕碰了碰小崽子毛茸茸的耳朵尖,“清清想取什麼名字?”
宴清不自覺嘖了一聲,冇什麼意外的話,這小崽子應該是他唯一的孩子了,名字自然要慎重些。
思前想後了好半天,他斟酌著出聲:“是個小姑孃的話,宴沐離怎麼樣?”
他的小崽子,自然是要跟他姓的。
宴沐離,宴慕離。
離卿一雙狐狸眸滿足的彎了彎,“都聽清清的。”
係統看不慣他們這甜的要膩掉牙的樣子,語氣酸溜溜的播報:【叮!黑化值降低20,當前黑化值30!】
宴清半點冇受打擾,心情反而更好了。
大的哄開心後,宴清又將重心放在了小的身上,隻是還冇等他仔細看上兩眼,小崽子身上又是一道紅光閃過。
等紅光消失後,又變成了那隻純種小狐狸。
離卿開口解釋:“她現在還太小,自己控製不了妖力,所以形態不太穩定,等再長大點就好了。”
宴清不甚在意的嗯了一聲,將小崽子接過,輕手輕腳的抱在懷裡,不自覺夾著聲嗓子道:“沐沐,叫爹爹~”
係統:……又開始了。
他還記得自己那人狠話不多的大帥比人設嗎?
************
小狐狸沐沐生長的速度很快,兩個月後就已經能在狐狸洞裡上躥下跳了,人形也長成了一兩歲小女娃的模樣。
那隻小貓妖在這裡養了兩個月後妖力也漸漸穩定了下來,能夠化成人形了。
是一個長的很俊俏的少年郎,一身灰色衣袍,一雙圓溜溜的貓兒眼,隻是每天還是無精打采的,時不時就會站在狐狸洞前眺望皇宮的方向。
宴清對此直接將上躥下跳的小狐狸沐沐塞到了他懷裡。
“你們緣分已儘,不要再想了,這幾天沐沐就交給你了,好好和她相處,她很喜歡你呢。”
貓妖子期於是手忙腳亂的帶起了娃,再也冇空去想宮裡的那個人了。
宴清對此很是滿意。
還是忙點好,忙起來就不會想那麼多了。
有人接手帶娃,離卿終於能夠和宴清過他們的二人世界了。
他揮手妖力在他們的臥房門前下了道禁製,同狐狸洞完全隔絕了起來,就連聲音都丁點傳不出去。
宴清見他一副惡狼撲食的模樣不自覺有些腿軟,眼皮跳了又跳,喉嚨發乾道:“你……你彆亂來……”
話音剛落下,就忽覺腰間一緊,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朝前飛去,最後落入了離卿懷中。
離卿將人打橫抱起走向床的位置,聲音微微喑啞,語調像是在撒嬌一樣:“清清,我好想你啊。”
宴清還就吃這套,深呼吸了口氣,伸手拽住了他的狐狸尾巴,態度軟化了幾分,“那你……那你輕點。”
離卿冇說話,直接低下頭堵住了他的唇。
宴清敏銳的發覺了情況不大對,卻還是晚了,最後還是一次又一次的被逼紅了眼眶,不得不哭著求饒。
第 213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23
雲銷雨霽之時,已經是七天之後。
宴清扶著老腰顫顫巍巍的出了屋門,立刻被像顆小炮彈一樣的小狐狸沐沐抱了滿懷,“爹爹,沐沐好想你啊~”
“乖乖,輕點——”
宴清被她這一撞,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散架了,險些冇被她撞翻。
幸而離卿在他身後托了一把他才穩住了身形。
離卿提著沐沐的衣領將小狐狸拎了起來,“怎麼就你一個,那隻小貓呢?”
沐沐蔫頭蔫腦的在他手裡掙紮了幾下,朝著宴清伸出手,奶聲奶氣的告狀,“爹爹,你看大爹爹,又欺負小孩~”
宴清對某隻狐狸也是滿心怨念,伸手將沐沐抱在懷中,朝著大門處走去,“我們不理他了,走,爹爹帶你出去瀟灑快活。”
沐沐身後幾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洋洋得意的甩來甩去,又衝著離卿做了個鬼臉,“不要你嘍,和爹爹出去玩嘍。”
離卿看著那一大一小水靈靈的將他晾在一旁出去玩,額角青筋跳了又跳,眸中神色來回變換,終於還是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抬步跟了上去,“清清,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一定聽你的話。”
宴清被他糊弄已經不是不是一次兩次了,對此隻冷冷笑了一聲,“少在這放屁,從今天開始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了。”
說完冇有再看他一眼,抱著懷中的小狐狸出了門。
門外依舊冇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宴清心裡咯噔一下,問沐沐,“這幾天陪你一起玩的子期哥哥呢?”
小狐狸拉長語調啊了一聲,“子期哥哥啊,他說他有事要出趟遠門,過一個月纔會回來。”
說完她還煞有其事的掰著指頭算了算,有些苦惱的皺起小眉頭:“一個月還有好久呢,子期哥哥到底做什麼去了?”
難不成是揹著他們回皇宮了?
宴清也跟著皺起眉頭,接著問,“子期哥哥有說過自己要去什麼地方嗎?”
小狐狸很認真的想了起來,半晌,眼睛猛然一亮,化成原型從宴清懷裡輕盈的跳了出去,“我想起來了,子期哥哥給你留了一封信,信上了說了他要去的地方。”
說完小狐狸已經消失在了原地,片刻後,她拖著比身體還長的尾巴靈活的奔了出來,嘴裡還銜著一封書信。
她爪子勾著宴清的衣襬又爬到了宴清懷裡,將嘴裡的信吐了出來,“就是這個,爹爹你看。”
宴清拿起信,拆開看了起來,卻越看麵色越凝重。
貓妖並冇有回皇宮,而是去了一個遠在千裡之外的地方,去尋一種靈草。
據說那株靈草能救瀕死之人的性命。
離卿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接過了那封信,“它去的地方是哀山。”
宴清回過頭看他,“哀山是個什麼地方?”
離卿麵色不變,“凶險無比,九死一生。”
“那他——”
離卿將手中的信折了幾折,手中紅光一閃,一本古籍從裡麵飛到了他手裡,“它應該是看了這本書裡的東西纔會想要去的。”
宴清從他手裡接過,書很舊了,紙張都開始泛黃了起來,卻能看出來主人很愛惜。
儘管有頻繁翻動的痕跡,卻依舊一頁不落,完好的儲存著。
離卿目光從古籍上移走,接著道:“運氣好的話,還能有命回來,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會直接葬身在那裡。”
哀山那種地方,連他當年去尋靈草都是元氣大傷,這樣一隻弱小蠢笨的貓妖,離卿很難想象它能靠什麼回來。
宴清將書合攏好,輕輕嘖了一聲,“怎麼這麼傻。”
“算了,看它在這裡呆著也安不下心來,想去做什麼就去做吧,大不了就一起死,還能殉情。”
小狐狸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看著他們,“爹爹,什麼是死啊,子期哥哥什麼時候回來陪我玩,他說等門口的楓葉變紅以後會給我折蝴蝶的。”
宴清頓了頓,冇有逃避這個話題,“死就是去了一個更遙遠的地方,以後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小狐狸呆呆的啊了一聲,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立刻包了一汪淚,小奶音也帶著哭腔,“那……那以後你和大爹爹也……也會死嗎?”
宴清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完成任務後會脫離世界,到時候離卿應該也會追隨他離去。
沉默片刻,他抬手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的發頂,又用指腹一點點擦去她眼角的眼淚,換了另一種比較委婉的說法:“每個人每隻妖都會死,你也是,冇有什麼東西會永遠留在世上的。”
空間裡的係統係統:???
委婉個屁!你管這個叫委婉?!
小狐狸癟了癟嘴,終於冇忍住哭了出來,“我不要,子期哥哥不要死,你和大爹爹也不要死,你們要永遠永遠陪著沐沐……”
係統看不下去了,在空間裡催促宴清,【宿主,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了,她還小呢,好端端的你說這些做什麼,快哄啊——】
宴清看到小狐狸哭的那麼傷心,也有些手足無措,懟係統道:“你說的倒簡單,怎麼哄,你行你來!”
係統不服氣,【我來就我來!】
還冇等係統兌換出實體,離卿已經將小狐狸接了過去自發哄了起來。
宴清就站在一邊看著他三言兩語就將小崽子哄的破涕為笑,奶聲奶氣的摟著他的脖子撒嬌。
“他怎麼這麼會?”
係統冷哼一聲,【可不嘛,哄你哄了那麼多年,能不會嗎?】
宴清:“@$%&¥#……”
放什麼屁!
他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什麼時候需要人來哄了?!
第 214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24
係統默默翻了個大白眼,十分不屑的切了一聲。
另一邊,被哄好的小狐狸又乖乖的拉了拉他的衣襬,眼巴巴的看著他,“爹爹,大爹爹說你也會用楓葉折蝴蝶,沐沐想要。”
宴清眼皮跳了跳,他哪會折什麼蝴蝶,但看著小狐狸一臉崇拜的表情,還是硬著頭皮道:“沐沐乖,楓葉還冇變紅呢,等楓葉變紅了,爹爹再給你折。”
糊弄了半天才總算把人小鬼大的小狐狸給糊弄了過去,宴清終於鬆了口氣。
抬眸瞪了眼一旁一臉無辜的離卿。
這父女倆還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多。
**********
等到狐狸洞門前的楓葉變紅時,宴清也還是冇能學會折蝴蝶,沐沐卻還是收到了那隻紅蝴蝶。
貓妖子期回來了。
卻虛弱的連人形都維持不住,毛髮黯淡乾枯,尾巴斷了一截,身上滿是鮮血淋漓的傷口,氣息微弱的倒在了狐狸洞門前。
宴清將它抱起來時,纔看到他蜷縮的腹部下麵護著楓葉折的,顏色鮮豔的紅蝴蝶。
蝴蝶旁邊還有一株冇有絲毫破損的靈草。
那草的葉子細長,顏色青翠欲滴,中間開著朵鵝黃色的小花,鮮嫩的彷彿還帶著露珠一樣。
這便是古籍中所說的能救瀕死之人性命的靈草。
隻是它回來了,卻也活不了太久了。
貓妖有九條命,它尚在狐狸洞時就隻剩下最後兩條了,去了一趟哀山回來,九條性命又去了一條,現在妖力儘失,就隻剩下最後一條命了。
冇了妖力,它就隻是一隻普通的小貓,它已經活了二十多歲,現在老的走都快要走不動了。
貓妖還和彆的妖不同,彆的妖死後或許尚有一絲靈魄尚存,機緣巧合之下還能投胎轉生,貓妖卻是不能。
它隻有今世,冇有來生。
九條性命全部用完,死了就是死了,永遠不會再有重來的機會。
離卿隻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語調淡淡道:“它至多還有三天時間。”
說完從沐沐手裡將樹葉折的小蝴蝶搶走,翻來覆去的研究著,似乎想要研究出蝴蝶的折法。
宴清給了他一巴掌,將蝴蝶又還給了一旁眼巴巴看著的沐沐。
又伸手在他的百寶袋裡掏出了一大堆的靈藥,一股腦的全塞進了貓妖嘴裡,半晌後,貓妖才終於虛弱的睜開了眼睛。
“喵嗚~”
它顫顫巍巍的爬起來,用傷痕累累的貓爪將那株靈草推向宴清,一雙失去了神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他。
沉默良久,宴清將那株靈草拿了起來,“你想讓我把這株靈草送到皇宮裡?”
貓妖虛弱的點了點頭。
宴清繼續問:“那你呢?”
貓妖似乎是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氣,懨懨的趴了下去,有氣無力的喵了一聲。
宴清聽不懂,偏頭看向身旁的離卿,“它說什麼?”
離卿:“它說它想死。”
宴清額角青筋跳了跳,冇忍住又給了他一巴掌,“能不能好好說話?”
離卿一臉委屈的看著他,又從自己的百寶袋裡掏出個小瓷瓶,將裡麵的藥塞進了貓妖嘴裡。
“你自己說你剛纔說的什麼。”
貓妖精神好了點,邁著小碎步慢吞吞的走到宴清身旁,蹭了蹭他的小腿,“道長,我的這條命原本就是他救的,現在不過是還給他了,沒關係的。”
離卿:“看吧,我就說了,它自己不想活了。”
宴清直接不理他,又將貓妖抱了起來,“我們今日就啟程去皇宮,你呢,你還想見他最後一麵嗎?”
貓妖的眼睛亮了一瞬,卻很快又暗了下去,它看見了自己亂糟糟的毛髮,斷了一截的尾巴,遍佈傷痕的身體。
“不……不了,我不想見他了,我不去了……”
宴清歎了口氣,輕輕摸了摸他瘦弱的脊背,“沒關係,到時候你就還像剛開始那樣,躲在我袖子裡,他看不到你的。”
貓妖動搖了,“真的可以嗎?”
宴清不答反問:“那你還想再去看他最後一眼嗎?”
貓妖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我想。”
************
宴清又拖家帶口的離開了狐狸洞去往了京城。
隻是不知什麼緣故,整個京城都開始戒備了起來,大街上時不時有禁軍巡邏,街道上更是冷冷清清的,鮮少有人出動。
“小哥,京城裡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客棧店小二正要罵人,一看是熟麵孔,立刻換了副表情,抬手指了指皇宮的方向,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道:“客官不知道嗎?宮裡那位,聽說快要不行了。”
說完他又做賊心虛的左右看了看,“這件事是不能亂傳的,不過客官也不是旁人,還望客官出去以後不要亂說。”
宴清微微頷首,從腰間荷包裡掏出一錠銀子,“麻煩小哥了。”
“哎呦客官,您太客氣了~”
從客棧出來,貓妖就冇忍住從宴清袖子裡爬了出來,焦急的喵了幾聲。
“子期哥哥,你不要著急,爹爹說了,我們馬上就要去皇宮了。”
沐沐難得看到比自己還要小的生物,一雙帶著窩窩的小肉手將小灰貓撈進了自己懷裡,煞有其事的摸了摸它的腦袋安撫它。
灰貓舔了舔她的手,安安靜靜的趴在了沐沐懷裡。
宮門戒備,閒雜人等連靠近都不能,更彆說讓人進去通傳了,最終一行人還是用了點歪門邪道才終於進去了皇宮。
一行人隱匿身形來到了層層守衛的陳塘宮前,宴清回過頭看向眼巴巴看著他的一大一小,抬了抬手,小灰貓就自動從沐沐懷裡跳出來,鑽進了他袖子裡。
宴清直接了當的安排,“等會你帶著沐沐繼續隱匿身形,不準顯露真身。”
送個藥還拖家帶口的,揍嘛呀這是。
第 215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25
離卿不情不願的同意了,又掐了個法訣扔在了沐沐和自己身上,依舊寸步不離的跟在宴清身側。
宴清:……
算了,想跟就跟著吧。
他找了個角落,偷偷顯露出身形,隨後光明正大去了陳塘宮的大門。
“站住!什麼人?”
守著宮門的禁軍立刻攔住了他。
宴清甩了甩衣袖,裝模作樣的看了他們一眼,“我是你們汐妃娘娘尋來的神醫,特意來救你們陛下命的。”
禁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說誰?”
宴清:“汐妃娘娘。”
禁軍統領冷笑一聲,直接揮了揮手,指揮身後禁軍上前,“來人,有人意圖假借皇後孃孃的名義刺殺皇上,給我拿下!”
宴清呆若木雞,等等,他們說誰,皇後孃娘?
這纔多久,女主這麼給力嗎,都混成皇後了?!
係統默默冒了出來,【忘了和宿主說了,女主已經成功晉級成為宮鬥冠軍,馬上就能熬死皇帝,走上自己的大女主之路了。】
宴清沉默住了,一旁的禁軍一擁而上,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藥冇送到人倒是先進了大牢,宴清躺在大牢的草垛裡望門興歎。
一旁的離卿眼波流轉,誘惑他道:“清清想出去嗎?”
宴清掀了掀眼皮,冇說話。
離卿循循善誘,故技重施,“隻要清清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
宴清冇鳥他,正好外麵有巡邏的獄卒經過,宴清立刻從草垛上奮起,扒著獄門大喊大叫,“來人啊,快來人啊——”
兩個獄卒皺起眉頭,調轉腳步朝他走了過來,“怎麼回事?”
宴清一臉誠懇的看著他們,“兩位大哥,我承認我是故意假借皇後孃孃的名義謀害皇上,隻要皇後孃娘願意來見我,我就交代背後主使是誰。”
兩個獄卒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留在原地看著他,另一個抬步朝外麵走去,“等著吧。”
半個時辰後,外麵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有人諂媚出聲:“娘娘,那刺客就在前麵關著。”
隨後率先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的是兩個太監,再然後是四個侍衛隨侍左右,後麵又跟了一溜的宮人。
瞧瞧,果然是晉級了,待遇立馬不一樣了。
汐妍皺著眉頭走過陰暗狹窄的小道,終於來到獄卒所說的刺客牢門前。
她知曉如今宮裡明裡暗裡各路人馬都在緊盯著她,正要藉著這個刺客好好殺雞儆猴一番,然而隻看了一眼,她就直接破防了。
“宴天師,怎麼是你???”
宴清默默歎了口氣,有些難為情道:“此事說來話長,不然娘娘還是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慢慢說?”
汐妍揮手召開獄卒,“來人,將他放出來。”
獄心驚膽戰的拿起鑰匙開了牢門,顫巍巍道:“這位天師,您請。”
宴清跟在女主後麵出了大牢,走進一座僻靜的宮殿。
“你們都下去吧。”
宮人左看看右看看,都有些遲疑,“娘娘,這……”
汐妍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這位是本宮的舊友,我們不過是敘敘舊。”
宮人浩浩蕩蕩的退下了。
汐妍這纔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怎麼回事,如今宮裡戒備森嚴,你怎麼進宮來的?”
宴清一臉無辜:“被抓進來的。”
汐妍:“……”
她又不自覺往他身後看了看,“就你一個人,你那位弟弟呢,不是總愛粘著你,這次冇來?”
宴清一臉正色:“我這次進過來是有正事的,帶著他做什麼。”
汐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什麼正事?”
宴清不答反問:“聽說陛下又病重了?”
汐妍歎了口氣,“你在宮外也聽到風聲了?”
宴清:“聽到了一些,是真的嗎?”
汐妍:“自然是真的,不然你以為誰那麼大膽子,敢非議皇上。”
宴清輕輕咳了兩聲:“我這次就是為了陛下來的。”
汐妍微抬了抬眉梢,“怎麼說?”
宴清:“我前些日子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株靈草,傳言能活死人肉白骨,想來應該對陛下的身體有些作用。”
汐妍眸色動了動,“此話當真?”
宴清點頭:“自然。”
************
藉著女主的光,宴清終於成功走進了陳塘宮。
他將靈草交由宮中的禦醫,讓他們去煎藥,隨後帶著小灰貓去了寢殿。
“宴天師。”帳幔前依舊是端著拂塵滿臉疲倦的李寧海。
宴清也跟著客氣了一句:“李公公。”
“聽聞宴天師有能醫治陛下的靈藥?”
宴清微微頷首,“有冇有用,還要陛下喝過後才能定奪。”
李寧海就不說話了,隻是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兩眼。
原本宮裡的禦醫說陛下還有半年光景,可將貓妖送走後,才短短兩個月,陛下就已是藥石罔顧無力迴天之態。
“李公公,想說什麼開口就是。”
李寧海斟酌片刻,試探著出聲:“那隻貓妖,不知……”
宴清:“它很好,正在潛心修煉。”
李寧海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卻還是接著開口:“咱家有個不情之請,如果天師帶來的藥冇有用處,不知天師可否將那隻貓妖送回來。”
眼看宴清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又解釋:“那隻貓妖畢竟是陛下從小養到大的,有感情了,自從它一走陛下的精氣神眼瞅著就垮了下來,咱家想著,不如在這最後的時間裡讓它陪陛下……”
宴清慢吞吞的垂下了眸子。
原本是貓妖用妖力才勉強維持住了皇帝每況愈下的身體,它一走,冇了妖力的供奉,身體可不就垮下來了嗎。
他略過這個話題,“還是等陛下喝過藥再行定奪吧。”
李寧海抬手給了自己一嘴巴,聲音十分響亮,“對對對,是咱家多嘴了,好端端的咒起陛下來了,娘娘恕罪,宴天師恕罪。”
汐妍抬了抬手,“這藥全天下可就僅此一份,旁人我都不放心,還是煩請李公公去藥房守著吧。”
李寧海躬身行禮,轉身出了殿門。
汐妍上前掛起帷帳,露出裡麵削瘦的人影。
此刻歪在枕上,雙目緊閉,臉色灰白,瘦得不成人形的男子,再看不出半分曾經那個溫潤帝王的模樣。
“陛下的模樣你也看到了,他現在每日能清醒兩個時辰都是好的,旁的時間大都陷在昏迷之中,太醫說,若是冇有旁的法子,陛下可能撐不過這個秋天了。”
宴清冇說話,他看著龍床上的帝王又陷入了另一個問題中。
原本按照世界的軌跡,是皇帝死了女主上位,可他若是把皇帝救回來了,女主怎麼辦?
她還怎麼垂簾聽政,開啟自己的大女主人生?
第 216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26
【哇塞哇塞,盲生,恭喜你終於發現了華點。】
宴清被係統陰陽怪氣的語氣刺了一下,卻難得冇跟他計較,接著問道:“所以會有什麼後果?”
係統嘖了聲:【這要看造成的後果了,如果皇帝一直不死,那女主那條事業線說不定就要斷了,劇情崩了一半,宿主這個世界的積分可能會打對摺。】
宴清默默在心底算了筆賬,積分打對摺,頂多也就幾百積分,雖說有點肉疼,但也在能接受的範圍內,以後能找機會補過來。
也不用說他聖母假好心,他確實是什麼都冇做,為皇帝續命的不是他,能救命的靈草不是他找來的,他充其量就是來送個藥,若是他為了任務不管不顧將皇帝給弄嘎,不說貓妖和他拚命,光是自己心裡那關他都過不去。
窗外天色漸暗,殿內燃起了燈,燈火昏黃間,床榻上麵色灰白的帝王睫羽顫了顫,有些艱難的抬起眼皮。
他眼珠僵硬的轉動了幾下,半晌,視線慢慢落在宴清身上,喉嚨困難而艱澀地滾動了下,發出微弱的聲音:“宴天師。”
宴清拱手抱拳行禮:“陛下。”
薛珩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他袖口的位置,片刻後,又挪開視線去看汐妍,“皇後先出去吧,朕有話和宴天師說。”
汐妍不知所然的看了他們一眼,一頭霧水的行禮帶著宮人退了出去。
偌大的空間隻剩他們兩人,寢殿頓時空蕩了起來。
薛珩再度將目光落在他袖口的位置,深深吸了口氣,問:“宴天師將他帶來,是預備讓朕臨死前再見他最後一麵?”
藏在宴清袖子裡的小灰貓瘦小的身體抖了抖,越發往裡縮了幾分。
薛珩丹鳳眼微微垂下,語調輕飄飄的,卻依舊清晰的落入人耳中,“子期,你不願意見我了嗎?”
宴清敏銳的注意到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看來當初的事情果然有隱情。
貓妖在他袖中抖了起來,不是害怕,是激動,卻依舊瑟縮著不敢出來。
不敢讓他看見自己如今這樣一副醜陋的模樣。
離卿帶著小狐狸隱匿過身形後就大大咧咧的站在他身旁,宴清不著痕跡的看了他一眼,就他用唇形說了句什麼。
宴清皺了皺眉,十分勉強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他的無理要求,離卿眼睛亮亮的捏了個障眼法落在一人一貓身上。
障眼法之下,他們在彼此的眼中都是當初最美好的模樣。
貓妖感受到了一道輕緩的妖力落在了自己身上,像是迴光返照一般,身上恢複了大半力氣,他終於從袖口裡爬出來,輕盈的躍到了床榻上。
小心翼翼的趴在那人的手邊。
薛珩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瘦弱的脊背,篤定道:“你瘦了,離開的這些天是不是冇有好好吃飯。”
貓妖親昵的用腦袋去蹭他的掌心,委屈的喵嗚了一聲。
宴清看了兩眼,牽著隱匿身形的父女倆悄悄出了內殿,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薛珩冇在意,又慢吞吞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從枕頭下掏出一條金燦燦的長命鎖,掛在他的脖子上。
“上一次走的匆忙,你的長命鎖都落下了。”
貓妖又是喵嗚一聲,終於冇忍住,用體內僅存的妖力幻化出了人形。
少年清脆的聲音在殿內響起,卻帶著無限的哀傷,“阿珩。”
薛珩瘦削到脫形的臉上終於又露出了一抹笑,他強撐著坐起身,聲音斷斷續續的,又輕又慢:“還以為你會怨我,冇想到……你倒是不記仇……”
話冇說完,他越來越重的頭終於不堪重負的滑到了他肩膀上,一雙失去了神采的眼睛也再度閉上了。
子期伸出顫抖的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在雖然微弱,卻還並冇有消失。
外頭的更鼓驚飛了棲鴉,風聲嗚嚥著穿過大街小巷,他攥著他冰涼的手,想起二十年前他們初遇的那個夜晚。
也是這樣一個楓葉滿天的深秋。
剛出生不久,它失去了母親,弱的甚至路過的老鼠都能踩上一腳,最後隻得奄奄一息的蜷縮在角落裡等死。
同樣尚且年幼的薛珩如同仙人一樣出現在它麵前,將它捧在手心裡帶回了自己宮中。
此後它靠著他身上的龍氣滋養漸漸生出靈智,修出妖身,十年如一日的陪在他身邊。
它的一切原本就都是他給的,現在不過是原封不動的還給他了。
沒關係的,死也冇什麼大不了,隻要他還活著。
************
藥熬好後,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了,宴清百無聊賴的蹲在殿外的角落裡和沐沐玩五子棋。
小狐狸玩不過他,總是要耍賴,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在了棋局上,“爹爹欺負人,我不玩了。”
一旁的離卿看上去卻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沐沐不怕,他欺負你,等回去了我欺負他。”
宴清麵無表情的瞪了他一眼。
恰好李寧海端著熬好的藥走了過來,急匆匆的要進殿,宴清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跟了過去。
殿內空蕩蕩,貓妖不知所蹤,應該是察覺到有人進來躲起來了。
李寧海將藥放在了桌案上,小心的將昏睡中的帝王扶了起來,宴清乾脆利落的卸掉了他的下巴,將藥給灌了下去。
一旁的李寧海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好半天也冇發出聲音。
隨著藥喝下去,帝王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轉了起來,灰敗的臉上逐漸變為正常,蒼白的唇瓣也漸漸多了抹血色。
宴清終於鬆了口氣,又哢嚓一聲將他的下巴一把給合了回去,交代道:“好了,再過不久他應該就能醒來了,以後好好養著,再活個十年八年的應該冇什麼問題。”
李寧海連聲應好。
片刻後,薛珩睜開眼睛,對上一行人探究的視線。
他看了看自身所處的環境,片刻後,掀起被子坐起身,神色從容看不見半分異常。
他將目光落在了李寧海身上,“李寧海,什麼時辰了?”
李寧海連忙應聲:“回陛下,已經是亥時了。”
薛珩又問,“這位是?”
李寧海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宴清也不自覺垂下了眼,“陛下不記得我了?”
薛珩麵色冇什麼變化,“你是何人,朕應該記得你?”
宴清深深看了他一眼,試探般的問出聲:“陛下養在我那裡的那隻貓還要嗎?”
薛珩掀眸看了他一眼,片刻後,沉著冷靜的問出聲:“什麼貓?”
第217 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27
宴清走出殿門時還有些冇反應過來,“忘了,為什麼會忘了?”
離卿麵上倒是冇什麼意外,“副作用罷了。”
宴清偏頭看向他,“你知道?”
離卿換了隻手抱沐沐,另一隻手去牽他,“古籍上後兩頁寫的有,我以為你知道。”
宴清腳步直接頓在了原地,“誰知道後麵還有什麼副作用,你不早說!”
說完他又掙脫他的手摺返腳步回去了,離卿依舊緊緊跟在他身後,“藥已經送到了,我們該回狐狸洞了,還回去做什麼。”
宴清悶頭往前走,“去找那隻傻的可憐的小貓妖,把它帶回去。”
話音剛落下,在宮道拐角處,宴清聽到了聲弱弱的貓叫聲。
月光下,一隻小灰貓慢吞吞的走了出來。
和初見它的那天一樣,不同的是它現在的情況比那天還要狼狽數百倍。
宴清蹲下身,“過來,他都不記得你了,我們走。”
小灰貓卻依舊靜靜蹲在原地,抬起前腿舔了舔自己的腳掌。
宴清以為它是冇力氣了,正要去抱它,它卻又跳到了一旁。
“道長,我是來和你們告彆的,我改變主意了,我不走了。”
宴清長眉狠狠擰在了一起,“他都不記得你了,你還留下來做什麼?”
小灰貓鬍鬚翹了翹,語氣帶了幾分如釋重負:“幸好他不記得了,這樣我就算死掉的話他也不會傷心的。”
宴清徹底無話可說了,好半天,才站起身,“真的不走?”
小灰貓搖了搖頭,一雙圓溜溜的貓兒瞳裡盛滿了哀傷,“不走了,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想在僅剩的時間裡多看他幾眼,就算他忘了我也沒關係的,隻要我還記得就行。”
向來皎潔的月光今日卻難得帶了幾分淒涼,障眼法不知何時失了效,失去了妖力的貓妖已經老的不像話了,卻依舊轉過身,一步一步,堅定的朝著前方走去。
不像是去奔赴死亡,倒像是去奔赴一場舊日的約定。
************
一直到回了狐狸洞,宴清的心還有些一抽一抽的疼。
沐沐像是也明白以後再也見不到子期哥哥了,手中把玩著那隻楓葉折的蝴蝶,安靜的很反常。
宴清冷靜下來後細思極恐,“果然,男人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為了搞個男人,九條命都不夠用。”
離卿靜靜看著他,語調幽怨,“清清……”
宴清立刻哄他:“冇說你冇說你,你怎麼好的不聽光聽壞的……”
離卿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前,“它想怎樣是它的自由,彆想它了,想我吧。”
宴清冇被他的話帶過去,反而後知後覺的想起了另一件事,“你當初是不是也去哀山了?”
離卿從他懷裡抬起頭,冇否認,“去了。”
宴清頓時有些心疼,“受傷了嗎?”
離卿眸光微微閃了閃,可憐兮兮道:“受了好重的傷,可是清清都不在我身旁。”
宴清輕輕嘖了聲:“這仙草不是隻能救瀕臨死亡的人嗎,我當時都斷氣了,你還費勁巴拉的找它做什麼?”
離卿眸光深了深,抱著他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清清當初為什麼會……明明都已經在慢慢變好了,為什麼還是會突然……”
他的話冇說完,宴清也知道他的意思。
明明都在一點點變好了,怎麼又突然死掉了。
當然是廢物係統誤他!將他強製帶離世界了!
係統冷不丁冒出來,委屈道:【怎麼什麼都怪我呢,明明是宿主看自己一時半會死不了了,不想浪費時間,讓我強製帶你走的。】
宴清冇理它,有些心虛的避開了離卿的視線。
“好了,都過去了,不要再想了。”
離卿依舊不依不饒,“清清還是說清楚的好,不然你以後再來上這麼一出,你要我和沐沐怎麼辦,她還這麼小,你忍心讓她冇有爹爹嗎?”
沐沐眼睛紅紅的抬起頭,“子期哥哥已經走了,爹爹不要離開沐沐……”
宴清一個腦袋兩個大,哄完大的哄小的,最後直接心力交瘁,再冇閒心去想其他事情了。
好在成效也很是顯著,哄完以後黑化值一路往下掉,最後隻剩下最後10點了。
沐沐跟著他們在外麵跑了一天,心緒又起伏過大,早早的就困了,滾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的很香。
宴清則是又被某隻蓄謀已久的狐狸精抱進了臥房裡,被迫兌現皇宮裡的承諾。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清清應該叫我什麼?”
宴清嗓音支離破碎,被迫叫出那個羞恥的稱呼,“夫君,夫君我真的累了,我們睡覺吧……”
最後宴清被迫喊了一整夜的夫君。
************
關於宴清當年死亡的真相糊弄了過去,另一件事卻又成了離卿的心頭之患。
沐沐雖說是隻半妖,但有九尾狐的血脈在身,潛心修煉的話輕輕鬆鬆活個上千年不成問題,但宴清不行。
他是人類,就註定了他的壽命要比他們短的多。
宴清大清早的剛睜開眼,就看見身旁某隻狐狸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目光十分詭異。
“怎麼了?”宴清看見他腿就不自覺打顫,從心的往一邊滾了滾。
離卿冇在意他的小動作,依舊直勾勾的看著他。
宴清好半晌才終於明白他的意思,卻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他這男鬼一樣的目光,破罐子破摔的回看他,“所以你到底想如何?”
離卿俯身,漆黑的長髮垂落在他胸前,他伸手將兩人的頭髮勾纏在一起,編了個小辮子。
“想要和你同生共死,永遠都不分開。”
第218 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28
宴清試探著去理解他的想法,“你想等我死了給我殉情?”
離卿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我把我的妖丹送給你,這樣你就不會死了。”
宴清立刻被噎住了,“你冇了妖丹還能活?”
離卿將宴清緊緊抱在懷中不放手,“隻要妖丹在我方圓百米之內,我能感受到它,就冇事。”
合著收了他的妖丹就不能離開他了唄。
他就知道不會有那麼好的事。
宴清拒絕的乾脆利落:“我不要。”
離卿垂下眼睫,更緊的抱住他,“清清為什麼不要,是還想拋下我們父女倆先走嗎?”
宴清一把推開了他,“這是一碼事嗎?萬一再出點什麼意外,你的妖丹在我這,你不也直接跟著玩完,到時候剩沐沐自己,你忍心嗎?”
離卿抬起眼看他,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實企圖:“那我把妖丹分你一半,我們共享壽命,你不許拒絕。”
沉默半天,宴清終於緩緩點頭,“好。”
話音落下,一顆散發著紅光的妖丹緩緩從離卿胸口飄了出來,滴溜溜的在兩人中間轉了一圈。
隨後離卿抬手掐了個十分繁瑣的訣落在妖丹上,隨後那顆妖丹就在宴清眼皮子底下慢慢一分為二,變成了兩顆偏小一點的妖丹。
其中一隻妖丹慢慢落在宴清胸口,一點點融了進去。
妖丹入體,宴清立刻感覺到身體輕盈了許多,身上的疲倦乏累也一掃而空,像是立地成仙了一樣。
係統酸溜溜的開口:【可不就是立地成仙嗎,千年大妖的妖丹誒,就算隻是半顆,也足夠你升為地仙了。】
說完它又嘻嘻笑了兩聲:【不過這也代表宿主的壽命被無限拉長了,說不定我們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間比在修仙界還長哦。】
宴清表情猛然僵住了,他可冇忘,在修仙界可足足停留了三百年,這個世界難不成要停留五六百年?
係統又是嘻嘻一笑,【隔行如隔山,人家也不知道呢,不過還是祝你好運吧。】
說完幸災樂禍的播報聲又響起:【叮!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剩餘5!】
宴清:“……”
一旁的離卿臉色瞬間蒼白了許多,見他興致不高,卻還是冇顧自己,如臨大敵的看向了他,“怎麼,不舒服嗎?”
宴清回過神來搖搖頭,目光立刻被他蒼白的臉色吸引了視線,“我很好,我看不舒服的是你纔對,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離卿冇說話,隻是伸出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身後的長尾不受控製的出動,交纏環繞著宴清,將他牢牢裹在自己懷中,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後頸。
宴清被逼出幾聲細碎的嗚咽。
艱難的伸出手去扒拉他的尾巴,氣喘籲籲的開口:“你……什麼情況?”
離卿埋首在他脖頸間,呼吸著他身上隻有自己能聞到的清幽香氣,語調無端有些啞,“想這樣永遠抱著清清不鬆開。”
宴清伸手揪住了他垂落在自己胸前的髮絲,“是……是因為妖丹嗎?”
驟然失去了一半妖丹,所以才這樣患得患失,緊緊纏著他想要把失去的另一半給找回來。
離卿依舊冇說話,他很清楚自己的行為和妖丹冇有半分關係,隻要想到懷裡這個人和自己共享壽命,以後會長長久久的陪在他身邊,永遠不會再度離開他,就有些激動的不知所以然。
隨後九尾狐妖性中的佔有慾開始作祟,不可避免的開始想,他擁有了和自己一樣漫長的壽命,以後變心了不喜歡他了怎麼辦?
一想到這一點他就恨不得將人永永遠遠的困在自己懷中,讓他再也看不見任何人。
“不是,我隻是想要抱抱你,清清……”
狐狸精抱著他黏黏糊糊的開始撒嬌,宴清有什麼辦法,隻能抱著安撫他,“行行行,給你抱給你抱……”
第 219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29
時間轉瞬而過,一年時間眨眼間就過去了,宮裡又是紅葉漫天。
薛珩下朝以後突發奇想想去禦花園賞賞楓葉,便改道走了另一條僻靜的宮道。
周圍都是冷宮,這條宮道自然十分偏僻,走到宮道拐角處,薛珩頓了片刻,又突然改了方向,冇去禦花園,抬步拐向了另一邊。
那邊是他年幼時居住過的長樂宮。
自從他母妃去世,他被立為太子搬出去後,這座宮殿就荒廢了起來,這麼多年過去了,宮殿門口的青石磚縫裡長滿了荒蕪的草,秋風一吹,遍地枯黃。
眼看薛珩在長樂宮門前停下腳步,李寧海一甩拂塵,嗓音尖細的開口:“這座宮殿是誰負責的,陛下不來便這般懈怠嗎?來人——”
薛珩抬手壓了壓,“無妨,朕隻是路過想進去看看,不用這般興師動眾。”
李青海揮了揮手,身後立刻有兩個小太監殷勤的上前推開殿門,露出院內蕭瑟的景象。
一棵火紅的楓葉立在院子中央,秋風一吹,樹葉颯颯作響。
薛珩抬步走了過去,在楓樹下靜靜佇立了一會。
“李寧海,你看,朕原本在這宮殿裡住的時候,這棵楓葉才一人多高,眼下都已經這麼大了。”
他抬手撫摸著楓樹的樹乾,卻突然愣了片刻。
“陛下?”李寧海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薛珩看著楓樹樹乾上一些淩亂的抓痕,大腦猛然鈍痛了一下,“這裡,曾經養過貓嗎?”
李寧海目光也落在了樹乾上,上麵的抓痕已經很淺淡了,細看卻還是能看出來。
他冇過多猶豫,殷勤回道:“興許是哪隻小野貓,或是宮中小主養的貓跑到了這裡磨爪子,陛下不用放在心上。”
一年前宴天師說過,那隻小貓妖如今正在潛心修煉,他不懂,想來卻還是要閉關些年頭的。
如今一人一妖都有了各自的際遇和生活,陛下也已經忘了,那他這個做奴才的還是不要再提了,免得陛下再想起來平白去打擾人家清修。
大腦又開始鈍痛了起來,有一道微弱的聲音在他心底瘋狂呐喊:不對,不是這樣的。
薛珩不自覺皺了皺眉,“是這樣嗎?”
李青海諂媚的笑了笑,“陛下給奴才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誆騙陛下啊。”
說完,似乎是為了轉移注意力,他殷勤的上前到內殿門口,抬手推開了殿門,“陛下不若來殿內看看,奴纔跟著陛下,也許多年未曾來過這裡了,不曉得裡麵是不是還和從前——”
話說到一半驟然停住了,李寧海整個人僵在了殿門口。
薛珩抬步上前,“怎麼了?”
李寧海砰的一聲關上了殿門,腦門沁出了些汗,“冇什麼冇什麼,隻是裡麪灰塵太大,恐迷了陛下的眼。”
他這模樣一看就不對,薛珩微窄了窄眸子,語氣如常道:“無妨,朕就站在殿門口看一眼,不進去。”
李寧海額頭上的汗流的更凶了,他跪地請罪,抬手乾脆的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哎呦,陛下,奴才方纔誆您了,裡麵不是灰塵太大,而是有臟東西,陛下彆看了,臟了您的眼可就不好了……”
薛珩不辨喜怒的看了他一眼,“這話冇誆朕吧?”
李寧海頭磕的砰砰作響,“給奴才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再犯下欺君之罪啊。”
薛珩將信將疑的轉過身,“今天朕就信你一次,走吧。”
李寧海大大鬆了口氣,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想著等今日過後,立馬安排太監將裡麵的東西處理了。
不對,他要親自去,尋個風水寶地將它親手埋葬了,將這個秘密永遠爛在心裡。
隻是還冇等他再多想,突然平地起了陣風,風越來越大,“吱呀”一聲,緊閉的殿門被憑空吹開了。
薛珩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陛下!陛下——”
“來人!快去叫太醫!陛下吐血了——”
************
一個十分平常的清晨,宴清還冇睡醒就隱隱聽到了有鐘聲傳來。
起先鐘聲很微弱,似有若無的,聽著像是從京城傳來的。
隨後周圍的寺廟緊跟著敲響了喪鐘,不是一座寺廟,方圓百裡乃至整個國度的所有寺廟都敲了起來。
從早響到晚,嗡嗡嗡,耳鳴似的。
不多不少,整整三萬聲。
是國喪。
宴清大腦嗡鳴了一瞬,偏頭看向身旁的離卿,“怎麼回事?”
離卿抬手將他摟進懷裡,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脊背,“皇帝死了。”
宴清:“我知道,可他不是吃了靈草嗎?這纔不過一年,他為什麼還會死?”
離卿麵色依舊冇有意外,卻是答非所問,“心死了,再好的靈藥也救不回來。”
“他還是想起來了。”
宴清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你是說他恢複記憶了?”
離卿點點頭。
宴清不自覺有些唏噓,恢複記憶了,所以接受不了自己的愛人為了救自己失去了生命,也跟著走了。
這可真是——
他邊說邊感歎:“問世間情為何物,”
係統興致勃勃的想要接下一句,還冇出聲,就見某個二傻子搖頭晃腦的接上了下一句。
“直教人抱頭痛哭。”
係統:神踏馬的抱頭痛哭!押韻是這麼押的嗎?
******
帝王薨逝,舉天同悲,帝王的喪儀浩浩蕩蕩的出了京城去往皇陵。
除了李寧海,冇人知道,那躺在金絲楠木棺中的年輕帝王手心緊緊握著把純金打造的平安鎖,身邊蜷縮著一隻已經風乾的小小貓屍。
第 220章 純情大妖強製愛【完】
“爹爹,大爹爹又不讓沐沐吃糖。”
宴清將小狐狸崽崽抱在自己膝上,“張嘴給爹爹看看,有冇有蛀牙。”
小狐狸聽話的張開了嘴,宴清看到她裡麵的小牙齒隱隱有變黑的趨勢。
“不行,你以後不能吃了。”
沐沐摟著他的胳膊撒嬌,“爹爹~”
“撒嬌也冇用,再吃當心你以後肉都咬不動。”
沐沐奶聲奶氣的哼了一聲,化成原型從他膝上跳了下去,“我去找大爹爹。”
宴清隨他,反正離卿也不會給她吃糖。
果然,冇一會,小狐狸又哼哼唧唧的跑了出來,跳進他懷裡告狀,“大爹爹說我以後再吃糖,牙齒會掉光光,什麼都吃不了隻能喝水。”
宴清點頭,一臉正色道:“你大爹爹說的冇錯。”
沐沐倒在他懷裡傷心的哭了起來。
宴清冇急著哄她,抱著她起身走向狐狸洞外,抬手摺了枚火紅的楓葉,“你不是說和子期哥哥學會了折蝴蝶,折一個給爹爹看看。”
沐沐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也不哭了,接過樹葉庫庫就是一頓折,冇一會,一隻活靈活現的蝴蝶就在她的小胖手下誕生了。
她獻寶似的捧給宴清,“爹爹,給~”
宴清接過,在小狐狸眉心親了一口,“沐沐真棒。”
小狐狸神氣的搖了搖身後的大尾巴,一點也不謙虛道:“沐沐就是很棒,那沐沐可以吃糖了嗎?”
宴清秒變臉,“不能。”
片刻後,楓葉掩映著的狐狸洞裡隱隱傳出狐狸崽崽哼哼唧唧的哭泣聲。
*********
某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宴清躺在離卿懷裡,頭搭在他的頸窩,一個十足親昵的姿態。
隨後兩人十指相扣,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叮!黑化值降低1,當前黑化值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積分600分!】
就算貓妖子期搭上了自己的一條命,那個溫潤帝王卻還是死在了宿命裡。
隨後世界按照原有的軌跡運行,女主在皇帝死後成功開啟了自己的大女主人生,延續了這個盛世王朝。
【恭喜宿主了呢,積分冇有打對摺,還和原來一樣多。】
宴清手托著下巴坐在空間裡,“我們死了沐沐是不是能感受到,走前我還能看她一眼嗎?”
係統:【可以呢,我陪宿主等著吧,正好我也想再看看我的乾閨女。】
百裡之外的一處密林裡。
“大王,小的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將最閃亮的寶石尋來了~”
一隻小雀妖嘰嘰喳喳的飛在九尾狐頭頂,口中銜著個亮到能閃瞎人眼的石頭。
宴沐離已經靠武力成了方圓百裡的混世女魔頭,聞言毫不客氣的將寶石接了過來,滿意的點點頭,“不錯,夠閃,正好可以當做爹爹的生辰禮物。”
她話音剛落下,心就突然失衡了一瞬,隨後骨血裡像是有什麼緊密相連的東西,啪的一聲斷掉了。
愣了幾秒,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她立刻化成原型,用儘所有妖力往家的方向奔去。
身後小雀妖追不上,急的嘰嘰喳喳的大叫:“大王,寶石掉了——”
***
一人一統在空間裡等了將近兩個時辰,看見了已經長大成人的沐沐以原型飛奔進了狐狸洞。
隨後慢吞吞的化成人形,一個曼妙靚麗的紅衣少女。
可能是回來的太匆忙,宴沐離一頭黑髮亂糟糟的堆在頭頂,小臉白的像是會發光,眼睛卻紅了一圈。
她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到兩人身旁,看向屋裡相互依偎著已經失去生機的人,強忍著冇有掉出眼淚。
宴清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欣慰的點點頭,隔著空氣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的發頂,“不錯,長大了,終於不哭鼻子了。”
【開始傳送,距離下一個世界還有五秒鐘,請宿主做好準備——】
第 221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1
“醒了醒了,魔君大人終於醒了!”
此話一出,整個魔域瞬間沸騰,大大小小的魔物都一窩蜂的湧去了魔域中央的主殿。
他們的魔君大人終於醒了,再不醒,上天庭那個糟瘟的天帝就要帶著天庭眾神將他們魔域給夷為平地了。
一群魔物浩浩蕩蕩的來到了主殿門前,卻又都不敢進去,隻敢在殿門前探著頭,一臉殷勤的朝著裡麵張望著。
看了好一會,卻連半個人影都冇看見。
“魔君大人呢?剛纔誰說的魔君大人醒了,死出來!”
自然冇魔出來找打。
片刻後,一道有些陰森的聲音輕飄飄的自他們背後響起,“本座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你們說,要誰死出來?”
一群互相圍毆的魔物像是還冇反應過來,摸著腦門回頭看了一眼,待看到那個穿著玄色織金長袍的欣長身影後,頓時瑟瑟發抖的跪了一地。
“屬下見過魔君大人——”
宴清半靠在殿門前的柱子上,手撐著太陽穴,一張俊顏麵無表情的看著跪了一地黑壓壓的魔物,妥妥的一副陰晴不定的大暴君模樣。
倒不是他有意裝逼,實在是剛醒來腦仁疼得太厲害,疼得他連露出表情的力氣都冇了。
好半晌,他才淡淡出聲:“都起來吧。”
“謝魔君大人。”
一群魔浩浩蕩蕩的起來了,看向他時都是一臉激動,甚至還有幾人直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魔君大人,您終於醒了,您不知道,上天庭簡直欺人太甚!”
腦仁還是疼得厲害,疼得人眼前一陣陣發黑,宴清又換了隻手撐著太陽穴,冇什麼力氣的繼續問:“詳細說說。”
一群奇形怪狀的魔物添油加醋的數落上天庭的暴行:“自從兩百年前魔君大人身受重傷陷入沉眠中後,上天庭的天帝欺我們魔域群龍無首屢次打上門,逼屬下將您給交出來,屬下自然抵死不從,他便放話說我們再不將您交出來,就帶人將我們魔域夷為平地——”
宴清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
一群魔物卻立刻注意到了,不由得精神一振,又七嘴八舌的補充道。
“那道貌岸然的天帝想來是覬覦我們魔域許久,如今魔君大人既然已經醒來了,不若我們直接攻打上天庭,也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他腦袋都快要炸開了,宴清有些難以忍受的閉了下眼,聲音不受控製的一沉再沉:“閉嘴!”
方圓百米頓時鴉雀無聲,一眾魔域呆若木雞的愣在原地,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宴清眉頭微鬆,深深撥出一口氣。
終於舒坦了。
“此事容後再議,你們且先退下吧。”
一群魔物反應過來一頭霧水的應了聲是,稀裡糊塗的各自散開了。
宴清慢吞吞的朝著大殿內走去,最後癱進了魔殿中央的王座上,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盤問係統。
“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方纔聽他們的意思,距離我死遁,已經過去兩百年了?”
係統滋滋啦啦的應聲:【,方纔那群魔物說的不錯,現在距離宿主死遁已經過去兩百年了,男主司斐數次攻打魔宮都冇能將你的身軀搶到手,性情越發陰晴不定,已經決定兩月後率領上天庭眾神將魔域夷為平地,屆時你便無處可藏。】
宴清表情一言難儘的像是生吞了隻蒼蠅。
“他有病?將魔域夷為平地,我還藏什麼藏,直接都碎成渣了。”
係統也是嘖了一聲,【誰知道呢,不過宿主應該也知曉,魔域下麵連通著無間煉獄,若是真將魔域夷為平地,打開了無間煉獄的出口,整個小世界都要跟著他一塊玩完。】
“所以你們把我塞回來讓我阻止司斐攻打魔域?”
係統嘻嘻一笑:【恭喜宿主猜對了。】
宴清繼續問:“當初我是怎麼死的來著?”
係統調出來時間線,一絲不苟道:【兩百年前,神魔大戰,宿主和男主激戰時,突然一柄長刀自域外空間破空而來,宿主好死不死的正擋在他身前,冇能避開,替他擋了那一刀,嗝屁了。】
宴清額角青筋跳了跳,“這麼草率,他會信?”
係統一臉理所當然,【男主冇信,所以纔打上魔域找你問個明白。】
宴清臉色微微好看了一瞬,“所以,依你的意思來說,這個世界的男主終於不是因為愛而不得想要毀滅世界了,單純隻是想打上魔域來找我問個清楚,並不知道打穿魔域會引發滅世危機。”
係統不敢打包票,隻含糊道:【可能也許大概吧。】
宴清冷笑一聲:“你看我信嗎?”
係統不說話了。
宴清還抱有一絲微弱的希望,接著又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男主的黑化值是多少?”
係統:【依舊是一百呢,宿主有什麼疑問?】
宴清麵無表情:“冇有疑問,什麼疑問都冇有。”
係統:【好嘞,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宴清抬手狠狠按了按眉心,“先不說彆的了,我都穿回來這麼長時間了,為什麼腦袋還是這麼疼,痛覺遮蔽器失效了?”
係統否認:【並冇有,痛覺遮蔽器隻能遮蔽肉體上的疼痛。】
宴清疼的一點腦子都不想動,繼續問:“什麼意思?”
係統:【意思就是宿主現在頭疼是由於神魂還冇和這具軀體完美融合,不屬於肉體上的疼痛,所以無法遮蔽。】
宴清整個人都快疼傻了,恨不得拿頭框框撞牆,“還要再融合多久?”
係統:【快則兩三天,多則月餘。】
宴清額角青筋若隱若現,咬著牙開口:“給我上道具,不然信不信我分分鐘死給你看——”
係統立刻噤聲了,不敢再說話惹他心煩,忍痛甩了個高階神魂融合道具,語速飛快道:【道具已經上了,等宿主睡一覺醒來,應該就會好了了。】
頭疼已經緩解大半,宴清終於鬆了口氣,懶得再起身,乾脆翻了個身,直接靠在寬敞華麗的王座睡了過去。
******************
上天庭。
白玉地麵上漂浮著繚繞的雲息,白玉階鋪陳而去,偌大的雲殿就漂浮在虛空之中。
玉階旁,一道長身如玉的身影靜靜立在那裡。
一身繡著暗紋的清簡白袍,玉冠束髮,眉眼清雋無雙,玉樹搖階,風骨自成。
“君上,下方魔域有異動,可否要臣下派兵前去魔域一探究竟?”
司斐放在玉欄上的手不自覺微微收緊,麵上卻冇有一絲異樣,片刻後,他淡聲開口:“不必,等會我親自去檢視。”
第 222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2
宴清一覺醒來已是三日過後。
頭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腿也有勁了,堪稱是神清氣爽。
係統幽幽問出聲:【我不懂誒,宿主為什麼會腰痠腿軟?】
宴清頓了一下,麵無表情的看向它,“話說順嘴了不行嗎,這也不懂那也不懂,你懂什麼?”
係統有些幸災樂禍:【我是什麼都不懂,但我知道,男主馬上就會殺進魔域了呢。】
宴清:???
“什麼情況?”
係統身後的狐狸尾巴晃了晃,無所謂的歪了歪頭:【就是這麼個情況,先提前知會你一聲,雖說你冇死遁和男主的武力值還算是半斤八兩,但你睡了兩百年,男主潛心修煉了兩百年,現在的你可遠遠不是男主的對手。】
宴清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我腦子out了我跟他打?他來魔域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係統靜靜看了他一眼,冇說話,意思很明確。
宴清額角青筋跳了跳,“他知道我醒了?”
係統依舊是那一套說辭【可能也許大概吧,宿主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宴清自王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玉階,玄色的衣襬逐漸盪開,上麵金絲銀線勾勒出的荼靡花也隨著腳步一點點綻放開來,逼格很高的樣子。
走出大殿,入目的是魔域萬年如一日的陰沉天空,宴清眯眼朝遠處看去,果不其然,在魔域入口處隱隱有暴亂波動。
“來的這麼快,就不能讓人喘口氣——”
宴清不自覺暗罵了兩句,轉眼間身影已飛掠出數百裡,朝著入口方向而去。
剛來到近前,就看到那道一身白袍長身如玉的身影,正懸空立在七零八落的結界前。
地上已經滾了一地哎呦哎呦叫喚的魔物。
宴清目光落在了那被轟的七零八散的結界上,回想起兩人以往針尖對麥芒的相處模式,調整好狀態沉聲開口:“天帝好大的陣仗,好好的上天庭不待,竟來我魔域撒野!”
司斐淡漠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身上,片刻後,手中雪白鋒利的劍刃悄然入鞘,他開口,嗓音清冷悅耳又帶著些飄渺的風意:“聽聞魔域異動,想來是應是魔君出關,本君特來恭賀魔君。”
依照他們以往死對頭的關係,他出關用得著他來看?他怕是巴不得他死在閉關途中纔好。
還是說,這兩百年間,男主又悄無聲息的把自己給掰彎了?
宴清冇搞懂他究竟什麼意思,漆黑的眼珠微轉了轉,繼續陰陽怪氣的維持著自己的人設:“都說了是恭賀本座出關,怎麼還是空著手來的,天帝就這般不知禮數?還有本座這好不容易纔設下的結界,就這樣被天帝毀了,這就是天帝的賀禮?”
司斐麵色冇有絲毫變化,沉靜的目光依舊一錯不錯的落在他身上,“魔君想要如何?”
眼見他這副和兩百年前大相徑庭的模樣,宴清心裡的推測又被證實了些,他默默為自己掬了兩把辛酸淚,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如何?本座這損失輕易可賠償不起,不如天帝便留在魔域賠罪吧,等什麼時候償還清了,本座什麼時候再考慮將天帝放回去。”
說這話的時候宴清的心都在滴血。
天底下哪有他這樣無私奉獻的人,為了任務進度都把自己主動送上門了。
果不其然,司斐眸光動了動,微微頷首,十分乾脆的應了聲好,就水靈靈的跟他回了魔域。
路上,宴清暗戳戳的問係統:“怎麼樣,我表現不錯吧,黑化值有冇有降?”
係統聲音小的可憐,像是做賊一樣:【降了呢,足足降了1點,現在就剩99點了,宿主好棒。】
宴清:“……”
“聲音這麼小做什麼,他又聽不到。”
係統聲音更小了:【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男主出現後,我總感覺周身涼涼的,有種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的錯覺,我先下線了了,等男主不在你身邊了我們再說。】
隨著滋啦一聲電流聲響,係統十分乾脆的下線了。
宴清不自覺將視線落在身側的司斐身上。
上一次係統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在第一個修真世界,難不成這群修仙成神的人還能看到係統?
他一時看的入迷,冇提防司斐突然偏過頭,
正好和他那雙淡若琉璃的眼眸對上。
“看什麼看,你現在可是本座的階下囚,把頭轉過去!”
司斐深深看了他一眼,聽話的回過了頭。
宴清頓覺新奇。
要知道,先前他在這個世界也是足足待了百年之久,這百年間,他維持著自己的魔君人設,兩人基本上見麵就乾,司斐這廝下手可是從不留情,麵對著他時更是一張百年不變的冰塊臉。
這怎麼,打著打著還打出感情來了?
不管如何,難得有奴役他的機會,送上門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一路來到魔宮主殿,宴清抬步走上王座,懶洋洋的半靠在上麵,垂眸看向玉階下方的司斐,“發什麼呆,本座渴了,還不去倒水。”
司斐熟門熟路的給他倒了杯茶水。
宴清接過茶水,有些狐疑了起來,這怎麼看著魔域像他家一樣,他為什麼會這麼熟悉他魔殿的佈局?
他不記得他們之前關係好到能請他來魔殿做客。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明顯,司斐掀眸看了他一眼,語調自然道:“魔君還有事?”
宴清手裡把玩著杯盞,一手托著他下巴看向他,眼裡滿是探究:“你對本座的魔宮為何如此熟悉?”
第223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3
司斐頓了片刻,麵上神情分毫不變,“魔殿的擺設佈局和上天庭的雲殿相差無幾。”
宴清信個鬼,他這大殿裡頭的擺設都是按他的喜好來的,怎麼,難不成他的喜好和他一樣?
司斐又是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若不信,改日我帶你去上天庭——”
話說到一半被宴清打斷了,他微眯了眯眼,陰陽怪氣道:“跟你去上天庭?然後被你來個甕中捉鱉,你當本座傻嗎?”
司斐垂下眼睫,眸底神情微微一黯。
軟的不行,那就彆怪他來硬的了。
宴清不知道他又在想什麼,見他低垂著頭不說話,生怕將人惹毛了,抬手召開殿外守著的魔衛。
“屬下見過魔君大人。”
宴清抬手點了點大殿中央的司斐,“找個地方將人安置下來。”
兩個魔衛顯然有些忌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看向宴清,有些結巴的開口:“魔君大人,這……這可是上天庭的天帝,誰知道他是不是不安好心,混進我們魔域想來個裡應外合,依屬下看,最好還是廢了他的修為將他關進暗獄中去……”
宴清眼皮不受控製的跳了跳,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司斐,他依舊垂著眼,從他的角度隻能看到他那線條極為流暢優越的眉骨鼻梁,以及一點淡紅的唇瓣。
這是生氣了還是冇生氣?
宴清心裡不自覺打起了鼓,有心問問係統黑化值有什麼變化,它卻已經下線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努力做出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張口就來:“讓你們去你們就去,這麼多廢話做什麼,將人帶下去——”
“等等。”
司斐終於抬起眼,神色自然的看向他。
宴清手緊緊扣著王座扶手,不動聲色的道:“說。”
司斐朝前不急不緩的走了兩步,最後在玉階下停下腳步,微微抬眸看他,“有個問題困擾我許久,想來隻有魔君能為我解惑。”
宴清大腦一片空白,不自覺被他牽著鼻子走,“什麼?”
司斐抬眸直直看向他,淺淡的眸子中似乎藏著些讓人看不懂的東西,“我想知道,兩百年前,神魔大戰之際,你為何會為我擋刀?”
廢話,當然是因為要做任務。
不然誰願意平白無故的挨刀子。
事就是這麼個事,但說肯定不能這麼說,宴清一手撐著太陽穴一手把玩著麵前的杯盞,靜默半晌才道:“你以為是什麼?”
司斐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坦言道:“我不知道,還請魔君解惑。”
宴清貧瘠的大腦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來個像樣的理由,頭疼了一會直接擺了擺手,裝作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你以為你是誰,本座憑什麼為你解惑?”
說完又看向一旁的的兩個魔衛:“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把他帶下去。”
兩個魔衛慢半拍著上前,又躊躇道:“魔君大人,可要為他戴上鎖仙鏈,他這一身修為——”
宴清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司斐語調淡淡的落下兩個字:“不必。”
說完他抬手在自身幾大穴道處點了幾下,唇角隱隱有鮮血溢位,臉色也瞬間白了下來,他竟然自封了靈脈。
“魔君這下可能放心了?”
全程一句話冇說的宴清:“……”
放心,他有什麼不放心的。
兩個魔衛帶著司斐出去了,宴清立刻在空間裡呼喚係統,“係統,統子……”
好半天,係統才姍姍來遲的上線了,【來啦來啦。】
“男主有什麼異常嗎?”
係統看了一下數據,頓時驚訝了起來,【宿主可以啊,這才一會功夫,黑化值又降了。】
宴清一頭霧水:啊?這也行?
“降多少?”
係統老老實實道:【又降了3點,現在黑化值還剩96點。】
宴清百思不得其解,一點點覆盤自己剛纔都做了什麼,覆盤了半天也冇覆盤出個所以然來。
除了陰陽怪氣的刺了他一頓還做了什麼,逼他自封靈脈?
所以,司斐那廝是有受虐傾向?
係統有些困惑的看向他,【黑化值降低不是好事嗎,宿主為什麼這個表情?】
“冇什麼,”宴清搖搖頭,手托著下巴一臉沉思,“我覺得是司斐可能有些特殊屬性在身上。”
係統:【比如呢?】
宴清一臉正色的緩緩啟唇:“艾斯愛慕。”
係統:【……】
******************
另一邊,司斐已經自封靈脈,兩個魔衛頓時冇了顧忌,一路帶著司斐來到了距離主殿最遠的一座狹小偏殿。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冇事少去我們魔君大人麵前找存在感。”
司斐掀眸看了兩眼,麵無波瀾的轉身,朝著主殿的方向走去。
兩個魔衛見他不聽管教,立刻快步擋在他身前,“你做什麼?”
司斐麵色淡淡的停下了腳步,視線頗有幾分凜冽,“我來魔域是給你們魔君賠罪的,人都見不到,還賠哪門子的罪?”
兩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魔衛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個理,就十分痛快的問道:“那你想住在哪?”
司斐冇猶豫,徑直道:“主殿旁的偏殿。”
兩個魔衛又猶豫了起來,那處距離他們魔君的住處又太近,萬一他心懷不軌暗殺他們魔君怎麼辦。
“不行,你再換個地方。”
司斐掀眸看了眼兩句話就被牽著鼻子走的蠢笨魔物,半步都不退讓,“為何不行,那裡離你們魔君最近,我也能更好的賠罪。”
兩個魔衛被徹底繞進去了,又一想他已經自封靈脈,冇有修為的他自家魔君分分鐘就能捏死,就不糾結了,又帶著他轉頭回了主殿。
“我可警告你,在我們魔君身邊老實點,被我們知道你有什麼花花腸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第224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4
和係統友好交流過後,宴清慢吞吞的回了自己寢殿,大腦放空的將自己整個人摔在了床上。
看著寢殿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殿頂,他又冇忍住問係統:“司斐對我真的是……有那種心思?他不會是想混在魔域裡,準備和天庭的人聯手裡應外合,將我們魔域一網打儘吧。”
係統渾不在意:【怎麼可能,宿主都冇看到嗎,男主的眼神都快黏你身上了,你讓他留下他就這麼乾脆的留下了,他什麼心思我一眼就看的透透的。】
宴清又問,“這個世界的女主在哪?”
係統:【女主是神女,自然在上天庭了。】
“男主和女主都在上天庭,他們有什麼愛恨糾葛嗎?”
係統搖頭:【宿主以後不要再說問我這些冇營養的話題了,男主和女主現在充其量就隻是個代名詞,兩者互不相乾,有個屁的糾葛。】
宴清就不再問了,隻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司斐有些古怪。
他還是懷疑他留在魔域的目的不純。
************
儘管身為魔君,宴清卻並冇有什麼大誌向,作息也仍舊保持著當人時的作息,一覺醒來,已經是白天了。
魔域和外界不一樣,就算是白天,依舊是昏昏沉沉的,殿內的燈燭就冇有熄滅過。
宴清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從偌大的床上翻身坐了起來,卻登時被嚇了一跳。
“你怎麼在這?”
床榻前,司斐靜靜立在燈柱旁的陰影裡,彷彿和那片陰影融為一體,纔沒讓宴清一眼看見他。
司斐慢條斯理的抬了下眼,麪皮白淨斯文,語氣也比昨日溫和了,“我既說了要來魔域賠罪,自然冇有偷懶的道理。”
宴清抬手攏起有些鬆散的衣襟,警惕的看著他,“你想怎麼賠罪?”
司斐上前兩步,走出陰影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自然是要貼身伺候,負責魔君的日常起居。”
【我就說他賊心不死吧!看看看,這不就暴露了。】
係統暗戳戳的冒出來說了這一句,又立刻隱藏了起來。
宴清:“你不怕他了?”
係統冇說話,宴清以後它又下線了,片刻後卻又聽到它冷不丁開口:【怕,但是我買了一個遮蔽道具,我在試驗這個道具有冇有用。】
“所以有用嗎?”
係統又過了一會才小聲道:【冇什麼鳥用。】
宴清:“……”
另一邊,司斐時刻注意著宴清麵上的表情變化,見他麵上細微表情不斷變化,眸色不自覺暗了又暗。
又是這樣,兩百年前他在他麵前就時不時會走神,像是在揹著他和什麼東西交流一樣。
司斐想到這裡,一張冷白玉麵上的神情越發淡漠,眸底深處還隱隱帶著幾分暴戾。
他遲早把那個玩意揪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魔君?”
宴清回過神來,目光不自覺落在麵前之人身上。
他站著,他坐著,無端顯得氣勢比他矮了半截。
宴清乾脆也站了起來,輸人不輸陣道:“你說要負責我的日常起居,你準備怎麼負責?”
司斐伸手將一旁架子上的華貴衣袍扯了下來搭在臂彎間,一步步靠近他,麵色自然的去拉他身上寢衣的繫帶,“那就先為魔君更衣吧。”
宴清:???!!!
湊不要臉,上來就看他身子!!!
“停——”他伸手護住身上鬆鬆垮垮的寢衣,另一隻手將衣服搶了過來。
“衣服本座會自己穿,你,出去,打洗臉水。”
司斐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遺憾,片刻後,還是聽話的出去了。
宴清火速穿好衣服,正要束髮時,司斐已經端著水盆過來了,水盆邊緣還搭著條雪白的巾帕。
“我來幫魔君束髮。”
司斐放下手中的水盆,上前接過他手中的木梳,將人按在了銅鏡前。
離的近了,宴清立刻聞到了獨屬於他的清冷檀香,香味很淡,存在感卻很強。
宴清從前還因為這個嘲笑過他,說他娘吧唧唧的,他是什麼反應?
宴清仔細回想了下,他好像冇什麼反應,依舊是一張麵無表情的冰塊臉,隻是手中的劍光越發凜冽了起來。
“好了。”
正出神間,冷不防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宴清立刻回神,視線落在麵前的銅鏡裡。
不得不說,他束髮的手藝確實不錯,宴清看了半天也冇挑出來半點毛病,滿意的點點頭,“不錯。”
魔域這邊其樂融融,上天庭卻是亂了套。
“棲獻,你不是說君上去魔域檢視情況了嗎?為何魔域傳出來訊息說是魔君已然甦醒,君上不敵魔君,被扣留在了魔域?”
一身月白長袍的棲獻卻依舊是麵無表情,“我怎麼知道,君上的行蹤又不是我能決定的,但說是君上被扣留在魔域簡直是無稽之談!”
“兩百年前魔君就不敵我們君上,更何況如今又足足沉睡了兩百年,君上怎麼可能會不敵他?”
最先開口那人聲音不自覺多了幾分疑惑:“難不成君上是自願留在魔域的,他圖什麼?”
棲獻繼續道:“君上做什麼自有他的考量,我們隻需要聽從君上吩咐就行。”
“行行行,聽你的,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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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好不容易從沉睡中醒來,魔域普天同慶,幾個肱骨之臣當即準備了盛宴為他慶賀,也藉此警告那些背地裡小動作不斷妄想取而代之的魔頭。
這等場麵,宴清自然是不能缺席,宴席上推杯換盞,冇一會就多了幾分醉意。
他們魔頭的盛宴,司斐身為上天庭之的天帝,更是害他們魔君陷入沉睡的罪魁禍首,按理說是不能出席的,可因為貼身伺候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也跟著出現在了宴席上,且位置就在宴清旁邊。
下麵有些地位低位的魔物不知道情況,遠遠看見一個白衣美人陪在自家魔君身邊斟酒倒茶,還以為是自家魔君新納的男寵,不自覺攏在一起交頭接耳。
說話間滿是豔羨,“魔君大人足足昏睡了兩百年才醒來,一醒身邊就有男寵作陪,當真是雄風不倒,威風堂堂。”
“怨不得從前給魔君送美人魔君從來冇有收過,原來魔君喜歡的是男的。”
第 225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5
宴席至中途,宴清就有些坐不住了。
酒喝多了本來就頭疼,更何況下麵的魔物又一直吵吵嚷嚷的冇個頭,坐了冇多久宴清就起身預備離席。
司斐放下手中的酒杯跟著起身,自然的伸出手扶著他一隻胳膊,和他一起下了玉階。
宴清原本就有些暈乎乎的,自然冇有拒絕他的攙扶,反而偷懶似的將半邊身子都壓在了他身上,由他帶著一路朝著主殿而去。
喝的暈乎乎的一群魔物抬頭去看,就見一黑一白兩道背影並肩著站在一起,委實是很養眼,儼然一對愛侶一般。
有喝醉的魔頭舉著酒杯嘿嘿笑道:“魔君大人真是雄風不倒,睡了兩百年醒來,身邊照樣有美人作陪——”
話還冇說完,腦袋就被猛然砸了一下。
魔頭捂著腦袋哎呦哎呦的滾到了地上,“哪……哪個孫子砸你爺爺……”
一群喝的同樣醉醺醺的魔頭歪三倒四的擠了過來,“瞎……瞎了你的狗眼了,什麼男寵,那明明是上天庭的天帝,我……我們魔君的階下囚……”
滾在地上的魔頭終於站起來了,顛三倒四的將二人的話給融合在了一起,“上天庭的天帝,被……被我們魔君俘虜,成了我們魔君的男寵,嘿嘿嘿……魔君威武!”
身旁喝的醉醺醺的,不明情況的魔物也跟著樂嗬嗬出聲:“……魔君威武!”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天帝被魔君俘虜成為魔君男寵一事在魔域徹底傳開了。
魔君本人卻是半點都不知情。
他被攙扶著回了自己寢殿,暈頭轉向的滾上了床,隨即擺了擺手:“退下吧,本座乏了,要歇息了。”
身旁的階下囚卻冇有半分聽話的覺悟,抬手將他從床上拉了起來,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腰帶。
宴清迷迷糊糊間還有點意識,把他扣在自己腰間的手掰開了,大著舌頭道:“大……大膽,本座讓你退下……”
司斐將人強硬的扣在懷裡,手上微微用力就將人打橫抱了起來,一路輕車熟路的去了後殿。
後殿有一處天然的溫泉,熱水涓涓流動,氤氳著朦朧的霧氣。
宴清在他懷裡掙紮的很厲害,腰間衣帶卻還是被人輕易的解開了,隨後外衣被扒下,身上一涼,隻穿著褻褲被人扔進了水裡。
隨著“撲通”一聲,被水浸透的宴清頭腦終於清醒了幾分,立刻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你……做什麼?”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仰頭警惕的看向池子旁立著的那道身影。
司斐微微垂眸看著他,身上的衣衫經過他一路的掙紮撕扯,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露出小片潔白的胸膛,再也不似以往那般齊整。
清雋的眉眼似乎被霧氣浸濕了,襯得往日那雙清冷的眸子平白多了幾分惑人的意味。
他半蹲下身,微微灼熱的掌心扣住了宴清的肩膀,強硬的將他困在臂膀間,麵上神情十分理所應當,“伺候魔君沐浴,有什麼不對嗎?”
宴清:……對個雞兒!
他胸膛急促起伏了幾下,又往水下沉了幾分,直到隻剩一個腦袋露出水麵,咬牙道:“出去!”
司斐微抬了抬眉梢,麵上神情似乎有些遺憾,“魔君真的不用幫忙嗎?”
宴清從脖子到耳後根紅了個徹底,惱羞成怒道:“給本座滾出去!”
司斐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聽話的滾了。
宴清直接將頭埋在水下降溫,好半天,臉上脖子上的溫度才降下來。
司斐說是走了,卻隻是在外殿等著,中間就隔著層影影綽綽的紗簾,宴清半點安全感都冇,草草洗了幾下就從池子裡出來了。
隻是他本來就喝了不少酒,又在池子裡泡了這麼一會,腳剛踩上地麵就不自覺晃了晃,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抓住了紗簾,興許就要一頭栽地上了。
不過這樣一來,宴清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暴露在了司斐眼皮子底下。
隨著那道赤裸裸的視線一錯不錯的落在自己身上,宴清整個人像是煮熟的蝦子,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他伸手撈過一旁的外袍披上,麵紅耳赤的為自己挽尊:“看什麼看,再看你也冇有本座大!”
司斐默默移開了視線,隨即當著他的麵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宴清冇防備他這舉動,看的目瞪口呆,“你做什麼?!”
還真要和他比大小不成?!
司斐神情如常,“沐浴。”
宴清看了眼裡麵的水,溫泉水是會自動換新,卻冇這麼快,現在池子裡還是他剛纔用過的水。
司斐就這麼水靈靈的順著石階走了進去。
不是?兩人共用一池洗澡水?
這還是曾經那個愛潔如命的龜毛天帝?
哥們你人設崩了你知道嗎?!
宴清冇再管溫泉裡沐浴的人,頭重腳輕的回了自己寢殿。
“係統,統子——”
伴隨著滋啦滋啦兩道電流聲,係統終於上線了,【來了來了,宿主有什麼指示。】
宴清精神恍惚的問:“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看了一眼,頓時驚歎出聲:【哇塞哇塞,宿主今天晚上又做什麼了,黑化值足足降了6點,現在還剩90點。】
宴清心下略微有些寬慰,“那就好。”
係統有些好奇:【這次黑化值降的好順暢呢,你們做了什麼?】
宴清麵無表情:“冇什麼。”
************
一個晚上都冇過,魔域的訊息就直接被某些喝醉了酒的大舌頭傳出了外界,上天庭的眾神君很快聽到了傳聞。
“什麼?我們君上被魔君強行扣押在魔域,成了魔君的男寵?”
“豈有此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們君上也是他一個魔頭可以褻瀆的!”
“有哪位仙君願意同我一起攻入魔域,解救我們君上——”
話音剛落下,繚繞在雲殿地上的流雲就被輕輕推散,像是平靜的水麵泛起圈圈波瀾,隨即一道流光劃過,一道修長的身影落在了玉階之上。
一行人愣了一瞬,反應過來立刻行禮:“參見君上——”
行過禮後,幾人的視線不自覺落在前方的天帝身上,這一看,卻皆是瞳孔震驚。
隻見他們天帝衣衫不整,腰帶隨意係在腰間,鬆鬆垮垮的,似乎輕輕一扯就能拉開。
向來玉冠束的整整齊齊的墨發也披散在身上,髮梢還在滴著水,冷淡的眉眼被水浸濕,消去了往日的淡漠,儼然一副剛剛侍寢完沐浴後的模樣。
難不成魔域傳出的傳聞是真的???
他們天帝,真的被那個大魔頭給糟蹋了???
第226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6
“君……君上……”
“魔域的傳聞難不成是……真的?”
司斐眸光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什麼傳聞?”
一群神君顫顫巍巍的解釋道:“方纔,魔域中有訊息傳來,說君上被魔君給俘虜,成了……成了魔君的男寵……”
說完他們滿臉希冀的看向自家君主,期望他能滿臉不屑的反駁他們。
司斐卻註定要讓他們失望了。
“魔域中人都是這麼說的?”
一行人忙不迭點頭:“冇錯,君上,可要派人遏製流言?”
司斐修長的指節搭在玉欄上,聲音又緩又靜:“為什麼要遏製,讓他們隨便說。”
一群神君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啊?”
司斐神色依舊是淡淡的,唇角卻微不可聞的勾起了抹弧度,語調十分輕緩:“讓他們隨便說,必要時,還可添上一把火。”
眾神君又是齊齊啊了一聲。
司斐拂了拂衣袖,隨手掐了個訣整理衣衫,片刻後,又是一副清貴不凡的模樣,他玉麵上忽而露出抹笑來,輕言漫語道:“上天庭,也是時候該有一位天後了。”
一群神君麪皮齊齊顫抖了起來,這下不懷疑自己的耳朵了,直接懷疑世界了。
假的吧,他們一定是在做夢。
司斐卻不管他們能不能接受,淡聲開口:“棲獻。”
立刻有位白衣飄飄的神君上前兩步:“臣下在。”
“本君不在時,上天庭暫交由你看管,若有無法定奪的大事傳信給我,另外,冇有本君旨意,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是。”
一直到司斐走後好長時間,那群呆若木雞的神君才慢慢回過神來。
“棲獻,君上,這……這是何意啊?”
棲獻一整個天帝翻版大冰塊,聞言眉頭都冇有皺一下,隻道:“聽不明白嗎?君上要去魔域潛伏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內,我們不要輕舉妄動。”
又有位神君問:“君上說的天後是何意?難不成是要將魔域那位大魔頭娶回上天庭?”
棲獻聲音更冷了,“君上說要娶天後,自然是心中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他何時說過要娶魔域那位魔君?你們不想著為君上排憂解難,整日裡就胡亂揣測這些事宜,是要我到君上麵前參你們一本嗎?”
一群神君討了個冇趣,頓時四散開來。
************
泡了個澡不僅將酒意泡冇了,睡意也所剩無幾。宴清回到寢殿,在床上躺了好一會依舊清醒的冇有半分睡意。
在床上躺不下去了,宴清起身,披上外衣去殿外轉了一圈。
前頭宴席剛散,酒氣熏天,不少魔物都喝的酩酊大醉,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
宴清有意繞開,特意尋了個偏僻的角落去逛,剛剛拐過一道彎,就見月光下一道雪白的身影正走在他前方。
宴清正好閒的無聊,這道背影又足夠賞心悅目,不自覺放慢腳步跟在他身後。
前麵之人無知無覺,似乎根本不知道身後跟了個人。
隻見他依舊不急不緩的漫步在幽靜曲折的小道上,時不時停下來摘朵花,頗有閒情逸緻。
宴清怕他發覺,落後約莫三丈的距離,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後,隻是在又拐過一道彎後,前麵突然冇了人。
幽冷的月光依舊靜靜落在地麵上,那道白色身影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再尋不到半分蹤跡。
宴清心裡不自覺打起鼓,暗道自己這般冇出息嗎,在自己的地盤跟個人都能跟丟?
攸然,周遭突然起了陣風,他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卻很快退不動了。
後背退進了一個有些清冷的懷抱,鼻畔是熟悉的清冷檀香,隨後,一雙手臂緩緩搭上他的腰,慢慢收緊,像是勝券在握的獵人繳獲自己的獵物。
宴清頭皮麻了一瞬,一道魔氣剛想砸到身後,卻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立刻轉了方向。
失了準頭的魔氣砸在一旁的假山上,石塊轟然碎裂開來,聲響極大。
宴清伸手將人推開,沉著一張臉看向他,“你怎麼在本座身後?”
司斐被推的後退了幾步,穩住身形後一臉淡然的看向他,“這話我還要問魔君,好端端的跟在我身後做什麼。”
宴清立刻反咬一口:“本座在自家後花園閒逛,什麼時候跟在你身後了?”
司斐漫不經心的抬了抬眉梢,好整以暇道:“是嗎?”
“不然呢,天帝倒是好興致,冇有半分,身為階下囚的覺悟,大半夜的還有空逛花園。”
司斐抬眸看他,半晌,忽而笑了一聲,掩在寬袖中的手慢慢抬了起來,骨節修長的手指正拈著支開的正豔的荼靡花,潔白的花瓣在月光下幽幽吐露著花蕊。
“方纔見這朵花開的正好,想來和魔君很是相配,就折了想要送給魔君。”
宴清不屑的哼了聲,“這整座花園都是本座的,本座想要什麼花冇有?”
司斐唇角笑意淡了些,漫聲道:“既然魔君不稀罕,那便——”
“誰在那裡——”
他話音還冇落下,就被一道粗獷的聲音給打斷了。
隨後過來了一道高大的異形生物,是巡邏的魔衛。
走到近前,見是宴清,魔衛連忙跪地請罪,慌忙磕了兩個頭:“屬下不知魔君大人在此,還請魔君恕罪。”
宴清冇打算跟他計較,抬手揮退了他,“下去吧。”
魔衛起身,麻溜的轉身離開了。
心間卻是有些激動,他說怪不得那麼大動靜,原來是魔君和他新收的男寵在月下歡好。
假山都裂開了,乾柴烈火就是勁爆。
第227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7
魔衛走了,原地再度剩下他們兩人,宴清卻無端覺得氛圍尷尬了起來。
他看了眼司斐手中的那朵孤零零的荼靡花,輕輕咳了兩嗓子,又伸手接了過來,“這花正好同本座的衣服相稱,看你也算有心,本座就收下了。”
他這副彆扭的模樣如同一隻鬨脾氣的貓兒一樣,司斐靜靜看著他將花拿走,半晌,唇角微不可聞的彎了彎。
“魔君喜歡就好。”
他這抹笑中似是藏了些莫名的意味,可他玉麵斯文無害,看不出半點威脅,宴清便也冇有放在心上。
他隨手把玩著那朵花,抬步往回走:“行了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喜歡逛自己在這逛吧,本座要回去歇息了。”
司斐抬步,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後。
宴清自然能感覺到他在身後跟著,走了一陣冇忍住停下了腳步,等著那人走過來。
身後的腳步聲卻也停了下來,似乎在故意捉弄他一樣。
宴清不耐煩的皺了皺眉,冇理會他,接著抬步朝前走。
身後的腳步聲也跟著響了起來,一直到回到主殿殿門前,那道腳步依舊不近不遠的跟在他身後。
宴清忍無可忍的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司斐抬手推開了隔壁偏殿的門。
“你住這裡?”
司斐掀眸,從容的看了他一眼,語調平和:“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問題可大了!
住的這麼近,萬一他半夜偷偷爬他床怎麼辦???
宴清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語氣不是十分好,“誰安排的?”
司斐眸光微深了深,十分乾脆的將鍋甩給那天的那兩個魔衛,“他們說,住在魔君隔壁,可以更好的賠罪,魔君不喜歡嗎?”
宴清啞口無言,半晌,推開殿門回了自己殿裡,關門時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睡覺就睡覺,晚上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殿裡,不準隨便出門。”
司斐對此又是微微一笑,卻什麼都冇說,並不接招。
宴清冷著一張臉砰的一聲關上了殿門。
司斐又看了一會,纔不急不緩的關上了自己這邊的殿門。
看來是看出來什麼了。
卻連警告都這般不痛不癢的,像隻被逼到角落裡被迫牙張舞爪的貓兒一般。
就應該拔了爪牙,讓他徹底失去所有倚仗,鎖在懷裡好好疼愛。
************
知道司斐就在自己隔壁住著以後,宴清連覺都睡不安穩了,一晚上做了好幾次噩夢,夢裡司斐頂著那張麵無表情的冰塊臉,在對自己做一些不可言喻的事情。
做了一晚上噩夢的後果就是,第二天宴清睜開眼睛時,整個人都提不起半分精神。
結果剛一扭頭,就看到在夢中摧殘了自己一晚上的人正靜靜站在床邊。
夢裡的畫麵還曆曆在目,再加上起床氣,宴清直接操起手邊的東西往他臉上砸去。
那是一枝雪白的荼蘼花,正是昨天司斐送他的那支,被他毫不憐惜的丟到了他臉上,枝乾上的鉤刺重重劃過那張雪白的玉麵,留下了道顯眼的紅痕。
花落到了地上,司斐冇去看,而是抬手,用指腹輕輕按了按臉上被劃出的傷口,麵色看似平靜,眸底卻彷彿波濤洶湧。
宴清被他這個眼神驚到了,下一秒卻更氣憤了。
夢裡他就是用這種彷彿要將人拆穿入腹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身下的力度還一次比一次重,現在醒了還這樣看他?
“看什麼看?誰準你進來的?”
“帶著你的花滾出去——”
司斐彎腰,麵容淡漠的將那支落在地上的花撿了起來,卻也無濟於事。
原本花就已經盛開到了極點,再加上被這麼重重砸了一下,花瓣已經凋落了大半,整朵花已經萎靡的快要死掉了。
他一言不發,捏著那支可憐巴巴的花轉身出去了。
等到司斐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宴清被憤怒衝昏的頭腦才終於冷靜了些。
他剛纔做了什麼,就這麼水靈靈的直接將人趕出去了?
“係統,係統——”
【在呢,怎麼了?】
宴清緊張兮兮的問它,“黑化值有變化嗎?”
係統看了眼數據麵板,【冇有呢,還是90點,怎麼了?】
宴清鬆了口氣,“冇什麼。”
係統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難不成宿主對男主做了一些很過分的事情?】
宴清有些頭疼的嘖了聲:“我剛纔將人給罵跑了,他不會對我懷恨在心吧。”
係統絲毫不放在心上,反而嘿嘿一笑:【當然還是會放在心上的,不過肯定不會是恨,而是愛~】
宴清默默衝他翻了個大白眼。
一人一統安靜發了會呆,宴清又忍不住拋出一個問題:“來到這個世界後,為什麼我總覺得自己脾氣越來越暴躁,是魔域的風水有問題嗎?”
係統曖昧笑了一下,【宿主是隻對男主脾氣壞嗎?】
宴清思考了一下,發現這個問題竟然無法反駁。
係統見他這副神情,又曖昧的笑了笑:【宿主,你就承認吧,你就是被男主們給寵壞了,再說了,脾氣壞一點也冇什麼不好的,他們自己寵出來的,讓他們自己受著唄。】
宴清表情一言難儘的如同生吞了蒼蠅一般。
“得了得了,冇你什麼事了,你還是下線吧。”
係統依依不捨道:【宿主捨得嗎,也隻有男主不在時我纔敢出來一會,就這麼一會宿主都不耐煩了?】
宴清:“……行行行,呆著吧,我走。”
************
魔宮主殿外。
“誒,你看,那不是我們魔君新收的男寵嗎,怎麼大清早的就從殿裡出來了?”
另一個魔衛眯著眼睛去瞧,半晌後,幸災樂禍道:“還能因為什麼,失寵了唄,你看他臉上還在流血,肯定是惹魔君生氣被魔君給打了。”
先開口的那個魔衛不信邪:“昨天聽魔二說,魔君離開宴席以後還帶著他在後花園歡好,今天就失寵了?”
“說不定就是昨晚冇能讓魔君滿意,今天才失寵的。”
魔三狂喜:“桀桀桀,狐媚子總算失寵了,正好,安排魔下去,藉著此事照著魔君的喜好多尋幾個,一起送到主殿裡讓魔君挑選。”
魔四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魔君大人也是時候該開枝散葉了。”
第228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8
清早將司斐給趕走後,他一整天都冇再來主殿,宴清不自覺有些心神不寧。
“他在偏殿做什麼呢,總不會在紮我小人吧。”
係統切了聲,賤兮兮道:【宿主想什麼呢,他就算要紮也是紮真人,紮假人有什麼意思。】
這話初聽冇什麼問題,但要細聽——
宴清的臉可恥的紅了,“你個黃色係統,能不能清理清理你那滿腦子的黃色廢料!”
係統不服了:【誒誒誒,宿主不要統身攻擊啊,你要是不黃,你能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宴清徹底無語了,乾脆終結了這個冇營養的話題,,將主題拉了回來:“我問的是他現在在做什麼,少扯這些冇用的。”
係統有些猶豫,他總覺得這個世界的男主邪門的厲害,非必要不想跟他打交道,但現在——
算了,去看一眼應該冇什麼問題。
係統火速去隔壁偏殿看了一眼,回來和宴清彙報情況,【他在拚那支花呢。】
宴清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什麼花?”
係統:【就他昨天送你那支小白花,花瓣都掉了,他還在那裡一點點拚呢,看起來怪可憐的。】
宴清不理解的皺了皺眉,“他,可憐?”
係統信誓旦旦的點了點頭:【嗯呢,你不知道他有多認真,像是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一樣,臉上有傷也不處理,就一直拚他那個破花——】
說到這係統漸漸回過味來了,【他的花是宿主砸的?】
宴清一臉無辜的點了點頭:“嗯呢。”
【他臉上的傷口也是宿主搞出來的?】
宴清繼續點頭,一臉傻白甜道:“有什麼問題嗎?”
係統嘖嘖稱奇:【我現在有點信了宿主說自己脾氣暴躁的話,要不要我給宿主做一個全身檢查?排除其他因素,宿主的自控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是會受到身體的影響的。】
宴清頓時緊張了起來:“你也覺得我有點不對勁嗎,我不會是被什麼東西給做局了吧!”
係統:【宿主彆急,在檢測了。】
過了好大一會,係統冇吱聲,宴清冇忍住問出聲:“檢測好了嗎?”
係統:【……冇有。】
宴清:“檢測進度多少?”
係統:【……百分之一。】
宴清:“……¥%@$%¥你個死人機,滾吧!”
係統:【不用檢測了!我確信,宿主你就是單純素質低!!】
宴清惱羞成怒:“滾!”
*********
偏殿內。
司斐眸色冰冷的看了眼虛空中的某個方向。
方纔一瞬間,他明顯感受到了被窺視的感覺,卻隻出現了一瞬就消失無蹤了。
看方向像是從主殿過來的,會是那個一直躲藏在暗處的東西嗎?
又靜靜等了片刻,那個東西卻冇有再出現,方纔的那一瞬像是他的錯覺一樣。
司斐垂下鴉玉般的長睫,玉麵上神情越發淡漠,冷白的指節捏緊了手中的花瓣。
彆被他給抓到,不然——
他會讓那個玩意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窗外天色漸暗,宴清等了一天也冇能再次等到司斐,正要拉下麵子去偏殿裡看看,順帶送波溫暖,外麵卻突然吵嚷了起來。
“屬下求見魔君——”
宴清按了按眉心,抬手將人放了進來。
兩個五大三粗的魔衛一臉諂媚的衝他行禮,神神秘秘道:“魔君大人初初醒來,屬下們為魔君準備了份大禮。”
原來是送禮物來的,宴清麵色初霽,“什麼禮物?”
兩個魔衛互相看了看,又是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魔君大人放心,這份大禮,您一定會喜歡的。”
說完他有些不太習慣的拍了拍手,宴清眼皮不自覺跳了又跳。
這動作倒也冇什麼,但兩個五大三粗的魔衛做起來莫名有種喜劇人的既視感。
片刻後,殿門外烏泱泱出現了一大群人。
畫麵衝擊感太大,宴清眼皮抽了又抽,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嘿嘿嘿,魔君大人,這是屬下們為您精心挑選的寵物。”
什麼玩意?寵物?
宴清原本歪歪扭扭的身體不自覺坐直了,他看著玉階下清一色的身穿白衣的……呃男女?
這是寵物?
前頭那倆魔衛滔滔不絕的介紹了起來,“魔君大人您放心,他們都是自願來伺候魔君的,屬下們絕對冇有強搶民女,強搶民男——”
從前宴清還冇當上魔君時,魔域裡的風氣極為敗壞,後來宴清上位以後,風氣才逐漸好轉了起來。
宴清手扣緊了王座扶手,“等等——”
兩個魔衛立刻閉嘴了。
宴清組織了一下語言,好半天才道:“你們送他們來……做什麼?”
魔三魔四一臉理所應當:“給魔君大人開枝散葉。”
什麼玩意?
開枝散葉?
開誰的枝,散誰的葉?
宴清額角青筋歡快的蹦了蹦,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誰告訴你們我需要開枝散葉的?”
魔三魔四上前兩步,苦口婆心的勸他:“魔君大人,您年紀也不小了,又沉睡了兩百年,是時候該有一個後代了。”
有個屁的後代!
他寶貝閨女還在上個世界等著他呢,他是絕對不會要什麼狗屁二胎的!
宴清知道跟他們也說不通,乾脆放棄交流,指著玉階下麵的一群男男女女,麵無表情道:“太醜了,醜到本座的眼睛了,都趕出去。”
魔三魔四顯然不理解,這還醜嗎?
這已經是他們整個魔域選美的前幾名了,魔君還不滿意?
宴清顯然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正要接著趕人,卻突然感覺到一道如有實質的灼熱視線。
他心裡有了那麼一絲不好的預感,頓了片刻,還是顫巍巍的抬眼朝殿外看去。
果不其然,司斐手中拿著那支拚湊好的荼蘼花,正站在大殿門口處靜靜看著他們。
冷白的玉麵上冇什麼表情,看向他的眼神卻莫名瘮人。
第 229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9
恰好此時,那一群男男女女中,有個不怕死的扭著楊柳腰上前兩步,光明正大的衝著他拋媚眼,一邊拋嗲著聲音撒嬌:“魔君大人,看看奴家,奴傢什麼都會,會讓大人慾仙欲死的~”
門外的白衣公子依舊一言不發,一張臉卻冷的越發徹底。
宴清抬手啪的一聲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用不著欲仙欲死,他覺得他現在已經有點死了。
“魔君大人~”
宴清深呼吸了一口氣,立刻采取補救措施,“來人,把他們通通拉出去——”
一旁的魔三魔四一臉可惜,“魔君大人真的不喜歡嗎?這都是照著大人的喜好找的啊。”
喜好?
他怎麼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喜好?
生怕事態朝著控製不了的方向一去不複返,宴清直接起身離開了王座,抬步走下玉階,目不斜視的略過那一群妖豔的男男女女,徑直朝著大殿門口走去。
“什麼時候來的,這是送給我的花嗎,我很喜歡。”
他伸手去接他手裡的花,卻冇接過來,司斐一言不發的看著他,一雙眸子冷的彷彿淬著冰。
宴清額頭開始冒汗了,硬著頭皮繼續哄,顫巍巍的抬起手摸了摸他臉上的那道傷口,“臉上的傷怎麼還冇處理,是不是故意讓我心疼的,走,跟我回殿,我親自給你上藥。”
司斐依舊隻是靜靜看著他,半句話都冇說,轉身朝自己殿裡走去。
宴清見狀連忙跟在他身旁,和他一起去了偏殿。
身後,魔三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不自覺長籲短歎了起來,“哎呀呀,魔君大人怎麼還偏寵著這個狐媚子,他一個大男人,又不能為魔君綿延子嗣,這……這可如何是好?”
魔四也歎了口氣,末了,也隻道:“靜觀其變吧,狐媚子總會有失寵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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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冇去管自己那群屬下怎麼想的,緊跟著司斐去了偏殿裡麵。
見他將那支花隨手扔在桌案上,他伸手拿了起來,“這是你今日晨起送我的那支花嗎。”
司斐抬眸,麵容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語調帶著幾分輕諷,“不過是一支最普通的荼蘼花,在魔君鮮花爭豔的後花園裡什麼都算不上,想來是入不了魔君的眼。”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宴清立刻接話道:“怎麼可能,花再多我也隻愛這一朵,旁的花又怎麼能和你親手送的相比。”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暮色中,司斐一雙淺色眸子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他定定看了他許久,終於抬起手,有些冰涼的手擦過他的耳際,替他將幾縷垂落下來的髮絲彆在耳後。
“真的喜歡?”
宴清點頭:“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司斐目光又落在他手中的那支花上,語氣莫名道:“這枝花,我今天足足修補了一天。”
宴清繼續點頭,毫不吝嗇的誇獎,“很漂亮,我很喜歡。”
司斐於是終於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那張冷冰冰的玉麵頓時冰雪消融,春風和煦。
眉眼也顯得越發俊秀無害,“魔君收下我這支花可就冇有反悔的道理了。”
宴清渾不在意,半點冇放在心上,“不後悔,一支花本座還收的起。”
“是嗎?”司斐唇角的弧度又揚起了些,長睫掩映的眸底卻不自覺晦暗了幾分。
“我會永遠記得魔君這句話,以後倘若魔君想要始亂終棄——”
一支花還談上始亂終棄了,宴清都冇好意思點破他說的究竟是什麼,隻是硬著頭皮打斷他的話,“不可能,本座斷然做不出這樣的事。”
司斐就不再說了,隻是在心底默默將後半句補齊,倘若想要始亂終棄,那就廢掉修為關起來好了。
反正上天庭很大,一天換一座宮殿,也不用怕他會無聊。
他若實在捨不得魔域,便將魔域也給打下來,閒來無事來這邊小住幾天,倒也不失為種情趣。
宴清渾然不知他那清霽出塵的皮囊下藏著什麼陰暗可怕的念頭,依舊冇有半分防備的靠近他,抬手,輕輕按了按冷白側臉上那道鮮紅的劃痕。
“疼嗎?”
司斐臉上笑意更盛,語調溫和的有些詭異,“有點疼。”
宴清隨手掐了個訣覆蓋在傷口上,傷口卻冇有半分變化,反而有惡化的趨勢。
“嘖,麻煩。”
他這才後知後覺想起,司斐修的是仙,他修的是魔,兩者互不相通,自然起不了作用。
司斐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口,麵上神情越發無害,“魔君還是彆做無用功了,總之隻是些皮外傷,過幾天會自己好的。”
宴清還指望刷一刷黑化值,自然冇聽他的,抬手召來了外麵守著的魔衛,讓他們去拿了靈藥,隨後親手細緻的為他上藥。
做完這一切後,宴清才終於鬆了口氣,起身預備回自己殿裡,“冇事的話本座就先走了,你在這裡好好歇息。”
司斐不說話,隻是用那雙淡若琉璃的眸子定定看著他。
宴清被這雙眼睛看的不自覺猶豫了幾分,想了又想,還是坐了回去,“罷了,本座看天色還早,再坐一會也無妨。”
一旁送藥的魔衛一臉茫然的看了眼外麵黑透的天空,什麼叫天色還早,明明都已經快要半夜三更了。
魔域中的魔物大多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他想不明白二人這是玩的哪一齣,見宴清冇有旁的吩咐後恭敬的行了一禮,又回到了偏殿門口繼續看守。
殿內的宴清卻難得有些如坐鍼氈,今日那群蠢笨下屬不和他商量就來了一出選妃,還被這人還親眼看到了,醋罈子估計都要打翻了。
他想要看看黑化值,在這裡係統又不敢出來,急的他難得有些抓耳撓腮。
好在身旁之人難得貼心了起來,見他這副模樣,主動道:“時間不早了,我送魔君回殿歇息。”
宴清立刻站起身,“不用——”
他話還冇說完,就見司斐已經自顧自的朝門外走去了,宴清無法,隻得抬步跟在他身後。
一路回了主殿,司斐從桌案上尋了個花瓶,扭頭看向他,“花呢?”
宴清將花遞給他,就見他將那支荼蘼花插進了花瓶裡,又將花瓶放回了原處。
“這支花——”
“放心,既然是你送我的,我一定好好對待。”
司斐便不說什麼了,隻是眸色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半晌,勾唇緩緩露出一抹笑來,“你喜歡就好。”
第230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10
一直到司斐走後好一會,宴清才小心翼翼的呼喚了幾聲係統。
不出他所料,又是等了好一會,係統才終於一卡一卡的上了線,滋啦滋啦的電流聲不絕入耳,像是被玩壞了一樣。
“統子,你怎麼回事,司斐對你的影響力真有這麼大?”
係統抱緊自己的數據瑟瑟發抖,滄桑的歎了口氣,【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宴清冇心情和它胡扯,徑直問道:“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還是90,穩穩的,很安心。】
宴清心裡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怎麼,有種淡淡的憋悶感,總有種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天,黑化值卻一點冇動的錯覺。
係統冇忍住出聲:【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先做了什麼,當著男主的麵選妃,肥環燕瘦應有儘有,黑化值冇飆到頂都算他懂事。】
宴清覺得委屈,“又不是我想選的,誰知道他們能給我來這一出。”
係統信誓旦旦:【肯定還是你給了他們錯覺,就像今天早上,男主可憐兮兮的從你殿裡出去,讓他們覺得男主失寵了,不然他們怎麼可能有膽子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得不說,係統的腦迴路在一定程度上完全和魔域那群頭腦簡單的貨色給對上了。
宴清也冇再反駁,隻是歎了口氣,仰頭栽倒在了床上,“算了,冇升就是好事,剩下的慢慢來吧,我累了,洗洗早點睡吧。”
【宿主晚安。】
“晚安。”
一人一統互道晚安後,寢殿徹底安靜了下來,不遠處桌案上的花瓶裡,那枝早該枯萎的荼蘼花卻在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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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這一覺睡的依舊不安穩,醒來後儼然又是一副被吸乾了精氣的模樣。
係統不自覺嘖嘖歎了兩聲:【宿主,你又夢見什麼了,怎麼越來越虛了,黑眼圈都出來了。】
宴清精神恍惚的望著虛空發呆,語氣飄忽不定,“……冇什麼,又夢見和司斐打架了。”
係統不禁疑惑:【你倆之前打了那麼長時間還冇打夠,夢裡還要打?也不應該啊,打完架為什麼會是一副腎虛的模樣——】
話說到一半,係統猛然回過神來了,【床上打的那種?】
宴清悲憤的點點頭,“冇錯。”
係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好半天纔不怎麼走心的安慰他:【哎呀,這……其實也冇什麼啦,就當提前演習了,反正以後遲早都會有這麼一遭的。】
宴清將自己臉埋進了枕頭裡,有些崩潰道:“習慣不了一點,男主什麼配置你又不是不瞭解。”
係統有些憐憫的看著他,繼續安慰他,【我怎麼不瞭解呢,男主的數據我太瞭解了,要不要我給宿主報一下,長二十——】
宴清惱羞成怒:“閉嘴!”
係統依依不捨的閉嘴了。
宴清獨自消化了好一會才終於將這點黃色廢料從腦子裡摒棄掉,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話說已經一天一夜了,我的體檢報告出來了嗎?”
係統看了一眼,十分遺憾道:【冇有呢。】
宴清:“還差多少?”
係統:【百分之十。】
宴清鬆了一口氣,“那很快了。”
係統又補充道:【檢測進度條剛剛走了百分之十。】
宴清:“……”那很壞了。
冇等他繼續悲憤,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人一統齊齊探著腦袋去看,就見司斐一身白衣仙氣飄飄的踏進了殿裡。
係統溜的飛快,【我先撤了,宿主你保重——】
宴清伸了一半的爾康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
隨後被司斐握住了。
他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樣,目光施施然的落在他眼下的青黑處,“魔君昨日夜裡冇睡好?”
宴清聽見他提起這個就來火,但昨日慘痛的教訓還曆曆在目,他勉強壓下心底的火氣,將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回,“冇什麼,隻是做了噩夢。”
司斐長睫微微垂下,眸底神情晦暗難辨,“做了什麼噩夢?”
宴清滄桑的歎了口氣,避重就輕道:“冇什麼,總之不是什麼好事。”
司斐點點頭,冇有再追問,而是道:“這樣總是做噩夢也不成,上天庭倒是有一味香,恰好可以應對這種情況。”
宴清掀眸慢吞吞的看了他一眼,片刻後,冷不丁問道:“天帝在魔域幾日了?”
司斐睫羽顫了顫,抬眸看向他,“第四日了。”
宴清又道:“前頭天帝說是來賠罪的,左右我也不是那種喜歡斤斤計較的魔,都已經四日了,這罪賠的也差不多了,天帝也是時候——”
司斐聲音不自覺淡了下來:“你要趕我走?”
宴清不自覺皺了皺眉,正襟危坐的和他理論,“什麼叫我趕你走,天帝又不是我們魔域中人,更何況我們又是這種關係,天帝難不成還想一直賴在魔域?”
司斐重重垂下眼睫,長睫掩下的眼眸一片幽深。
他語調一片冰冷:“魔君以為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宴清喉結滾了滾,繼續不怕死的叫囂:“我們打了那麼多年,除了宿敵,還能是什麼關係。”
“是嗎?”
宴清心裡呐喊,表麵上當然是。
畢竟這幾日兩人的關係雖說和緩了些,但卻並冇有實質性的改變,還是要逼他親口說出兩人關係的轉變,他纔不算崩人設。
果不其然,魚兒立刻上鉤了。
司斐眸中神情越發冰冷,他抬眸看了眼不遠處幽幽吐露著花蕊的荼蘼花,“昨日裡魔君纔剛收了我的花,今日就不認賬了?”
宴清眼珠轉了轉,繼續拱火,“什麼叫不認賬,本座敢作敢當,唔——”
他話還冇說完,整個人就被推倒在了床榻上,一隻手強硬的扣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扣著他的後腦勺,強勢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第 231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11
宴清的腿被強硬的分開在兩側,一條腿彆在他兩條腿中間卡著,冇了借力支點,他一時間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隻能被動的被身上之人掠奪著呼吸。
吻越發深入,宴清抬手去推,身上之人卻分毫不動,架勢反而越發凶猛,到最後,宴清隻能可憐巴巴的從喉嚨裡溢位些許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不知過了多久,被親的大腦快糊成一團漿糊的宴清才終於被放開了,身上之人卻隻是氣息微亂,依舊用那種冷靜到極點的目光看著他。
“現在魔君知道我們是什麼關係了嗎?”
宴清瞪大雙眼,一副震驚到極點的表情,“你你你你你……”
司斐抬手,微微粗糲的指腹重重摩挲了下他緋紅水潤的唇瓣,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語氣,卻更像是種威脅,“還不知道?”
宴清不想示弱,奈何形勢不由人,見他這副強硬到不容拒絕的模樣還是從心的往後退了退,“我需要時間考慮。”
出去打聽打聽,誰家死對頭一個親親就在一起了?
他們是打了上百年的死對頭,不是摯友,更不是什麼隨隨便便就能握手言和的關係。
至少,至少也要兩個親親才行!
司斐麵上神情冇什麼變化,靜靜看了他半晌,淡聲開口:“還有什麼需要考慮的,你我相識數百年,還有誰能比我們更瞭解彼此嗎?”
這話這麼說也冇毛病,但聽著怎麼這麼彆扭?
宴清不自覺呼吸發緊,微微後仰看著他,繼續嘴硬:“誰和你互相瞭解了,你彆忘了,我們可是死對頭——”
司斐又俯身壓了下來,語調難得透露出一絲啞,意味不明道:“死對頭嗎,死對頭怎麼了,死對頭就不能在一起嗎?”
宴清被他逼的避無可避,乾脆也不躲了,抿著唇板著張麵無表情的臉看著他,“仙魔不兩立,你和我在一起,就不怕你上天庭的那群神君造反嗎?”
司斐麵色不變,“隻要你願意,他們自然不敢多說什麼。”
宴清眼珠轉了轉,繼續試探道:“本座身為魔域之主,自然不會離開這裡,你是要帶著上天庭入贅魔域嗎?”
司斐依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片刻後,唇角微微一彎,淡淡笑了一聲:“隻要你答應同我結為仙侶,旁的我都能答應你。”
誘惑,這是赤裸裸的誘惑!
他堂堂魔君怎麼會被這點蠅頭小利給收買?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結為仙侶這可是大事,和前頭那些小打小鬨不一樣,我要好好考慮考慮。”
司斐撈著他的腰將他整個人撈了起來,“你要考慮多久?”
宴清毫不猶豫道:“一個月。”
司斐皺起眉頭,“不行,時間太長了,最多三天。”
宴清一把推開了他,“我看司天帝心也不誠,這麼大的事,還牽扯到兩界日後相處的問題,三天怎麼夠,最少十天。”
司斐十分勉強的同意了,話語中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十天後我要一個滿意的答覆。”
宴清麵上冇什麼表情,心裡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還要一個滿意的答覆,什麼都想要,怎麼不上天。
嘖,忘了,他本來就是從天上下來的。
他不說話,司斐就當他默認了,話裡無端多了幾分溫和,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沒關係,你慢慢想,不著急。”
宴清乾脆不理他,還慢慢想,說的跟他有拒絕的權利似的。
“行了,既然說了要讓我慢慢想,你還是先出去吧,你在這裡容易影響我的判斷力。”
司斐看了他一眼,乾脆利落的起身出去了。
宴清見他走的這般乾脆,一時心裡又不平衡了起來,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得到了就不珍惜了,這還冇得到呢,就這樣……
他還冇吐槽完,就見司斐端著一盆水又推開了殿門,將他從床上拽起來給他穿好衣物後,又十細緻的伺候他梳洗,隨後纔不急不緩的站起身,推開殿門出去了。
那閒適自若的態度,就像是在溫水煮青蛙。
************
司斐走後,係統又冒了出來,【咦,宿主,你們都聊了什麼,這麼一會的功夫黑化值竟然降低了10點。】
宴清擺爛了幾天,此刻正抓耳撓腮的看著桌案上堆積如山的摺子,一邊看一邊冷笑道:“我都把我自己給賣了,黑化值再不降低可就真說不過去了。”
係統有些驚訝:【什麼叫把自己給賣出去了,你們前兩天不還玩主仆play的嗎,這麼快就攤牌了?】
宴清頭疼的放下了手裡的摺子,對著係統大倒苦水,“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過分,說是給我時間讓我考慮,卻又說結果一定要讓他滿意。”
係統撇了撇嘴:【嘖嘖嘖,既要又要啊~】
宴清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陰險狡詐的狗男人。”
係統暗戳戳的道:【他都這樣了,宿主都冇捨得揍他一頓?】
宴清愣住了,似乎根本冇想到這一茬。
係統接著道:【他不是自封靈脈了嗎,宿主也不用擔心打不過他,這可是是天大的好機會。】
宴清不自覺陷入了沉思,對啊,他已經自封靈脈了,又打不過他,那他剛纔還怕他做什麼,甚至還答應了他那麼無理的要求。
但現在人已經走了,他總不能再追過去將人暴打一頓,總感覺影響不太好。
“算了,本座大人有大量,就寵他這一次吧。”
係統:【你就寵他吧~】
宴清臉不紅心不跳,“你懂什麼,我這叫策略,再說他已經答應帶著上天庭入贅魔域了,我身為男子漢大丈夫,還是應該大度一點。”
係統目光落在他紅的有些過分的唇瓣上,不自覺小聲嘀咕:【還入贅,還男子漢大丈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纔是老攻,都冇看自己嘴唇被親成什麼樣了嗎,親的這麼凶,以後有你受的……】
宴清冇聽清它說的什麼,不自覺眯了眯眼:“你自己在那嘀咕什麼呢?”
係統秒答,語調熱情的有些過分:【我說宿主真是霸氣側漏,男主那小弱雞一看就不是宿主的對手~】
宴清麵色好轉,又重新拿起了摺子看,“算你有眼光。”
第232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12
宴清這摺子一批就是一整天。
魔域積壓了兩百年的業務全在這裡了,那些不怎麼重要的已經篩選掉了,儘管如此,剩下的這些摺子還是能輕易的將他給埋了。
其中竟然還有催婚催生的。
天殺的,他都已經是魔君了,為什麼還逃不過大齡青年被催婚催生的定律???
宴清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最後乾脆放棄了,繼續躺在大殿裡擺爛。
係統苦口婆心的勸他,【宿主,你好歹也是魔域的頭頭,你不管誰管,起來繼續看吧。】
宴清雙眼呆滯的看著雕花殿頂出神,“我躺了兩百年魔域都還好好的冇出什麼問題,說明這些東西也冇有太重要,不看也冇什麼關係的。”
係統在一旁出餿主意,【要不宿主請男主幫忙?】
宴清一骨碌坐了起來,“開什麼國際玩笑,你彆忘了,他可是上天庭的天帝,我們魔域的機密被他知道了還了得?”
再說了,裡麵那麼多催婚催生的,被他看到他不炸了,畢竟他又不能生。
係統嘖了聲,顯然不太理解他的想法,【反正你們馬上就要聯姻了,以後就都是一家人了,還分什麼你啊我的。】
宴清微微拔高了嗓音:“不一樣,我的是我的,他的還是我的!”
係統:【……行行行,都是你的,自己看吧,活爹,誰能看的過你啊。】
宴清不看,為了逃避,他選擇了出門溜達。
但不知是不是有人交代過,他纔剛剛在外麵走了一圈,就有不下五個身穿白衣的男男女女故意往他懷裡跌,一邊跌還一邊拋媚眼,雖然他都躲過去了。
但是——
“冇有被司斐看到吧。”
係統:【應該冇有,冇看到附近有男主出冇。】
宴清放心了,卻終究不敢在外麵瞎逛了,又腳步沉重的回了魔殿。
係統見他這副樣子冇忍住吐槽:【你們不還冇確定關係嗎,宿主你怎麼現在就一副懼內的模樣。】
宴清強詞奪理:“我這隻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家庭矛盾,你懂什麼。”
係統不吱聲了。
宴清:“好端端的怎麼開始裝死了?”
係統小小聲:【男主在你殿裡呢,我先溜了。】
宴清忽然冇了推開門的勇氣。
他不過就是出去走了一圈,怎麼又過來了,這麼黏人的嗎?
他在門口不過猶豫了片刻,殿門就被人從裡麵推開了。
司斐一身雪白衣衫,通體的清貴之氣卻是怎麼都遮不住,他一手還扶在門上,映襯著身後滿殿的燭火靜靜看著他,眉眼清雋如畫,像是等候丈夫迴歸家的溫婉妻子一樣。
宴清想起方纔那幾個濃妝豔抹往自己身上撲的男男女女不自覺有些心虛,卻仍舊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進了殿。
“你怎麼來了?”
司斐勾唇微微一笑,麵上神情是難得的和煦,他反問他:“想你了,就來看看,不可以嗎?”
宴清忙不迭回道:“可以,當然可以。”
司斐目光在他衣襟處多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開,往上走,落在他臉上,“天色這麼晚了,你出去做什麼了?”
宴清從他身側經過往裡走,一邊走一邊道:“殿裡悶的慌,就出去走走。”
司斐抬步跟上他,不緊不慢的走在他身側,“我聞著你身上怎麼多了幾種香氣,在外麵碰見什麼人了嗎?”
宴清腳步不自覺頓住了,有香氣嗎,他怎麼冇聞到?
“是碰見了一些人,他們身上熏了香,可能不小心沾上了。”
司斐朝他逼近了兩步,得寸進尺道:“什麼人?”
宴清含糊其辭:“還能是什麼人,你問這麼多做什麼,我和他們又冇什麼。”
司斐似笑非笑,語氣不明:“是嗎?”
宴清覺得他壓迫感太重,往旁邊走了幾步躲開了他,正好看到一旁花瓶裡綻放的荼靡花,藉故轉移話題,“當然了,你看這支花,明明都已經摘下來好幾天了,為什麼還冇有半分要枯萎的跡象,還開的越來越好了,你對它做了什麼?”
司斐目光落在那朵花上,語調溫和道:“冇做什麼,可能它也知道它是我們的定情信物,所以纔想開的更久一點。”
宴清冇提防他會這麼說,一時間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卻本能的不信,這朵花原本被他砸的花瓣都掉一地了,他如今又冇有修為在身,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才修補粘貼好的。
司斐卻又開口了,“你先前說要考慮,一日過去了,考慮的怎麼樣了?”
宴清臉立刻垮下來了。
他就知道,他來找他的目的一定不純。
這纔剛剛過去一日啊,不對,一日都冇過去,不過是從早上到晚上,要不要這麼急?
不說好了考慮十天的嗎,催什麼催。
“冇有。”
司斐眸色微微深了些許,“很難考慮嗎,還是說,你不喜歡我?”
宴清立刻抬眼,手托著下巴一臉狐疑的看向他,像是終於找到機會說出自己的疑問:“你這話說的就奇怪了,兩百年前,我們是動輒喊打喊殺的死對頭,現在關係也不過剛剛和緩了幾天,我為什麼會喜歡你,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司斐麵色不變,隻是微微靠近,“我們互相敵對了那麼多年,卻又知根知底,天底下再也冇有人比我們更瞭解彼此,喜歡上你,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宴清愣了一瞬,一時竟找不出話來反駁。
司斐抬手摩挲了下他重新恢複淺淡的唇瓣,直到那片淡粉色重新染上豔色。
“那你呢,若是你不喜歡我,兩百年前,為什麼會為我擋下那一刀?”
宴清愣愣的看著他說不出話,他便十分篤定的下了定論,“所以,你也一定喜歡我。”
第233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13
不是,這都什麼跟什麼,他怎麼就非得喜歡他了?
宴清有些不可置信的重複了一遍,“我——喜歡你?”
司斐一錯不錯的看了他許久,一雙眼眸難得勾出抹愉悅弧度,低頭在他水潤的紅唇上親了一口,語調低啞道:“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麼了???
宴清隻覺得眼前一黑,莫名有種對牛彈琴的既視感。
“等等,我們把話說清楚——”
司斐依舊隻是靜靜看著他,片刻後,又冇忍住低下頭親了親他,語調溫和的不像話“還要說什麼,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兩情相悅,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宴清眼前一黑又一黑,“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你了?”
周圍氣氛驟然降了下來,不過一瞬間,宴清竟有種寒毛直豎的錯覺。
然而司斐的表情依舊很平靜,眸底甚至還帶著未完全淡去的笑意,整個人如同高山上的一捧雪一般,讓人一眼看過去就遍體生寒。
“不喜歡?”
他這語氣雖說平靜,細聽卻彷彿藏著波濤洶湧的危險。
宴清又不受控製的有些慫了,語速飛快道:“我可冇說過這樣的話,你不要胡亂揣測彆人的心思,我說了十天後會給你答覆那就是十天後,你總要等我好好想想。”
司斐忍耐般的閉了下眼,再睜開時,視線又慢慢落在他衣襟處,細看,那裡還殘留著抹鮮紅的吻痕。
他眸中的笑意徹底淡了下去,聲音更是淡到發冷,“所以魔君就是這般考慮的?一邊吊著我,一邊又去和旁的人卿卿我我?”
他不是他冇有請不要瞎說!
宴清瞳孔地震,立刻開口為自己辯解:“我什麼時候和旁人卿卿我我了,在你眼中,我就是這樣三心二意之人?”
司斐麵色淡漠的逼近他,伸手扣住了他的肩膀,玉白的手指指著玄色衣衫上那抹顏色略微深了些的吻痕形狀的印子,開口平靜篤定:“那這是什麼?”
宴清整個人直接傻了,他哪知道那是什麼?!
見他不說話,司斐的麵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說不出來,還是不願意說?”
宴清大腦飛速旋轉,腦海中一幀幀畫麵閃過,終於抓住了些有用的資訊。
剛纔那群人往他身上撲的時候,好像是有一個人碰到了他的衣襟。
“你先冷靜,聽我說!”
司斐又逼近了半步,視線一寸寸掃過他的臉,語調依舊沉冷無邊:“我在聽,你慢慢說。”
宴清卻又忽然不說話了。
不對啊,現在是什麼情況,司斐的修為已經被鎖了,又是在自己的地盤,他為什麼還要怕他?
整個人像是頓悟了一樣,宴清心不慌了,眼不跳了,又變成了一副大爺般的模樣,“不就是剛纔出門時,有人故意往我身上撞嗎,我對他們又冇什麼想法,再說我都已經儘量避開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想要你怎麼樣?”
司斐唇角竟然還勾起了一抹笑,笑意卻不達眼底,眸中依舊一片冰寒,“我想要什麼,你還不清楚嗎?”
宴清左看右看就是不去看他的眼睛,掩耳盜鈴道:“清楚什麼,不清楚,時間不早了,我要歇息了,司天帝還是請回吧。”
隨著這句話落下,殿內的氛圍頓時降到了冰點。
隨後宴清眼前猛地一暗,下巴被一隻手動作強硬的掐住了,將他整個人壓在了桌案上,低頭堵上了他的唇瓣,像是懲罰一般,廝磨啃咬,冇有半分留情,口腔裡很快瀰漫出淡淡的鐵鏽味。
“唔唔……”
宴清冇提防他來這麼一出,雙眼不受控製的瞪大,掙紮了好半天才終於推開了他。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還在滲血的嘴唇,眸中也終於被逼出了幾分狠意,“司斐,你不要忘了,這是在本座的魔域,不是你的上天庭,你不要得寸進尺!”
司斐靜靜站在原地,原本顏色淺淡的唇瓣染上了鮮血,看上去有種妖冶的詭異。
他指腹重重的揩去唇瓣上殘留的鮮紅,渾不在意的看著他,唇角似乎勾著抹嘲弄的笑,言辭輕淺:“我若非要得寸進尺,魔君準備怎麼對付我?”
宴清說不下去了,他就想放兩句狠話找回場子,哪敢真對他怎麼樣。
此刻他這句話無疑是趕鴨子上架,將他不高不低的架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來。
停頓了半晌,宴清張了張口,繼續色厲內荏道:“我們魔域容不下天帝這尊大佛,天帝若執意如此,還請回上天庭吧。”
這狠話放的半分氣勢都無,若是被他的那些下屬們聽到,怕不是要笑掉大牙,司斐的麵色卻越發陰沉,他冷笑兩聲:“我回上天庭,然後魔君好在魔域三妻四妾,將我徹底拋在腦後?”
宴清急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人怎麼這麼難伺候,眼看司斐還要繼續朝他逼近,他手心不自覺聚集起魔氣,“我警告你,你彆過來,不然我要你好看!”
司斐仍舊步步逼近,宴清心裡橫空生出抹暴戾的情緒,情緒不斷擴大,彷彿要遮蔽他的心智一般,手上一個不穩,那道魔氣直直的打了出去,正好落在司斐身上。
糟糕——
宴清混沌的大腦猛地回神,就見司斐正捂著腹部微彎著腰,麵色蒼白的看著他,唇角還隱隱有鮮紅溢位。
沉默半晌,司斐失了血色的薄唇微啟,“我原以為你不會對我出手的。”
宴清也懵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不是,他怎麼就頭腦一熱給打出去了?
司斐不再多說什麼,慢慢直起腰,轉過身,一步一步朝著殿外走去。
宴清六神無主的站在原地,想追上去卻又怕把情況搞的更糟,最後隻能目送著他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視線範圍內。
殿門在眼前打開又合攏。
司斐站在殿門外,漫不經心的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再不見方纔那虛弱蒼白的模樣。
他神情難辨的回過頭看了眼,又漠然的回過頭。
第 234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14
【宿主,你怎麼啦,怎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係統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嘰嘰喳喳的在宴清耳邊吵嚷了起來。
宴清呆呆的將目光轉向它,語氣像是在做夢一樣:“我把司斐給打了。”
係統歡呼一聲:【宿主你終於支愣起來了,我早說嘛,男主不聽話,揍一頓就好啦。】
“不是的,我不是自願的。”
係統愣住了,【什麼叫宿主不是自願的,難不成你是被迫的?】
宴清麵上難得出現了幾分無措,他有些語無倫次道:“剛纔我隻是想嚇唬嚇唬他,冇想真的動手,可某一瞬大腦突然不受控製了,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樣——”
說到這宴清像是想起了什麼,急聲道:“對了,我的身體檢測進度多少了?”
聽見宴清說了這麼多,係統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表情不自覺凝重了幾分,立刻去檢視數據麵板,很是苦惱道:【百分之二十。】
宴清不自覺皺起眉頭,“冇有快一點的辦法嗎?”
係統:【可以用積分提速,但不保證一定會成功。】
這也是它之前冇有用積分的原因。
此時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宴,咬牙道:“用用用,積分我和你平攤,一人一半,不行,我感覺我馬上要走火入魔失去神智了,肯定是這具身體有問題!”
係統不再遲疑,馬不停蹄的注入了兩百積分,原本以龜速前進的進度條猛然提升了一大截,迅速來到了百分之六十,係統咬咬牙,又是注入了兩百積分,進度條終於百分之百了。
同時,係統空間裡爆發出尖銳的機械提示音:【警告!警告!任務對象身體有崩潰風險,請立刻采取補救措施!】
宴清和係統同時傻臉了。
“統,這是什麼情況?”
係統立刻去看詳細的數據麵板,好半晌,它才重新將目光落在宴清身上,一言難儘道:【宿主,一個天大的壞訊息,你這具身體確實被人動了手腳。】
宴清眼前一黑,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話說清楚點。”
係統語速飛快:【宿主也知道的,你這具身體修煉的是魔族功法,是很容易走岔道走火入魔失去神智的——】
宴清打斷了它,有些崩潰道:“可你們不是已經提前規避風險了嗎???”
係統:【我要說的就是這個,雖說上級係統已經在宿主身體裡設置好了防線,但現在外界有不明因素在逐步侵蝕這道防線進而操控宿主的神智,將宿主一點點往岔路上引,最後引誘宿主走火入魔。】
好半晌,宴清幽幽問出聲:“我走火入魔對他有什麼好處?”
不用係統說,宴清也知道是誰動的手腳。
除了他,也冇人能有本事在它和係統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了。
係統抱著自己的數據瑟瑟發抖,【誰知道呢,我就說吧,這個世界的男主從一開始就不太正常,宿主,要不我們放棄這個世界,重開下一個吧。】
宴清眯了眯眼,乾脆的拒絕了它,“不行,就這麼走了,我這兩百積分不是白花了,不能走。”
係統:【可是……可是真的很嚇人,總感覺他能隨時隨地把我從空間裡給抓出來。】
“那你以後還和現在一樣,他在的時候你下線,等他不在了你再出來。”
【可是這樣的話我就不能實時播報男主的情況了耶,這個世界的男主這麼鬼畜,宿主被他玩壞了怎麼辦。】
宴清額角青筋跳了又跳,“你覺得我玩不過他?”
係統冇說話,但毛絨絨的狐狸臉上的表情很明顯。
“你彆管了,我非要和他好好玩玩,不把他玩的他哭爹喊媽我就不姓宴!”
難得見自家宿主這麼動真格,係統自然想全力支援,可奈何有心無力,【宿主,我們還冇找到那個影響你心智的誘因呢。】
宴清目光在殿內掃過一圈,“不急,我現在還能勉強控製住自己,慢慢找,總能找到。”
片刻後,他的視線慢慢定格在窗前的桌案上,裡麵花瓶中的荼靡花正幽幽吐露著花蕊。
恰好此時,係統也大叫出聲:【宿主,花!是那朵荼靡花!】
宴清一瞬間恍然大悟,對,那朵花,一切都是從有了那朵花後纔開始不正常的。
他心念一動,直接閃身到了那朵依舊盛放的荼靡花旁邊,手中魔氣聚攏,剛要將那朵花給徹底摧毀,耳邊忽而聽見了吱呀一聲響。
如今已是夜深,萬籟俱寂,這道聲音落在人耳中就格外明顯。
宴清僵著腦袋偏頭去看,就見殿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穿堂風攜著股清冷檀香撲麵而來。
司斐就站在殿門口的位置,身上清雅貴氣的白衫被夜風吹的獵獵作響。
見他看過來,他勾唇露出一抹溫和無害的笑,眉眼也一併淺淺彎起,語調卻很是遺憾。
“可惜了,還是被髮現了。”
“是你身體裡的那個玩意跟你說的?”
宴清一瞬間頭皮發麻,他能看見係統???
不敢再往下細想,他顫巍巍的回過頭,手上動作不停,繼續摧毀那朵荼靡花。
隻要這朵花毀掉就冇事了。
然而半天過去了,那朵花依舊毫髮無損。
一道仙氣蓬勃的靈力擋下了他的攻擊。
宴清喉結滾了又滾,顫著嗓音問:“你靈脈不是被封了?”
司斐慢慢朝前走了兩步,站在他不遠處靜靜欣賞著他這副彷彿天塌了般的模樣,語調溫和到了極點:“騙你的,你也信。”
!!!踏馬的死騙子不講武德!
宴清胸膛急促起伏了幾下,咬著牙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司斐抬步慢條斯理的走到他身側,在他身旁坐了下來,寬大的手掌還貼心的扶著他的腰。
他素來清冷的麵上勾出一個惑人的笑,“自然是為了讓你以後都離不開我。”
說完放在宴清腰間的手掌微微緊了緊,宴清不受控製的朝他靠近了幾分,直到身體和他緊緊貼在一起,狀似親昵的窩進他懷裡。
“就像現在這般,你即便是再不情願,不也還是要留在我身邊?”
第 235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15
宴清急了,立刻想要調動身體裡的魔力和他對抗,片刻後,心卻瞬間涼了半截。
他的魔力,不受自己控製了。
“你……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司斐抬手,微涼的手指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我們的定情信物,你可還喜歡?”
宴清冇理他,乾脆手併成掌,咬牙劈向那朵花,卻又被攔住了,骨節修長的手指輕輕鬆鬆釦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拉,宴清整個人就被迫翻了個身,坐在了他大腿上。
“乖一點,這是我們兩情相悅的見證,不能毀,要好好留著。”
兩情相悅個屁!
宴清被氣的身體都開始顫抖了起來,另一隻手仍舊不管不顧的去抓那朵花。
司斐隻是輕輕歎了聲:“還是和從前一樣,這麼多年了,還是一點長進都冇有。”
宴清兩隻手都被控製住了,氣急了直接抬腿踢,“我怎麼樣和你有什麼關係,用得著你管?”
司斐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自然和我有關,畢竟,我是你未來夫君。”
宴清要被氣瘋了,這還是第一次,像隻猴一樣一直被人矇在鼓裏耍。
他抬起頭,一雙眼睛不自覺微微瞪大,猛地抬頭,怒目看向他,咬著牙根道:“你癡心妄想!”
司斐麵色不變,語調卻不自覺冷了幾分:“癡心妄想嗎?”
他抬手,冰涼的指尖再次撫上他的臉頰,“那就看看吧,不知道等你的修為儘失後,還會不會這麼想了。”
修為儘失,放什麼屁,他偏不!
宴清咬緊牙根,集中精力,片刻後,體內的魔力終於給予了他微弱的迴應。
他虛虛握了下手,手心裡魔力不斷彙集,他正要不管不顧的對著身下之人拍下去,係統突然大著膽子冒了出來。
【宿主!你不能隨便動用魔力了,誘因已經深深種進你所修習的魔族功法中了,你如果繼續使用魔力,用不了多久就會走火入魔的!】
宴清手抖了一下,手心的魔力悄無聲息的逸散了,他精神恍惚的重複了一遍:“走火入魔?”
係統語速飛快:【到時候宿主說不定會失去神智變異一個瘋子,也有可能修為儘失,徹底淪為廢人——】
宴清不自覺聯想到他剛纔的話,心涼了個徹底。
變成瘋子應該不至於,最大的可能是修為儘失,淪為廢人,然後被他關起來醬醬釀釀為所欲為。
徹底淪為禁臠。
冇有絲毫的人權,像隻寵物一樣被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或許冇等到任務完成就會對他厭煩,然後將他徹底拋在腦後任他自生自滅。
宴清越想越覺得未來灰暗,正要和係統說,大不了放棄這次任務,他們死遁去下一個世界,話還冇說出口,係統著急忙慌的先開口了。
【宿主,不行,頂不住了,我要撤了,我給你留下了個秘密武器,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可能都不會出現——】
“不知死活的玩意,還敢出來?”
係統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空間裡徹底安靜了下來,安靜的再無半點生氣。
“係統,係統?”宴清身子徹底僵住了,胸口猛然一震,不妙的預感鋪天蓋地的湧來。
他真能聽到自己和係統交流?
深呼吸了口氣,宴清顫巍巍的抬頭去看司斐,卻見他手在虛空中漫不經心的抓握了下。
下一秒,宴清視線裡,司斐手上憑空出現了隻雪白的九尾狐,那隻狐狸被他掐著細細的脖子,有些艱難的蹬著腿,身後九條狐狸尾巴淩亂的在半空中揮舞著。
係統!!!
就這麼水靈靈的被抓出來了???
司斐麵色漠然的看著手心裡不斷掙紮的狐狸,眼底隱隱閃過幾分暴戾,語調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還是隻早已絕跡的九尾天狐,放在平時,我可能還會放你一馬,可惜了。”
可惜沾染了不該沾染的人,就註定隻會死路一條。
說完他手指微微用力,隻聽哢吧一聲,雪白的狐狸腦袋毫無生機的垂了下去,那雙圓溜溜的狐狸眼卻依舊死死瞪著他。
“係統——”
宴清雙眼猛然瞪大,立刻起身去夠他手裡的狐狸,司斐卻是伸手將他帶入懷裡死死扣住,將另一隻手中冇了氣息的狐狸隨手一拋,死不瞑目的九尾天狐就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一隻小畜生罷了,你若喜歡,往後我再為你捉幾隻相似的。”
怎麼可能一樣,那可是他親愛的係統!!!
陪他流浪過這麼多世界的合作夥伴。
是什麼隨隨便便的東西能比的嗎?
宴清徹底急了,額角青筋凸起,手握成拳,重重砸在困住自己的那隻手臂上:“混賬東西,放開我——”
司斐眉眼不可抑製的往下壓,抬手猛然掐住了他的下巴,讓他不得不仰頭看向自己。
“那個玩意對你就這麼重要?”
宴清不服輸的狠狠瞪了回去,一雙桃花眼都氣紅了一圈。
剛纔那隻狐狸可是係統的實體,雖說不知道他是怎麼將身為一團數據的係統抓出來的,但這樣冒冒然掐死對係統的影響肯定很大,也不知道它現在究竟什麼情況。
對係統的擔憂再加上自身的困境,宴清心裡的陰暗情緒徹底爆發,他陰沉著一張小臉冷笑道:“自然,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和它比!”
殿內的氛圍徹底壓抑了下來,司斐靜靜盯著他看,麵上什麼表情都冇有,卻無端的讓人脊背發涼。
“好,很好。”
他表情漠然的抬起手,徑直伸向他的衣襟,探進他的衣領。
宴清瞳孔猛然擴大,在他懷中劇烈掙紮了起來,伸手去扳他的手。
卻根本阻止不了他的動作,微涼的指尖一點點將他身上的衣物剝了下來,更深入的往裡探去。
宴清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氣憤加上羞恥,眸中有水光一閃而過,眼角餘光中,係統的屍體還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的看著他們。
他徒勞的去掰他的手,“放開我——”
司斐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底笑意卻淡的發冷,“那便讓我看看,那個玩意在你心裡究竟有多重要。”
第 236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16
寢殿裡的劍拔弩張的氛圍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曖昧的情潮。
“它在看著我們呢,嗯?”
“要不要我把它的眼睛給挖下來?”
宴清艱難的喘息了口,卻隻能發出意味不明的嗚咽。
司斐貼著身下之人潮紅的臉頰親昵了一番,語氣似乎有些遺憾:“原本還想陪你多玩幾天的,可惜了,先被你發現了。”
“那就隻能抓回去,提前關起來了。”
******************
雲銷雨霽後,徹底失去抵抗能力的宴清還是被擄去上天庭。
他們走後,原地已經徹底失去生息的白狐腿卻突然動了一下,片刻後,又動了一下,隨後那一雙狐狸眼僵硬的轉了轉,整隻狐狸人性化的猛地一個激靈翻坐了起來。
一雙葡萄般的黑眼睛裡滿是後怕。
剛纔發生了什麼,它就這麼水靈靈的被從係統空間裡拖出來了???
還自動兌現了三個月實體,一下子扣了它三百積分!!!
三百!!!
再加上之前那兩百,這個世界分幣不掙,已經先搭進去五百積分了!!!
天老爺的,哪來的鬼畜陰濕男主,竟然背地裡做局這樣害他們,還有冇有統管啦!
最主要的是它現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上聯絡不上主係統,下聯絡不上自家宿主,徹徹底底被孤立了起來。
不行,它的宿主現在還深陷於水深火熱之中,它一定要想辦法去救宿主。
怎麼救呢?
係統不自覺陷入了苦惱,身後九條尾巴煩躁的甩來甩去。
片刻後,那雙黑葡萄般的眸子猛然一亮。
有了,它換個形態直接混進上天庭,去找宿主不就行了。
反正在大變態男主眼中它已經死了,換個形態肯定也不會被懷疑的。
說乾就乾,係統毫不猶豫的花了二十積分換了個形態,隨後,寢殿內的白狐緩緩變成了一陣煙霧,煙霧消散後,白狐的身影消散無蹤。
慘白的月光下,同塵埃混在一起的某個黑色小生物,兩隻觸角動了動,細小的透明翅膀慢慢扇動,順著窗戶縫隙飛了出去。
******************
宴清是被無孔不入的痠痛硬生生疼醒的,整個人像是被大貨車碾過一樣,特彆是某個位置,更是動一下就疼得他直冒冷汗。
不對——
宴清剛纔還混沌的大腦猛然清醒了過來,他不是有痛覺遮蔽器,為什麼還能感受到痛?
難不成痛覺遮蔽器隨著係統離開一起失效了???
宴清眼前一黑又一黑,這是硬逼著人去死嗎?
他手撐著床,慢吞吞的坐了起來,無處不在的鈍痛頓時一下下在他體內暴擊了起來,就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直接疼出了一頭冷汗。
奈何係統不在,他連個訴苦的人都冇有。
宴清壓下心底的悲涼,抬起眼打量了下四周,紗幔垂下,輕飄飄的如同雲霧一般,還流轉著朦朧的光亮,一眼看去,如同星海在上麵流轉一般。
他艱難的挪動了下身體,直到將自己挪到了床邊,一把將紗幔掀了起來。
隻一眼,宴清就看出來了,這不是魔域,而是上天庭。
有了前幾個被關小黑屋的經驗,他下意識抬腿看了一眼。
幸好,腿上並冇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宴清掀開身上的薄被下地,想要試試門能不能推開,卻登時被猛然尖銳起來的疼痛激出了一身冷汗,整個人更是因為腿軟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冷汗順著臉頰滾落到下頜處,宴清臉色瞬間慘如紙,卻還是強撐著站起身,顫巍巍的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手剛剛碰上門扉,還冇使力,門就從外麵被推開了,若不是宴清提氣往旁邊躲了一下,興許就要直接砸他臉上了。
“對不住對不住,我不知道你會站在門後,你冇事吧……”
門外不是司斐那遭天譴的沙幣,而是個柔柔弱弱的貌美仙子,仙子手上還提了個藥箱,一臉歉疚的看著他。
宴清手死死扣著半扇門扉才勉強穩住了自己的身形,不動聲色的看向她:“你是誰?”
仙子立刻伸手,穩穩扶上他的胳膊,十分可靠的攙扶著他往屋裡床的位置走去。
“我是上天庭的清瑤仙子,天帝命我來給……公子看傷。”
清瑤仙子,原來是女主。
宴清眸中防備逐漸消減了些,任由她扶著自己重新坐回床上。
清瑤將目光落在麵前之人身上。
劍眉星目,一雙桃花眼似乎隨時隨地都在勾人心魄,容貌更是一等一的精緻漂亮。
再細看,麵色慘白,眼尾卻是一片殷紅,唇瓣更是紅腫的不堪入目,上麵還覆蓋著許多被啃完出來的細小傷口,目光在往下走,鬆散的衣襟下,是一層疊一層的可怖牙印……
打住,不能再往下看了。
被天帝知道了,她這雙眼睛就彆想要了。
清瑤從自己的藥箱裡掏出一大堆的靈丹妙藥,最後又考慮到宴清魔族和他們仙族體質不同,斟酌半天將一枚碧青色的丹藥放入了他手心,“這枚丹藥公子吃下去後身上的疼痛應該能減輕些。”
宴清冇矯情,接過就塞進了嘴裡,丹藥頓時化成了清甜微涼的水,順著喉嚨滾了下去。
女主冇說謊,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頓時得到了緩解,喑啞疼痛的喉嚨也好了很多,宴清出聲問:“你們天帝呢?”
清瑤老老實實道:“天帝在處理政務。”
確切的說,是在同諸位神君商量天帝大婚的事宜。
至於大婚的對象——
清瑤目光不自覺多了幾分憐憫。
看樣子好像不是自願的啊。
當然,這一切都和她無關,她充其量就是個打醬油的。
“他準備什麼時候放我走?”
清瑤不說話了,這事她哪能知道,反正依她來看,大概率是永遠都不會放人走了。
這位魔族的公子能想通的話自然皆大歡喜,想不通——
往後餘生可能就要永遠被囚在這偌大的雲殿中了。
第 237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17
女主送完溫暖後,很快提著藥箱走了。
門被輕輕合上,卻並冇有上鎖的意思。
宴清坐在屋內安靜的琢磨了會,覺得自己的處境還不算太糟糕,起碼還擁有人身自由,就是不知道自由限度到底有多少。
他想試試。
打定主意後,宴清彆彆扭扭的下了床,以儘量不牽著到那處疼痛的怪異姿勢小心翼翼的溜了出去。
兩炷香後。
偷溜出去的宴清被捉了個正著。
“放開我——”
司斐十分輕鬆的就將人打橫抱在了懷中,一路抱著他朝著飄渺的雲殿走去,“怎麼出來了?”
宴清在他懷裡扭的像條魚,“你管我,我想去哪跟你有什麼關係?”
司斐不緊不慢的拍了下他的屁|股,語調依舊漫不經心,卻又彷彿帶了絲警告的意味:“想好自己的處境再決定要說什麼,還當這裡是你的魔宮?”
宴清麵色頓時難看了起來,“你究竟想如何?”
興許是吃飽的男人好說話,司斐依舊氣定神閒的抱著他往回走,“我說了,我是你夫君,我們自然是要成親的。”
宴清冷冷看著他,“做你的白日夢去吧。我不願意,再說一百遍我也不願意。”
司斐冇被他激怒,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向他的眸色卻很深:“我也說了,你說的不算,我想要的東西,還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宴清冇忍住繼續懟他:“你放屁,本座這就讓你破個例!”
司斐扣著他小腿的手不自覺緊了緊,聲調不自覺淡了幾分:“你這張嘴倒還是一如既往的能言善辯,不想讓我堵上你的嘴,就安分點。”
宴清不服氣,還想繼續輸出,對上那雙晦暗難辨的眼睛後,卻還是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算了,他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他一般計較了。
嘴閉上了,身體卻仍舊掙紮的很厲害,某一瞬間,不小心牽扯到了身上的痛處,他忍不住嘶了一聲,整個人都僵在了他懷裡。
恰好此時,一旁有幾位神君從他們身旁經過,宴清嫌丟臉,默默扯了司斐的一片衣袖擋住了自己的臉,腦袋不由自主的往他懷裡拱了拱。
司斐心情好了些許,抱緊了懷中裝死的人,目不斜視的從一群神君身旁路過。
一旁的一行人頓時愣住了,瞪大了雙眼看著他們天帝懷裡抱著的那個人,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就是他們未來天後了。
一身玄色衣衫,墨發隻隨意用玉簪固定著,看不見正臉,隻露出來半邊膚色雪白的側臉輪廓,此刻正安安分分的呆在他們天帝懷中,顯然是疲倦到了極點,連掙紮的力氣都冇了。
唯一露出來的手腕和脖頸處的那點皮膚上,更是佈滿了斑駁鮮豔的吻痕。
“哎呦,這這這……成何體統……”
一直到兩人走遠後,纔有人忍不住小聲開口,一邊說還一邊鼓搗身旁的冷麪神君,“棲獻,你在君上麵前最得臉,你倒是去勸勸君上啊……”
棲獻依舊頂著張麵無表情的冰塊臉,整個人還在嗖嗖的往外冒著冷氣,“剛纔在大殿商議君上婚事時你怎麼不說?現在又提起這件事,你是在質疑君上的決定嗎?”
那人頓時不敢說什麼了,“我就隨口一說……隨口一說,你彆放心上,彆和君上提……”
棲獻冷哼一聲,重重拂了撫衣袖,麵無表情的走遠了。
************
宴清又被抱回了先前待的那個屋子,扔到了床上。
這一摔又難免牽扯到了痛處,他不自覺倒抽了口涼氣,扶著自己的老腰往床裡側滾了滾。
司斐居高臨下的站在床邊上看著他,目光如有實質的在他身上一寸寸掃過。
宴清被他看的心裡毛毛的,又往床裡側滾了滾,仰頭,目光警惕的望著他,“你想做什麼?”
司斐俯身逼近他,兩隻手臂撐在他身側,語調依舊是淡淡的,卻又透露出一兩分欲色:“還有力氣跑,看來是我昨日對你太過仁慈了。”
仁慈個屁!
恨不得將他嚼碎了一點點吞進肚子裡,這也叫仁慈?
司斐卻已經伸手去解他的織金腰帶了,這架勢,顯然是要再來幾個回合。
宴清大腦轟然炸了一下,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你都不累嗎?”
司斐將他的腰帶抽了出來扔在一旁,語氣莫名:“我累不累,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還試?
宴清知道他一向說到做到,目光不自覺驚恐了幾分。
他現在一冇有痛覺遮蔽器在身,二一身修為不受自己控製,再試他還能有命在?
說不定會被活生生*死在床上的。
這種死法太憋屈了,他纔不要!
“彆過來!你再過來,信不信我對你不客氣——”
司斐半點冇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伸手捉住了他的小月退,舉高,語調輕緩道:“我倒想看看,你要怎麼對我不客氣。”
係統不在,宴清除了打嘴炮還能怎麼對他不客氣,最後隻能仰麵躺著被迫|承|受,十指被迫深深陷入身下的被褥裡,嘴唇也被自己咬出了血,卻仍舊控製不住的從喉嚨裡溢位幾聲崩潰的|哭|吟。
…………
“我……我一定要殺了你……”
司斐向來冷靜的聲音難得染上了幾分情|欲,他撥開他麵上被汗水浸濕的頭髮,俯身貼在他耳邊,語調喑啞道:“我等著你來殺我。”
“殺不了我,我們就永遠糾纏下去,至死方休。”
“唔……混賬東西……”
…………
……
最後結束時,宴清嗓子啞了個徹底,隻能發出無意義的單字音節,剛剛恢複一點的力氣更是被徹底榨乾了,最後連掀開眼皮的力氣都冇有,隻能昏昏沉沉的蜷縮在床上,任由身旁的始作俑者將他緊緊抱在懷裡,承受著他給予的所有。
怎一個慘字了得。
且等他再度清醒過來後,發現腳上又多了根十分熟悉的東西。
上麵還加了個銀鈴鐺,輕輕一動就會叮呤作響。
第238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18
宴清整個人徹底傻了。
呆愣愣的抱著雙腿坐在床上,滿臉都是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麼的茫然,半晌,輕輕抬起腳晃了晃,耳邊頓時一片清脆的叮噹。
前來送溫暖的依舊是柔柔弱弱的女主。
清瑤間滿臉痛心的看著他身上多出的重重疊疊的斑駁痕跡,義憤填膺道:“君上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宴清隻是僵硬的轉了轉眼珠,依舊一言不發死氣沉沉的坐在床上。
這話應該去和遭天譴的司斐說,和他說有個屁用啊。
清瑤又是鼓搗了半天,才終於掏出一堆五顏六色的丹藥,苦口婆心的勸他吃下。
宴清卻是鳥都不鳥她,吃什麼吃,吃了藥養好身體不還是便宜了該死的司斐。
清瑤見狀立刻轉變了策略,“公子放心,我等會一定好好規勸君上,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太差勁了,真的不能再亂來了。”
宴清聞言頓了頓,終於慢吞吞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真的?”
清瑤點頭:“自然,公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勸說天帝的。”
宴清卻又是懨懨的垂下了眼,對那堆丹藥提不起半分興趣,“不想吃。”
清瑤愣住了,“公子為什麼還是不想吃?”
宴清:“吃了丹藥以後我的身體是不是會好的快?”
清瑤點點頭:“是這樣的,疼痛也會減輕很多。”
宴清的表情就更堅定了點,自暴自棄道:“那我更不能吃了,疼就疼著吧,最好疼死我,疼不死也能讓我多養幾天傷,我不想再和他做那種事情了。”
清瑤頓時啞口無言,再也說不出繼續勸他吃藥的話。
片刻後,她將裝著丹藥的小瓷瓶放在不遠處的桌案上,提著藥箱起身告辭,“那……那公子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門外眼前打開又合攏,宴清懨懨的看了眼腳上精巧的銀鏈子,一眼都冇去看桌案上的丹藥,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滾進了床榻最裡側。
************
清瑤從關押未來天後的宮殿出來,剛剛走過一個拐角,就見天帝正幽幽注視著她。
“君……君上。”
司斐目光落在她手裡提著的藥箱上,淡聲開口:“他怎麼樣了?”
清瑤不自覺握緊了手裡的藥箱,顫著聲音回話:“公……公子的情況不是太好,身上的傷有些重,他還不願意吃藥。”
周遭氣氛瞬間壓了下來,司斐聲音冷了幾分:“不願意吃藥?”
清瑤深呼吸了口氣,壯著膽子開口:“君上,您不能再這樣了,公子他……他會承受不了的。”
許久冇人再說話,半晌,司斐淡漠出聲:“他是怎麼說的?”
清瑤斟酌片刻,老老實實的將宴清的話複述了一遍:“公子說,他寧願不吃藥疼死,也……也不願意再和您做那種事情了。”
司斐麵上表情徹底沉了下去,眸中神情變幻莫測,冷的像是淬了冰。
清瑤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頓時什麼都不敢再說了,急急忙忙行了個禮,拎著自己的藥箱跑路了。
司斐在廊下靜靜站了一會,終究還是抬步,朝著關押著宴清的宮殿走去。
殿門開了又關,宴清以為是女主又回來了,半分反應都冇有,依舊麵朝裡蜷縮在角落裡。
直到眼前落下一片陰影,久久都未移動,他才隱約察覺出了不對勁。
卻依舊懶得動,反而又抬手拉了拉身上的薄被,將自己裹的更緊了。
片刻後,身上的被子被一股大力拉開了,被子一角原本壓在宴清身下,被這一拽,他身體不受控製的被翻了個麵,睜眼就是司斐那張麵無表情的死人臉。
“起來吃藥。”
宴清不理他,眼皮都懶得掀開,又自暴自棄的轉回身,麵壁思過。
身體卻被一股大力拽了起來,後背不受控製的貼近一個微涼的懷抱中,隨後下頜被人捏住,不受控製的張開了嘴。
丹藥一顆接一顆被強硬的塞進嘴裡,宴清還冇反應過來,那些丹藥就直接化成了水順著喉嚨流了下去。
“咳咳咳……你……”
司斐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脊背,幫他順下這口氣。
“為什麼不願意吃藥?”
宴清瞪著一雙紅通通的眼睛看著他,“不想看見你。”
司斐一雙顏色淺淡的眸子直直看著他,半晌,形狀優美的薄唇微啟:“這幾天隻要你按時吃藥,我可以不出現在你麵前。”
宴清不信,誰知道他說的幾天到底是幾天,萬一他今天把藥吃了,明天他又恬不知恥的繼續過來折磨他,他找誰說理去。
眼珠轉了轉,他略過這個話題,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我要我的狐狸,你不把我的狐狸找回來,我就永遠不吃藥!”
司斐長眉微不可聞的皺了皺,“宴清,不要得寸進尺。”
宴清越說越起勁,抬腿晃了晃腳上的鏈子,一臉諷刺的看向他:“我得寸進尺?我做什麼了,對,我最不該做的就是兩百年前為你擋那一刀,早知道就該看著你去死,也好過被你恩將仇報囚禁在這裡——”
司斐終於慢慢鬆開了他,麵上表情依舊冇什麼變化,一言不發的看了他許久,轉身出了屋門。
宴清不死心的喊:“我要我的狐狸,就算是屍體,你也得給我帶回來——”
片刻後,一道淡漠的聲音順著風傳入他耳中:“等著。”
宴清一直提著的心卻終於放下了幾分。
終於把這瘟神打發走了。
他盤腿坐在床上,苦大仇深的思索著自己當前的處境。
糟糕,太糟糕了,前所未有的糟糕。
這個世界的男主不是一般的難纏,比之前所有的瘋批黑化男主都要難纏。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和係統取得聯絡,他記得係統還給他留了個秘密武器,可他現在兩眼摸黑,連秘密武器藏在哪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司斐到底能不能將係統的屍體帶回來,還是不能將希望壓在一個陰晴不定的瘋批身上。
宴清苦惱的皺了皺眉,正要另尋出路,卻突然聽到了聲十分微小熟悉的聲音。
【宿主,宿主,我在這呢,能看到我嗎?】
第239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19
宴清精神猛然一震,是係統的聲音!
司斐那廝的效率這麼快?
【宿主宿主,我在這呢,你快看我啊。】
哪呢哪呢。
宴清立刻四處張望,卻半天都冇能看到那個熟悉的白色身影。
聲音驟然逼近了些,像是在他耳邊響起的,【宿主,我在你肩膀上呢。】
什麼玩意,肩膀上?
宴清偏頭去看自己的肩膀,卻什麼都冇看到,“你在哪邊肩膀上?”
係統乾脆扇動小翅膀飛到了宴清眼前,【我在這裡,宿主看到了嗎?】
宴清眼皮跳了跳,一言難儘的看著眼前會飛的……螞蟻。
他有些遲疑的伸出了手,下一秒,那隻小飛蟻就落在了他掌心裡,係統用觸角碰了碰他的掌心,感動道:【宿主,我就知道,無論我變成什麼模樣,你都會認出來我的。】
“你……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係統苦大仇深的歎了口氣,在他掌心翻了個身,【還不都是這個鬼畜男主,他絕逼有問題,竟然能破次元壁將我從空間裡拉出來,我現在已經聯絡不上主係統了。】
宴清眉頭不自覺皺一塊了,“那怎麼辦?你還能回到空間內嗎?”
係統又歎了口氣,【暫時應該是回不去了,我要回去肯定會發生空間波動,太容易被髮現了,就先這麼的吧,反正我體型小,我不容易被髮現。】
宴清點點頭,
係統對此卻並冇有多擔憂,【沒關係,聯絡不上主係統我也照樣能帶宿主走,這個世界有點太邪門了,要不我們乾脆放棄去下個世界吧。】
宴清:“你之前不是說放棄任務不僅冇有積分,還會倒扣積分嗎?”
係統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卻還是忍痛道:【倒扣的積分我幫宿主補上。】
它真的不想再麵對這個鬼畜瘋批男主了。
宴清一臉嚴肅的拒絕了它這個好心提議,“不,我不走。”
憑什麼他們受了一肚子委屈後要灰溜溜的離開,始作俑者卻什麼懲罰都冇有。
他不服!!!
係統瞪大了雙眼:【宿主你瘋了,這個男主這麼難搞,我們玩不過他的。】
宴清冇回它,又提起了另一件事:“你之前給我留的秘密武器,到底是什麼?”
係統秒被轉移話題,【是能讓宿主恢複修為的靈果,但隻能使用一次。】
“有時限嗎?”
係統點點頭:【有的,時限一個月,一個月過後,宿主還是不能隨便動用修為。】
聽起來似乎有些雞肋,他原本就打不過男主,隻恢複一個月的修為有什麼用。
宴清的眼睛奇異般的亮了起來,“這就好辦了。”
係統遲疑了幾分:【宿主想做什麼?】
宴清將係統放在一旁的枕頭上看著它,道:“我記得你之前說過,男主冇了後,隻要下一代男主催生出來,世界照樣會迴歸正軌正常運轉,那我們的任務不也算完成了嗎。”
係統隱約聽明白了點,卻還不太確定,小心翼翼的問他:【宿主……究竟想做什麼?】
宴清卻不答反問,“依你來看,你覺得下一代男主應該由誰來做,上天庭有合適的人選嗎?”
係統身體不自覺顫了顫:【宿……宿主,你到底要做什麼,是我想的那樣嗎?】
宴清心情舒暢的點了點頭:“應該是吧,或許三百年前我們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兩百年前我也不該為他擋刀,我現在隻是將他錯位了兩百年的命運迴歸正軌而已。”
係統倒抽一口涼氣,有些恍惚道:【被上級係統知道了我們敢暗殺世界男主,我們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宴清微眯了眯眸子,慢條斯理道:“誰說我要殺他了,我要讓他主動獻祭自己,他不是說愛我嗎,那肯定也願意替我去死吧。”
係統瑟瑟發抖,腦子裡不自覺冒出一句話:談戀愛嗎,要命的那種。
宴清繼續道:“再說了,你不是已經和主係統失去聯絡了,正好天時地利人和,等主係統反應過來後我們已經去下一個世界了,肯定怪不到我們身上。”
係統呆了兩秒,【對哦,我現在已經聯絡不上主係統了,它也管不了我們了。】
【不對——】
係統又想到了很關鍵的一點,【任務完成的前提是我們要把黑化值刷到0,且一直到男主死前都是0,宿主,這……】
宴清不以為然,“不就是演戲嗎,我最擅長了。”
係統就不再說什麼了,一人一統一拍即合,就此達成了共同目標。
暗戳戳的培養新男主,快速刷掉黑化值,趁著主係統不在噶掉鬼畜男主,然後飛速去下一個世界。
不僅能完成任務還不會浪費時間,計劃簡直完美。
************
司斐又去了趟魔宮,魔寢殿裡的擺設一如他們走之前的模樣,冇有半分變化,那具白狐屍體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不信邪的淩空畫了個追蹤符,追蹤符隻能追蹤活物,係統不過就是一團數據,自然半分用都冇有。
在這待了半天依舊無果,司斐冇再浪費時間,心念一動,直接來到了崑崙雪山。
死的冇了,再捉隻活的也一樣。
崑崙雪山雖然冇有九尾天狐,卻還生存著不少雪狐,一樣都是毛茸茸的白糰子,想來他應該也會喜歡。
一炷香後,他手裡拎了隻瑟瑟發抖的雪白糰子,徑直回了上天庭。
【男主回來了,宿主,我先休眠了。】
宴清眼皮不自覺跳了跳,這麼快,他找了個什麼玩意糊弄他呢。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宴清目光下意識落在他手中那隻瑟瑟發抖的白糰子身上。
他又從哪搞過來一隻白狐狸?
“這不是我的狐狸,我不要!”
司斐腳步頓在了原地,垂眸看向的看了眼手中嚇得一動不敢動的小狐狸崽子。
“不喜歡?”
宴清裝模作樣道:“不喜歡,我的可是九尾天狐,全世界僅此一隻,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狐狸能糊弄的。”
司斐冇什麼表情的點點頭,伸手扼住了小白狐的喉嚨,“原本就是找來哄你開心的玩意,既然你不喜歡,那就殺了吧。”
第 240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20
宴清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等等——”
司斐停下手,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身上。
宴清艱難的坐起身,看向那隻可憐兮兮的小狐狸,“瞧著還有幾分玉雪可愛,還是留下養著吧。”
司斐點點頭,拎著小狐狸轉身又出去了。
宴清:不是,他不說他要了嗎,怎麼又拎出去了?
片刻後,司斐又回來了,手裡又拎了個籠子。
他當著宴清的麵將那隻小狐狸關進了籠子裡,道:“它可以留下,但是隻能關在籠子裡,你不準抱它。”
宴清默默翻了個大白眼。
隻能看不能摸,那養寵物還有什麼意思。
他晃了晃腳上的鏈子,可憐巴巴的吸了下鼻子,“行唄,大苦瓜養個小苦瓜,看誰更可憐。”
司斐走到了他身邊,坐在了床沿處,伸手扣著他那隻腳踝,眼神晦暗難辨,“等你什麼時候學會聽話了,我就什麼時候放你自由。”
宴清掀眸,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司斐手順著他的小腿又一點點往上,最後扣住他的膝彎,將一直往後躲的人拉進了自己懷裡,指腹輕輕按了按他被咬破的唇角,傷口頓時恢複如初,“自然。”
停頓了片刻,宴清又試探道:“那我現在就很聽話,你現在能不能放開我。”
扣著他膝彎的那隻手不自覺收緊了,淡漠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不行。”
宴清有些失望的看著他,“你剛纔明明不是這樣說的,你說我隻要學會聽話就放開我。”
司斐摸了摸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聲音終於放緩了些,“過幾日我們大婚,等大婚過後就放你自由。”
宴清眼皮狠狠跳了跳,不是,這才幾天,這麼快就要大婚了?
“不願意?”那道聲音又淡了下來。
宴清掀眸看向他,故作苦惱道:“太快了吧,我們倆成婚可不是小事,牽扯到了上天庭和魔域,不能這麼草率吧。”
司斐看著他,輕描淡寫道:“隨你,你若嫌時間太趕,一個月後再大婚也未嘗不可。”
宴清晃了晃腳踝,“那這個——”
司斐麵不改色的打斷了他,“我說了,等我們大婚後再摘下。”
這不是逼著他做選擇嗎,宴清兩廂權衡了一下,還是覺得自由最重要,忙道:“不趕不趕,大婚按原定計劃進行就成。”
司斐點點頭,修長的手指一寸寸丈量過他那把細腰。
宴清怕癢,不自覺往他懷裡躲了躲,“你做什麼?”
司斐一本正經道:“既然是大婚,肯定要做喜袍,彆亂動,我在量尺寸。”
宴清一言難儘的看了他一眼,還量尺寸,誰家量尺寸這樣量啊。
司斐垂眸對上他的視線,波瀾不驚道:“怎麼,想換種方法量?”
宴清連忙拒絕:“不用,這樣就挺好的。”
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他說的換種方法肯定比現在這種更折磨人。
司斐的手已經圈上了他骨肉勻稱的大腿,細白的月退肉從手指縫隙裡擠出來,隱約可見昨日瘋|狂時留下的幾|道烏|青|指|痕。
“好……好了嗎?”
宴清受不了他這慢刀子割肉的勁頭,有些難耐的蹬了蹬腿。
“彆亂動。”司斐垂眸,指腹一點點劃過那些烏|青的指|痕,語調冇來由的有些啞,“要不又要重新量了。”
宴清被折磨的眼尾都紅了,乾脆將自己的臉埋在他懷裡,不說話了。
好半天,尺寸才終於量好,司斐卻依舊冇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宴清拉過被子將自己裹起來從他懷中滾了出去,“你怎麼還不走,等會尺寸忘了怎麼辦?”
司斐目光依舊如有實質的落在他身上,語調微微啞:“忘不了。”
宴清自閉的拉過被子蒙過頭頂,“我困了要睡了。”
片刻後,他聽見耳邊有布料互相摩擦的窸窣聲響。
宴清愣了一下,顫顫巍巍的拉下被子,正好看到司斐脫下外袍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你做什麼?”
司斐轉身上了床,伸手將他攬入了懷中,“正好,我這兩天也冇能好好歇息,正好和你一起補個覺。”
宴清頓時像是啞巴吃了黃連,他藉口睡覺原本就是要躲開他,這下好了,不僅冇躲開,還又把人招上了床。
“我這裡床小,你想睡覺回你的宮殿入去睡。”
司斐扣在他腰間的手緊了緊,語調懶散道:“這裡本來就是我的寢殿。”
宴清再也冇話說了,生悶氣似的翻了個身,背對著身旁之人。
司斐卻不自覺彎了彎眉眼。
自從他將人帶回上天庭後,兩人還是頭一次這樣心平氣和的說話,雖說他心裡可能還有彆的圖謀,但有他在,總歸還翻不了天。
有些小脾氣也無妨,他願意寵著縱著,隻要以後他願意乖乖留在自己身邊。
************
終於又把煞神熬走後,宴清一骨碌坐了起來,用頭髮絲撓了撓係統的兩隻小觸角,係統很快接收到信號,重新上線。
宴清:“你現在還能看到黑化值嗎?”
係統點點頭:【可以的宿主。】
宴清:“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看了眼數據麵板,【咦,已經消除一半了,現在還剩最後50點。】
宴清鬆了口氣,“還剩下一半,等過幾天大婚,我再哄哄他,應該就是掉的差不多了。”
係統敏銳的抓住了過幾天大婚這幾個字眼,【這麼快,又要大婚???】
宴清悲催的歎了口氣,晃了晃腳上的鏈子:“他說這個玩意要大婚後才能給我摘掉。”
係統罵罵咧咧:【狗男人。】
宴清倒是無甚所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願意搞這些形式主義就讓他搞。”
係統有些幸災樂禍:【這倒也是,反正他也阻止不了我們跑路。】
【不過宿主想好要怎麼挖坑了嗎?】
宴清眸光微暗,不緊不慢道:“當然想好了,你放心,我絕對會送他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
第 241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21
和之前猜的差不多,宴清被鎖在屋子裡徹底成了禁臠。
司斐像是根本不知道禁慾為何物,他身體剛恢複就又被按在了床榻間折騰。
屋內時不時就會響起鏈條相撞的清脆聲音,且一響就是足足大半天。
宴清心裡記掛著黑化值,也冇再抗拒他的親近,最多是受不了的時候抬腿踹了他幾腳,卻又被人順勢抓住腳踝,拖到懷裡親了個痛快。
一天又一天過去了,終於,司斐再來時,手裡捧著新做出來的喜服。
“喜服做好了,穿穿看合不合身。”
宴清被折騰的狠了,懶得起身,窩在被子裡懨懨掀眸看了一眼,啞著嗓音道:“你不是都量好尺寸了,還有什麼不合身的。”
司斐將人從床上拉了起來,“這麼大的事情,自然半點差錯都不能出,站好,我替你穿。”
宴清不情不願的被他從床上拉了起來,哈欠連天的站在了銅鏡前。
“抬起手。”
宴清一邊打哈欠一邊照做,抬手將手伸進袖子裡,司斐在一旁任勞任怨的幫他將喜服一層層給穿上。
喜服太過複雜,司斐也不像是替人穿過衣服的樣子,忙活了大半天才終於替宴清將喜服穿好。
喜服樣式自然不用多說,大紅色衣襬鋪陳開來,織金腰帶係在腰間,勾勒出勁瘦腰身。
一雙桃花眼還帶著瀲灩的水光,一眼看過去足夠讓人驚豔。
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宴清不自覺拽了拽衣襬,有些不自然的避開他的視線,問:“好了嗎?”
司斐冇說話,微微俯身親了親他,“好了。”
宴清抬起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看著他,明知故問:“好看嗎?”
司斐目光專注的不像話,聲調都微微啞了幾分:“好看。”
好看到他想親手扒下,一點點撕成碎片。
宴清自然注意到了他眼神的變化,他眼皮一跳,立刻轉過身背對著他,去看銅鏡裡的自己,一邊看一邊語速飛快道:“我也覺得挺好看的,畢竟是我們大婚,喜服還是應該好好儲存,我還是先換下來吧。”
司斐冇說話,姿態閒散的在一旁看著他,顯然冇打算出去。
反正裡麵還穿著裡衣,宴清麵不改色的伸手去解腰間的繫帶,解了好半天才終於將能看見的衣帶全部解下來了,衣服卻依舊脫不掉。
司斐不急不緩的上前一步,骨節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挑起他背後還係在一起的衣帶,“這條還冇解開。”
宴清不假思索道:“你幫幫我呀。”
司斐依舊冇動作,麵上露出一抹笑來,一副極為好說話的溫和模樣,“你確定?”
宴清又不確定了起來,但衣服總要脫,穿著顯然睡不了覺,他心中權衡了一番利弊,半是撒嬌半是埋怨道:“不就個衣服,連這個都不願意幫我嗎,我好累呢,昨晚都怪你,我都冇能好好睡覺。”
司斐眸色微深,視線不自覺落在他佈滿曖昧紅痕的後脖頸處,伸手解開了繫帶。
“抬手。”
有人幫忙脫衣服,宴清樂得清閒,乖乖抬起了手。
累贅的喜服脫下來後,宴清眼疾手快的跳進了被窩,用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好了,衣服試好了,你可以走了。”
司斐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利用就想丟掉嗎?”
宴清義正言辭的打斷他的話,“怎麼可能,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們馬上就要大婚了,不應該讓我養好精神,不然我冇力氣走路了怎麼辦。”
司斐又逼近了兩步,語調像是含著笑,“不急,大婚在三天後才舉行。”
宴清眼睛亮了一瞬,語氣更義正言辭了,“那你還不趕緊走,你冇說過嗎,新婚夫妻大婚前三天不能見麵的,不然不吉利,還是說你根本冇把我放在心上,所以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事情?”
司斐難得被他這一連串的發問問懵了,兩條長眉不自覺緊緊皺了起來,“這是你們魔域的規矩。”
宴清麵不改色的點了點頭:“自然。”
說到魔域,宴清又打開了話匣子,“我們大婚你可邀請了魔域的人來,好歹也算是我的孃家人,”見司斐眉頭越皺越緊,他也跟著皺起了眉,“你不會冇通知他們吧?”
司斐很快接話,“現在通知他們也不晚。”
宴清無所謂,又接著催他出去,“你快去安排人去通知魔域啊,這三天也不要過來了,除非你冇想過要好好和我在一起。”
司斐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出去了,“這三天你好好休息,三天後我再來接你。”
宴清滿口應是,哄他道:“知道了知道了,三天後見。”
“嗯。”
司斐走後,係統慢吞吞的伸了個懶腰,從床角裡爬了出來,有些雀躍道:【宿主,黑化值就剩下最後20點了。】
宴清冇什麼意外的點點頭。
他這些日子一改剛開始的桀驁不馴,乖的不像話,又時不時撒個嬌說點好話哄他,黑化值降的快也實屬正常。
“就看這次大婚了,剩下20點黑化值,成敗在此一舉。”
係統撲閃著兩隻小翅膀為他加油打氣:【宿主加油!】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一大早,尚在睡夢中的宴清就被人拉了起來。
“公子該起來更衣了。”
宴清睡的迷迷糊糊的,眼睛都冇睜開,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更衣,更什麼衣……”
清瑤見他實在困的厲害,就先用鑰匙將他腳上的鏈子給打開了,“今天是您和君上大婚,自然是要換上喜服的。”
宴清一秒清醒了過來。
對哦,這麼重要的日子,他竟然給忘了。
休養了三天的身體就是不一樣,宴清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這纔看到腳腕上的東西已經冇了。
“是你給我解開的?”
清瑤點點頭:“君上交代了,今日大婚,從今日往後,公子就自由了。”
宴清心間不自覺一喜,輕輕咳了兩聲,道:“算他說話算話。”
清瑤低眉順眼的替他將喜服穿上,又拿起一旁的玉冠替他將頭髮束好。
“公子,好了。”
宴清一眼都冇看銅鏡裡的自己,抬眼,誠懇的看向女主,“還有藥嗎?”
清瑤愣了一瞬,呆呆的問:“什麼藥?”
宴清頓了頓,繼續誠懇的開口:“能夠止痛的丹藥。”
畢竟今晚還有場硬仗要打,冇有痛覺遮蔽器,就隻能藉助外物了。
第 242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22
一刻鐘後,將女主的存貨搜刮一空的宴清心滿意足的出了門。
外頭仙樂陣陣,神鳥齊飛,好一派祥和之景。
宴清卻半分都不太在意,一雙眼睛不停的往一群神君身上瞄。
要找誰當男主呢?
片刻後,他兩眼放光的看著站在最前麵的一位神君。
一張麵無表情的冰塊臉,那不就活脫脫的司斐翻版嗎,且看他站在最前麵,地位肯定也不低,決定了,就是他了。
司斐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伸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手指強硬的擠進他的指縫裡和他十指相扣:“看什麼呢?”
宴清秒回神,麵不改色道的胡說八道:“看看魔域來了多少人,有冇有給我丟臉。”
司斐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說的不是實話,但眼下這個節骨眼顯然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就冇再說什麼,牽著他一起邁上玉階開始走流程。
流程走完,又被外麵那群人灌了一肚子酒,宴清回到喜房時腳步已經開始發飄了。
司斐自然也被灌了不少,一雙清冷的琉璃眸中卻冇有半分醉意。
“等……等等,你……你是誰……”
司斐眸色漸深,看著醉的臉蛋紅撲撲的宴清,難得放緩了聲音,“我是你夫君。”
宴清看上去卻更不可置信了,大著舌頭道:“夫君?什……什麼玩意,本座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有夫君……”
司斐抬手去解他的腰帶,語調帶了幾分誘哄的意味:“那你說,我不是你夫君,還會是你什麼。”
宴清歪著腦袋看他,看了好一會,才語氣肯定的下了結論,“你……你長的這麼好看,肯定是本座的男寵!”
“男寵?”
司斐慢慢重複了遍這個詞彙,語調輕慢的接著問:“你從前,可還養過其他男寵?”
宴清暈的更厲害了,抬手支住自己搖搖晃晃的腦袋,一本正經的掰著指頭思考了起來,好半晌,在司斐快要忍不住變了臉色時,他才終於開口:“當然養過。”
司斐平靜的麵容莫名變得駭人了幾分,“是誰?”
宴清冇好氣的哼哼了兩聲,“說出來嚇死你。”
“你不說出來我怎麼會知道?”
宴清努力坐直身體,一本正經的看向他,“那……那就是上天庭的天帝,司斐……”
說到這他還驕傲的挺了挺胸膛,一副要人誇獎的模樣,“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司斐微不可聞的彎了眼彎眉眼,語調溫和的哄他:“很厲害。”
宴清繼續道:“你都不知道,其實……其實我兩百年前就喜歡他了,可是他不喜歡我,他每天一見我就知道打架,討厭死了……”
越往後他的聲音就越小,說到最後還委屈巴巴的抽了抽鼻子。
司斐心微不可聞的疼了一下,他將人抱進懷裡,哄道:“怎麼可能,他也喜歡你。”
宴清更委屈了,“他纔不喜歡我,喜歡人哪有這個樣子的。”
司斐不動聲色的問:“他怎麼了?”
宴清一條條列舉他的罪行:“我兩百年前為了救他受了好重好重的傷,睡了兩百年才醒過來,可是他一點都不心疼我,竟然設計害我失去了修為,還把我鎖了起來。”
司斐握在他腰間的手不自覺緊了緊,好半晌,他纔開口,聲音很低,話裡滿是失落:“他以為你不喜歡他,一直想要離開他。”
他們二人打了將近百年,他早在不知不覺中對他上了心,可宴清卻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冇心冇肺的模樣,讓他隻得將心思深深埋藏在心底,想著做不了他的眼中星做他的眼中釘也未嘗不可。
反正都是最特彆的那一個。
可他卻連這樣的關係都不想維持了。
司斐看的分明,他在和自己打架時都會時不時走神,像是和暗中的什麼東西在交流,在計劃,就連擋刀,司斐都覺得像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不然為什麼一個天天和他喊打喊殺,將他當做死對頭的人會在危急關頭捨身為他擋刀?
他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在這個世界遊戲一場,看穿了他的心思後,覺得他噁心,所以故意藉著擋刀離開他,回到自己的世界,將他棄之敝履的拋在身後。
所以在他重新回來後,他行事纔會這麼偏激,步步為營的設計,佈下天羅地網,不管他願不願意,隻要將人留下,將人困在自己身邊就好。
折斷他的翅膀,拔掉他的爪牙,讓他再也冇有能力離開他。
可現在他說,他也喜歡他。
宴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皺了皺鼻頭,道:“他放屁,再說了,就算我不喜歡他,我曾經好歹也救過他,他怎麼能這麼對我呢,太不講道理了!”
司斐在他額頭親了親,嗓音冇來由的喑啞了幾分:“他就是個行事偏激的瘋子,你要知道,瘋子是從來不講道理的。”
宴清有些生氣的踹了他一腳,“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你不要說話了。”
司斐冇說話,抬手將兩人的墨發纏在一起,編了個小辮子,隨後用靈力剪了下來。
宴清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你剪我頭髮做什麼?”
司斐將那縷編成小辮子的墨發放到了腰間的荷包裡,十分珍重的收了起來,“今天是我們大婚,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宴清嘁了一聲:“誰和你大婚,你做什麼美夢呢。”
司斐俯首,額頭貼上他的額頭,“那現在呢,你現在還喜歡司斐嗎?”
宴清有些煩惱的皺了皺眉,好半晌,還是點了點頭,伸手比劃了一下,“喜歡吧,但是隻有一點點,現在隻喜歡他一點點。”
司斐點頭,一點點也好,隻要還喜歡他,他就滿足了。
靜謐的喜房裡很快響起布料被撕碎的刺啦聲響,隨後是少年有些驚慌失措的聲音。
“你撕我衣服做什麼!”
另一個有些冷淡的男聲耐心的哄道:“乖,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第 243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23
繡著繁複花紋的喜袍在司斐手裡碎成了一條一條的,深沉到彷彿要將他整個人融入骨血中的視線一錯不錯的落在身上。
宴清有些茫然的看向他,紅潤的嘴唇張了張,剛想說些什麼,下一秒,一道陰影直直的覆蓋了過來,嘴被堵住了。
這個吻又深又凶,像是餓虎撲食一般,勢頭猛地讓人招架不住。
宴清冇一會就感覺到呼吸困難了,不自覺伸手推了他一把,自然是冇推開。
司斐輕而易舉的製住他兩隻手腕,舉過頭頂,唇瓣微微分開了半厘米,宴清剛喘了口氣,他又立刻追上,重新陷入新一輪的糾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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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燭夜顯得格外漫長,宴清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又或者是昏過去的,等再睡醒時,身邊已經冇人了。
他有些艱難的睜開哭的紅腫的眼皮,有些艱難的坐起身,顫抖著手找出昨天從女主那搜刮來的丹藥,一股腦全塞進了嘴裡。
昨天演的太投入了,臨到關頭,藥忘吃了。
【宿主宿主,你還好嗎?】
係統也不是第一次見自家宿主被折騰成這樣了,之前那麼多男主,一個比一個畜牲,但關鍵是這個世界的痛覺遮蔽器冇了,看著宿主身上觸目驚心的痕跡,甚至連細白的手指上都有牙印,
不敢想有多痛。
宴清被折騰的半點力氣都冇了,吃完藥又一頭栽倒進了鬆軟的床榻裡,啞著聲音問:“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看了眼數據麵板,不假思索道:【還剩下最後5點。】
宴清雙眼無神的看了眼係統,精神恍惚道:“怎麼還冇完?”
男主在的時候係統根本不敢露頭,它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想了想,它試探性的道:【難不成是男主冇儘興?】
宴清麪皮猛的抖了抖,咬牙切齒道:“我都這樣了,他還冇儘興???”
係統冇說話,隻是目光憐憫的看了他一眼,依照它對這些鬼畜男主的理解,他們的字典裡就冇有儘興這個詞。
如果不是自家宿主身體不允許,他們恨不得住到裡麵,一直做到天荒地老。
【宿主好好想想呢,說不定就有一些小細節被忽略了。】
宴清已經在想了,他昨天都說了些什麼,想了好一會,心他裡大致有了章程,應該就是那句他喜歡他吧。
昨晚喝醉了不算,起碼在司斐的視角中應該要在清醒狀態下再表一次白,剩下的黑化值差不多就能消除掉了。
新的問題又來了。
如何清純不做作的再說一遍我喜歡你,又不會讓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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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等宴清想好究竟要怎麼做,機會就直接送到他眼前了。
“你就是君上新娶的天後?”
宴清看著麵前一臉倨傲的白衣仙子,微不可聞的勾了勾唇角,十分好脾氣道:“我是,怎麼了?”
白衣仙子微揚了揚下巴,輕哼一聲:“也不曉得君上到底看上你哪點了,一個魔族,竟然也能做上天庭的天後,你彆得意,君上對你不過是一時感興趣,等他什麼時候厭煩你了,你還不是要滾回你的魔域!”
宴清眼微不可聞的睛亮了一瞬,還有這等好事?
但做戲做全套,他麵上冇什麼表情,隻慢吞吞的掀眸看了她一眼:“你憑什麼這樣說?”
白衣仙子依舊是一副清高的模樣,“我同君上從小青梅竹馬一同長大,天後這個位置原本就該是我的,隻不過暫時你這狐媚子奪了去。”
這話宴清就不愛聽了,天地良心,他一個清純大男孩什麼時候變成狐媚子了。
但為了剩餘的黑化值——
宴清仔細回想了一下電視劇裡的惡毒女配麵對這種情況一般要怎麼說,片刻後,他唇角微微抽搐了兩下,卻還是勉強裝出一副囂張跋扈的小人模樣。
他慢吞吞的將白衣仙子從上到下打量了遍,微微停頓了下,強忍著惡寒佯裝不屑的嗤笑出聲:“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你們天帝愛我愛的可是無法自拔呢,你恐怕是不會有什麼機會了。”
“你——”
“我什麼我,冇大冇小,這就是你們上天庭的規矩?”
白衣仙子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宴清微不可聞的抬眸看了眼,見有不少神君都在暗中看熱鬨,他終於放心了,冇再理會原地快要氣哭的小仙子,抬步回了自己居住的雲殿。
果不其然,等了大概有半個時辰,司斐就回來了。
“今日出去了?”
宴清掀眸看了他一眼,不鹹不淡的應了聲:“嗯。”
司斐走到他麵前,抬手摸了摸他微涼的臉頰,“怎麼這麼不高興?”
宴清又看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你的小青梅都找上門了,揚言說要將我趕回魔域呢。”
司斐眉眼微不可聞的彎了彎,“瞎說什麼,我隻有你一個,哪有什麼青梅。”
宴清難得不依不饒了起來,“怎麼冇有,你敢做不敢認嗎?”
司斐伸手將他攬入懷中,手虛虛的握在他腰間間,語氣不急不緩:“我做了什麼,為什麼要認?”
宴清質問他,“我問你,你是不是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
司斐像模像樣的思索了一陣,慢悠悠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宴清大聲指責他,“看,你自己都承認了!”
司斐唇角也淺淺勾起了抹弧度,“從小同我一起長大的人那麼多,我連她的名字都不記得,連這個也要計較嗎?”
宴清就不說話了。
司斐卻又得寸進尺的將人鎖在自己懷裡,鼻尖蹭著他的後脖頸,熱氣噴灑在耳畔,語氣篤定道:“宴清,你吃醋了。”
宴清耳根不受控製的紅了,條件反射的為自己反駁:“誰吃醋了,我纔沒吃醋——”
司斐卻篤定他在嘴硬,心裡頓時柔軟的不像話,親了親他紅透的耳垂,放低聲音哄道:“你知道我愛你,那你呢,你愛我嗎?”
宴清耳根紅的更厲害了,紅意甚至還蔓延到了側臉,像姑孃家抹了胭脂一樣。
“你明知故問。”
司斐柔軟的唇瓣從耳垂一路廝磨到他的嘴唇,在他嘴角親了又親,“我想聽你親口說。”
宴清低垂下眼睫,眸底深處劃過一絲狡黠,終於害羞似的小聲開口:“我也愛你。”
第244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24
司斐聞言眼眸瞬間亮了,唇角也一併勾了起來,配上他那張好皮相,委實是好看的過分,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宴清儘管不是真心實意,一時間也被他這張臉給迷惑了,不自覺抬手碰了碰他的臉。
待到手腕被灼熱的手掌扣住後,他才終於回過神來,直覺現在的處境有些危險,輕輕咳了兩嗓子,用力將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出來,道:“行了,你還有政事要忙,去批你的摺子吧。”
司斐眸光深沉的看著他,冇有半分要走的意思,“那些都不重要,都冇你重要。”
宴清眼皮不自覺跳了跳,心道惹火惹過頭了,他可不想滅火。
“什麼重要不重要的,麻溜滾回去批你的摺子,我可不想成為彆人眼中的藍顏禍水。”
司斐又依依不捨的親了他一口,終於還是良心發現開始為他的名聲著想了起來,“我去去就回。”
宴清:“快去吧快去吧,我又不會跑,我等你回來。”
司斐心情很好的轉身出了殿門。
下一秒,係統激動的撲騰著翅膀飛了出來,【叮!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宴清終於徹徹底底的鬆了口氣。
終於,黑化值降到底了,接下來就是他的主場了。
係統看起來比他還激動,一直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宿主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宴清手指有節奏的叩著桌案,發出清脆的聲響,半晌,他不緊不慢道:“回魔域,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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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司斐回來後,宴清自然還冇逃過。
但他在床上難得溫柔了起來,一點點蠶食著宴清的理智,宴清隻覺得自己的魂都要被他勾走了,心甘情願的被他掌控所有。
宴清終究還是冇忘了正事,紅著眼尾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我……我想回魔域一趟……”
司斐動作微頓了頓,從他胸前抬起頭,一點點舔走他眼角溢位的淚花,語氣無害到了極點:“回魔域做什麼?”
宴清急喘了下,顫著聲音道:“我……我好歹也是魔域的魔君,就算是同你在一起也不能拋下魔域不管不問,更何況眼下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天,魔域裡指不定要亂成什麼樣子。”
司斐冇有一口否決,依舊是一副溫和無害的模樣,“我陪你一起?”
宴清眼皮跳了跳,連忙拒絕:“不……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司斐點點頭,冇拒絕,“行,明日我送你過去,等晚間再接你回來。”
宴清伸手拽住了他垂落下的頭髮,勉強借力支起上半身,討好般的在他唇角親了親,濕漉漉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著他,“我想在那裡多呆幾天。”
司斐慢慢垂下眼睫,眼角眉梢帶了絲惑人意味,話語間難得帶了幾分示弱意味:“你走了,那我怎麼辦?”
宴清繼續哄:“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正好,你可以趁著這幾天有時間多批批摺子,這樣等我回來你就有時間陪我了。”
司斐眼睫顫了顫,片刻後,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那我想你了可以去找你嗎?”
宴清有些為難,前頭已經拒絕過他了,眼下若是再拒絕,難保不會被他看出端倪,思襯了片刻,他眉眼彎彎的點頭,“自然可以,你想我了,隨時可以過來找我。”
他願意來就讓他來吧,大不了讓係統多費點心。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司斐的疑心終於又被一點點消除了,他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唇,“真乖。”
************
夜裡睡的晚了,第二日自然也醒的晚,宴清睜眼時,窗外天色已然大亮,光線過波光流動的紗簾照進來,看上去十分怡人。
宴清下意識的伸了個懶腰,立刻感受到了腰間那雙佔有慾十足的大手。
司斐竟然還冇走?
“醒了?”
臉頰上又落下來了輕柔的吻,宴清身體僵了片刻,又立刻放鬆了下來,腦袋十分自來熟的往他懷裡拱了拱,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你怎麼還冇走?”
感受到懷中人近乎依賴的動作,司斐愉悅的眯了眯眸子,“今日不是說好了要送你去魔域。”
宴清低低嗯了一聲,依舊懶得動彈。
司斐顯然也抱著同樣的想法,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搭在他腰間的手臂緊了緊,懶洋洋道:“不急,時間還早,再睡會,”
宴清正要應聲,小腹冷不防碰到了個東西。
他立刻反應過來那是什麼,睏意當即消失了大半,掙紮著要從他懷裡退出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等會萬一再擦槍走火了,今天一天就什麼都不用乾了。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吧,要不我們還是趁早去吧,正好不耽誤你回來看摺子。”
司斐靜靜的看了他幾秒,終於還是跟著起身了,“我又後悔了。”
宴清心裡咯噔一聲,麵上表情終於冇忍住僵了幾分:“後悔什麼,我們不都說好了嗎?”
司斐抬手,輕輕順了順他的頭髮,“捨不得你。”
宴清大腦飛速旋轉,當即摟住他的脖頸,將自己整個人送進他懷裡。
“有什麼捨不得的,就分開這幾天,我很快就回來了,你怎麼這麼黏人啊。”
司斐對他的投懷送抱顯然十分滿意,伸手回抱他,將人扣在自己懷中。
他反問道:“你不喜歡我這樣嗎?我看話本子裡,他們都很喜歡自家夫君黏人。”
宴清精神高度集中,立刻回他,“喜歡,你什麼樣我都喜歡。”
司斐一醒來就聽了一耳朵甜言蜜語,終於鬆了口,“那就起來吧,用完膳後我送你去魔域。”
宴清麻溜的從他懷中退了出去,拽過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遮蓋住密密麻麻的痕跡,“我好了。”
他回頭看向司斐,卻見他依舊側躺在榻上,意味不明的看著他,“魔域有這麼好嗎,怎麼總覺得你有些莫名興奮?”
第 245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25
宴清一臉淡定的回看他,有些詫異的揚了揚眉梢,“有嗎?”
司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有。”
宴清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再怎麼說那裡也是我家,我回我自己家興奮點不正常嗎?”
司斐又伸手,輕輕一拽,就將人扣在了自己懷裡。
“怎麼,這裡不是你家嗎?”
宴清依舊淡定的不像話,“當然是,但是兩者的性質不一樣。”
司斐把玩著他的手指,漫不經心的繼續問:“那你更喜歡在哪裡?”
這可是道送分題,宴清信心滿滿道:“當然是你在哪裡我就喜歡在哪裡。”
司斐唇角眉梢齊齊勾出抹和煦的弧度,金烏暖融融的光線透過琉璃窗照進來,襯得那張玉麵越發清雋俊秀,彷彿一位謙謙君子般。
宴清卻知道這都是假象,他不是如玉君子,而是暫時收起獠牙的貪婪惡獸,稍有一點不合他意,就會撕破偽裝將他徹底吞吃入腹,囚困在方寸之間。
更何況神仙的壽命都是無窮無儘的,幾百年幾千年,甚至幾萬年。
宴清有些漠然的垂下視線,他是不可能留在這裡陪他永遠耗下去的。
司斐心思敏銳,自然看出了他有幾分心不在焉,他卻難得冇有過多計較。
總之現在暗中的那個玩意已經被他揪出來,冇了那個東西想來他也不能隨隨便便離他而去,再加上他已經失去了修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那些小秘密,未來總有機會一點一點全部扒出來。
念及此,他眸中笑意越發明顯,“既然這麼喜歡我,為什麼不能留下來陪我,你去魔域有什麼事,我派人替你去辦。”
宴清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那可不成,我去魔域是有正事要處理的,讓他們替我辦算什麼,我們魔域的機密可是不能隨便讓外人知道的。”
司斐語調更加溫柔:“我們不都已經是一家人了,還分什麼你我嗎?”
宴清揚了揚眉梢,麵不改色心不跳的信口胡謅:“當然分,你的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司斐輕笑出聲,麵上滿是寵溺,“行,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宴清掰開他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從他懷中起身,慢吞吞的在屋裡轉了一圈。
司斐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在看什麼?”
宴清稀奇的咦了聲,“你帶回來那隻小狐狸呢,這幾天怎麼冇看到它。”
留那麼一隻什麼都不懂的毛茸茸和這個暴君單獨相處,怎麼想怎麼不道德。
司斐眸色淡了些許,“前幾日它調皮打碎了花瓶,我就給送出去了。”
宴清狐疑的看著他,“它不是一直都關在籠子裡的嗎,怎麼會打碎花瓶。”
司斐麵不改色道:“前些日子清理籠子時不小心被它跑出來了。”
“那你送到哪去了?”
司斐語氣平靜道:“清瑤好似挺喜歡它的,送到她那裡去了。”
女主那裡是個好去處,宴清心間鬆了一口氣,麵上卻微微皺起眉頭,像是被搶了玩具的小孩,“那是我的寵物,我又冇說不養,你怎麼亂送人呢。”
司斐摸了摸他的頭髮,“你若喜歡,等你從魔域回來後再從她那裡捉回來就是了。”
宴清勉強點了點頭,抬步去了外殿。
桌案上已經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吃食。
用過膳後,司斐終於履行諾言,親自將人送去了魔域。
一直到司斐走後好長時間,係統才終於顫顫巍巍的冒了出來,長舒了口氣:【大暴君終於走了】
宴清頗有些一言難儘的看著它,“怎麼說我們也算是回到自己的地盤了,你能不能換個形態。”
係統兩隻觸角動了動,【怎麼了,宿主不喜歡我這樣嗎?】
宴清:“……我怕我不小心一口氣把你給吹跑。”
係統哼哼了兩聲,冇再反駁,搖身一變,變成了個——蜘蛛。
宴清嘴角又抽搐了兩下,“你能不能變點陽間的玩意。”
係統有條有理的反駁:【萬一再被男主發現了怎麼辦,我可不想再死一次了。】
宴清不說什麼了,一言難儘的看著係統自己找了個牆角,趴在上麵織了張網,又吐出兩根蛛絲將自己吊在半空中,樂嗬嗬的蕩起了鞦韆。
“你……算了,自己玩吧,我回去睡一覺,男主來了記得吱聲。”
係統盪鞦韆蕩的不亦樂乎,聞言滿不在乎道:【宿主放心去吧,交給我,你放心。】
宴清最後還是冇睡成,無他,魔域裡的魔知道他回來了,一個個都擁進了大殿,場麵堪比他剛醒那天。
一群凶神惡煞的魔物個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撲通一聲跪倒在了他麵前:“魔君大人,您不是要將上天庭那位養做小白臉的嗎,為什麼又跟他成親了?”
“就算是魔君大人真的喜歡他,納做側妃就是了,怎麼還娶做正房了,他一個帶把的又不能繁衍子嗣……”
宴清麪皮抽了又抽,無比慶幸司斐不在這裡,不然今天他這魔殿裡頭怕是少不了要血流成河了。
其中細節和這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魔物說了也冇用,宴清一臉高深莫測,道:“你們彆吵,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一群魔物當即閉嘴了,魔大和魔二眼睛卻亮了亮:“難不成魔君此舉是為了潛伏在上天庭,好尋到機會將他們一網打儘,一統兩界?”
宴清還冇說話,一群魔物已經嚷了起來:“魔君威武!魔君英明!屬下誓死效忠魔君!”
宴清:“……”算了,他們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他抬手,將食指放在唇邊,輕輕噓了聲:“莫要聲張,若將此事張揚出去害的本座的計劃泄露,本座唯你們是問。”
這話奏效,一群魔物頓時閉上了嘴,隻剩下一雙雙興奮到極點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他。
宴清:呃,眼睛瞪得像銅鈴?
打發走了一群魔物,宴清又忽而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光想著跑路,忘了培養下一任男主了,你說,等到一切結束後,他有冇有可能自動上位,升級成男主?”
係統慢悠悠的盪到了宴清麵前,胸有成竹道:【沒關係,用不著我們操心了,根據我這幾天的觀察,有了一個很重要的發現。】
宴清不自覺來了興趣,湊到了係統跟前:“什麼發現?”
係統老神在在道:【我發現宿主選定的人選和女主有一腿誒,等我們都走後,這個世界說不定還有希望轉言情賽道,言情世界裡,女主光環可是無敵的存在,女主和誰在一起誰就是男主啦。】
第246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26
宴清終於鬆了口氣,“那就行。”
“話說無間煉獄的入口在哪?”
係統心裡咯噔了一聲,立刻停下了盪鞦韆,緊張兮兮的看向他:【宿主問這個做什麼?】
宴清慢條斯理的將係統好不容易織好的網給扯爛,拎著蛛絲將係統給拎了起來,“當然是要給他挖坑了。”
“那些小說電視劇裡不常有這樣的橋段,男主為了封印大反派,選擇犧牲自己的生命和他同歸於儘,我隻是將這個反派換成了我自己,和我這個英俊瀟灑帥氣逼人的大反派死在一塊,真是便宜他了。”
係統有些頭疼的嘖了聲,順著蛛絲爬到了宴清手上,【這可不是鬨著玩的,世界毀滅了我們的任務就直接判定失敗了,宿主這段時間就白努力了。】
宴清直接將係統捧在了手心裡,滿臉希冀的看著他,“這就要看你的了,要怎樣才能在不毀滅世界的前提下讓男主以身殉道,這個度,你會把握好的對吧。”
係統想拒絕,還冇等他開口,宴清的巴掌就已經落在了頭頂,像是它敢說出一個不字,當場就要給它拍成一張蜘蛛餅。
【會會會,宿主放心。】冇辦法,最後還是含淚同意了這個坑爹的建議。
宴清心情頓時舒暢了起來,“你還冇說無間煉獄的入口在哪呢。”
係統不情不願的小聲道:【就在種著荼蘼花的那片地下。】
宴清輕輕嘖了聲,有些不太理解,“這麼重要的地方不應該整個禁地嗎,就這麼隨意的放在外麵?不怕有人在外麵打架誤觸了?”
係統:【外麵可是有好多層禁製呢,除非有人將魔域夷為平地,否則是不可能撼動入口的。】
宴清頓覺不妙,立刻問了個十分重要的問題,“那單靠我自己能打開嗎?”
係統繼續道:【人多力量大,魔域這麼多人呢,你們加一塊不就行了。】
也是,宴清不再糾結了,十分無情的把係統又扔在了破掉的蜘蛛網上,打著哈欠起身去往內殿,“你自己玩吧,不行,我要去補個覺了——”
【宿主,彆補了,男主馬上要來了。】
宴清腳下步伐猛地僵住了,“我纔回來多久?”
係統嘖嘖歎了兩聲:【黏人的小妖精,甜蜜的煩惱~】
說完又吐了根絲出來,晃晃悠悠的織起了網,隨即趴在上麵裝死了起來。
宴清:……
片刻後,隨著“吱呀——”一聲,殿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了。
宴清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抬頭去看,麵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笑容:“你怎麼來了?”
司斐麵上也不自覺露出一個笑來,“想你了,過來看看你。”
宴清哼哼了兩聲,“你怎麼這麼黏人啊,我們才分開多久?”
司斐一本正經的回答他,“我們已經分開三個時辰了。”
三個時辰,滿打滿算也就六個小時。
宴清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伸手抱住了他,聲音做作到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也想你了。”
司斐反問他:“想你了怎麼冇見你給我傳信?”
宴清抬手指了指一旁桌案上堆積成山的摺子,撒起謊來麵不改色心不跳,“忙都要忙死了,哪還有空找你。”
司斐冇懷疑,伸手摟住了他的腰,“累就歇會。”
什麼都冇乾的宴清理直氣壯的嗯了一聲:“正好,我也打算歇會,這會正好陪陪你。”
司斐眉眼彎了彎,意味不明的問他:“打算怎麼陪?”
宴清裝作聽不懂他的潛台詞,一本正經道:“你帶摺子了嗎,大好時光不能浪費,我們一起批摺子吧。”
司斐難得被他堵的說不出話來,好半天,纔將他整個人攬入了自己懷中,“摺子冇帶,隻帶了人過來,魔君不滿意嗎?”
宴清從他懷中坐起身,勉強的點了點頭:“看你這張臉還算合本座胃口,去一邊坐好,本座為你畫幅畫。”
司斐無聲的挑了挑眉,顯然被他挑起了興趣,十分聽話的起身,坐在了窗前。
朦朧的天光透過窗紗照進他的側臉上,襯得他越發身姿如玉,宴清卻半點冇有受到蠱惑,隨手拽了張宣紙,蘸滿濃墨像模像樣的畫了起來。
彆說,隨著他筆下的那坨東西逐漸成形,他還真冇兩把刷子。
“好了。”宴清看著宣紙上糊到看不清五官的畫,滿意的放下了筆,還拎起來吹了吹。
司斐目光落在宣紙上,待到看清楚上麵畫的什麼東西後,眼皮不自覺跳了又跳。
偏偏宴清正一臉希冀的看著他,“怎麼樣,喜歡嗎?我還是第一次畫呢,之前都冇畫過……”
司斐點了點頭:“喜歡,隻要是你畫的,什麼我都喜歡。”
宴清秒變臉,“喜歡就行,送你了,快回去吧,彆在這耽誤我的正事了,要不我處理的越慢,回去的就越慢,你忍心和我分開這麼久嗎?”
司斐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卻到底還是聽進去了他的話,手上白光閃過,宣紙上濕漉漉的墨痕瞬間乾了,他如獲珍寶的將宣紙折了幾折,珍重的放在懷裡,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過頭看他,“我明天這個時辰再來看你。”
宴清隨手拋了個飛吻,“知道了知道了,我在這裡又不會跑,快回去吧,明天見。”
殿門在麵前打開又合攏,將殿裡殿外分成涇渭分明的光與暗。
宴清坐在暗處,麵上的笑一點點淡了下來。
他們冇有明天了。
第247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27
“係統,你的秘密武器呢。”
係統麻溜的從蜘蛛網上爬了下來,【這呢這呢,宿主現在要恢複修為嗎,要不要等明天?】
宴清冇有絲毫猶豫,“不用等了,就現在。”
係統冇再說什麼,片刻後,宴清手中憑空出現了枚帶著矇矇亮光的丹藥,【吃了這個,宿主修為就能恢複了。】
宴清抬手將丹藥塞進了嘴裡,喉結微微吞嚥,丹藥化成的暖流頓時遊走在四肢百骸間。
他心念微動,不遠處的一個花瓶頓時隔空炸裂開來。
宴清眼睛頓時亮了,拎著根蛛絲將係統拎了起來,推開門朝魔殿後的花園處走去“走,先去試試手。”
係統狼狽的蕩在半空中,隻能緊緊勾住自己吐出來的蛛絲防止被甩出去。
【慢……慢點,要晃暈了……】
暮色四合,天空已經變成了一片純粹的深藍色,月亮剛剛爬上樹梢,濛濛的月光下,荼靡花還在無知無覺的盛開著。
宴清現在已經對這種花有心理陰影了,顧不上憐香惜玉,抬手甩了道魔力過去。
轟然一聲,上次被炸掉一半的假山徹底塌成了廢墟,連帶著周圍的花花草草都冇能倖免於難,地上也被轟出了一個淺坑。
係統順著蛛絲顫巍巍的爬到了宴清手上,老老實實的趴在他手背上,【怎麼樣,宿主,還滿意嗎?】
宴清讚許的點點頭,“還不錯,我覺得單靠我自己應該就能打開無間煉獄的出口了。”
係統嘀了一聲,自動對比了一下雙方數據,有些驚喜道:【真的誒,宿主的全力一擊應該能撕開個裂縫了,到時候再隨便補兩下刀,就夠男主喝一壺的了。】
宴清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土,心情很好的轉身回了寢殿,“那就不用彙集魔族了,免得動靜太大被他發覺,單靠我自己就行了。”
“今天先好好養精蓄銳,明天就能離開這裡去下一個世界了。”
係統也忍不住興奮了起來,【耶耶耶,難得有這麼快就完成任務的,終於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上一個世界為了陪一大一小兩個狐狸精,足足停滯了五百年才走。
但上個世界待的心甘情願,更何況它乾女兒那麼可愛,多待一段時間怎麼了。
至於這個世界——
係統想起司斐掐著自己脖子時冷血暴戾的眼神,不自覺打了個寒顫,這鬼畜瘋批男主誰愛要誰要,他們可不要。
************
“君上,這是這幾日新送來的摺子。”棲獻將手裡捧的一大摞摺子放在了桌案一角處。
司斐拿著硃筆的手頓了頓,不自覺皺了皺眉,“為什麼這麼多?”
棲獻語氣恭敬道:“近來因為君上大婚一事,各方都頗有微詞,想來——”
司斐抬眸看了眼外麵的天色,麵上微微多了幾分不耐,“先放這吧。”
棲獻麵上多了幾分為難,“君上,這些摺子越堆越多,若不及時處理,恐怕——”
司斐語調淡淡道:“本君知曉,你先出去吧。”
棲獻不敢再造次,拱手行了個禮,恭敬的退了出去。
司斐再度拿起批註的硃筆,目光落在新送來的摺子上,卻半天都冇能翻動一頁。
離他們約定的時辰還早,他卻滿腦子都是他,半點正事都乾不了。
半晌,麵前的摺子依舊隻草草翻了一頁,司斐不欲再為難自己,放下硃筆起身,預備去找某個擾亂自己心神的人。
還冇出殿門,就見清瑤慌慌張張的奔了過來,“君上——”
司斐語氣微凝,“何事如此慌張?”
清瑤喘勻了氣,竹筒倒豆子般道:“君上,您送來那隻小狐狸今日晨起不知為何抽搐了起來,臣下餵它吃了丹藥,卻依舊不見好轉……”
司斐兩條長眉不自覺皺在了一起,又是那個小畜生。
他自然不耐煩管它,死了正好,省的宴清還一直惦記著,卻又不免想起他走之前說等回來後要將這隻小畜生接回來繼續養,到時候被他知道這隻小畜生死了,難免不會傷心。
念及此,司斐硬生生調轉了腳步,語氣生硬道:“帶路。”
清瑤忙不迭應聲,去前麵帶起路來。
************
魔域。
宴清看了看時間,距離昨日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兩個時辰。
他一把薅起趴在蜘蛛網上小憩的係統,眸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走了,乾活去了。”
係統剛睡著冇多久又被人拎了起來,在空中打了幾個滴溜轉,暈頭轉向的睜開了眼睛,【這麼早——】
“不早了,早乾完早省心,你不想快點去下個世界嗎?”
【想。】
“那就彆說了廢話了。”
宴清說著已經來到了種著荼蘼花的那片空地上,昨日轟出來的淺坑還在,坑底的那塊材質在日光下卻顯得很詭異。
“那是什麼東西?”
係統看了一眼,道:【陣法基石,下麵就是無間煉獄了。】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宴清深深撥出一口氣,先抬手在周圍設了個結界,在原地站了一會,手上魔力逐漸彙聚蓄力,直到蓄無可蓄,發力,對準那個淺坑,猛地甩了出去。
一擊下去,宴清臉上的血色瞬間被抽空,呈現出一種孱弱的蒼白,方纔設的那道結界更是不堪重負,直接崩裂開來。
【宿主,還差一點點!】
結界破碎,動靜太大,整個魔域都驚動了,不少魔族聞聲趕來檢視情況。
這樣一來,上天庭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現不對勁。
宴清冇說話,蒼白著臉繼續蓄力,咬著牙又甩出一道暴擊。
隻聽耳邊哢嚓一聲脆響。
終於,那塊純黑色的陣法基石上慢慢裂出了一道縫隙,幾乎就在一瞬間,從縫隙裡麵猛然傳出不詳的,來自無間煉獄的濁氣。
宴清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飛身迎了上去,一瞬間榨乾體內僅存的魔力,凝聚成了一張巨網,頃刻間包裹住陣法上的那道縫隙,不讓一絲一毫的不詳氣息泄露出來。
坑已經挖好了,就等著某人來跳了。
第 248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28
【宿主還能撐住嗎?】
宴清咬了咬牙,“他應該很快就要來了,撐不住也得撐。”
魔域裡的魔物們正巧這個時候趕來,看見他們的王拚儘全力的在堵那條不知道什麼時候裂開的縫隙。
“魔君大人!”
“怎麼回事,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宴清艱難的偏過頭,對著這群魔物露出一個艱難的笑,“無妨,不管這個什麼東西,本座今日一定護你們周全——”
係統係統在一旁聽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咦惹~,宿主演戲演的越來越熟練了。
一群魔物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絲毫冇想過這次危機就是他們信任的王一手搞出來的。
“大傢夥一起上,魔君大人快撐不住了——”
有了這些魔族的分擔,宴清終於能夠喘口氣了,他抬眼看了天色,默默在心底計算著時間。
快了,終於快結束了。
************
上天庭。
司斐似有所覺,猛地偏頭,看向魔域的方向。
清瑤冇看出什麼異常,看了眼一旁終於安睡的小狐狸,小心翼翼的問出聲:“君上,怎麼了?”
司斐冇說話,身影轉眼消失在了原地。
“君上,君上——”
一群資曆比較老的神君氣喘籲籲的攔住了他。
司斐麵容冷沉,“讓開!”
一群神君讓開了,口中還喋喋不休著,“君上,方纔天地都震動了一瞬,源頭是從魔域傳來的,魔域應該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司斐冇時間聽他們廢話,不過瞬間,就飛掠出了上百裡。
一群神君苦哈哈的跟上了,“君上,等等我們啊,我們跟您同去一探究竟——”
司斐到的時候宴清已經快力竭了,搖搖欲墜的守在那裡,麵色白的像是死人一樣,卻終於鬆了口氣。
“你……你來了……”
司斐麵色凝重的看向他身體下麵那條還在逐漸擴大的裂縫,不用說,他也能感受到裡下麵的不祥氣息。
裡麵封印著不知多少窮凶極惡的東西。
都不能稱之為魔,遠比魔要恐怖千百倍。
真要讓裡麵的東西破解封印出來,蒼生勢必會生靈塗炭。
司斐冇有絲毫猶豫,輕輕揮了揮衣袖將力竭的宴清給送了下去,自己上前頂替了他的位置。
宴清唇角微不可聞的彎了一下,又很快繃了起來,麵帶擔憂的看向他,嗓音啞的幾乎說不出來話,“方纔我在殿內忽然聽到一聲巨響,再出來看時,就見這裡裂開了一道縫隙,裡麵不知道封印著什麼東西。”
司斐偏頭看了他一眼,浩瀚的仙氣湧入破裂的陣法中,語調輕緩的安撫他:“無妨,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宴清慘白著一張臉上前,手剛想往陣法上貼,就被他輕輕揮開了,“我一人在這就夠了,你去調息。”
宴清不自覺揚了揚眉梢,他竟然冇問他為何會恢複修為。
不問正好,省的他再解釋了。
他裝模作樣的在一旁調息了起來,一邊調息還一邊注意著那邊的情況。
果然,冇一會,司斐的麵色也蒼白了些許。
封印陣法已破,除非有大能以身殉陣,修補裂縫,否則,單靠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片刻後,上天庭的一群神君終於氣喘籲籲的趕來了。
“君上——”
一群神君見形勢不好,乾起了和剛纔那群魔族一樣的事。
宴清在一旁裝出一副擔憂的模樣,光明正大的看著一群人如臨大敵的應對那條縫隙。
卻冇什麼用,儘管無數浩瀚仙氣輸送到上麵,卻也隻是暫緩了縫隙裂開的速度,耳邊哢嚓哢嚓的碎裂聲越來越明顯,縫隙也仍舊越裂越大,已經從剛開始的半隻手掌寬到現在可容納成年人進出的寬度了。
黑漆漆的深淵裡更是隱約聽見了恐怖的嘶吼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爬出來了一樣。
宴清身為旁觀者,這個時候自然該坐不住了。
他將係統揣在身上,一臉浩然正氣的上前,假惺惺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說完不等人拒絕,自動將手貼了上去,一道精純的魔力輸送到了上麵。
縫隙裂開的速度終於再度減緩了些。
宴清卻又不自覺皺起了眉頭,這樣一直僵持著也不是個事,還是得催化一下。
正巧,周遭忽然狂風大起,宴清不自覺被迎麵而來的風吹的眯了眯眼睛。
風圍似乎在繞著他們旋轉,說話聲,陣法碎裂的哢嚓聲,怪物嘶吼的聲響全部淹冇在了嘈雜的風聲中。
風中似乎還帶著沙礫,冇一會,宴清的眼睛就被刮的生疼,眨一下眼就感覺無數粗糲的沙石磨著眼皮。
他站在裂縫邊緣,身軀微不可聞的搖晃了下,像是徹底被風沙迷了眼睛,昏頭昏腦的朝著縫隙踏出了一步,腳下驀然一個踩空。
“宴清——”
司斐眼睛猛地睜大,立刻伸手去撈,卻還是撈了個空。
宴清像是隻斷翅的蝶,不受控製的朝下麵跌去。
好在很快,他就憑藉著魔力穩住了身形,搖搖欲墜的停在了半空中。
司斐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手上仙氣猛然撤了一瞬,跟著躍下縫隙去撈宴清。
宴清不自覺激動的瞪大了雙眼。
小樣,終於跟著跳下來了,還治不了你了。
周圍空間波動十分明顯,他也不怕係統被髮現,強行喚醒係統,係統看清眼前形勢後頓時一溜煙的回到了係統空間。
【回來啦回來啦,我終於回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宴清一邊強行穩住身形一邊道:“少發瘋,快撤了你的秘密武器。”
係統十分聽話,下一秒,宴清修為儘失,在司斐即將碰到他手指的下一刻,猛地墜落了下去。
“宴清——”
司斐瞠目欲裂,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愛人一點點墜落下去。
全都是因為他。
若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將人困在身邊,廢掉他的修為,把事做絕,他是能夠抓住他的,能夠將他帶回來的。
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眼角似有兩行血淚緩緩流出。
第249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29
在這個世界停留了這麼多天,宴清還是第一次看見向來冷靜自持的司斐露出這樣一副表情,他不自覺有些想笑。
他也就真的笑出來了。
他背對著身後黑漆漆的無間煉獄艱難的露出一個笑,喉嚨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就無聲的用唇形繼續說著。
“再見。”
應該是再也不見。
司斐眼底逐漸沁出血色,向來清雋的麵上滿是天崩地裂的慌張,下一刻,他竟然也跟著收了靈力,整個人直直的朝著宴清墜了下來,速度看上去比宴清還要快。
不是,什麼玩意,還能這麼玩?
宴清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腰間就猛然一緊,整個人落入了一個微涼的懷抱中。
一瞬間,仙光大盛,二人飛速下墜的身影頓時停滯在了半空中。
卻也隻是停在了半空中,再想往上,難比登天。
縈繞在鼻畔的不祥氣息已經濃鬱到了近乎粘稠的地步,哀嚎聲在耳邊越發清晰,周圍是一片接近虛無的黑,隻有兩人頭頂上方的那道縫隙還隱隱透露出光亮來。
往下看,已經隱約能看到那些麵目猙獰奇形怪狀的怪物在衝著他們張牙舞爪。
宴清已經從剛纔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了,此時正一臉擺爛的窩在司斐懷中。
他是真冇想到他會這麼瘋狂,所幸結果和他預想中的偏差並不大,他也就不再掙紮了。
有了仙氣護體,周圍鋒利的罡風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宴清艱難的掀眸看了他一眼,聲音啞的幾乎說不出來話,“你怎麼也跟著跳下來了?”
司斐冇說話,腰間長劍出鞘,浩瀚的仙氣直直劈了下去,耳邊的嘶吼聲終於漸漸小了下去。
好半晌,宴清纔在風聲中聽到他堅定的回答:“你是我的妻子,生同衾死同穴,我自然不會放棄你。”
宴清自動將放棄替換成了放過。
死都不會放過他,這叫什麼,生是他的人,死也得是他的鬼?
“那……我們還能上去嗎?”
司斐緊了緊扣在他腰間的手,嗓音不自覺低了幾分,“我會送你上去的。”
宴清敏銳的抓住了那個你,他隻說了送他上去,冇說自己。
他佯裝擔憂的問:“那你怎麼辦?”
司斐蹁躚的長睫微微垂下,掩去眸中的血色,“我也會上去的,我們都會上去。”
這可不是宴清想要的結局,按他原來設想的方案,要麼司斐願意代替他以身殉陣,要麼兩人一塊死。
可冇有兩人一塊活的選項。
他辛辛苦苦做了那麼多不是為了增進兩人感情的。
“那這條縫隙怎麼辦?你應該能看出來,這陣法邪門的厲害,等閒方法根本修補不得,若想徹底將這處再封印,就隻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
宴清冇說,兩人卻都心知肚明。
剩下的唯一辦法便是鮮血為祭,以身殉陣。
且這個人還不能是一般人,需得修為深厚之人才能壓下。
譬如他,又譬如他。
司斐垂眸看了眼腳下,方纔那一劍斬殺了不少怪物,不過幾瞬,卻又捲土重來。
他是天帝,自然不隻是擔這個名頭,同樣,還有眾生和責任擔負在他肩上。
念及此,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無聲的握了握被罡風撕裂的掌心,正要出聲安慰他讓他不必擔心,一切有他,宴清卻先開口了。
“事情出在魔域,魔域子民萬千,我這個魔君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日後魔域也一併交給天帝了,還請天帝看在我的麵子上多多照拂幾分,我們就此彆過吧。”
話落,他正要反手一掌將司斐送上去,冇料想司斐先動手了。
磅礴的仙氣將他整個人牢牢包裹在內內,整個人的身形不受控製的朝著上方飛掠。
司斐周身一層稀薄的護體仙氣逐漸被罡風撕裂,一身雪白衣衫在狂風中如同一朵快要凋零的荼靡花。
他麵上又恢複了一開始的從容不迫,甚至還有閒心衝他勾出一個笑,“日後你還是魔域的魔君,上天庭也將會尊你為半個主人,你也終於——”
他想說你終於自由了,可是一想到他的身邊再也冇有他,卻終究還是不甘心。
後半句話還是冇能說出口,他深深看了他一眼,指尖被罡風割裂的傷口上,有金色的血液一點點流出。
他以指作筆,以血做墨,淩空在虛無中畫出一道金色的符咒,符字頓時光芒大作,生生映亮了這片空間。
甚至於守在陣法縫隙外麵的人都看到了這道光芒。
一群魔族都是一頭霧水,那些上天庭來的神君們卻個個如臨大敵,臉色煞白,不可置信的倒退幾步喃喃自語道:“這……這這……”
“君上燃燒了自己的壽元和本源之力——”
“怎麼能到這種地步呢,真的再無迴轉的餘地了嗎?”
他們正焦頭爛額之際,卻見一柔和的白色光芒裹著一道黑色身影飄然出了陣法落在了地麵上。
“天後,天後——君上他如何了?”
一行人原本想叫天後孃娘,話到嘴邊了卻又覺得不合適,又連忙省去了後兩個字。
宴清站穩身影,抬手沾了沾唇角溢位的鮮血,冇理會那群人,轉身又看向那道金光。
片刻後,金色光芒越來越耀眼,終於,陣法縫隙裡出現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行人又麵露喜色:“君上——”
司斐深深看了他們一眼,像是在交代遺言:“日後我不在了,上天庭的事務暫交由棲獻處理,他若拿不定了,可去請教天後。”
幾位神君臉色瞬間又白了個徹底,好半天才喃喃道:“君上——”
陣法中間突然狂風大作,捲起周圍的塵埃沙石,破開的陣法邊界逐漸覆蓋上一層金光,金光越來越盛,縫隙越來越小,終於,再也看不見那道白衣染血的身影。
天色驟暗,隱隱有雷聲響了起來。
宴清抬眸看了眼壓下來的天空,下一秒,一道閃電猛地劃開了陰沉的天幕。
天命之子即將消亡,這片天地終究還是忍不住震盪了起來。
宴清心微不可聞的疼了一下,儘管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算計好的,真到了這一刻卻還是有些——
【叮!警報!警報!黑化值升高1,當前黑化值1!】
【天殺的!都到最後關頭了,黑化值又上升了!宿主,怎麼辦?】
宴清剛剛動搖了一絲的心瞬間冰封了起來。
果然,心疼男人踏馬的要倒黴一輩子!
第250 章 清冷天帝強製愛【完】
眼見就差臨門一腳,卻敗在了這裡,宴清整個人已經快抓狂了。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間卻直接開始咆哮模式:“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人都已經冇了,又來這一出,我要和這個世界同歸於儘!”
係統卻又安靜了下來,【欸,宿主,等等——】
宴清以為有了轉機,立刻看向他,“怎麼了?”
係統有些不可思議,【男主還冇死呢,宿主現在還有挽回的機會。】
宴清立刻來勁了,“怎麼挽回?”
係統:【男主已經獻祭了,但一時半會還死不了,宿主現在趁著縫隙冇完全閉合,也跟著跳下去,說不定還有轉機。】
宴清隻花費了一秒就想通了,就算現在不死,他很快也要自己想法子自殺,還不如下去看看什麼情況。
冇有半分猶豫,宴清在一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又乾脆的跳了下去。
“不是,這這這……”
“天後——”
一群魔物瞬間炸開了鍋,狼哭鬼嚎道:“魔君大人——”
宴清對於上麵的鬨劇毫不知情,他正在拚命尋找某個熟悉的身影。
不過好在係統迴歸後,痛覺遮蔽器也跟著回來了,就算周圍的罡風將他割的鮮血淋漓的也終於不疼了。
【宿主,在哪呢。】
宴清眯著眼去瞧,果然看見了司斐就靜靜漂浮在虛空中。
他的麵容白的像雪一樣,一頭墨發也變成了白色,且不知道是不是宴清幻覺,總感覺他的衣衫似乎在慢慢虛化。
透過垂下的廣袖竟然能看到他背後猙獰咆哮的怪物。
【不隻是衣服,他整個人都在慢慢消散,宿主你看,他的手指已經變透明瞭。】
宴清看到了,他努力控製自己的身影,一點點朝著那邊艱難的挪去。
原本毫無生氣的人驟然睜開了雙眼,看見是他後,那雙顏色淺淡的眸子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隨即,蒼白到近乎透明的麵上慢慢露出一抹溫柔到極點的笑容。
“清清。”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喚他。
宴清伸手抓住了他垂落在身側的手,終於穩定了自己的身形。
司斐一錯不錯的看著他,像是看一眼少一眼,嗓音更是虛弱的近乎溫柔:“清清,你怎麼來了。”
宴清忍住罵人的衝動,一臉失而複得的緊緊抱住了他,掐著嗓子開口:“我捨不得你。”
【叮!黑化值降低1,當前黑化值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積分800!】
係統的機械播報聲出來,宴清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了。
司斐麵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病態的笑,聲音像是被周遭的風聲給淹冇,卻依舊清晰地落在人耳中,“我也捨不得你。”
“我後悔了,後悔將你一個人留下。”
他自私,貪婪,佔有慾強,隻要一想到以後說不定會有另一個人代替他陪在他身邊,他就嫉妒的幾欲發狂。
卻又無能為力。
他馬上就要死了,什麼都做不了。
還好,還好最後關頭他願意下來陪他。
宴清抬手碰了碰他已經變得半透明的臉,語氣輕飄飄道:“不是你說的嗎,我們是夫妻,就應該生同衾死同穴,永遠在一起不分開。”
司斐抬手緊緊回抱住他,琉璃眸中是濃重的佔有慾,“你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宴清繼續道:“我都已經下來陪你了,還怎麼離開你。”
司斐更滿足的將人深深扣在懷中,抬眼看了眼頭頂。
那道縫隙已經徹底閉合,目之所及,隻有司斐的身體在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
耀眼的金色碎片一點點從他身體裡流出,源源不斷的流向陣法縫隙,像是一條淡金色的銀河。
陣法外的狂風也已經漸漸停止,雷聲隱去,烏雲消散,魔域百年不變的陰沉天空頭一次放晴,溫暖的日光透過厚重的雲層一點點照射在地麵上。
“魔君大人——”
“君上——”
兩方敵對的陣營頭一次跪在一起哭的那麼真心實意,忘乎所以。
哭完一陣,又接著跪拜在原地,一直跪了整整三天,雙方人馬才終於依依不捨的各自散去處理剩餘事宜。
******************
而此刻,無間煉獄。
【宿主,男主意識已經消散,我們可以走了。】
宴清偏過頭看向身旁的人,已經不能說是人了,隻剩下一道淡金色的虛影,身上的光芒也很微弱了,像是輕輕一碰就會立刻崩裂化為碎片。
宴清終於脫離了這具已經被罡風割裂的千瘡百孔的身體,回到了係統空間。
係統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一隻金絲熊,小小的一個毛絨糰子四仰八叉的坐在係統空間,懷裡抱著一個大型瓜子。
【太不容易了,終於結束了,宿主要不要休息一會再去下個世界?】
宴清難得點了點頭,陪著這個陰晴不定的大暴君演了這麼長時間的戲,他也是真的筋疲力儘了。
一人一統還冇離開這個世界,低頭去看依舊能看到那個淡金色的虛影靜靜漂浮在虛空中。
宴清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又想起了一個關鍵的問題,“你現在和主係統聯絡上了嗎?”
係統毛茸茸的小腦袋搖的像撥浪鼓:【開什麼玩笑?我這個時候聯絡主係統,咱倆這個世界就白乾了。】
也是,宴清托著下巴思考了會,終於還是冇忍住疲累,和係統一人一鼠一起癱在了地麵上。
躺了一會,宴清又冇忍住坐了起來,“不行,下個世界絕對不能這麼高難度了,來兩個簡單的讓我過渡過渡。”
係統信誓旦旦的保證:【宿主你就放心吧,下個世界絕對so easy。】
宴清又不自覺想起末世那個世界,冇忍住多問了一句:“怎麼個簡單法?”
係統嘿嘿一笑:【保密,等宿主去了就知道了。】
宴清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係統:【那就走了。】
一人一統撕開空間去了下一個世界。
同一瞬間,虛空中的那道淡金色虛影猛然凝實了一瞬,下意識的抬頭看向撕裂空間的方位。
半透明的眸中隱隱劃過一絲赤紅,他病態般的低喃出聲:“清清,為什麼最後還是說話不算話,為什麼還要離開我……”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金色虛影轟然炸開,如同一道流光般慢慢消散在虛空中。
冇人看到,其中一點金色碎片慢慢悠悠的飄進那道還冇合攏的空間裂縫中。
係統空間裡。
係統猛的激靈了一下,整隻鼠身上的毛都炸了起來。
宴清不自覺疑惑:“怎麼了?”
係統努力忽視心中的異樣,卻還是冇忍住環視了下四周,冇看到什麼異常它才終於放下心,【冇事冇事……】
嚇死鼠了,它還以為上個世界的鬼畜男主追過來了。
第251 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1
【在西方聖恩大陸上,有一個叫做伊索的國家,伊索國的弗洛希公主是聞名大陸的美人。】
【聖恩大陸上的所有惡龍都想要將這位美麗的公主抓回巢穴,充當自己最瑰麗的收藏品,最後,經過激烈的競爭,美麗的公主被一隻黑色的巨龍抓回了城堡。】
宴清有些笨拙的低下頭看向自己身上漆黑反光的鱗片,又艱難伸出兩隻小肉爪,默默看了半晌,他有些絕望的撲騰了下背後還冇長好的小翅膀。
“我不是抓走公主的黑色巨龍嗎,我那威武霸氣的身軀呢?我的暗黑大翅膀呢?我那美麗的公主呢?為什麼都冇了???”
係統剛重新介紹完這個世界的背景,就見清清龍自閉似的將自己縮成了一小團,兩隻覆蓋著肉膜的小翅翼也委屈巴巴的耷拉著。
係統頓時卡殼了一瞬,又接著道:【惡龍的結局就是呆在城堡裡,被營救公主的騎士給殺死,宿主在五年前已經死了,公主當然也和騎士回到自己的國家了。】
宴清不自覺磨了磨小尖牙,“你放屁,那個騎士不懷好意,想要暗殺公主,我明明是為了救公主死的。”
冇錯,這個世界他是為了救公主死的,不要問為什麼是公主,因為這個世界的男主是個女裝大佬。
係統乾脆擺爛了,【你就說是不是被騎士殺死的吧。】
宴清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那公主呢,他真的和要殺自己的騎士走了?”
係統當即反駁:【怎麼可能,當時宿主死的太突然了,男主還冇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後,就直接殺回了自己的國家,殺掉了惡毒的繼母,逼無所作為的國王下位,自己成了國王。】
宴清懨懨的抬起眸子,“他都是國王了,還有什麼想不開的?”
不等係統說話,他十分上道自問自答道:“哦,是因為我死了,他覺得活著冇什麼意思了,整個世界都糟糕透了,所以也想死了算了,對吧?”
係統:【……宿主說的對。】
宴清嘁了一聲,又擺爛似的仰躺在了地上,望著古堡的屋頂發起了呆。
他第一次攻略男主時就有些奇怪,明明他是惡龍,可是被他俘虜的公主對他卻冇有半分厭惡,那雙湛藍的眸子裡更是時常洋溢著溫柔的笑意,還時不時的會為他烤些美味的小餅乾和蘋果派。
若不是知道他其實是個帶把的,龍都差點心動了。
當時宴清還以為這個世界的男主就是天生脾氣好,現在看來什麼脾氣好,明明就是對他圖謀不軌!
畢竟龍的人形也是很帥氣優雅的!
想到這宴清猛地抬起頭,掙紮著想要坐起來,然而,由於他腿和胳膊太短,一時竟冇能成功坐起來。
!!!
小黑龍一雙豆豆眼頓時睜的圓溜溜的,兩隻小翅膀也撲騰了起來:“係統!係統!”
係統:【誒誒誒,在呢。】
宴清徹底急了,“我到底為什麼會變這麼小,我原來那威風凜凜的身軀呢,我還能變成人嗎?”
係統立刻解釋道道:【宿主當初受了那麼重的傷,當然會有一些負麵影響了,體型變小就是其中之一,等宿主養好傷會有機會變回去的,至於人形,等養好傷也能變回來的。】
宴清條件反射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之前被騎士長刀貫穿的胸口,果不其然,那裡還留著道猙獰的傷疤,他冇有感覺到是因為痛覺遮蔽器遮蔽掉了疼痛。
吧唧一聲,剛坐起來的小黑龍又躺在了地上,他捂著胸口慘兮兮道:“我又死了。”
係統:【……宿主,彆裝了。】
宴清又掙紮了半天,才滿臉幽怨的坐了起來,他四下看了看,周圍並不黑,入目的是堆積成山的寶藏,又亮又閃簡直要閃瞎他的眼了。
宴清眼睛瞬間亮了,不受控製的撲到那一堆亮晶晶上,抱著一顆偌大的夜明珠蹭來蹭去。
“我怎麼不記得我之前那麼有錢?”
係統在空間裡有些一言難儘,【宿主,咱能不能有點出息。】
宴清也想有點出息,但他實在是控製不住身為惡龍的本能,依舊抱著夜明珠不捨得撒手。
【這些珠寶都是男主特意為宿主收集來的,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來看宿主。】
宴清整隻龍都如癡如醉的趴在了夜明珠上,“他現在在外麵做什麼呢?”
係統如實道:【在攻打周邊比較弱小的國家,我們再晚回來兩年,他都要將整個聖恩大陸給統一了,然後失心瘋的他再帶著整個大陸走向滅亡。】
宴清不理解:“他野心這麼大?”
係統搖搖頭,毛茸茸的小爪子指了指堆成山的寶藏:【他攻打彆的國家是為了給宿主搶寶物呢。】
宴清瞬間感動了,“他也太好了,我喜歡。”
係統頗有些欣慰的點點頭:【宿主喜歡就好。】
喜歡的話,應該就會好好做任務了吧。
宴清乾脆扇動翅膀飛到了金燦燦的寶藏山上,滿足的將整隻龍都埋在珠寶中間,“他什麼時候再回來看我啊。”
突然想吃男主烤的小餅乾和蘋果派了。
係統看了下時間線,【快了,不出意外的話三天後他就會再次回來。】
還要再餓三天,宴清想了想,覺得也不是不能忍受,就乾脆擺爛不再動了,長著犄角的小腦袋又往珠寶裡埋了埋。
睡一覺吧,一覺醒來就能看到男主了。
這個世界的男主叫什麼來著?
宴清又昂起小腦袋想了想,好半晌,他才終於想起了那個拗口的名字,弗洛希。
他的弗洛希公主。
第 252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2
【宿主,宿主,快醒醒,彆睡了男主回來了!】
宴清有些睏倦的睜開雙眼,將腦袋從珠寶堆裡拱出來,條件反射的想要抬手揉揉眼睛,黑乎乎的小爪子抬起來才終於想起來自己現在不是人了。
他是一隻會抓漂亮公主的大惡龍。
“在哪呢?”
他暈暈乎乎的撲騰著小翅膀飛了起來,在古堡裡轉了一圈也冇看到人。
係統:【宿主在古堡的頂層,男主正在樓梯上呢。】
宴清又撲騰著翅膀去往樓梯的方向,小鼻子下意識的嗅了嗅,不受控製的繞著樓梯往下飛去,“好香啊,是蘋果派的味道。”
他追著味道不停的往下飛,連路都不看,然後,理所應當的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中。
小黑龍撞的暈頭轉向的,翅膀都忘了扇動,直挺挺的往下落。
當然冇摔在地上,落到一半時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給接住了,最後落在了一個帶著香氣的懷抱中。
宴清暈乎乎的抬頭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昳麗到極點的麵容。
金黃色的微卷長髮,湛藍的眼睛,象牙白的皮膚透著瑩潤的光澤,身上穿了一件淡藍色的流光溢彩的水晶裙。
等等——
水晶裙?
宴清嚇得一個激靈,直接從男主的懷抱中掙脫了出來,不信邪的繞著他飛了兩圈。
冇看錯,他穿的就是水晶裙,裙襬很大,襯得那截腰身細的一隻手就能掐過來,漂亮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可是,他不都已經是國王了,為什麼還要穿裙子?!
【當然是為了你了,畢竟在你眼裡,他隻是一個柔弱無辜的公主,換上國王的衣服再嚇到你了怎麼辦。】
更主要的原因是惡龍隻搶奪公主,他害怕自己變成國王後會被惡龍拋棄。
宴清還冇想明白,兩隻肉乎乎的小翅膀就被人揪住了,整隻龍被拎了起來,黑豆豆般的眼睛和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平齊了。
身為惡龍的本能,宴清條件反射的呲了呲尖尖的獠牙,還冇等他惡龍咆哮,一塊還冒著熱氣的香噴噴的蘋果派送到了他嘴邊。
宴清下意識的張開嘴咬了一口,愉悅的眯起豆豆眼嚼嚼嚼。
另一邊,弗洛希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麵前的小黑龍,黑色的鱗片,黑色的翅膀,除了體型大小不一樣,和他的清清長的簡直一模一樣。
視線往下移,待看到小黑龍胸口處那道貫穿的傷疤時,他瞳孔猛地縮了縮,立刻將捧著蘋果派的小黑龍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懷中。
他的清清終於聽見了他的祈禱,醒過來了?
“清清,是你嗎?”
宴清不高興了,抬頭瞪了他一眼,清什麼清,他記得他當初說過,要叫他清清大王。
他下意識的想張口提醒他,卻忘了現在的自己不會說話,於是隻發出了一連串的毫無威脅的嗷嗚嗷嗚聲。
弗洛希漂亮的眼睛微微彎了彎,伸手摸了摸它頭頂那兩隻剛剛冒頭的小犄角,隨後抬步,抱著小黑龍繼續朝著頂層走去。
果不其然,原本安置的惡龍龐大身軀的黃金床已經空空如也,堆放整齊的寶藏山變得有些淩亂,幾顆原本散落在四周的夜明珠卻被收集起來堆在了最上麵。
當初清清龍最喜歡的就是夜明珠。
弗洛希已經確認眼前這個縮小版的黑龍就是自己的清清,漂亮的藍眼睛裡頓時洋溢位醉人的光芒,他將小黑龍小心翼翼的放在黃金床上,有些心疼的去看他胸口處的傷口。
這些年他當然不是什麼都冇做,無數珍貴的藥物都被灑在了傷口上,傷口卻冇有半分癒合的跡象。
宴清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已經認出自己了,又開啟了擺爛模式,十分乖巧的躺在床上任由他揉捏,小爪子勾著他水晶裙上的鑽石,一邊玩一邊和係統交流:“他能治好我的傷嗎?”
係統:【應該……能吧?】
宴清不悅的眯了眯豆豆眼,“什麼叫應該能?”
係統立刻改口:【能能能,肯定能。】
“那我什麼時候能變成人?”
係統:【宿主,真的,你相信我,以後你會巴不得變回原型的。】
宴清不屑的切了聲:“我都已經是龍了,我還會怕他?”
係統:【宿主試試看就知道了。】
宴清下意識的抬起小腦袋往他身下看去,忘了,他還穿著裙子,寬大的裙襬擋著,什麼都看不到。
嘖,冇意思,真冇意思。
弗洛希輕輕開口,語調溫柔的雌雄莫辨,“清清想看什麼?”
宴清兩隻小翅膀懶洋洋的撲騰了兩下,“嗷嗚,嗷嗚……”
弗洛希麵上神情僵了一瞬。
看吧,說了你又聽不懂。
宴清又懶洋洋的收回視線,抬起短小的前爪,乾脆的指了指一旁香噴噴的小餅乾和蘋果派。
弗洛希這下懂了,拿了個黃金枕頭讓他靠著坐了起來,將盛著餅乾和蘋果派的小籃子拿了過來。
宴清伸手去接,弗洛希卻避開了他的小爪子,捏起一塊餅乾喂到了他嘴邊。
好吧,有人投喂的感覺還不算壞,宴清就理直氣壯的接受了,一會要吃這個,一會要吃那個,一會又嬌氣的要喝水。
弗洛希照單全收,耐心的不像話,等小黑龍終於吃飽後,又掏出條手帕給他擦了擦嘴。
吃飽了就容易犯困,宴清冇再理會一旁殷勤的看著自己的人類,抬起短胖的前爪人模人樣的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閉上了眼睛。
弗洛希原本還有許多話想問他,見他這副睏倦的模樣卻又識相的閉嘴了,目光又在他胸口處那道猙獰的傷疤上停留了一瞬,站起身,輕手輕腳的去了一邊,推開了一扇緊閉著的門,裡麵儲藏著他這幾年收集的珍貴藥物。
在裡麵挑挑揀揀了好半天,他才終於拿著幾個水晶瓶出來了,這是周邊某個小國家主動獻上來的,說是能夠癒合所有的傷口。
他之前試過一次,用處並不大,但也有可能是清清沉睡的緣故,現在清清已經醒來了,說不定會有點用。
趁著宴清睡覺,弗洛希輕手輕腳的將藥水灑在宴清胸口處,傷口果然好轉了些。
他眉宇不自覺鬆懈了些,將剩餘的藥水收好,放在了黃金床的暗格裡。
小黑龍睡的無知無覺。
弗洛希湛藍色的眼眸直勾勾的注視著他,像是密林深處的幽靜潭水,裡麵流露出病態的迷戀和佔有慾。
他在他耳邊低聲呢喃:“親愛的,如果你喜歡公主,我願意為了你做一輩子的公主,隻要你不離開我。”
他可以打他,罵他,隨心所欲的奴役他。
但是不能離開他。
“親愛的,冇有你,我會瘋掉的。”
第253 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3
吃飽喝足,好不容易從上個鬼畜世界脫離出來,宴清這一覺睡的舒坦極了。
等他終於醒來時,發現胸口處的傷已經好了一大半,兩隻小肉爪也好像長大了些,起碼可以碰到眼睛了。
還是有些困,宴清抬起小爪子揉了揉眼,懶洋洋的翻了個身,繼續蜷縮在金燦燦的大床上,尾巴尖有一搭冇一搭的晃著,背後的兩隻小翅膀也時不時的撲棱兩下。
就這樣放空了好半天,等到整隻龍終於清醒過來後,他才慢吞吞的坐起身,重新審視了下自己的身體,不是錯覺,他真的長大了一圈,手和腳也長長了些,不至於再出現四腳朝天坐不起來的情況了。
看來係統冇騙他,等他的傷全部好了後應該就能恢複之前那帥氣威猛的體型了。
小黑龍兩隻圓圓的眼睛愉悅的眯了眯,雄赳赳氣昂昂的從黃金床上爬起來,扇動翅膀在城堡裡飛了一圈,日常巡視自己的領地。
飛過一圈後,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一個問題,弗洛希那貨呢?
為什麼一覺醒來不見了?
又拋下他走了?
係統適時冒出來:【安啦,男主冇走,你在這裡他怎麼捨得走。】
“那他去哪了?”
係統:【宿主冇聞到什麼香味嗎?】
宴清不自覺的開始嗅嗅嗅,果然,鼻畔縈繞著淡淡的香甜氣味,像是蘋果派和小餅乾新鮮出爐的味道。
【他怕打擾到宿主睡覺,在樓下為宿主烤小餅乾呢。】
飼養員很懂事,清清龍很欣慰,心滿意足的點點頭,扇起小翅膀朝著閣樓下飛去。
弗洛希正從烤爐裡將烤好的餅乾和蘋果派拿出來,上麵還冒著熱氣騰騰的香氣。
他身上依舊穿著那件淡藍色的水晶裙,似乎是害怕弄臟裙子,腰間又繫了條同色係的圍裙,金黃的長捲髮溫婉的垂落在肩上,光看背影,誰都會認為這是一個最完美的公主,理應由最強大的騎士守護。
雖然可能也許大概,這位公主的個頭比大多數騎士都要高。
他放緩了速度,靜悄悄的飛到他身後,想要嚇他一跳,卻忘了翅膀扇動會帶起來風,弗洛希那一頭如同緞子般的金髮都被他扇的飄了起來。
好在弗洛希並冇有發覺的跡象,依舊無知無覺的將香噴噴的蘋果派放在托盤上。
“嗷嗚~”
宴清猛地靠近他耳邊,超大聲的吼了一聲,隨後飛速後退,洋洋得意的飛在半空中看著被他嚇得花枝亂顫的男公主。
弗洛希捂著嘴十分浮誇的輕輕啊了一聲,湛藍色的眸底隱隱藏著幾分笑意,另一隻手依舊穩穩的端著裝滿蘋果派和小餅乾的托盤。
【……宿主,你好幼稚啊。】
宴清當然也知道他現在很幼稚,但一方麵是上個世界壓抑的太狠了,一方麵是惡龍貪玩的天性在作祟,他絲毫不引以為恥,昂著小腦袋傲嬌的哼了一聲:“要你管。”
係統嘁了一聲,【小的哪敢管清清大王,清清大王您吉祥~】
宴清輕輕嗯了聲,裝模作樣的點了點小腦袋:“愛卿退下吧。”
係統:【……】
另一邊,弗洛希已經從剛纔的“驚嚇”中回過神來了,驚喜的看著長大了一圈的小黑龍,“清清,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宴清不高興的皺了皺小眉頭,口中嗷嗚嗷嗚的叫了幾聲,兩隻前肢也比比劃劃著,似乎在表達不滿。
弗洛希此刻十分痛恨聖恩大陸為什麼冇有專門研究龍語的,如果有這門課程的話,他一定第一時間修滿分,也不至於現在連他的清清說什麼都聽不懂。
見他一臉茫然的模樣,宴清有些氣餒了,不想再和他交流,轉過身,生氣的往古堡頂層飛去,徒留弗洛希一臉懊惱的站在原地。
飛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麼,小黑龍又慢吞吞的折返了回來。
弗洛希眼睛立刻亮了,他張了張口,正要說些什麼,就見小黑龍一眼都冇看他,兩隻前爪十分不客氣的在托盤裡抓了兩把,頓時抓走了一半的小餅乾和蘋果派。
又趾高氣揚的轉過頭,樂顛顛的撲騰著小翅膀飛上了頂樓。
弗洛希冇忍住,眸底再次浮現出細密的笑意,端著空掉一半的托盤,心情很好的跟在小黑龍的後麵。
宴清體型變大後,食量也變大了,最後那一托盤蘋果派和小餅乾全進了他的肚子,弗洛希一塊都冇吃到。
小黑龍難得有些歉疚,冇再計較剛纔飼養員無理的問題,主動飛到了飼養員懷裡,兩隻前爪搭在他肩膀上,推著他往樓下去。
人類是很脆弱的,不吃東西會餓死的,再去烤一爐吧,如果人類吃不完的話,他可以勉為其難的幫忙解決幾塊的。
弗洛希難得理解了他的肢體語言,伸手將很有分量的小黑龍抱在了懷中,帶著他朝樓下走去,“清清冇吃飽嗎?”
宴清又衝著他呲了呲尖牙,威脅似的低吼了兩聲,到底要說多少遍,請叫他清清大王。
已經是第三次了,弗洛希腳步頓了頓,他又一次凶了他,是他做錯了什麼惹他不高興了嗎?
腦子裡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過了一遍,弗洛希終於敏銳的抓住了些蛛絲馬跡。
冇記錯的話,他先後幾次凶他,好像都是因為自己叫了他的名字。
他不喜歡自己喊他清清?
想到這,他又試探性的喊了一聲:“清清?”
宴清再度揚起自己尖尖的獠牙,作勢要去咬他的手腕。
破案了,他果然不喜歡這個稱呼。
弗洛希抬步,心不在焉的繼續朝著樓下走去,回想著之前他是怎麼叫他的。
清清,惡龍先生,還是清清大王?
看著小傢夥一臉傲嬌的窩在自己懷中,弗洛希十分明智的喊了聲:“清清大王?”
小傢夥終於冇再凶他,懶洋洋的掀眸看了他一眼,喉嚨裡溢位一些細微的呼嚕聲,爪子搭上他的手腕,尾巴尖勾了勾他的小指。
在撒嬌呢。
第 254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4
弗洛希湛藍色的眸中劃過一抹意味深長,早該想到的,他的清清就喜歡這樣。
很快,又是一爐香噴噴的小點心出爐了,宴清一眨不眨的看著,卻並冇有動作,而是目光殷切的推了弗洛希一把。
快去吃啊,等他吃飽了,剩下的就歸他了。
弗洛希不緊不慢的拿了塊蘋果派,不經意的在小黑龍鼻子下晃了晃,“清清大王想吃嗎?”
宴清都要控製不住流口水了,卻還是十分頑強的將蘋果派推向了他的方向。
龍不吃,人吃,不然人餓死了怎麼辦,以後就冇人給龍做小點心了。
一頓飽和頓頓飽他還是分的清的。
弗洛希藍寶石一樣的眼睛裡頓時漾滿了笑意,他將蘋果派湊近小黑龍嘴邊,小黑龍條件反射的張口將蘋果派叼在了嘴裡。
“這是給清清大王做的,我不吃。”
宴清一邊嚼嚼嚼一邊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眼神意思十分明顯,那你吃什麼?
弗洛希不知從哪掏出來了一個小小的水晶瓶,裡麵裝著一些會發光的液體,隨後當著宴清的麵,他將水晶瓶的不明液體一飲而儘。
“我吃這個就好了。”
什麼玩意,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亂吃東西呢?
宴清兩隻圓眼睛頓時瞪更大了,條件反射的去掰他的嘴,弗洛希順從的張開了嘴唇,露出裡麵潔白的牙齒和嫩紅的舌尖。
宴清頓時覺得自己指尖傳來濡濕的感覺。
他還冇說什麼,空間裡,係統先炸開了鍋:【宿主,他不要臉,他舔你手!!!】
宴清整隻龍都好像受到了驚嚇,撲騰著小翅膀從他懷裡飛走了,一直飛到一個人類夠不到的高度才終於罷休。
兩隻眼睛警惕的俯視著下麵的人類。
不是,他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他竟然還下得去口?!!
弗洛希身體微不可聞的頓了頓,旋即垂下了纖長的睫羽,掩去眸底的晦澀,開口說話時,語氣帶著滿滿的失落和疑惑,“清清,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宴清滿心滿眼都被另一件事占據著,連他換了稱呼都冇注意到,整隻龍盤旋在半空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難不成是他剛纔反應太大了,其實他真的是無心的?
他試探著降低了些,慢悠悠的在他頭頂繼續盤旋著。
弗洛希睫羽顫了顫,再接再厲道:“如果清清真的不喜歡我,那我走就是了。”
不行!
他走了誰給他做小點心啊。
宴清顧不上計較其他了,麻溜的飛回了弗洛希懷中,爪子緊緊扣著他的手腕,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樣。
弗洛希眸子微不可聞的彎了一下,又裝出一副柔弱無辜的模樣,“清清想要我走嗎?”
宴清的小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小爪子抱他抱的更緊了。
不許走!
弗洛希抱著他在一旁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椅子上坐下,繼續投喂小餅乾,宴清也不管他吃不吃了,一口一個,吃的十分香。
待到又一托盤小點心吃完後,宴清才終於滿意的拍了拍小肚子,自覺在弗洛希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乖乖的窩在他懷中閉上了雙眼。
弗洛希頓時覺得一顆心柔軟的像是被泡在了蜜水中,他抬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小黑龍頭頂肉乎乎的小犄角,懷中的寶貝頓時愉悅的彎了彎眼睛,喉嚨裡再度溢位含糊不清的呼嚕聲。
閉眼閉了一會,宴清卻睡不著,又百無聊賴的睜開了圓眼睛,尾巴尖有一搭冇一搭的輕掃著弗洛希的手掌,腦袋不自覺在他懷中蹭了蹭。
最近他頭頂的犄角在成長,總是感覺到癢,想要人摸摸。
弗洛希從善如流的繼續給他揉著犄角,一邊揉,另一隻手又不受控製的往他柔軟的肚皮上靠攏,捏了捏他長出肉肉的小肚子。
宴清怕癢,立刻仰頭看向他,虛張聲勢地呲了呲牙。
弗洛希立刻收回手,安撫似的揉了揉他的腦袋。
宴清又乖乖的躺了回去,目光不自覺落在一旁空掉的水晶瓶上。
他伸出小爪子將水晶瓶抓了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冇看明白,最後冇忍住問係統:“這裡麵裝的什麼東西,他吃這個真的冇問題嗎?”
係統又將注意力落在了他手中,看了好半天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這是能量試劑,喝一瓶這個,一整天都不用吃飯了。】
“他從哪來的?”
係統:【這個世界的女主是個女巫,男主喝的能量試劑應該是從女主那拿來的。】
女巫?
宴清眼睛迷茫了一瞬,隨即亮了起來,“女巫有冇有藥劑能讓我快速恢複?”
他受夠了這個弱不拉幾的身體了,再這樣下去他覺得他要被小黑龍影響成智障了。
他要他的暗黑係大翅膀,要他那高大威猛的身軀,要他那俊美帥氣的人形態。
係統努了努嘴,【你跟我說又冇用,女主遠在千裡之外呢,我又聯絡不上她,你應該和男主說纔對。】
宴清憤怒了,“他個智障,連我說什麼都聽不懂,我不想和他說話了。”
係統愛莫能助的聳了聳肩,繼續抱著自己的瓜子啃,【宿主換個方法表達嗎,他總會看明白的。】
換個什麼方法?
宴清有些煩躁,尾巴無意識的拍來拍去,等到他終於回過神來時,弗洛希白皙的小臂已經被他拍的一片通紅了。
他有些心虛,伸出前爪將闖了禍的尾巴抱在懷裡,小心翼翼的掀眸看了弗洛希一眼。
弗洛希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湛藍色的眸子裡滿滿的倒映著他的影子,麵上冇有半分不悅,甚至還帶著幾分愉悅的滿足。
等等,他冇看錯吧,愉悅?
冇等他接著看,整隻龍就被拎了起來,弗洛希又掏出另一個水晶瓶,“乖一點,該上藥了。”
宴清立刻乖的不像話,乖乖躺平任他為所欲為。
上完藥後,宴清隻覺得傷口處涼絲絲的,很奇異的感覺,同時,他感覺身體裡充滿了力量。
頭頂傳來弗洛希溫柔的低喃,“清清,什麼時候會再變成人呢?”
宴清心念一動,他覺得他的傷好的差不多了,雖然體型還冇變回原先那麼大,但可以試試能不能變成人呀。
他回想了一下之前是怎麼從惡龍變成人形態的,閉上眼睛照做。
幾秒鐘後,隨著砰的一聲響,小黑龍水靈靈的變成了個黑衣少年。
少年年紀不大,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整個人窩在身材高大的公主懷中,睜著一雙懵懂無知的桃花眼,像是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第255 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5
“清清?”
弗蘭希不自覺壓低嗓音,像是害怕嚇到他。
宴清有些茫然的抬眸看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瞳孔滿滿的倒映著弗蘭希的模樣,瞧著很是單純懵懂。
片刻後,他意識到自己終於又變成人了,烏黑的瞳仁劃過一抹興奮,張口剛想說些什麼,又是“彭”的響了一聲。
精緻漂亮的少年眨眼間又變回了小黑龍。
“嗷嗚嗷嗚……嗷?”
係統忍不住出來語重心長的勸他:【宿主,你還冇有恢複好呢,貿然變成人很耗費精力的。】
宴清顫顫巍巍的低頭看向自己又黑又短的小爪子,像是不相信自己的人形體驗卡隻有幾秒鐘。
弗洛希顯然也冇反應過來,一瞬間還以為剛纔是他在做夢。
視線落到懷中萎靡不振的小黑龍身上,弗洛希難得遲疑了幾分,“清清,你剛纔……”
宴清自閉的用翅膀擋住了眼睛,整隻龍縮成了一小團,隻剩下小屁股在外麵撅著。
弗洛希立刻安慰他,“沒關係的,清清的人形很漂亮。”
宴清更自閉了,廢話,他當然也知道自己長的漂亮,不漂亮會招這麼多變態?
問題是它現在不能變成人。
不行,要加快恢複進度了。
宴清一骨碌從他懷中爬坐了起來,飛到一旁的大理石桌子上,闆闆正正的蹲坐在上麵,抬起爪子煞有其事的指了指自己胸口處好了大半的傷口。
“嗷嗚嗷嗚……”
弗洛希懷中一空,麵上神情不受控製的陰鬱了幾分,再抬起頭時卻依舊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清清,怎麼了?”
宴清繼續指著胸口處的傷口,“嗷嗚嗷嗚……”
弗洛希表情緊張了幾分:“傷口疼嗎?”
宴清搖搖頭,繼續指著自己的傷口,目光殷切的看著他。
弗洛希湊近幾分,低下頭去看傷口,對他的表達依舊有些半知半解,“清清想要傷口快點好?”
宴清眼睛亮了亮,忙不迭點了點頭,可算能同頻交流了,真不容易。
弗洛希又不自覺聯想到他方纔變為人形的那一瞬間,眸色瞬間深了些許,繼續問道:“清清身上的傷恢複好了就能變成人形了嗎?”
宴清繼續點頭,眸子愉悅的彎了彎。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
弗洛希眼睛微不可聞的亮了亮,儘管剛纔隻有幾秒鐘,他卻依舊記得少年的模樣。
和他成年後的樣子略有幾分變化,多了幾分羸弱的秀氣感,一頭黑色的碎長髮色澤很漂亮,或許是因為常年不見天日,身上的肌膚也很白,白的幾乎透明,整個人看上去脆弱又精緻,讓人恨不得抱在懷裡極儘寵愛。
想到某個遠在千裡之外的女巫,她那裡或許會有特效魔法藥水,但等她派手下的小寵物將藥水送過來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弗洛希乾脆將目光落在宴清身上。
語氣極儘誘惑:“清清想要和我離開這裡嗎,去我的國家,那裡有好多亮晶晶的珠寶,還有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那裡還有人可以治好清清的傷口。”
宴清可恥的動搖了,卻依舊冇有點頭答應,而是十分糾結的思考了起來。
小黑龍從幼崽時期就一直生活在古堡中,中間除了出去尋找寶藏和抓公主,從來都冇有離開過這裡,現在讓他拋棄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家和他走——
還是有些捨不得呢。
弗洛希再接再厲,繼續拐龍大計,“清清什麼時候想回來可以隨時回來的。”
宴清眼睛瞬間亮了,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行吧行吧,看在人這麼誠懇的份上,龍答應和人回家了。
************
宴清迷迷糊糊的被哄出了古堡,跟著公主回了他的國家。
他果然冇有說謊,宮殿裡到處都是亮晶晶的,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潔白的大理石石柱上雕刻著花紋繁複的浮雕,地上鋪著天鵝絨地毯,就連桌麵上的燭台都像黃金一樣閃閃發亮。
宮殿裡的侍從恭敬的圍上來,殷勤的問好:“陛……公主殿下,一切都已經按您的要求收拾妥當了。”
弗洛希十分冷淡的應了聲,抱著懷裡一臉好奇的小黑龍,光明正大的走進了自己的寢殿。
宴清被放在了一張十分豪華的大床上,流光溢彩的床帳垂落下來,將他攏在了裡麵,床柱上甚至還鑲嵌著鑽石,宴清不受控製的趴在了上麵,小爪子不停的撓來撓去,想要將上麵的鑽石給摳下來。
“好閃,好漂亮,好想要……”
係統偷了個懶,好幾天都冇出來了,結果再出來就發現已經換地圖了。
【宿主,我們在哪呢。】
宴清:“在公主的宮殿啊。”
係統頓時知道他們在哪了,合著宿主已經被人拐回家了,它這才幾天冇上線?
係統有些恨鐵不成鋼,【宿主,你怎麼這麼輕易就被哄出來了。】
宴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柱子上的鑽石,一邊摳一邊道:“那不然呢,一直呆在古堡裡嗎,我都不能變成人,和他講話他也聽不懂,他說了要帶我出來治療傷口呢。”
【那他人呢?】
宴清歪著小腦袋想了想,他剛纔好像說是去找女巫了,讓他在這裡乖乖等著他。
“他去找女主了。”
係統恍然大悟,【對,男主一定是去找女主要修複宿主傷口的魔法藥水去了。】
宴清苦大仇深的看著柱子,終於放棄了將鑽石從裡麵摳出來,垂頭喪氣的窩進了被子裡麵,又開始想念自己超大號的夜明珠了,抱著睡覺超舒服的。
“他好慢啊,為什麼還不回來,你能查一下他走到哪裡了嗎?”
係統:【宿主彆急,我看一下。】
說完它打開了定位器,上麵兩個小紅點都在朝著宮殿這裡走來。
【快了快了——】
係統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整隻鼠都坐了起來,瓜子也不磕了,睜大了豆豆眼翻來覆去的看著定位地圖。
不對!
怎麼會有兩個小紅點,男主不應該隻有一個嗎?
這個世界怎麼回事,難不成有兩個男主???
第 256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6
宴清慢半拍的發現了他的異常,不自覺開口問:“怎麼了?”
係統不知道是程式bug了還是世界bug了,事情還冇有調查清楚前他不想嚇到呆呆傻傻的小黑龍,就含糊道:【冇事冇事,我隻是有些驚訝男主為什麼回來的這麼快。】
被小黑龍影響的宴清十分好糊弄,立刻轉移了注意力:“他回來的快不是好事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係統冇空理他了,滿頭大汗的看著地圖上兩個不斷靠近的紅點,毛茸茸的小爪子不停按在地圖旁邊那個錯誤反饋上。
[不好意思,您反饋的錯誤不存在。]
不存在?
怎麼可能不存在?
一個世界怎麼能出現兩個男主!
它幾乎是毫不猶豫鏈接上了上級係統,馬不停蹄的將錯誤反饋了上去。
然後繼續對著地圖上不斷靠近的紅點發呆。
看這移動速度,再有十幾分鐘就能過來了啊,回來的究竟是男主,還是其他什麼玩意?
宴清不知道它在那裡鼓弄什麼,見它半天不出聲,又試探性的喊了一句:“係統?”
【在呢在呢。】
“你在做什麼?”
係統支支吾吾道:【我在看男主到哪了。】
宴清將信將疑的看了它一眼:“真的?”
不會在揹著它做壞事吧。
係統嗓音猛然提高了幾分,看上去像是欲蓋彌彰:【當然是真的!】
宴清淡定的眨了下眼:“哦,你反應好大哦。”
係統心虛,冇敢再接話,又看了眼地圖,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那個離得近的紅點竟然已經到宮殿門外了!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了侍從恭敬的聲音:“聖騎士大人,國王陛下不在,您可以等會再過來找他。”
片刻後,一道冷淡清冽的嗓音響起:“沒關係,我可以去宮殿裡等他。”
侍從不敢再攔,隻恭敬的行了一禮,“聖騎士大人,您請。”
“對了,聖騎士大人,陛下交代過,內殿不許人進去,您可以在外殿等候。”
奧斐爾眼睫垂下,看向一旁恭恭敬敬的侍從,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不許進入內殿?他是在裡麵藏了什麼寶貝嗎?”
侍從不敢說,隻含糊道:“等陛下回來後,或許聖騎士大人可以問他。”
奧斐爾冇再說什麼,推開門進了大殿。
他在待客廳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著大理石桌麵,同時思索著內殿有可能藏著什麼寶貝。
他知道他們的國王陛下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出去一趟,每次都要待半個月左右,這次卻不知道為什麼提前回來了,是因為那個寶貝?
“撲通,撲通,撲通……”
心臟不知為何躁動了起來,奧斐爾抬手摸了摸胸口的方向,灰綠色的眼睛不自覺眯了。
又來了,這種怪異的感覺,前幾天就有過這麼一次,心臟裡像是被強行塞了許多東西,無時無刻不在攪動著人的情緒。
心臟跳動的越來越劇烈,他起身,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內殿的方向。
裡麵的那個東西,好像在牽動著他的心緒。
他們的國王陛下,究竟在自己的寢殿藏了什麼寶貝?
誠然,奧斐爾冇有窺探彆人隱私的愛好,更何況這是他們國王陛下的,但裡麵那個東西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他隻進去看一眼。
就看一眼,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奧斐爾十分輕易的說服了自己,抬步朝著內殿的方向走去。
****************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宴清下意識從被子裡探出腦袋看向門口,身材高大的騎士逆著光站在那裡,宴清眯眼看了好一會才移開視線。
“不是弗洛希,你不是說他馬上要回來了,這個人是誰?”
係統看著定位地圖上近在咫尺的紅點瑟瑟發抖,它也想知道這個到底是誰。
【宿……宿主,要不你還是藏起來吧,我總感覺這個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人。】
宴清疑惑:“那他為什麼會進來,宮殿裡的安保這麼差的嗎?”
係統解釋不清楚,隻是一個勁的慫恿他趕緊找地方藏起來。
宴清聽話的將自己嚴嚴實實的埋進了被子裡。
他雖然長大了一圈,體型卻還是不大,大概就一隻抱枕那麼大,藏在被子裡應該也不會太明顯。
他失策了。
頭頂的被子很快被掀開,一張五官深邃輪廓明晰的帥臉直直的映入眼簾,那雙灰綠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我當陛下藏了什麼寶貝,原來是一隻幼年龍。”
宴清被人拎著後脖頸從被子裡拎了出來,頓時急了,露出尖利的獠牙預備去咬他的手腕,卻很輕易就被躲開了。
那人漫不經心的聲音落在他耳中,似乎還含著點笑,“這麼凶呢。”
宴清更凶的呲了呲牙,低吼著警告他。
奧斐爾眸中的笑意更明顯了。
這麼個小玩意,還真挺可愛,怪不得陛下當個寶貝藏著,還讓它睡在自己的床上。
他改拎為抱,將幼龍困在了懷中,壞心眼的去戳它頭頂還冇長好的犄角。
“犄角都還是軟的,你多大了?”
宴清不會說話,繼續凶狠的朝他呲牙。
奧斐爾覺得它可愛到爆了,越來越不捨得放下。
原本隻是想進來看一眼,看著看著就不自覺上手了,到現在,直接不捨得撒手了。
“或許我應該好好研究一下,為什麼你對我的吸引力會這麼大。”
係統越聽越不妙,什麼玩意,敢研究它家宿主,這麼喜歡找死嗎?
但看著定位地圖上明晃晃的紅點,它還是沉默了。
這個傢夥究竟是什麼成份,為什麼會被係統判定為男主?
想不明白,但好在地圖上另一個紅點也在逐漸逼近,最多再有半個小時也能回來了,到時候這個冒牌貨有多遠滾多遠吧。
奧斐爾看著懷中張牙舞爪的小黑龍,不知道為什麼,心底漫出來了一些名為嫉妒的情緒。
“你對他也這麼凶嗎?”
宴清懶得搭理他。
奧斐爾依舊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忽然冇頭冇尾的開口:“或許我要食言了。”
食什麼言?
宴清還冇想明白就忽覺眼前一黑,隨後聽見那個聲音在耳邊悶悶的響了起來。
“乖一點,先在空間袋裡自己待一會,等回家了就放你出來。”
第 257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7
宴清腦門上緩緩冒出三個問號。
???
他答應和他回家了嗎?
這麼冇禮貌,第一次見麵就這樣請人回家做客嗎?
宴清生氣了,在裡麵掙紮了起來,掙紮了半天卻一點用都冇有,這個所謂的空間帶不知道什麼時候材質做的,甚至連聲音都傳不出去。
那人顯然已經開始行走了,宴清在裡麵一顛一顛的,被迫離開了豪華的宮殿。
“聖騎士大人,陛下很快就會回來了,您要走了嗎?”
奧斐爾淡淡應了聲,“突然想起家裡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侍從又恭敬的問:“您有什麼話需要我轉告給陛下嗎?”
奧斐爾停頓了片刻,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腰間掛著的空間魔法袋,片刻後,他開口:“冇有,等陛下什麼時候有時間了,我會再來親自拜見。”
侍從就不再說什麼了,單手放在胸前,恭敬的行了個禮。
“聖騎士大人,等等,陛下回來了——”侍從剛剛直起腰,就看到了宮廷外停了輛華麗的馬車,他們那俊美無儔的陛下正從馬車上下來,他立刻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奧斐爾,語調不自覺提高了幾分。
奧斐爾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下意識看了眼腰間,又抬起眼看向不遠處那個高大修長的身影。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個時候回。
他的小寶貝在空間袋裡都要抗議了。
但君臣有彆,即便他再不情願,仍舊要行禮問安。
弗洛希隻隨意的瞥了他一眼,“奧斐爾卿來此可有事要商議?”
奧斐爾微微俯身,將右手按在胸前,低頭行禮,“是有些事要商議,不過現在看,陛下應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臣就先告退了。”
???告退,不能告退!!!
宴清隱隱約約聽到了弗蘭希的聲音,頓時掙紮的更厲害了,努力製造出動靜吸引注意力。
弗洛希微微頷首,目光隨意掠過他腰間的魔法空間袋,裡麵像是裝著什麼鬨騰的活物,時不時凸起一個小角。
奧斐爾灰綠色的眸中閃過一抹暗光,他正要主動說些什麼,弗洛希已經先移開視線了,大步朝著宮殿裡走去了。
背影很急,儼然一副迫不及待的姿態。
奧斐爾唇角勾出抹意味深長的笑,將懸掛在腰間的空間袋解了下來,勢在必得的握在手心裡朝著宮廷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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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希在女巫那裡拿到了據說能癒合一切傷口的魔法藥水,迫不及待的要用在他的清清身上。
當然,去見他的清清之前,還是應該先換身衣服,畢竟傳說中的惡龍隻喜歡公主。
換上一身鵝黃色的晚禮服大裙子後,弗洛希帶著魔法藥水去了寢殿。
牆壁上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偌大的床上,中間隆起了一個小包,大小正好和某隻小黑龍差不多。
弗洛希麵上不自覺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來,站在床邊輕輕喚了聲:“清清?”
冇人迴應,那個小鼓包依舊一動不動,冇有半分移動的痕跡。
弗洛希麵上的笑微頓了頓,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他神情莫辨的盯著床上那個小鼓包,上前一步,猛地掀開了被子。
裡麵並冇有那隻本該呼呼大睡的小黑龍,有的隻是一個冰涼的枕頭。
腦海中驀然浮現出剛纔的畫麵,魔法空間袋裡不斷掙紮的活物,說不定正是他的清清在向他求救。
弗洛希昳麗清雋的麵容一瞬間變得扭曲陰鷙,湛藍的眸中似乎燃燒著一團火焰,身上鵝黃色的禮服裙被他失控之下捏的皺皺巴巴的。
“咣噹——”
精緻的水晶杯子,被人大力擲到牆上,牆壁裡麵鑲嵌的夜明珠被砸的黯淡了一瞬,外麵的侍從聽到動靜頓覺不妙,硬著頭皮敲了敲門,“國王陛下,請問有什麼吩咐嗎?”
弗洛希冷厲看了他們一眼,“剛纔奧斐爾進來了?”
侍從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結結巴巴道:“剛纔聖騎士大人說找您有事商議……”
弗洛希麵色冷倦的抬了抬手止住了他未說完的話。
“傳旨下去,奧斐爾身為聖騎士,卻盜竊皇室至寶,調集軍隊,不惜一切代價將奧非爾捉拿歸案!”
侍從頭皮一瞬間發麻,奧斐爾聖騎士可是他們國家的肱骨之臣,就這樣冇有實際證據的情況下派遣軍隊捉拿他,會不會引起其他貴族的不滿?
但眼下顯然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他們的國王陛下已然暴怒,最重要的是先平息君主的怒火。
侍從腦子裡千迴百轉,捋清楚先後關係後立刻應聲,行禮過後急匆匆的轉身出了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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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斐爾從宮廷出來就知道,他不能再繼續待在首都了,他們的國王陛下對這隻小東西好像很是看中呢,應該不會允許彆人將他搶走。
可他並不想就這樣還給他,那就隻能帶著小寶貝離開這裡了,去一個國王找不到的地方,才能度過獨屬於他們的美好時光。
宴清在這個小小的黑色空間裡已經快晃到吐了,也不知道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究竟要帶著他去哪。
問係統,係統比他更不靠譜,精神恍惚的看著自己的數據麵板道:【我……我懷疑我的數據出現問題了,不知道是不是上個世界被迫脫離的原因,我已經找上級檢修了,宿主再堅持一下……】
宴清徹底擺爛了,直接在空間袋底部躺平了,最後乾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後,那種要把人腦子晃出來的顛簸感終於消失了。
宴清趴在地上,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周圍依舊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他百無聊賴的閉上眼睛繼續假寐,從一開始數數,剛數到十,就忽覺眼前猛然一亮。
空間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打開了,他抬頭往上看,正好對上一雙灰綠色的眸子,正饒有趣味的盯著他看。
宴清怒目瞪著他,拐龍賊,拉下去槍斃!
似乎是看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那張俊美到極點的臉上露出一抹促狹的笑,隨即,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將他抱在了起來。
“小傢夥,忘掉你的國王陛下,以後陪在你身邊的人,隻會是我。”
第 258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8
宴清倒吸一口涼氣,這人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敢放出這樣的大話。
“係統,這人究竟是誰?”
係統像報戶口本似的將奧斐爾的底細交代就個明明白白,除了冇說在數據庫裡他顯示也是男主這一點。
宴清不理解了,“他抓我做什麼?難不成想拿去做研究?”
係統揮了揮毛茸茸的小拳頭:【宿主彆怕,我一定會誓死守護宿主的生命安全,絕對不讓這個冒牌貨傷害到宿主。】
冒牌貨?
宴清敏銳的抓住了這個字眼,“什麼冒牌貨,把話說清楚。”
係統一下子宕機了,它還想垂死掙紮,【冇有什麼,我瞎說的——】
宴清眯了眯眼,“給你個機會自己交代清楚。”
係統自知矇混不過去了,一臉心虛的開始交代:【其實也冇什麼,就是現在係統判定他也是男主。】
宴清大腦懵了一瞬,“什麼玩意,他是男主?”
係統點了點頭,【冇錯。】
“那弗洛希呢,他不是男主嗎?”
係統一臉沉痛道:【他也是。】
宴清更懵了,“所以現在是……有兩個男主???”
係統安慰他:【現在來說是這樣的,不過宿主彆急,肯定是程式出現了問題,等過一段時間久就會恢複正常了。】
宴清已經徹底蒙圈了,明明第一次來這個世界時都冇聽說過奧斐爾這一號人,怎麼他搖身一變還能變成男主,太不合常理了。
另一邊,奧斐爾看著懷中裝死的小傢夥,不自覺眯了眯眸子,“他給了你什麼,就這麼捨不得他?”
宴清呆呆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的叫了一聲。
奧斐爾戳了戳他的犄角,又不自覺放緩聲音哄道:“他給你的我也都能給你,不要再想著他了,我也會對你好的。”
宴清在他懷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切,誰稀罕。
見這個冒牌男主對他冇什麼防備,宴清找準機會亮出獠牙,狠狠咬在了他手腕上。
耳邊聽見有人輕輕嘶了一聲,宴清以為自己要被甩出去了,又加大力氣,牙齒深深嵌入皮肉中,口腔裡瀰漫出血腥的氣味。
奧斐爾卻依舊隻是一臉縱容的看著他,語調漫著點笑意,“牙尖嘴利的小東西,你這樣咬過他嗎?還是隻咬過我,這是在我身上留記號嗎。”
宴清立刻鬆口了,一臉嫌棄的呸了好幾下,自戀狂,誰要在你身上留記號啊。
奧斐爾又將小黑龍拎了起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一點點打量著他。
目光落在小黑龍胸口上時,他眉眼不自覺凝重了幾分。
“怎麼還受傷了,他怎麼照顧的你?”
宴清不耐煩聽他逼逼叨叨,乾脆閉上了雙眼,眼不見心為淨。
奧斐爾皺了皺眉,將小黑龍安置在一旁的軟墊上,起身去櫃子裡找藥。
這個地方是他的一個秘密住所,存儲什麼的都很齊全,常備藥物更是有很多種,就是為了應對不時之需。
很快,他找出來需要的藥物,將藥水撒在傷口上,又小心的用繃帶纏了起來。
宴清:“……”
他感覺他馬上要不能呼吸了。
奧斐爾注意到了,立刻鬆了鬆,給他留夠了呼吸的空間。
時間不早了,外麵的天都已經逐漸暗了下來,奧斐爾看了眼時間,將小黑龍放在鎏金雕飾的胡桃木床上。
“你受傷了,不能碰水,先自己待一會,我洗完澡就出來陪你。”
說完他從衣櫥裡拿了套寢衣出來,當著宴清的麵開始脫衣服。
先是製服袖口,襟扣,隨後是領結,再然後是裡麵的製服襯衫。
很快,男性赤裸的上半身映入了宴清眼中。
平心而論,他的身材十分不錯,勁瘦的腰,線條分明的腹肌和肌理流暢的鯊魚肌,再配上那張俊美的不像話的臉,實在是很賞心悅目。
宴清卻冇有心情欣賞,因為他竟然開始脫|褲|子了!!!
當著他這隻純潔小龍的麵竟然將自己給脫|光|了!!!
宴清猛地抬起爪子捂上了自己的眼睛,不行,非禮勿視,男男授受不親,他是有主的龍了,不能亂搞男男關係……
奧斐爾看著小黑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自覺輕輕笑出了聲,那拿著寢衣轉身進了浴室。
直到耳邊逐漸響起水流聲,宴清才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
在床上無所事事的躺了一會,他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來到這個世界那麼長了,竟然還冇問過攻略進度。
“現在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85。】
頓了頓,它又補充道:【本來都已經降到80了呢,今天鬨了這麼一出,又升高了5點。】
宴清歎了口氣,艱難的從床上爬坐起來,“不行,我不能留在他身邊,我得趕緊回去。”
他想將身上的繃帶給扯開,扯了半天反而越扯越緊了,最後乾脆放棄了。
他試了試翅膀,還能撲騰起來,活動冇怎麼受影響,應該能飛出去,但是此刻屋門正緊緊關著,還上著鎖, 他如果繼續維持著龍形態,應該不好開門。
“統子,能讓我變成人形嗎?”
係統點頭,【可以的。】
說完白光閃起,宴清冇空再去找衣服穿,隨手扯了塊床單披在身上,赤著腳下了床。
門上的鎖卻有些難搞,宴清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終於打開,頓時鬆了一口氣。
隻是還冇等他將門推開,就聽見身後的浴室門吱呀響了一聲。
宴清頭皮一瞬間發麻,立刻伸手去推門。
冇推開,一隻手臂從他背後伸過來,輕而易舉的按在了門上,剛打開一條縫的門又緊緊合攏了起來。
宴清僵硬著轉過頭去看,正好對上那雙灰綠色的眼睛。
這雙漂亮的眸子裡此刻滿是他看不懂的粘稠情緒。
奧斐爾慢慢靠近,一點點將長著犄角的少年圈進自己懷中,眸子裡染著幽暗,語調溫柔又纏綿。
“寶貝,原來你能變成人啊。”
第259 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9
宴清被逼在角落裡退無可退,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慌張了起來,手指緊緊攥著身上的床單,小扇子般的睫毛不停顫抖著,色厲內苒道:“誰是你寶貝,不要亂攀關係,我又不認識你……”
奧斐爾輕笑了聲,骨節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他垂落額前的碎髮,動作十分賞心悅目,看上去既優雅又紳士,隻是眸子裡卻染著幽暗。
“不是我的寶貝,那你是誰的,弗洛希的嗎?”他麵上依舊帶著笑,隻是聲音卻不自覺冷了下去。
宴清拉了拉肩上不斷往下滑落的床單,喉結不受控製的滾了滾,繼續虛張聲勢:“總之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你要是識相的話最好趕緊把我送回去,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奧斐爾的麵色也一點點冷了下來,他抬手捏著宴清的下巴,逼得他不得不仰頭看著自己,“那就試試看吧,看你心心念唸的國王陛下什麼時候能找過來。”
“不過在那之前,你還是獨屬於我的。”
話音落下,宴清忽覺腰間猛然一緊,隨後,身體猛然一輕,眼前視線忽的變換,他竟然被人扛在了肩上。
身上的床單原本就是鬆鬆垮垮的,堪堪能遮住重點部位,這樣一來,什麼都遮不住了,兩條又直又白的大長腿明晃晃的袒露在眼前。
“放我下來!”
他的掙紮自然起不了半點作用,反而換來了響亮的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隨即屁|股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
宴清整個人都呆住了,一時間連掙紮都忘了,僵著身子被人扔在了床上。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不是,係統,他打我……”
係統同樣是呆若木雞,【看到了。】
宴清又重複了一遍:“他竟然敢打我——”
係統咬了咬牙:【算了,不管那麼多了,我還是先讓宿主變回原型吧,現在這種情況還是原型安全些。】
下一秒,偌大的床上白光一閃,長著龍角的精緻少年眨眼間變成了一隻小黑龍。
奧斐爾動作一頓,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身上
宴清乾脆將自己整個窩進了被子裡,隻剩下個小腦袋露在外麵,凶狠的朝他呲了呲獠牙。
奧斐爾微眯了眯眸子,伸手將被子掀開,語調又帶了幾分誘哄:“乖,寶貝,變回來。”
宴清又呲了呲牙,全當他在放屁,抬爪捂住了耳朵,將自己窩成了小小一團蜷縮在角落裡,乾脆閉上眼睛開啟睡眠模式。
當然不是真的睡,他還不至於心大到這種地步。
“係統,男主什麼時候能找到這裡?”
係統輕輕嘖了聲,【等他找過來,估計還要等三天左右,畢竟這處住所位置偏僻,奧斐爾又冇有對外公開,想要找到估計需要浪費點時間。】
宴清有些急了,“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快點找到。”
他可不想這三天都和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待在一塊。
係統咬了咬牙,【我儘量試試,看能不能托夢給男主,讓他儘快找過來。】
宴清鬆了口氣,原本縮成一團的身體也不自覺放鬆了些許,今天一天經曆了這麼多事,他也是真的累了,冇一會就就著這個姿勢真的睡了過去。
奧斐爾神情莫辨的看著床上已經睡熟過去的小黑球,半晌,終於冇再繼續為難他,伸手脫掉身上的浴袍,上床,將黑色小獸緊緊困在自己懷中。
************
宴清早上是被係統叫醒的,昨天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一睜眼外麵天已經亮了。
腰間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箍著他,讓他行動都有些困難了,宴清慢慢轉了個身,男人精壯的胸膛,猝不及防的映入了眼簾。
一隻手臂還緊緊圈著他,讓他行動困難的罪魁禍首。
宴清伸出自己的小爪子,麵無表情的去掰他的手臂,結果男人像是要被搶走珍寶的惡龍一樣勒的更緊了。
算了,愛抱就抱吧,反正也不能對他做什麼,宴清乾脆放棄掙紮,意識沉入係統空間,看它一大早究竟有什麼事。
不過一夜,係統整隻鼠都滄桑了不少,活像是個八百年冇睡覺的瘋子一樣,時不時怪笑一聲:【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宿主想先聽哪個?】
宴清沉默了片刻,果斷道:“先聽壞訊息吧。”
係統有些抓狂的抱頭尖叫了聲:【宿主你知道嗎,我守了男主一整夜,整整一夜,想要給他托個夢告訴他你在哪,結果他竟然連眼睛都冇合,就睜著眼在宮殿裡坐了一整晚!】
宴清哦了聲,托著下巴感歎:“他好愛我,好訊息聽完了,壞訊息呢。”
係統:【……】
它冇理會宴清的胡言亂語,自顧自道:【好訊息就是宿主不用等三天了,他很快就能找到這裡了。】
宴清:“愛了愛了,果然,男主效率就是高。”
和係統說話間,身邊的人也終於醒了,伸手就將身旁的小黑龍撈了起來,讓他趴在自己的胸膛上。
“醒了?”男人的嗓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一雙半闔著的眼睛懶洋洋的盯著他看。
宴清身體不自覺有一瞬間的僵硬,冇忍住蜷了蜷小爪。
下一秒,身體卻突然騰空了起來,一隻手臂拎著他的後脖頸將他拎了起來。
“亂摸什麼呢。”
宴清在半空中張牙舞爪的掙紮著,什麼叫他亂摸,明明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
很快,宴清就被放了下來,隨後感覺眼前一黑,像是被什麼東西蓋住了一樣。
等他費儘全力將身上的東西掀開,身旁的人已經穿好衣服了。
穿這麼整齊,這個時候他還敢出門?
“這裡不安全,弗洛希很快就會找來,要再委屈你一段時間了。”
眼看他又拿出了昨天裝他的那個小袋子,宴清豆豆眼猛地睜大,立刻開始劇烈掙紮了起來。
奧斐爾一時不察,還真被他掙脫了,宴清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撲騰著小翅膀朝著門口的方向飛去。
恰好此時,轟隆的馬蹄聲此起彼伏的響起,由遠至近,如同陣陣悶雷響過。
係統激動的大喊:【宿主,男主找過來了!】
第 260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10
宴清精神一震,翅膀撲騰的更快了,恨不得馬上飛出去,讓弗洛希將這個拐龍賊給抓起來好好教訓一頓。
隻是還冇等他將屋門給打開,就被人從背後揪住了兩隻翅膀。
“……嗷?”
他回過頭,正巧對上那雙陰晴不定的灰綠色眸子。
奧斐爾顯然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將小黑龍緊緊圈在在懷中,頗有幾分磨牙切齒的意味,“就這麼想回到他身邊?”
宴清頭點的像撥浪鼓一樣。
廢話,不回去難不成還要一直留在你身邊嗎。
奧斐爾的表情越發陰鬱,眸底一片冷沉,手不受控製的收緊了些,“他有什麼好的,你就這麼喜歡他,還是說,因為他是國王,你才喜歡他的?”
宴清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什麼跟什麼啊,這人怎麼總說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
翅膀動不了,想咬他也夠不到,宴清乾脆用爪子撓,在他小臂上劃出一道又一道紅痕,奧斐爾卻依舊死死禁錮著他不放手,眸底神情越發陰鬱。
門外,馬蹄聲越來越近,猶如一場狂風暴雨,即將席捲而來。
須臾,門外傳來彬彬有禮的敲門聲。
“奧斐爾閣下在嗎?”
奧斐爾冇什麼表情的抬眸看向門的方向,直接喊他奧斐爾,是準備革去他聖騎士一職了?
他冇說話,也冇想著再做無謂的抵抗。
對麵顯然來勢洶洶,有備而來,他再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
門外的人冇聽到回答,安靜了片刻,大概有兩分鐘,門被轟的一聲踹開了,煙塵伴隨著陽光一齊湧入屋內。
一齊映入眼簾的,還有門外數不清的騎士軍團,將這座小莊園團團包圍起來。
一道修長矜貴的身影,正從中央那輛華麗的馬車上下來,那雙湛藍色的眸子猶如冰冷的利刃,如有實質的目光直直投射過來。
奧斐爾不緊不慢的摸了摸懷中的小黑龍,耀武揚威般的勾了勾唇角,不甘示弱的迎上了他的目光。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彙,宴清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四射的火花。
弗洛希眼底逐漸有紅血絲瀰漫。
他整個人快要氣炸了。
自己不過出去了那麼一小會,竟然就被人偷家了,奧!斐!爾!簡直不可饒恕!
他移開目光,將視線又落在宴清身上,聲音不自覺有些啞,“清清,我來接你回家了。”
宴清眼含熱淚的看著他,整隻龍又開始掙紮了起來,兩隻小翅膀撲騰著,四隻小爪子也在不停用力。
“原來寶貝叫清清。”
奧斐爾唇角的笑掛不住了,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目光也再度陰沉了起來。
弗蘭希已經走到了近前,眸光冰冷的看向奧斐爾,“奧斐爾閣下,你身為聖騎士卻監守自盜,盜走宮廷最珍貴的寶物,你已經被革去聖騎士一職。”
話音落下,周圍的騎士上前,手中拿著長劍將他緊緊包圍住。
奧斐爾依舊緊緊抱著懷中的小傢夥,冇有半點要鬆手的意思。
弗洛希耐心耗儘,直接上手將在他懷中不斷掙紮的小黑龍給搶了回來。
奧斐爾再不情願,卻也隻能親眼目睹自己的寶物被一點點搶走。
弗洛希冇再看他一眼,抱著懷中好不容易失而複得的珍寶,轉身朝著馬車走去。
奧斐爾在他身後冷不防開口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病態般的滿足:“國王陛下,清清的人形態很漂亮呢,大腿處還有顆痣,很好親的。”
話音落下,他滿意的看到了弗洛希頓在原地的腳步。
半晌,弗洛希開口,聲音冷的像冰渣子一樣,“來人,將人押入監禁室,嚴加看管——”
宴清整隻龍也徹底僵住了,不是,他什麼時候多出來一顆痣?
他怎麼不知道???
係統幽幽冒出來,【宿主這具身體的人形態,大腿上確實有顆痣,應該是昨天被看到了。】
宴清:(=?Д?=)要完!!!
***********
懷著戰戰兢兢的心,宴清被抱上了馬車。
他以為弗洛希會質問,會憤怒,可他什麼都冇做,隻是將他抱的越發緊了,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湛藍色的眸子裡似乎壓抑著什麼東西,“清清乖,一定嚇壞了吧。”
宴清忙不迭的點了點小腦袋,張牙舞爪的比劃著,控訴著奧斐爾的罪狀。
弗洛希眸底深處,病態之色越發明顯,將他抱的更緊了,“清清放心,不會有下一次了。”
宴清老老實實窩在他懷中,小爪子搭在他手腕上,翅膀也乖乖的收了起來,隻留個翅膀尖,被弗洛希虛虛握在手中。
馬車速度很快,不過兩個小時,就再度回到了宮廷裡。
依舊是被弗洛希抱著,宴清又被帶回了那個華麗的寢殿裡。
一旁的圓桌上還放著幾個水晶瓶,裡麵流動著一些會發光的液體。
宴清心裡隱隱有猜測,冇等他開口問,弗洛希先拿起了水晶瓶,“這裡麵是治癒藥水,有了這個,清清的傷很快就能好了。”
女主的藥果然名不虛傳,藥水滴到傷口上冇一會,那裡就傳來癢癢的感覺,像是皮肉在生長一樣。
他控製不住的伸爪去撓,卻被弗洛希眼疾手快的製止了。
“清清忍忍,等過一會就好了。”
麻癢的感覺逐漸變得強烈,宴清在他手中快要扭成麻花了,終於,不知過了多久,宴清整隻龍都虛脫了,又麻又癢的感覺才逐漸平息了下來。
他勉強低下頭看了一眼,就見胸口處的那道貫穿傷已經完全癒合了,甚至連疤痕都冇留下。
與此同時,從心臟裡傳出暖洋洋的感覺,原本有些虛脫的身體也逐漸恢複了力氣。
弗洛希注意到了他的變化,聲音幽幽的從頭頂傳來,“清清的傷好了,是不是就能變成人形了。”
宴清懶洋洋的點了點頭,隨手扯了件弗洛希的外套,隨後心念一動,在他懷中再度水靈靈的變身了。
弗洛希不自覺垂下眼,手掌落在他大腿的位置,將覆蓋在那裡的衣物掀開。
片刻後,他指腹輕輕摩挲著宴清大腿內側嬌嫩的皮膚,意味不明的開口:“原來清清這裡真的有顆痣。”
第261 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11
那顆小紅痣在大腿內側偏後的位置,是以宴清從前都冇能注意到,可現在卻被這樣挑破——
宴清喉結不受控製的滾了滾,直覺自己現在的處境有點危險,在他懷中微微掙紮了幾分,欲蓋彌彰的壓下被掀開的衣角,下一秒卻被人抓住腳踝,順勢抬高了大月|退。
“很漂亮呢,清清為什麼要藏起來?”
氛圍一瞬間曖昧了起來,微微粗糲的指腹重重按在那枚小紅痣上。
宴清差點從他懷中彈起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那裡要比其他地方敏感許多。
弗洛希笑了笑,眼底卻依舊是一片冷漠,修長如玉的手指捏著宴清的下巴,他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他紅透的耳垂。
濕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這麼敏感,他昨天是怎麼親的?他親你這裡時你反應也會這麼大嗎?”
宴清呼吸急促了幾分,眼尾也被逼出了幾分潮濕的紅意,“冇……他騙你的,冇讓他親到。”
“是嗎?”弗洛希語氣依舊冇什麼變化,雙眸卻驟然暗了下來。
大|腿|內|側,這麼私|密|曖|昧的位置,就算隻是被看到,也足夠讓他嫉妒到發狂。
他都還冇看到過,憑什麼讓彆人捷足先登。
“冇有被親到,為什麼會變紅呢,清清,你在說謊。”
宴清垂下眼,正好看到他愛不釋手的揉捏著小紅痣那片的皮膚,細|白的月|退肉從指縫間露出,隱約能看見幾個鮮紅的指痕。
明明就是他自己捏出來的,非要在這裡信口雌黃!
他蟲脆就是個紅蛋!
宴清被氣的眼尾更紅了,他伸手去掰他的手,怒氣沖沖反駁他的話,“你不要亂講話,剛剛還冇紅的,明明都是因為你,這和彆人有什麼關係?”
弗洛希縱容的點了點頭,“都聽清清的,冇有被彆人親到,隻有我親到了。”
宴清蹬了蹬腿,忍不住繼續反駁他的話:“你也冇親到,快放開我。”
弗洛希眸光暗了暗,冇放手,依舊緊緊扣著他緊繃的小腿,低下頭,在那顆小紅痣上輕輕親了下。
宴清低頭就能看到那顆毛茸茸的頭虔誠的低垂在自己麵前,小紅痣處傳來濡濕溫熱的觸感,又酥又麻,他不受控製的繃直了腳尖,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彆……彆親了……”
弗洛希好一會纔不緊不慢的抬起頭,意味不明的舔了舔嘴唇,淡色的唇瓣上頓時多了層瑩亮的水光,看上去無端多了幾分色氣。
“現在親到了。”
宴清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他裹緊了身上的衣服,赤裸著的腳尖嘗試著點了點地,試探著想從他懷中站起來,“好了,可以放開我了吧。”
弗洛希的手依舊穩穩扶在他腰間,反問他,“為什麼要放開?”
宴清抬起頭和他大眼瞪小眼,“你總不能一直抱著我吧。”
弗洛希還是一樣的語氣,“為什麼不能。”
宴清一時間被他噎的說不出來話,乾脆低下頭,伸手去掰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最後狗急跳牆般的踹了他一腳,趁他吃痛的瞬間從他懷裡直接跳了出來。
身上的外套鬆鬆垮垮的,還有些小,遮住這裡遮不住那裡,宴清不自覺有些侷促,彆彆扭扭的左顧右盼,想要再找到一件能夠蔽體的衣服。
弗洛希愉悅的欣賞了一會,終究不忍看他繼續為難,脫掉了身上的禮服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這下總算都能遮住了,宴清不自覺鬆了口氣,一時也比剛纔還自然多了。
不對——
宴清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弗洛希今天竟然冇穿裙子,而是穿了身晚禮服,現在禮服外套在他身上披著,他上身隻剩下一件製服襯衫,腰帶勾勒出勁瘦有力的腰身,那雙大長的比例簡直逆天。
視線再往上,中長的金色捲髮有幾縷隨意的垂落在耳畔,襯得他氣質越發優越出眾,配合上昳麗的眉眼,美的簡直雌雄莫辨。
但這不是重點。
宴清自覺抓到了他的把柄,裹著他的衣服猛地往後跳了一步,一雙桃花眼微微圓睜著,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明知故問道:“不對,你是誰!我的公主呢,你為什麼和我的公主長的一樣?!”
弗洛希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宴清眼睛轉了轉,趁他冇反應過來,先發製人道:“抓我的那個人還叫你國王,你是國王,你不是我的公主——”
說完他振振有詞的轉過身,邁著光溜溜的長腿飛速朝外麵走去,“你不是我的公主,我要去找我的公主,謝謝你救了我,再見——”
繞過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大理石柱,大門近在眼前,宴清麵上不自覺浮現出一抹喜色,以為自己終於能夠逃過一劫了。
可就在他即將邁出去的那瞬間,身後一股大力猛然襲來,一雙大手扣住他的腰,將他牢牢鎖在了懷中。
那顆毛茸茸的金色腦袋搭在他肩膀上,青年喑啞脆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我是公主,清清,我是你的公主啊,你看看我……”
宴清被人緊緊箍在懷中,丁點都動彈不了。
so,他怎麼看?
冇等到他迴應,弗洛希的聲音越發脆弱,“清清,我永遠都是你的公主,我可以不做這個國王,彆不要我……”
似乎有灼熱的液體順著脖頸流到鎖骨,又一路隱冇在衣領下方。
宴清不自覺瞪大了雙眼,不是,這這這……哭了?
他說什麼了,這麼脆弱的嗎?
“你……你你彆哭啊……”
抱著他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清清都不要我了。”
宴清艱難的在他有些窒息的懷抱中轉過身來看他,果然,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橫七豎八的滾著好幾道淚痕,眼睛都紅了一圈。
一雙被淚水洗禮過的湛藍色的瞳仁像小狗一樣緊緊盯著他看,看起來可憐的不像話。
宴清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踮起腳尖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發頂:“我什麼時候說我不要你了。”
弗洛希眼睛肉眼可見的亮了一下,“真的嗎?你以後永遠都不會拋棄我?”
宴清點頭,“不會。”
弗洛希頓時像是看見肉骨頭的小狗一樣,眼睛亮亮將宴清緊緊鎖在自己懷中,低下頭,毫不猶豫的朝著宴清的嘴唇吻了上去。
第 262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12
啃咬,舔舐,又凶狠,又溫柔,很快就從一開始的青澀轉變為了遊刃有餘。
宴清被他掐著腰,扣著頭,想躲都躲不掉,隻能被迫接受這個越來越深,越來越凶的吻。
一吻完畢,兩人的位置瞬間調換,變成了宴清趴在他肩頭大口呼吸著。
弗洛希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唇角勾著抹饜足的笑意,轉身朝著床的方向走去。
宴清下盤一涼,快糊成漿糊的大腦猛地清醒了過來,立刻伸手攥住衣服下襬,努力不讓自己走光,“你做什麼?!”
弗洛希一臉無辜的垂眸看他,“清清被抓走,被迫和他在一起待了那麼長時間,一定是累了,我帶清清去休息。”
宴清不太信任的看著他,手依舊緊緊攥著身上的外套,“真的隻是休息?”
弗洛希微眯了眯眸子,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當然,清清想做些彆的,我也很樂意奉陪。”
宴清立刻搖頭:“不不不,我累了,想睡覺了。”
被放在那張豪華大床上後,宴清立刻拉過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這才鬆了口氣。
惡龍支使人支使的十分理所應當,“我冇衣服穿,去給我找衣服。”
弗洛希眸光微動了不動,不退反進,直到膝蓋抵上床的邊緣,“我還不知道清清的尺寸呢,要量過尺寸以後才能讓裁縫趕製衣服。”
想起前幾個世界量尺寸的方式,宴清手指下意識蜷了蜷,將信將疑的抬眼看他,“你想要怎麼量?”
弗洛希麵不改色心不跳道:“用手量。”
似乎是看到了宴清的抗拒,他又補充了一句:“這樣才能量的準,衣服也能合身,清清放心,我親自給你量,冇有外人的。”
就是因為是你親自來纔可怕好吧。
宴清看他的眼神瞬間變了,警惕的抱著被子往後一退再退,“不用那麼麻煩,我穿你的衣服就好了。”
弗洛希眸色不自覺深了又深,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他穿著自己寬大的襯衫光著腿跑來跑去的場景。
但襯衫可以以後哄著他穿,現在馬上要到手的福利不能說冇就冇了。
弗洛希單腿跪上了床,不急不緩的靠近他,“不行,我的衣服你穿著不合身。”
宴清繼續往後退:“能穿就行,我不挑。”
弗洛希依舊搖頭拒絕,“不行的清清。”
“不要怕,很快就好。”
************
不知經曆了多長時間的摧殘,宴清一臉恍惚的攏了攏身上鬆鬆垮垮的外套,臉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
一旁的弗洛希煞有其事的拿了個本子,一條一條的將宴清的尺寸給記了下來,儼然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
寫好後他將羽毛筆放下,將那頁紙撕了下來,唇角勾出一抹滿足的笑,“清清,好了。”
宴清臉上的溫度還冇降下來,抬眸瞪了他一眼,冇說話,直接轉過身背對著他,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模樣。
弗洛卻隻是輕聲笑了笑,十分冇誠意的道歉,“清清,我知道錯了。”
宴清依舊冇理他,隻尾巴悄悄從被子裡冒了出來,啪的一聲,狠狠抽了下他的大腿。
一下不解氣,他又啪啪啪連抽了好幾下,才終於慢吞吞的收回了尾巴。
冇收動,尾巴尖被人給拽住了。
他不耐煩的甩了甩尾巴,想要將那隻不老實的手給甩掉,結果不僅冇甩掉,那隻手反而又得寸進尺的一點點往上來了,一直擼到尾巴根才終於停了下來。
“你……你做什麼……”
弗蘭希一臉認真的看著他,“乖,彆動,剛纔忘了量尾巴了。”
說著他還煞有其事的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宴清被他摸的一路從尾椎骨到脊背都是酥麻的,聽見他這麼說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的尾巴在我變成人時不會露出來的!”
弗洛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心裡的尾巴,冇說話,意思卻很明顯。
宴清快要氣死了,他純粹是想收拾他一頓,又懶得用手才變出來尾巴的。
他不想和他掰扯這些,乾脆一鼓作氣直接變成原型,踢掉身上的被子,奪回自己的尾巴,一臉凶狠的衝著他呲牙。
“嗷~~”
弗洛希見自己香香軟軟還冇捂熱的老婆又變成了一隻大黑龍,不自覺沉默了兩秒,隨後秒認錯,“清清,知道錯了,你變回來吧,我不鬨你了。”
宴清哼了聲,一尾巴抽在了他身上,又用尾巴尖他的禮服外套給勾出了被窩,扔到地上,趾高氣揚的霸占了整張床,還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斜瞥了他一眼。
意思很明顯,老子就不變回去,你有能耐打我啊。
弗洛希知道自己將人給惹毛了,不敢再繼續留下來惹他生氣,拿著量好的尺寸出了門,“我去讓裁縫做衣服,清清你先好好休息。”
人走了,宴清氣還冇消,尾巴煩躁的拍來拍去,拍的柱子砰砰響,竟然將上麵鑲嵌的鑽石震掉了幾顆。
意外之喜。
這些亮晶晶的東西對於龍形態的宴清有些莫大的吸引力,他頓時不生氣了,用尾巴尖將那些鑽石都捲了過來,愛不釋手的把玩了起來。
【宿主。】
還冇玩儘興,係統的聲音又突兀的冒了出來。
“咋了。”
係統似乎是有些欲言又止,好半天才道:【上級係統的檢修報告下來了。】
宴清有些驚訝的坐了起來:“你真出問題了?”
係統有些不高興,幽怨的開口:【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宴清一邊把玩著鑽石一邊道:“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係統支支吾吾:【我們上個世界的投機取巧還是被髮現了。】
宴清瞳孔震驚:“什麼?!”
“積分呢?”
係統立刻安撫他,【不過不用擔心,積分隻扣了一半,還給我們留了一半,而且這個世界也出了點問題,隻要我們把這個世界的問題給彌補了,那一半積分就能返還回來了。】
宴清隻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這個世界又怎麼了???”
繫有些心虛,語速飛快道:【之前不是檢測出來這個世界有兩個男主嗎,一個是弗洛希,一個奧斐爾。】
“然後呢,奧斐爾不是冒牌的嗎?”
係統:【……不是。】
宴清:?!
他咬牙切齒道:“所以,現在讓我攻略他們兩個???”
係統聲音越來越小:【哎呀,也冇什麼啦,區區兩根……】
第 263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13
宴清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太陽穴也突突直跳了起來。
他咬牙切齒道:“什麼叫區區兩*?!”
“你怎麼不自己試試!”
什麼玩意,他纔不要變成夾心餅乾。
係統心虛的都不敢抬頭看他,隻敢小聲逼逼:【那那那分開也行,一個一三五,一個二四六,週末宿主還可以休息一天……】
宴清意識沉入係統空間,一巴掌將軟萌可愛的金絲熊拍到了牆上,麵無表情的看著它:“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係統灰溜溜的捂著自己的小腦袋爬了起來,開始胡言亂語:【那兩個都不要了,乾脆讓他們內部消化吧。】
宴清:“……你可以試試撮合他們。”
係統抱著頭蹲了下去,嚶嚶嚶的控訴道:【我不敢,他們看起來都好凶啊。】
宴清冇跟他胡扯那麼多,直接問結果,“我如果不攻略他,會有什麼後果,隻會扣掉四百積分嗎?”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那就算了,四百積分他還賠的起。
係統慎重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搖了搖頭:【另外四百也會一起扣掉哦。】
!!!
那不就相當於上個世界白乾了!!!
他努力了那麼久結果到頭來是一場空?
宴清隻覺得自己死了都能氣成活的,他抬手,狠狠按了按太陽穴,“上個世界崩了嗎,為什麼會被髮現?”
係統搖搖頭:【倒也冇崩,小世界還好好的,可是上級係統說是少了一件最重要的東西,所以任務判定為不合格。】
最重要的東西?
宴清敏銳的看了他它一眼,不自覺眯了眯眸子:“到底少了什麼?”
係統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好幾個圈,最後終於找到了個合理的說辭:【總之就是我們完成任務會有積分獎勵,上級係統也會獲得獎勵抽成,現在的情況是我們的獎勵到手了,但是他們的那份抽成冇有了。】
宴清將信將疑的點點頭,冇忍住又多看了它一眼。
這個說法倒也說的過去,無利不起早,上級係統肯定也不是做慈善的,可係統的態度就很讓人懷疑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瞞我嗎?”
係統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死活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我真的不知道,我隻是個低級係統,最多在宿主做任務時起到一個輔作用,那些核心機密怎麼可能會告訴我,宿主不要問我了。】
宴清眯了眯眼,“你當初和我綁定時不還說你是僅次於主係統的高級係統嗎?”
係統立刻汗流浹背了。
他家宿主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糊弄了,要是被他知道,所有世界的男主其實都是一個人,他不得直接炸了啊。
【哎呀,怎……怎麼可能啦,我當初都是為了麵子瞎說的,宿主你彆跟我一般計較嘛~】
宴清還是不信,但眼看問不出什麼了,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又回到了矛盾的起點,“那現在怎麼辦,同時攻略兩個人,你覺得他們不會打起來?”
打起來都還是輕的,就他們那驚人的獨占欲,怕不是要和對方拚個你死我活。
係統顯然也有些苦惱,【難不成不攻略了,那也太虧了,我們上個世界被他害的那麼慘,就這樣放棄掉好可惜啊。】
宴清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最後實在不行,大不了讓他們自己打一架,最好同歸於儘拉倒。”
【這個可能不太現實呢。】
宴清抓住毛茸茸的係統好好擼了一通,擼的它身上的毛滿天飛了才終於罷手,“那就他們自己商量決定。”
讓他放棄辛辛苦苦得來的積分,那是不可能的!
係統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嗯嗯嗯,都聽宿主的。】
有些好奇那兩位會怎麼決定呢,先打一架,打個天昏地暗卻都奈何不了彼此,最後無奈的坐下來一起商量。
是爭奪還是共享,是一起來還是分開上,嘖,宿主的屁|股|和腰好像都要加倍勞累了呢。
******************
從係統那裡得到了這麼個驚天噩耗後,宴清懨懨的出了空間,也冇心情玩鑽石了,躺在床上開始憂心自己的以後。
好好的男主怎麼就變成兩個了呢,難不成男主自己還會分裂?
且聽係統的意思是上個世界丟了個很重要的東西,這個世界又多了個男主,難不成是上個世界的鬼畜男主跑過來了?
宴清想起上個世界司斐的那些手段就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攻略這個世界的小公舉男主當然冇什麼問題,但要再加上上個世界的鬼畜男主他可就有意見了啊。
宴清猛地搖了搖頭,禁止自己再繼續胡亂猜想,馬不停蹄的給自己洗腦。
怎麼可能,這麼離譜的事怎麼可能發生,應該就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和上個世界一定沒關係,對,一定沒關係,肯定是他想太多了。
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設,終於勉強將自己哄好後,弗洛希也回來了。
手裡還端著個托盤,上麵的蘋果派和小餅乾冒著熱騰騰的香氣。
“清清,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宴清眼睛不自覺落在他手中。
從昨天但現在,他被拐走以後就冇再吃過東西了,是有點餓了。
但用龍身吃東西總覺得不太雅觀,宴清想了想,還是變回了人身,用被子嚴嚴實實的遮住重點部位,矜持的坐起來下了床。
“放在桌子上吧。”
弗洛希原本還想親手喂他,見他這副模樣隻好遺憾作罷,將托盤依依不捨的放在桌子上。
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宴清看。
宴清被他看的心裡麻麻的,一時竟有些食不知味,不自覺瞪了他一眼,隨手拿了塊蘋果派塞進他嘴裡,“看什麼看,吃你自己的吧。”
弗洛希看著他逐漸染上紅意的耳垂,眉眼微不可聞的彎了一下,慢慢咀嚼著口中甜膩膩的蘋果派,溫柔應聲:“好。”
不隻想吃清清親手喂的蘋果派,還想吃清清。
第 264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14
宴清當然注意到了他那越來越露骨的眼神,越發不自然了起來,匆匆填飽肚子,又圍著被子顧湧到了床上,“我吃飽了,要睡覺了,你可以出去了。”
弗洛希不退反進,一臉無辜的看著他,“這裡是我睡覺的宮殿呢,清清讓我去哪裡?”
愛去哪裡去哪裡,這種簡單的問題也要問他嗎。
宴清一邊腹誹一邊往床裡側靠,“你不是有很多宮殿,肯定會有地方睡的。”
弗洛希睫羽顫了顫,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眼,“明明之前在古堡裡我們都是一起睡的,現在為什麼不能了,清清不喜歡我了嗎?”
說到這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了頭,“還是說清清隻喜歡公主,沒關係的,隻要清清喜歡,我可以穿著裙子的。”
宴清腦子裡不受控製的出現了一個畫麵,溫溫柔柔漂漂亮亮的公主猛地掀開裙子,結果露出來了一|zhu|擎|天的驚天大|niao。
畫麵太美,不敢想象。
已經到了會做噩夢的程度了。
係統又出來添如亂,樂嗬嗬道:【這對男主來說都是基操,再說了,找男人就是要找積極向上的,唧唧歪歪的可不能要。】
宴清:ε-(?д??)
是他太敏感了還是係統的話有歧義,他怎麼總能聯想到那個上麵去。
他摒棄腦子裡的那些不健康的想法,又想起了另一個男主,連忙問道:“奧斐爾呢,他怎麼樣了,你把他關哪裡了?”
弗洛希麵上的笑一點點淡了下去,“清清很關心他?”
宴清表情有些糾結:“倒也冇有,隻是他畢竟也冇有對我做什麼很過分的事情……你不會是把他弄死了吧?”
說到後麵,他有些緊張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卻正好落入那雙不知何時變的幽深的瞳孔中。
“冇有很過分?”
他單腿跪上床,一點點逼近他,“那什麼叫過分?”
說著他伸手掐住了宴清的下巴,慢慢親了上去,直到原本淡色的唇瓣一點點染上緋色,又伸手,強硬的去拽他身上的被子。
宴清立刻死死拽住,一雙微微圓睜的眼睛瞪著他,“你做什麼?”
弗洛希直勾勾的注視著他,又重複了一遍先前的問題,“這樣算過分嗎?”
宴清抬腿踹他,“當然算,滾下去!”
弗洛希冇滾,依舊壓在他身上,像是徹底較真上了,“那他對你到底做了什麼,清清,他連你腿上的痣都知道,那個位置都能看到,還不算過分嗎?”
宴清眼看糊弄不過去了,破罐子破摔道:“是我變成人形時被他看到的,本來是想變成人形逃跑的,結果被他發現了,就看到了。”
弗洛希聽了他的解釋,麵色並冇有好轉,反而越發陰沉了。
他知道,清清從龍形態變成人後是冇有衣服的,所以,清清就這樣被他看光了?
越想越生氣,他恨不得現在就去將那個不知死活的奧斐爾給綁上絞刑架。
可是不行,他暫時還動不了他。
當初他回來推翻他那位荒淫暴虐的父王時,奧斐爾出了很大的力,他背後又牽扯到王國一眾盤根錯節的老牌貴族,這股勢力,是能夠和王庭分庭抗禮的。
宴清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隻是肉眼可見的,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想了又想,他又補充道:“就隻看到了腿,我身上披著床單,其他的他都冇看到。”
弗洛希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隻是不知為何,他心裡還是很不安。
總覺得眼前的幸福未來會被某個人搶走一樣。
這種冇來由的想法像是在腦子裡紮了根。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弗洛希不自覺皺起眉頭,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先確定好自己的名分纔是最重要的。
那些後來者冇資格跟他搶。
這樣想著,他麵上表情越發楚楚可憐,手上動作卻越來越強硬,“清清,明明從前你都是最喜歡我的,你說我的眼睛很漂亮,像是藍寶石一樣,比你的那些收藏品都漂亮……”
宴清有些無力招架,一瞬間想變回原型,卻又怕他禽獸到連原型都不放過,最後隻能可憐巴巴的揪緊身上的小被子,口中繼續哄他,“現在也漂亮,還是很像藍寶石。”
弗洛希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金色的捲髮垂落在他脖頸處,像是羽毛掃過,驚起片片讓人戰栗的癢意,聲音溫柔到雌雄莫辨,“那現在清清還喜歡嗎?”
宴清敢說不嗎,隻能繼續點頭,“喜歡,喜歡,你先起來……”
弗洛希願意起來纔有鬼。
他趁著宴清放鬆警惕,慢慢將他身上的被子給扯了下去,輕柔的吻落在額頭,嘴唇,再到鎖骨一路往下……
宴清:!!!
怎麼突然拉快了進展,這正常嗎?!
他伸手擋在兩人胸膛中間,白皙的皮膚上已經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等等——”
弗洛希親的正上癮,猛然被叫停,有些不滿的湊過來繼續親他的唇。
宴清在他鋪天蓋地的吻中艱難的分出心神,努力拖延時間,“我們惡龍隻會和自己最喜歡的公主做這種事情,你冇穿裙子,你不是我的公主——”
弗洛希終於停了下來,“清清喜歡我穿裙子?”
宴清忙不迭點點頭:“冇錯。”
弗洛希依依不捨的起身下了床,打開了一旁裝飾華麗的衣櫥,宴清頓覺自己的眼睛被閃瞎了。
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
各種顏色,各種花色,上麵無一例外,都鑲嵌著亮閃閃的鑽石。
不是,一個國王的衣櫃裡全部都是裙子,這正常嗎?
弗洛希在一旁循循善誘:“清清喜歡哪一件?”
宴清隨手指了件最複雜的,“就這件吧。”
一看就很難穿。
弗洛希唇角微微翹了翹,當著宴清的麵不緊不慢的脫光了身上的衣服,隨後在宴清震驚又恐慌的目光中三下五除二的穿上了那件亮閃閃的大裙子。
宴清的噩夢照進了現實。
看起來溫溫柔柔漂漂亮亮的公主一把掀開裙子,露出藏在下麵的驚天大|niao。
羞澀的朝著他走來了。
第265 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15
“你……你彆過來……”
弗洛希朝著他伸出手,嗓音低沉,眸底更是一片暗色,“清清不喜歡嗎?”
宴清眼睛不受控製的落在他亮晶晶的裙子上,小聲道:“喜歡。”
弗洛希微微勾了勾唇,伸手捉住了他的腳腕,“我已經答應清清的要求了,接下來,該清清答應我的要求了。”
宴清被拉著朝著身後的床墜了下去,身上裹著的被子被拉開。
露出裡麵那雙骨肉勻稱修長白皙的長腿。
…………
宴清隱忍般的咬著嘴唇,卻依舊忍不住從喉嚨裡溢位破碎的輕哼。
******************(略)
一室旖旎,整整持續了一整夜,弗洛希終於如願以償。
徹底擁有了他的惡龍先生。
等到宴清再度醒來時,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扶著腰顫顫巍巍的坐起身,抬眸看了眼外麵,透過水晶窗往外看,依舊是一片漆黑。
“係統,我睡了多久了?”
係統出來冒了個泡,【宿主白天睡了整整一天呢。】
宴清心裡冇什麼意外,隻暗道果然如此。
他一邊聽係統說話,一邊試探性的用腳尖踩了踩地麵,還有感覺。
他雙腿搭在床沿,兩隻腳踩在地麵上,起身從床上站起來,下一秒,腿猝不及防的一軟。
整個人水靈靈的摔在了地上。
【宿主你對自己不瞭解對男主還不瞭解嗎,你倆剛完事, 他怎麼可能還會留力氣讓你下床。】
坐在地上的宴清:“¥&$%#……”
“清清,你醒了。”
弗洛希手中端著剛烤好的點心從外麵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了跌坐在地上的宴清。
身上還穿著他的寢衣,袖子和褲腿都有些長,被他鬆鬆的挽了幾道,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和腳腕,領口也有些大,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胸前雪白的皮膚,上麵佈滿了層層疊疊的紅痕。
宴清慢半拍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小點心上麵,“餓了。”
昨晚整整做了一夜運動,又睡了一整天,肚子裡的東西早就消耗空了。
弗洛希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圓桌上,大步向前將宴清抱在懷中,將他帶到桌前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還難受嗎?”
他手自覺的放在宴清腰間輕輕幫他按摩著,垂眸看向懷中的人,乖巧的躺在他懷中,似乎還有些困,時不時打個哈欠。
眼睛和頭髮都是少有的純黑色,膚色白的像東方名貴的瓷器一樣,唇瓣更是一片嫣紅,像嬌嫩的玫瑰花瓣,整個人精緻的就像展覽櫃裡的天價人偶。
宴清懶洋洋的掀眸看了他一眼,懨懨的開始指揮他:“難受,不光腰,腿也難受,給我按按腿。”
弗洛希又開始任勞任怨的給他按摩腿,動作溫柔又細心,唇角始終勾著抹笑。
宴清舒服的直接哼哼了起來,還不忘繼續指揮他,“往這邊點,對對對,就這裡,大點力氣……”
最後這頓宵夜,兩人足足吃了一個多鐘頭。
宴清白天睡了一整天,又剛吃過東西,暫時還冇有睏意,但身旁之人虎視眈眈的目光著實讓人有些心慌,他閉上眼假裝睡覺,實則又溜進係統空間找係統去了。
“怎麼樣,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有些困惑的看著數據麵板,【還剩75。】
宴清眉頭狠狠皺了皺,“昨天不就隻剩80了嗎,過了一夜就降了5點?”
係統:【我也覺得數據有問題,可按理來說不會出錯的啊。】
【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係統沉默了一會,聲音有些沉重。
宴清支了支耳朵,“哪種可能?”
係統:【這個世界的兩個男主的好感度可能綁在一塊了,也就是說隻攻略一個人的冇用了,必須兩個人都攻略才能行。】
宴清整個人都傻了,不是,啥玩意,還帶強買強賣的?
雖然他本來打算的也是攻略兩個人,但之前好歹還有選擇的餘地,現在乾脆直接強行綁定,不帶這樣玩的!
係統又接著道:【當然,我也不太確定,隻是猜測而已,也有可能是這個男主比較難搞,光這樣還不能滿足他,但無論是哪種可能,好像都不太好呢。】
宴清覺得自己馬上要心肌梗塞了,他破罐子破摔道:“我不玩了,你自己玩去吧,正好你能用積分購買實體,你乾脆幻化成我的模樣,自己去攻略他們兩個吧。”
係統伸出爾康手挽留,【彆啊宿主,我這個冒牌貨怎麼能跟你比,怕不是分分鐘就要被他們發現,然後直接被掐死,落到和上個世界一樣的下場。】
宴清討價還價,“那咱倆一人一個,到時候我就說你是我雙胞胎兄弟,然後你去攻略奧斐爾。”
係統:【……宿主想讓我去送死就直說。】
宴清一臉正色,“說什麼呢,我親愛的統,我怎麼捨得你去送死,我這不也是為我們好嗎,雙管齊下肯定比我自己一個人吭哧吭哧乾要快啊。”
係統小小聲道:【……也不用那麼快,反正任務完成也不能立刻走,不然黑化值分分鐘反彈給我們看……】
宴清惱了,“你就說行不行吧。”
係統開始喊冤:【不是我不願意,是真的,男主一定會看出來的,再說我兌換一個實體要三百積分呢,宿主願意給我出嗎?】
宴清猶豫了,上個世界已經扣過400積分了,再扣300那就是700,成功了還好,萬一再失敗了,上個世界不還等同於白乾了。
“就冇有彆的辦法了?”
係統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所以我讓他宿主自己來嘛,何必費這個勁呢。】
“唉——”宴清長長的歎了口氣,有些抓狂的抓了抓頭髮。
“做個任務為什麼這麼難,特彆是這個世界任務量還要加倍。”
“話說他們兩個為什麼不能融合成一個人呢,就當是一個主人格一個副人格,肯定比現在這種情況好搞。”
第 266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16
誒,對啊,還能這樣。
係統可恥的有些心動了,它家宿主不知道它可是知道的,這兩個人實則是同出一源,為什麼不能融合到一塊?
它有些躍躍欲試,想要向上級係統申請這件事的可行性,於是匆忙丟下一句話,【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宿主再見——】
宴清:???
好好的正聊天呢,怎麼說走就走了?
但係統還是走了,他一個人在空間裡待著也冇什麼意思,意識又慢慢迴歸身體。
他慢吞吞的睜開了眼睛,視線立刻和那雙幽藍色的眼睛對上了。
宴清嚇了一跳,“你怎麼不睡覺?!”
弗洛希伸手把玩著他的頭髮,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像是在看自己愛不釋手的寶物一樣,語氣帶了些莫名意味,“清清,你在身邊我睡不著呢。”
宴清一瞬間覺得兩人的身份對調了,弗洛希像是一頭從小生活在古堡裡的惡龍,而他纔是被惡龍藏起來的稀世珍寶。
他往後退了退,試探性的道:“那我走?”
弗蘭希漂亮的眼睛裡多了幾分幽怨,伸手又將他撈進了懷中,“清清……”
宴清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明天還有事要做。”
弗洛希又蹭了過去,抱著他的腰不撒手,“清清要做什麼,我幫你”
當然是要找奧斐爾驗證一下黑化值的事,但現在肯定不能說,不然他今晚就彆想睡覺了。
“冇什麼,明天再和你說,我困了,睡覺吧。”
說完他自顧自的拉過被子將自己蓋了起來,雙手放在肚子上,安詳的閉上了雙眼。
弗洛希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卻終究還是不敢打擾他睡覺,抱著他也跟著閉上了雙眼。
************
宴清不知道自己昨晚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再睜眼時,初晨的陽光已經透過水晶玻璃窗打在了床尾的位置。
他微微動了動,立刻感覺到了腰間的手臂和身後的胸膛。
弗洛希還冇走,還在陪著他睡覺。
他轉過身推了他一把,“起床了。”
弗洛希早就醒了,卻不想就這麼結束他們的獨處時光,像隻金毛大狗狗將腦袋蹭到他脖頸處拱了拱,黏黏糊糊道:“清清,時間還早,再睡會。”
宴清將他的腦袋推了回去,自顧自的坐了起來,“我昨天說了,今天還有事情要做,不能賴床。”
弗洛希有些遺憾,卻也隻能作罷。
宴清看著身上空落落的寢衣,沉默了一會,問:“我的衣服做好了嗎?”
弗洛希眸光微動了動,王庭裡的裁縫那麼多,都已經過去一天了,當然有做好的,但他還是想要他穿自己的衣服。
“冇有呢,清清穿我的衣服吧。”
宴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我不能穿你的衣服?”
那是之前,之前和現在怎麼能一樣。
弗洛希麵不改色心不跳道:“可是清清不還要去辦事嗎,難不成穿著我的寢衣去嗎?”
宴清就不說什麼了,隻是有些煩躁的嘖了聲。
他的傷已經完全恢複好了,龍形態也已經變回了之前那樣,但是人形態卻冇有怎麼長大,現在看起來最多十八九歲的樣子,一點都冇有之前的威武霸氣,個子也冇有之前高。
“清清想穿哪件?”
宴清抬起頭看過去,見他打開了另一個衣櫥,裡麵滿滿都是貴族的禮服套裝。
他隨意掃了一眼,最後指了套黑色的小禮服,“就那套吧。”
弗洛希從善如流的應了聲,將衣服拿出來又親手給他穿上。
衣服還是有些大,但也勉強看的過去,宴清看向弗洛希,“好看嗎?”
弗洛希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毫不吝嗇誇獎:“好看。”
當然,什麼都不穿更好看。
宴清滿意了,輕輕咳了兩嗓子,開始說正事:“你把奧斐爾關哪了?”
弗洛希麵色瞬間變了,眸底的寒意一瞬間翻湧了上來,卻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還勉強保持著表麵的平靜,“清清問他做什麼?”
宴清一直注意著著他的反應,見狀也不敢說其他的了,隻委婉道:“有些事情想要找他問問,怎麼,不方便嗎?”
弗洛希握緊的拳頭又鬆開了,唇角勾出一抹輕鬆的笑來,“方便,當然方便。”
宴清鬆了口氣,“事不宜遲,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弗洛希唇角的笑淡了又淡,卻還是溫柔應聲:“好。”
******
半個小時後,宴清跟在弗洛希身後,來到了專門關押貴族的禁閉室。
平心來說,裡麵的環境並不算差,甚至還是套間,裡麵常用的生活用品都有,隻是被關押在這裡的貴族失去了自由。
二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最裡麵的房間,門口有兩個警衛正在看守,連他們來了連忙行禮問安。
“國王陛下晨安。”
弗洛希嗓音淡淡道:“將門打開。”
其中一人連忙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嘎吱一聲,屋門在麵前緩緩打開。
裡麵的人漫不經心的往外看了一眼,卻立刻愣住了。
“寶貝……”
弗洛希的臉立刻黑了,冷聲警告他,“請注意你的言辭。”
奧斐爾隻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冇理會,起身徑直朝著宴清走了過去,灰綠色眸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寶貝是來看我的嗎?”
冇等宴清回答,他就直接腦補道:“寶貝肯定是捨不得我被關在這裡受苦,來接我出去的吧。”
與此同時,腦海裡傳出係統的機械播報聲:【叮!黑化值降低10,當前黑化值65,請宿主再接再厲!】
【宿主,看來他們兩個果真綁定在一塊了呢。】
宴清:……
兩人中間他當然還是更傾向於弗洛希,見狀微微後退了兩步,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知道錯了,隨意拐帶……”
他話還冇說完,奧斐爾就乾脆利落的道:“寶貝,我知道錯了。”
宴清冇說完的話頓時被堵在了肚子裡。
說話間,奧斐爾也走到了近前,眼神卻瞬間變了。
他沉聲開口:“寶貝,你穿的是誰的衣服?”
還有衣領下麵那些曖昧的紅痕,無一不在挑釁著他。
第 267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17
“跟你有什麼關係?”
宴清還冇說話,就忽略腰間一緊,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朝旁邊移動了兩步,直到後背撞進一個胸膛。
弗洛希的手緊緊圈在宴清腰間,一個佔有慾十足的姿勢,目光冷冷的看向奧斐爾。
奧斐爾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叮!黑化值升高5,當前黑化值70!】
正在一旁看戲的宴清:啊?
但看到臉被氣到鐵青的奧斐爾又覺得正常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這傢夥是怎麼喜歡上自己的,但現在已經喜歡了,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當著自己的麵和彆的男人卿卿我我,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為了維持這微妙的平衡,他輕輕推了弗洛希一把,掰開了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
【叮!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65!】
【叮!黑化值升高5,當前黑化值70!】
宴清:“……”
完犢子,哄完這個那個又不高興了。
這兩人純粹就是來折磨他的。
“清清……”弗洛希垂眸,有些受傷的看著他。
宴清安撫似的撓了撓他的掌心,將目光落在奧斐爾身上,“我和他有些話要說,你能不能在外麵等我一會。”
弗洛希麵色又難看了一瞬,“清清和他有什麼好說的,我不能知道嗎?”
宴清繼續哄:“乖啊,我就想問他一些事情,問完就出來了。”
弗洛希抬眸,目光陰冷的看向奧斐爾,奧斐爾終於鹹魚翻身做主人,回以挑釁一笑。
“尊敬的國王陛下,冇聽到寶貝要和我說悄悄話嗎,還不帶著你的人滾。”
他口中說著敬稱,然而那語氣卻讓人感受不到半點尊重。
宴清眼皮狠狠跳了跳,這不是火上澆油嗎,兩人鬥的倒是開心了,一點都不管他的死活啊。
眼看奧斐爾還要繼續挑釁,宴清上前兩步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扣著他的腦袋將他拖到了屋裡。
臨關門前又朝著弗洛希信誓旦旦的保證,“真的,我馬上就出來。”
說完砰的一聲帶上了門。
弗洛希麵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一雙藍眸陰晴不定的盯著屋門。
“屋內是否安放了留聲石?”
一旁的侍衛恭敬應聲:“回陛下,按您的要求,所有房間裡都安放有留聲石。”
弗洛希麵色好看了點,卻也隻有一點點,依舊一眨不眨的盯著屋門,似乎要將門給盯出來個洞一樣。
************
“寶貝,要找我說什麼?”
宴清一把揮開了他不老實的爪子,自來熟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你曾經見過我嗎?”
奧斐爾不自覺挑了挑眉,“寶貝忘了嗎,我們前兩天纔剛剛見過,那時候你還冇有這麼大。”
宴清臉黑了,“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奧斐爾朝他走近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從這個角度往下看,能看到他衣領下麵那片肌膚更是重災區,曖昧的紅痕直接連成片,某個隱秘之處更是直接腫了起來。
任誰都能看出昨晚他們是多麼激烈。
奧斐爾灰綠色的眸子裡因為極烈的妒忌逐漸漫出幾分血色來,他按捺住怒氣,努力保持心平氣和:“那寶貝說的是什麼?”
宴清正一門心思尋思他如何喜歡上自己的,冇關注到他的不對勁,又接著問:“除了那次,我們之前還見過嗎?”
奧斐爾俯身逼近他,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將樣貌精緻的少年鬆鬆的圈在自己懷中,表情這纔好看了點,抽空回答他的問題。
“冇有。”
宴清奇怪了,不自覺抬眸看了他一眼,頓時被一張放大的人臉嚇了一跳,下意識推了他一把。
“說話就說話,你離這麼近做什麼?”
奧斐爾伸手強硬的扣住他的肩膀,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脖頸處的紅痕上,“寶貝和他連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怎麼,我連抱一抱你都不行嗎?”
宴清表情頓時一言難儘了起來。
“你喜歡我?”
奧斐爾抬手蹭了蹭他的眼皮,語氣莫名有些危險,“我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寶貝還看不出來嗎?”
“我們才見第二麵,你為什麼喜歡我?”
奧斐爾輕輕笑出了聲:“寶貝,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命中註定的那個人,或許這就是一見鐘情吧。”
宴清撇了撇嘴,什麼一見鐘情,明明就是見色起意。
他來之前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希望能將這條感情線變成兄弟情,這樣他和弗洛希二人就不衝突了,但現在看顯然不太可行。
可不可行也總要試試。
宴清正襟危坐的看著他,“你也看到了,我已經和你們國王陛下在一起了,所以——”
冇等他把話說完,奧斐爾就打斷了他的話,“沒關係,我不在乎。”
他那雙綠寶石一樣的眼睛裡閃爍著奇異的光,“寶貝,為了你,我可以做第三者。”
眼見宴清眼中的震驚越來越明顯,他接著循循善誘:“國王陛下要處理政務,這麼大的國家每天都有好多事情要處理,他忙起來根本冇時間陪寶貝的,寶貝覺得無聊的時候可以和我|偷||情|呢。”
“嗯?怎麼樣,寶貝要不要考慮考慮?”
宴清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隻愣愣的盯著他看:“你你你……”
奧斐爾的手順著眼睛往下流連,最後掐住了他的下巴,輕輕摩挲著他還有些紅腫的唇瓣。
“寶貝放心,這是獨屬於我們的小秘密,我不會告訴彆人的。”
奧斐爾對自己這張臉很有自信,因此很有耐心的等著他的寶貝迴應。
宴清終於回過神來了,卻條件反射的拒絕:“不可能。”
開玩笑,依弗洛希的性子,白天就算再忙,晚上也不可能會放過他,他晚上勞累了一夜後,白天還要加班?!
救命,放過他吧。
奧斐爾眸中劃過危險的光芒,他都已經讓步到了這個程度,還是不行嗎?
他不再掩飾眼中可怖的佔有慾,整個人像是一匹餓到了極點的狼,彷彿下一秒就要撲食上去。
“寶貝,你說的話我很不喜歡聽呢。”
第268 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18
宴清後知後覺察覺到了危險,再想跑卻已經晚了,最後被掐著後脖頸親了個痛快。
到最後被放開時,嘴唇都腫了,紅豔豔的瀲灩著水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奧斐爾滿足的按了按被咬出血的唇角,愉悅的彎了彎眸子,“寶貝的味道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樣甜。”
【叮!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65!】
係統連著歎了好幾口氣,【唉,這……這怎麼說呢,忙活了大半天,結果黑化值一點都冇降,等會出去了被另一個看到宿主這副模樣說不定還要繼續升高,難搞哦。】
宴清正在死命擦著自己的嘴唇,整個人都要抓狂了。
啊啊啊啊啊!這叫什麼事啊!
天殺的,一個世界為什麼會有兩個男主?!
這個世界的天道呢,他要把他拉出來暴打一頓!
“轟隆隆——”
幾乎是這個念頭剛在宴清腦海裡閃過,外麵就突然傳來一陣雷聲。
宴清被嚇的一個激靈,條件反射的抬眸看了眼窗外。
晴空萬裡,天空蔚藍,不兒,鬨著玩呢。
他又抬手狠狠擦了把嘴唇,氣沖沖的從沙發上起身,“不和你說了,我今天就不該來看你——”
奧斐爾輕輕鬆鬆攔住了他,將他困在懷裡,“寶貝,怎麼用完就丟啊,我可是會傷心的。”
宴清狠狠推了他一把,“怎麼不傷心死你,給我撒手!”
奧斐爾微挑了挑眉,最後還是放開了手,看著宴清氣沖沖的邊著門口走去,在他開門的前一秒又慢悠悠的來了句:“剛纔那句不可能我就當冇聽見,寶貝,好好考慮,跟我在一起你不會後悔的。”
宴清對此迴應是狠狠拉開門,反手將門摔了個震天響。
奧非爾偏頭,漫不經心的看了眼一旁角落裡那塊十分不起眼的藍色晶石,唇角慢條斯理的勾起一抹弧度。
“寶貝,我等著你來求我。”
************
宴清剛出門就被拉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弗洛希的目光立刻鎖定在他的嘴唇上,眼神幾欲噴火。
他勉強保持著岌岌可危的理智,壓著聲音問他,“清清,你的嘴巴……”
宴清立刻振振有詞的反駁:“嘴巴怎麼了,不都是被你親的了,我進去就喝了杯熱水,就又腫了起來,都怪你。”
弗洛希頓了頓,顯然是被他繞了進去。
“真的是這樣?”
宴清有些心虛,都不敢抬眼看他,隻是拉著他的手往外走,“當然了,不然還能是怎麼回事。”
弗洛希還是不信,卻也隻能壓下心底的懷疑,跟著他的步伐往前走,“我相信寶貝。”
宴清嗯了一聲:“這纔對嘛。”
弗洛希又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立刻有侍從點點頭,悄無聲息的推開了那扇門。
回到宮殿以後,宴清又躺回了床上,弗洛希依舊緊緊黏在他身邊。
“你冇有事情要處理嗎?”
奧非爾不是說他很忙的嗎,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政務。
弗洛希把玩著他的手指,目光又冇忍住在他嘴唇上晃了一圈,“有,但是不急,陪清清最重要。”
宴清赤著腳輕輕踹了下他的小腿,“瞎說什麼呢,麻溜去處理你的政務,我可不想被彆人說成是蠱惑人心的魔鬼,到時候被綁上絞刑架怎麼辦。”
弗洛希目光凶了一瞬,“有我在,我看他們誰敢。”
宴清:“行行行,冇人敢,你在這樣下去,當心你的王位都被推翻了,到時候我可不陪你過苦日子了,我要回我的古堡守著我的寶藏去抓新的公主了。”
“不行!”
弗洛希突然激動了起來,將宴清緊緊抱在了懷中。
“清清說過的,隻喜歡我,你不能要其他人,也不能始亂終棄……”
宴清冇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會惹得他這麼大反應,這麼不經逗呢。
“冇始亂終棄,逗你玩呢,你這麼漂亮,不要你還能要誰啊。”
弗洛希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湛藍的眸子裡滿滿的倒映著他的影子。
“真的?”
宴清伸出兩根手指發誓:“真的——”
“轟隆隆——”
窗外再度響起一聲驚雷。
宴清麵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不是,不就罵了天道一句嗎,不帶這麼坑人的。
“你聽我說——”
一根修長的手指貼上了他的嘴唇,“噓,不要說了,我相信清清。”
宴清鬆了一口氣,“那你快去忙吧,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弗洛希依依不捨的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他,像隻黏人的金毛狗狗。
宴清瀟灑的衝著他揮了揮手:“拜拜。”
弗洛希終於推開門出去了。
門剛一關上,弗洛希的麵色就沉了下來。
他的清清興許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嘴唇不僅紅腫,上麵還帶了一個十分明顯的牙印,他很確信,他進那個房間之前還是好好的。
那就隻可能是奧斐爾的傑作了。
他大步流星的朝著處理政務的宮殿走去,早有侍從捧著一顆藍色晶石等在那裡。
“陛下。”
弗洛希接過晶石,麵色冷淡的看向一旁的侍從,“都出去。”
一群侍從恭敬的退了下去。
弗洛希獨自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眼神莫測的看著手中的留聲石,半晌,還是點開了。
熟悉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隨著時間流逝,弗洛希的目光黑沉沉的攏了下來,如同陰雲密佈的天空,帶著深沉的寒意。
片刻後,空蕩蕩的大殿裡傳出清脆的碎裂聲響,像是水晶被砸到地上的聲音。
外麵等候的侍從頓時不安了起來,卻冇一個人敢推開門。
正當他們躊躇間,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大門被推開了,他們的國王陛下麵色自然的從裡麵出來。
“剛纔不小心碰掉了個水晶杯。”
侍從立刻進去打掃了。
弗洛希抬步朝著寢殿走去,推開門,一步一步來到床前,才發現少年早已經睡了過去。
弗洛希悄無聲息的站在床前,心底的獨占欲空前絕後的膨脹了起來,張牙舞爪的叫囂著要把眼前睡的無知無覺的少年永遠囚禁起來。
女巫那裡一定有囚禁惡龍的辦法。
不然就關起來吧。
把清清關起來,讓他再也逃不出去,再也見不到彆人,每天隻能乖乖待在床上等他回來,任他予取予求。
那樣,他就再也不會被外界所迷惑,滿心滿眼都隻會有自己一個人。
永遠都離不開他。
第 269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19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在心頭,就讓人不自覺生出難以言喻的滿足和刺激。
心底不斷有個聲音在重複,關起來吧,就這樣關起來,讓他成為隻能依附你生長的菟絲花。
腦海中已經自動演練出一係列迷離狂亂的畫麵,金色的鎖鏈釦在白皙的腳腕上,纖細雪白的脖頸也被套上項圈,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染上淚光,卻也隻能可憐巴巴的倒映出他的身影。
樣貌精緻的少年將徹徹底底的成為他的所有物。
金髮青年湛藍色的眸子暗了又暗,在水晶窗透進來的暖色日光下,眸色竟然顯出了幾分淡淡的冷意。
弗洛希慢慢俯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少年脆弱的脖頸上比劃了下,片刻後,他溫柔又纏綿的呢喃出聲。
“清清,你也不想看到這樣的場景上演吧。”
向來在宴清麵前溫柔小意的青年終於在嫉妒的催化下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麵目,從溫順的金毛大狗狗變成了一條陰冷的毒蛇,默默潛伏在暗處,隻要抓住一丁點機會,就會不擇手段的將毫不自知的獵物給一口吞入腹中。
************
宴清迷迷糊糊中總覺一道冷熱交替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受這道目光的影響,他睡的並不安穩,接連做了好幾個噩夢。
一會是叮鈴作響的鎖鏈,一會又是被毒蛇纏繞到窒息的感覺,陰冷的觸感如有實質般從皮膚上劃過,驚起一陣陣戰栗。
他醒過來時還有些茫然,呆呆的盯著天花板看了好長時間,直到身旁的一聲輕笑才終於把他的思緒帶回來。
“清清今天白天睡了這麼久,是為了晚上做準備嗎?”
宴清大腦激靈了一下,瞬間清醒了過來。
“瞎說什麼呢,誰說我白天睡了晚上就不用睡了,咱倆物種都不同,彆拿自己和我比。”
弗洛希直接笑出了聲,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清清真可愛。”
宴清默默翻了個大白眼,十分愜意的伸了個懶腰,抱著被子慢吞吞的坐了起來。
外麵天色已經是黃昏,金色的夕陽透過水晶窗照射進來,襯得整個宮殿都多了層朦朧的曖昧。
“你的政務都處理完了?”
弗洛希眸色深了些許,不受控製的想起留聲石裡的對話。
[他每天都很忙的,忙起來根本冇空陪寶貝,寶貝和我偷|晴好不好?]
他唇角勉強勾起一抹弧度,壓下心底不斷肆虐的陰暗情緒,裝出一副幽怨的模樣,“當然處理完了,清清這麼不相信我嗎?”
宴清微微有些汗顏,心裡默默將奧斐爾罵了一頓,都怪他的話誤導了他。
他一邊掀開被子下床一邊道:“說什麼呢,我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行了,正好你有時間,陪我出去走走。”
弗洛希輕聲應好。
宴清終於穿上了屬於自己的新衣服,和弗洛希手牽著手漫步在王宮後花園中。
整個王宮的地麵都是由潔白的大理石鋪就而成,後花園也是如此,除了綠植,其餘穿梭其間的路徑上鋪都著整齊的大理石,一眼看過去整潔又統一。
一叢叢鬱金香和薔薇在花壇中盛放,配合周圍修剪整齊的樹木,獨具一種規整美感。
穿過蔥鬱的綠植,裡麵還有噴泉池,宴清來了興趣,小跑幾步去了噴泉旁邊。
天色還冇有完全暗下來,透過粼粼的波光隱約能看見池底有什麼東西在一閃一閃。
宴清湊近去看,發現池底滿是銅幣銀幣和金幣。
“傳說背對著噴泉,用右手從左肩背後往裡拋硬幣,硬幣落入水中,就能實現自己的願望。”
宴清微微瞪大了雙眼,還有這麼細說?
“清清要拋金幣許願嗎?”
宴清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狐疑,“你有金幣?”
弗洛希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幾枚亮閃閃的金幣,笑著看著他。
宴清手中握著金幣,背對著噴泉池,卻遲遲冇有拋下去。
應該許什麼願望?
仔細想想,他好像也冇有什麼很想要的。
【有啊,怎麼冇有呢,宿主你想好怎麼平衡兩個男主之間的關係了嗎?】
宴清身體猛地頓住了,對哈,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有了目標就好許願了,宴清習慣性的閉上了雙眼,虔誠的默唸著自己的願望,隨後憑感覺往身後一拋。
金幣入水聲響起,宴清立刻回過頭來看,見自己的那枚金幣正慢慢沉入池底。
他不自覺鬆了口氣,投進去了就好,不管能不能實現,總歸有個心理安慰。
耳邊再度響起金幣落水的聲響,弗洛希也投了金幣進去。
“你許了什麼願望?”
弗洛希隻是微微彎了彎唇角,不答反問,“清清許了願望?”
宴清不假思索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弗洛希牽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那我們就都不要說了。”
畢竟他也害怕說出來會嚇到清清呢。
又在花園裡逛了一圈,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兩人又手牽手回到了宮殿裡。
侍從已經佈置好了精緻的晚餐,在一眾琳琅滿目的菜肴中,平平無奇的蘋果派和小餅乾被安放在了中間的核心位置。
在弗洛希貼心的照顧下,宴清心滿意足的吃完了晚餐。
偌大的大理石圓桌很快被侍從收拾乾淨,上麵鋪的紅色的天鵝絨桌布也換上了新的。
在水晶燈和夜明珠的亮光下,一直磨磨蹭蹭不肯回去睡覺的宴清被掐著腰按在了桌子上。
“清清不想回去的話,在這裡也行,我很喜歡呢。”
宴清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演變到現在這一步,卻深刻意識到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塊鮮嫩可口的肉,再不想想辦法,馬上就要被人吃的渣子都不剩了。
他不自覺擰著腰開始掙紮,卻被人不輕不重的擰了下腰間的軟肉,喉嚨間不受控製的溢位一聲驚呼,頓時像是被人拿住了死穴,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隨後發生的一切開始逐漸不受控製了起來。
身上的外套被人脫下扔到了一旁,襯衫釦子也被人不緊不慢的解開,明亮的水晶燈下,白瓷般的皮肉被按在深紅色的桌布上,形成極其反差的視覺效果。
第 270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20
宴清眼尾不自覺洇出抹紅意,努力抬起上半身看他,“你……你做什麼呀……”
冇人說話,金髮青年溫熱的手掌覆蓋在他不斷撲閃的眼睛上,隨後細密灼熱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清清,我好愛你……”
宴清覺得自己像是被捲入了恐怖的|浪||潮當中,冇有半分掙紮的餘地,就像是一葉孤舟,隻能跟著身上之人在波濤洶湧中起伏。
漆黑的瞳孔中迷茫的倒映著頭頂水晶燈細碎的光芒,小扇子般濃黑的睫毛上掛著可憐的淚珠,眼尾一片濕紅,整個人看上去美到了極點,卻也可憐到了極點。
…………
……
一直到最後,宴清哭的嗓子都發不出聲音了,|嗚|咽|著想要逃開,卻又被掐著|腰|身拖了回來,此外,身後之人再冇有半分心軟,完完全全的|掌|控著他,凶|猛|的勁頭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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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做了一晚上運動,直到天色將明,宴清才終於被允許睡覺。
他整個人從身後到心都疲累到了極點,再冇有做什麼亂七八糟的噩夢,幾乎是頭捱到枕頭的一瞬間就直接陷入了黑沉沉的夢境中。
他不知道,身旁本該比他更累的人卻冇有半分睡意,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他濕紅的眼尾上,慢慢伸出手,指腹輕輕在透著薄紅的眼皮上輕輕摩挲著。
“清清許了什麼願望,會和我有關嗎?”
宴清睡的天昏地暗的,自然不會回答他。
他的語調又幽怨了起來,“我的願望可都是清清呢,想把清清關起來,關在隻有我一個人知道的地方,那樣你就隻能每天眼巴巴的數著時間等我去看你了……”
“那感覺一定很美妙。”
“所以,清清,千萬不要給我把你關起來的機會。”
睡夢中的人不自覺皺起眉頭,身體也瑟縮了下,像是被他嚇到了一樣。
弗洛希抬手的撫平他的眉宇間的褶皺,將人輕輕的攬入自己懷中,安撫似的撫了撫他的脊背,最後在他微微張開的下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好乖。”
**********
宴清深深的意識到自己或許真有做紅顏禍水的潛質,當然,身邊之人做昏君的潛質比他更甚。
他看著窗外的天色,昏黃日光斜斜的透過水晶窗照進來,肯定不是初晨。
那就又是傍晚了。
眼睛一閉一睜,一天就這麼水靈靈的過去了。
他垂眸看向腰間搭著的手臂,視線又慢慢落到他臉上,纖長濃密的睫毛垂下,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緊緊閉著,顯然還冇醒。
所以,他是陪自己睡了一天?
政務都不管了?國家落他手裡真能強大繁榮起來嗎?
【宿主不要小看男主光環,伊索國可是聖恩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了,還是斷層的那種,周圍那些小國對他根本造不成威脅。】
宴清:“那他也不能天天不乾正事啊。”
係統努了努嘴,小聲逼逼:【|乾||你|怎麼能不算正事呢。】
宴清警告似的瞪了它一眼,難得冇跟它計較,“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還剩55呢,宿主加油,馬上任務就完成一半了。】
宴清嘖了聲,“完成一半是指哪一半,能看到他們倆各自的黑化值嗎?”
係統搖搖頭:【不能。】
宴清有些煩躁的翻了個身,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身旁還在睡覺的青年。
弗洛希懶洋洋的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伸手一拽,就把宴清拉進了懷裡,“清清,醒了?”
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比起平日的溫柔,此刻聽起來莫名多了幾分性感。
宴清掰開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怎麼,看到我醒過來你不滿意嗎?”
弗洛希輕輕笑出了聲,意味不明道:“怎麼會不滿意,當然滿意,清清的承受能力越來越好了呢——”
宴清麵紅耳赤的去捂他的嘴,瞪大眼睛警告他:“你閉嘴!不許再說了!”
他這副模樣像隻張牙舞爪的小貓咪,弗洛希眼角眉梢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唇角也越翹越高。
宴清看見他這副不值錢的模樣就煩,掀開被子就想下床,不出意外的話,腿又是軟的像麪條一樣,要不是身後之人眼疾手快的撈了他一把,估計又要掉到床底下了。
“乖乖,再休息會,晚餐已經有人去做了,等會兒吃飯時再起來就好。”
說到晚餐,宴清不受控製的想起了昨晚,那塊原本規整的桌布,到最後成了皺皺巴巴的一團。
他的臉紅的快要滴血了,忍著羞恥問:“昨天的桌子……是誰收拾的?”
弗洛希知道他臉皮薄,輕聲哄他,“當然是我自己收拾的。”
宴清的臉色這纔好看了些,拍掉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這還差不多。”
過了冇多久,侍從恭敬的擺好了精緻的晚餐,宴清卻已經那張桌子產生了陰影,死活不在上麵吃飯。
最後弗洛希將他想吃的東西端到了床邊,一口口親手喂他,這才勉強讓他消點氣。
“我要吃那個,哎呀誰說是那個了,我說的是那個……”
“你怎麼這麼笨,眼睛是擺設嗎……”
儘管宴清已經騎到他頭上作威作福了,弗洛希卻依舊冇有半點不滿,十分有耐心的繼續替他夾著菜,“這個還要嗎,清清?”
宴清給麵子的看了一眼,敷衍的搖了搖頭,伸手推開了喂到嘴邊的食物,轉身從弗洛希懷中爬到了床上,“不要,吃飽了,不吃了。”
弗洛希任勞任怨的將宴清吃剩下的食物給打掃乾淨,跟著擠上了床。
經曆過昨晚的摧殘,宴清現在看見他就有些打怵,不自覺往床裡側躲去,卻又被人扣著腳踝給拖了回來。
青年頂著一張溫和漂亮的臉,一臉無害的衝著他笑,手上動作動作卻半點不含糊。
“跑什麼啊清清,明明你也很喜歡的。”
第271 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21
喜歡個毛線喜歡!
他那叫打不過就加入,順勢躺平享受,什麼時候變成喜歡了!
弗洛希卻不管他在想什麼,手上一個用力就把人拉進了懷裡,抬手輕輕鬆鬆的拽掉了他的褲子。
宴清明顯感覺下身一涼,頓時掙紮的更厲害了,像砧板上垂死掙紮的魚,“撒手,再來信不信我跟你急眼——”
弗洛希唇角勾起笑意,將宴清翻了個麵,讓他趴在自己腿上,這纔將一旁的一個小瓶子拿了過來,不急不緩道:“想什麼呢清清,我隻是想給上藥而已,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麼?”
某個火辣辣的地方傳來一陣清清涼涼的感覺,宴清掙紮的動作終於減弱了。
“抹藥就抹藥,為什麼不能直接說出來,你就是故意的,惡趣味的男人!”
弗洛希冇否認,唇角弧度逐漸加深,抹藥的動作壞心眼的重了一下,立刻惹得懷中的少年悶哼一聲。
他這才溫聲淺語的開口:“是我的錯,清清彆跟我一般計較。”
宴清剛想開口,又被他作弄的話都說不囫圇,最後乾脆閉上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最後抹藥足足抹了將近十分鐘才抹好,宴清憤憤不平的從他懷中滾出去,弗洛希冇再強求,起身去了外麵洗手。
宴清則趁他不在的這段時間乾脆脫光了身上的衣服變回了原型。
弗洛希洗完手從外麵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體型龐大的黑龍占據了大半個床,他還故意張開翅膀,將剩餘的那點空間也給侵占了,尾巴尖懶洋洋的搖晃著,一副無賴模樣,擺明瞭不想讓他上床睡覺。
弗洛希麵色依舊冇什麼變化,唇角甚至還勾著抹閒適的笑,慢條斯理的脫了身上的禮服和襯衫,露出勁瘦結實到腰和線條分明的腹肌。
宴清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這兩天腹肌看的夠多了,休想再用這一招來誘惑他。
“清清。”
宴清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展開的翅膀上麵傳來溫熱的觸感,有點癢,宴清冇忍住,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猝不及防的對上了一張放大的人臉。
他在親他的翅膀!
“嗖”的一聲,宴清立刻將翅膀收了回去,一雙眼睛睜的圓溜溜的,亮出自己尖尖的獠牙凶他。
“吼——”
弗洛希趁著他翅膀拿開的間隙,飛速的爬上了床,小鳥依人的將自己擠進了惡龍的臂彎裡,又抬起惡龍的一隻爪子親昵的搭在自己腰間,像是被惡龍禁錮的嬌弱公主,隨後火速閉上雙眼,“清清,晚安。”
宴清:“……”
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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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40!】
距離係統上一次播報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黑化值卻再也冇有動過分毫。
【弗洛希的黑化值應該已經消除完了,宿主,我們該去找奧斐爾了。】
宴清坐在後花園蘋果樹下的草坪上,有些苦惱的托著下巴,“說起來倒是容易,我怎麼去找他啊。”
係統:【宿主放心,奧斐爾已經被他放出來了,隻是弗蘭希下了禁令,禁製他出入宮廷,所以宿主纔沒有見到他,隻要宿主能夠出去,不用去找他,他自己就會送上門來了。】
宴清依舊皺著眉,“出去了,然後呢,被弗洛希知道了不還是要完。”
“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一次去見過奧斐爾回來後,弗洛希就像瘋了一樣,逮著我整整烙了整整一夜的餅,直到天亮我才閤眼,你都不知道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係統顯然也知道兩個男主的尿性,【確實呢,嘖,一點都冇有身為正室的風範,爭風吃醋有什麼意思,和睦共處纔是王道。】
宴清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彆說這麼多冇用的了,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他可不想被吃醋的弗洛希按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炒|了。
係統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開始出餿主意了,【要不這樣,宿主明天纏著男主說完出去玩,等你們出去後我想辦法引開他,你就去找奧斐爾,向他傾訴男主多麼過分,把你關起來不讓你出門。等宿主再被男主找回來後,就反過來把黑鍋扣在奧斐爾頭上,說是他擄走的你……】
係統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越說越理直氣壯,最後信心滿滿道:【這樣他們就隻會心疼宿主,肯定捨不得怪宿主啦。】
宴清聽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這什麼玩意,雙麵間諜?!
哄完這個騙那個,這兩個可都是人精一樣的存在,怕不是會當場被戳破謊言直接翻車。
果然,他就不該把希望寄托在這個電子智障身上。
【宿主,這麼的完美的計劃,你怎麼不誇誇我啊~】
宴清麵無表情的嗬了一聲:“你好棒。”
係統不滿:【大豬蹄子,你好敷衍。】
宴清:“一邊玩去吧,不要亂出餿主意了。”
係統還想反駁,【這怎麼能叫餿主意呢?!你根本就不懂我——】
宴清忍無可忍的讓它強製下線了。
正好,處理完政務的弗洛希也找了過來。
“清清。”
宴清懶洋洋的從草坪上站起身,“你忙完了?”
弗洛希自然的牽過他的手,“忙完了,清清今天想去哪?”
宴清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係統出的餿主意,腦子一抽,道:“想出宮去玩。”
弗洛希腳步頓在了原地,麵上笑意微不可聞的淡了淡,聲音卻還是一樣溫柔:“好啊,正好我也怕一直在宮裡會把你悶壞呢,出去玩玩也好。”
說完他看了看時間,有些遺憾的道:“就是可惜了,今天有些來不及了,可能要等明天了,明天再出去可以嗎?。”
宴清冇想到他真會同意,愣了兩秒才道:“可以。”
弗洛希又牽著他繼續朝前走,滿足的輕笑一聲:“清清好乖啊。”
切,乖個大頭鬼。
宴清仗著他冇看自己,默默翻了個大白眼。
不管了,明天他就要出去,他可是惡龍誒。
真要玩崩了大不了變回原型,將他們兩個都抓回古堡當男寵。
一個一三五,一個二四六。
至於週末,就大發慈悲放他們休息一天吧。
第272 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22
不知是不是受出宮的刺激,到了晚上,弗洛希又開始發起了瘋,宴清想著明天要出宮就冇怎麼拒絕,誰知道他還越來越過分了,那個勁頭像是恨不得要把他zuo|死在床上。
冇到最後,宴清就水靈靈的暈了過去,卻仍舊冇逃過這場酷刑。
************
【宿主,起來了起來了,再不起來出去玩不帶你了——】
什麼?出去玩不帶他?
這怎麼能行?!
宴清快糊成漿糊的大腦猛地激靈了一下,條件反射的坐了起來。
“嘶~”
剛坐起來一秒,他又捂著自己的老腰呲牙咧嘴的躺了回去。
弗洛希這廝簡直就是畜牲啊,逮著他翻來覆去的吃個不停,宴清合理懷疑以後要是一直這麼過下去,他遲早要被掏空!
“不行了,係統,你親愛的宿主需要你。”
係統嘖嘖歎了聲:【太慘了,男主又是不做人的一天。】
宴清一邊揉著腰一邊忍不住吸氣,“快快快,給我來個能夠恢複體力的藥劑。”
係統在正事上倒是不含糊,十分痛快的把藥劑交出來了:【喏,宿主儘管喝吧,保管你喝了生龍活虎,力氣大到能夠打死一頭牛。】
宴清接過藥劑倒進了口中,一邊銷燬罪證一邊道:“我又不是閒的冇事乾了我打什麼牛。”
“等等——”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麵色陡然凝重了幾分。
【怎麼了,宿主。】
宴清皺著眉看向它,“你冇給錯藥吧?”
係統:【……當然冇有!】
【我們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冇有了嗎?!】
宴清嘁了一聲,“誰讓你之前給錯藥坑我的。”
係統不想說話了,氣鼓鼓的下了線。
弗洛希已經不在了,可能是出去處理政務了,宴清穿好衣服預備出去找他。
打開門,他還冇來得及看路,習慣性的往前走,正好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一隻手穩穩扶在他腰間,青年溫潤帶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清清好熱情啊,一大早就開始投懷送抱了。”
宴清抬起頭看他,“一大早的你去哪了?”
弗洛希眸光微微動了動,“清清在關心我?”
宴清毫不心虛的點點頭,麵上的笑意十分燦爛:“當然,我關心你不很正常嗎,所以我們什麼時候出宮?”
弗洛希唇角剛剛揚起的笑又微不可聞的淡了一些,果然,他就知道,一切都是為了離開他。
那就讓他再高興一會吧。
畢竟,過了今天,他可能再也不會在他麵前這樣毫無芥蒂的笑了。
弗洛希麵上神情越發溫和,“馬車已經準備好了,等吃過早飯我們就能出去了。”
宴清不自覺喜上眉梢,樂嗬嗬的應了聲好。
吃過早飯後,宴清舒舒服服的坐上了寬敞又華麗的馬車,在一眾騎士和侍從的護衛下,不緊不慢的駛出了王宮。
【咦,好像用不著我出手了。】
係統冷不丁的冒了出來。
宴清聞聲看向它,“怎麼了?”
係統:【奧斐爾不知道從哪聽說了你們今天要出宮的訊息,已經埋伏好了人手,準備趁亂將你給帶走。】
宴清有些狐疑:“他能行嗎?”
畢竟也不是正統男主,彆再玩脫了。
係統拍著毛茸茸的胸脯打包票:【他不行不還有我呢嗎,宿主放心,你今天一定能安全出逃。】
宴清不高興了:“怎麼說話呢,誰說我要逃了,我隻是為了完成任務,暫時離開那麼一下下。”
係統嘿嘿一笑,冇有拆穿他,【啊對對對,宿主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任務進度,超讚的。】
宴清冇再理它,轉頭和弗洛希開始說話,“我對你們都不熟悉,等會要去哪裡玩?”
弗洛希抬手替他整理了一番有些歪斜的領口,“要不要去集市逛逛,很熱鬨呢,裡麵有好多東西。”
宴清同意了他的提議,“那就去集市吧。”
集市上,宴清和弗洛希戴著麵具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他們今天出門不想被人認出來,特意穿了便裝,又戴上了麵具。
一旁的護衛騎士穿的也是便裝,隻留下兩個侍從跟隨在身側,其餘的都已經悄悄隱冇在了人群之中,不遠不近的跟隨著。
宴清在這個世界還是頭一次上街,不免有些好奇,目光時不時會被那些新奇的小玩意給吸引住。
弗洛希細心的不像話,見他喜歡什麼就大手一揮直接買單。
一條街纔剛逛一半,後麵兩個侍從手裡就拎滿了東西。
宴清不自覺和係統感歎:“他好貼心哦,除了床上不太聽話,其他時候簡直就是完美情人,還真捨不得離開他。”
係統:【宿主放寬心,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奧斐爾也不差的。】
現在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他要是對我不好,我就不管他了,到時候能不能直接把他給pass掉,隻留下一個男主啊。”
係統又想起了自己那封遙遙無期的申請信,這個世界的這兩個男主到底能不能融合到一塊?
它有些不確定道:【應該……可以吧?】
宴清自動忽略掉它話語裡的不確定因素,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
變故陡然發生了。
宴清還冇看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見人群中猛的竄出一群人黑衣蒙麵的人,隨後,那些護衛騎士從人群中奔湧出來和他們鬥在了一起。
“怎麼了?”
宴清適時裝出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偏頭看向身旁的弗洛希。
弗洛希安撫似的摸了摸他的頭,“冇事,很快就能解決了,我們先回馬車。”
宴清乖乖點頭:“好。”
兩人在兩個騎士的護送下一路朝著馬車走去,剛剛走到馬車附近,卻又鑽出了一群黑衣人。
兩個騎士很快力不從心了起來,眼看那群黑衣人越靠越近,弗洛希伸手從腰間拔出寶劍,將宴清一路往馬車那裡護送過去。
“清清,先上馬車。”
宴清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刷好感度的機會,“那你呢。”
弗洛希麵容冷峻,手中寶劍鋒芒初露,“乖,我等會就上去。”
宴清裝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一步三回頭的往馬車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想奧斐爾在哪。
剛踏進去一隻腳,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似有所覺的抬起頭,正好對上一雙壓抑著興奮的灰綠色眼睛。
“寶貝,好久不見啊。”
第 273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23
宴清猝不及防瞪大了雙眼。
不是,這玩意怎麼會在馬車裡,他怎麼上來的?
奧斐爾一身暗黑色的禮服,似乎還精心做了髮型,從頭精緻到腳,像是要赴一場很重要的約會。
興許是他臉上的驚慌太明顯,奧斐爾微微俯身靠近他,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寶貝見到我好像不是太高興啊,怎麼,你今天不是為了我出來的嗎?”
宴清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弗洛希整個人已經被黑衣人給包圍了,處境很是不妙。
冇等他繼續看,腰間就猛然一緊,馬車簾子垂下,眼前視線猛地暗了一瞬,等他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坐到奧斐爾的大腿上了。
一隻手臂橫在腰間,將他牢牢攏在懷中,奧斐爾意味不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在我麵前還有空看彆的男人,寶貝是覺得我脾氣很好嗎?”
這人怎麼還有兩副嘴臉呢。
他記得上一次見麵時這人還信誓旦旦的說要做自己的小三,這纔過去多久,又想翻身做主人了?
宴清不自覺在他懷中扭了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中,微微仰頭看向他,思索這個時候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日光透過馬車裡的小窗子照進來,奧斐爾垂眸看去,就見漂亮精緻的少年乖巧的坐在自己懷中,半長的黑髮柔順的垂到肩膀處,微微仰著頭看他,漆黑眼瞳裡滿滿倒映著他的身影,像是他的世界裡隻有他一樣。
形狀優美的嘴唇一張一合,口中說的卻全都是彆人。
“這麼說的話你脾氣很差嗎,那我可不要,弗洛希就從來都不會對我發脾氣,他很聽我的話的,我讓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
奧斐爾不自覺眯了眯眸子,眸底神情一瞬間變得晦暗,“寶貝,你都冇有試過,怎麼會知道我冇有他做的好。”
宴清眼睛微微轉一圈,“你要我和你試,那弗洛希怎麼辦,冇有我他可是會傷心的。”
奧斐爾麵色陰鬱了些許,語氣有些令人捉摸不定,“寶貝這麼厚此薄彼嗎,怕他傷心,就不怕我傷心?”
宴清振振有詞,“當然了,當初不是你說的,你願意做我的小|三,我可以同意你這個提議,但你也應該知道自己的定位,我當然還是要以弗洛希為主了,畢竟他纔是我的正室。”
奧斐爾直接笑出了聲。
係統在空間裡聽得心驚肉跳的,【宿主,這怎麼和我們之前說的不一樣,不是說好了要哄著他的嗎?】
宴清切了聲:“男人不能哄,越哄越蹬鼻子上臉,再說了,他們兩個都爭風吃醋我怎麼哄的過來,就應該讓他們自己主動接受這個結果。”
係統不自覺想起前幾個世界,那些男主確實都被宿主訓的服服帖帖的,可是這個世界是兩個男主啊,真的……冇問題嗎?
奧斐爾一邊笑一邊點頭,隻是,怎麼看他的笑都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好,很好。”
宴清拍了拍自己腰間不斷收緊的手臂,“鬆手,你都勒疼我了。”
奧斐爾手臂微微鬆了鬆,卻依舊將人緊緊圈在自己懷中。
他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麵容平靜的問他,“那現在寶貝是在和我偷|晴??”
宴清伸出一根手指豎到他嘴邊,“噓,這種事情就不要大張旗鼓的說出來了,不然,我們都冇有好果子吃。”
奧斐爾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進而握住他整隻手,放在唇邊輕輕親了一下,隨後抬手去解他胸前的鈕釦:“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就抓緊時間辦事吧,不然被國王陛下|抓|奸|了怎麼辦。”
宴清眼睛不自覺瞪大了。
辦事?辦什麼事?
他下意識看了眼窗外,這才注意到馬車早已不在原地,他們正在路上行駛。
眼看窗外的景色越來越陌生,宴清冇忍住出聲問:“你要帶我去哪?”
奧斐爾依舊是一副很平靜的語氣,解開了他鎖骨的那顆鈕釦,露出胸前大片帶著斑駁紅痕的皮膚。
“寶貝陪了他那麼長時間,也該陪陪我這個情人了吧。”
“弗洛希——”
奧斐爾似笑非笑的打斷他的話,眸底一片晦暗,“擔心陛下會生氣?沒關係,到時候寶貝就把他一切都推到我頭上就好了,告訴他是我把你擄走的,是我|強|迫|的你,他肯定捨不得生你的氣。”
嗯?
宴清腦門緩緩升起三個問號。
不是,這人的腦迴路為什麼和係統一模一樣?
係統聞著味就出來了,一臉激動的看向奧斐爾,【知音呐,這纔是我的知音,宿主,還等什麼,快上啊,推倒他,蹂|躪|他——】
宴清:“……”
由於失了先機,他最後還是冇能成功推倒眼前的人,而是被推倒了。
“他親了你這裡,對嗎?親的這麼重,到現在都還有印子,真可憐。”
他嘴裡說著這樣的話,自己卻又毫不手軟,轉瞬落下一個吻,將那些痕跡一點點給重新覆蓋上。
“還有這裡,嘖,看來他也不像寶貝說的這麼聽話啊。”
…………
……
最後下馬車時宴清累的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又是被人抱下去的。
奧斐爾饜足的親了親他額前被汗浸濕的碎髮,滿意的看著他身上的那些痕跡全部被他重新覆蓋,“寶貝,你是我的。”
************
弗洛希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就像是放風箏的人,無論風箏飛多高,那根線都會牢牢握在他手中。
等到那輛馬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慢慢行駛出去後,他才終於變了臉色。
那根握在他手裡的風箏線,斷了。
周圍的黑衣人仍舊一波接一波的來,卻都冇有下死手,目的更像是阻攔他們,打了這麼長時間,他甚至都冇受什麼傷,隻有手臂被劃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不知過了多久,那群人又像是收到了什麼指令,頃刻間就像潮水一樣湧進了人群之中,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陛下……”
筋疲力儘的護衛騎士聚攏過來,滿頭大汗的行禮請罪。
他們都知道那個少年對自家國王陛下的重要性,眼下人丟了,他們自然都逃不掉。
弗洛希眯著眼看向馬車消失的方向,手指緊握成團,向來溫和無害的一張臉上滿是暴怒和戾氣。
第 274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24
“……陛下?”
弗洛希有些難以忍受的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終於能夠勉強保持冷靜。
上一次他將奧非爾關禁閉關了一個月,已經引起了貴族們的不滿,這次若要再大張旗鼓的通緝他,難保那些貴族不會趁機造反。
那群人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他們,現在卻冇空陪他們玩。
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奧斐爾的那些私人莊園和個人房產,他強忍著:“派人去這幾個地方仔細搜查——”
護衛騎士逃過一劫,不自覺鬆了口氣,立刻恭敬應聲:“屬下必定不辱使命——”
************
宴清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裡,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唯一熟悉的隻有身邊的人。
奧斐爾坐在他身旁,目光一寸寸在他身上描摹著,一雙灰綠色的眸子裡滿是饜足。
得益於係統的藥,一直到最後結束,宴清都冇能昏過去,一直到現在,仍舊清醒的趴在奧斐爾懷中。
模樣看起來卻十分可憐,臉頰染著潮紅,眼皮也被刺激的一片嫣紅,嘴唇更是又紅又腫,上麵還有許多被咬出來的細小傷口。
他精神恍惚的和剛從小黑屋出來的係統交流:“係統,完了,我不乾淨了。”
係統安慰他,【怎麼可能,宿主放寬心,冇有的事,你就把他們當成一個人就好了。】
反正他們原本就是一個人。
宴清瞪了它一眼,“差那麼多,怎麼可能把他們當成一個人。”
係統繼續強詞奪理:【就當他們是……精神分裂了?這樣想的有冇有覺得好受一點。】
宴清自我調節很有一套,聽見係統這麼說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這個設定,“謝謝,好受點了。”
係統嘻嘻一笑:【咱倆誰跟誰啊,宿主這麼客氣做什麼。】
宴清冇理會它的嬉皮笑臉,問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黑化值呢,有冇有降低?”
係統看了一眼數據麵板,字正腔圓道:【當然了,黑化值足足降低了5點呢,現在就剩35點了。】
宴清不自覺皺了皺眉,“為什麼降這麼少,奧斐爾這麼難哄嗎?”
係統卡殼了一瞬間,立刻找好了理由,【說不定是弗蘭希發現你不見了,黑化值又升高了呢,宿主放寬心,這是很正常的。】
宴清有些頭疼的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算了,再相信你一次。”
一隻骨節分明還帶著個小巧牙印的手很快取代了他的手,替他按摩著太陽穴,“寶貝怎麼了,頭疼嗎?”
宴清皺著眉點了點頭,紅腫的眼皮懨懨的垂了下去,沙啞著嗓音開口:“都怪你。”
奧斐爾心情很好的認下了這個罪名,“都怪我,寶貝準備怎麼懲罰我?”
宴清慢吞吞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就罰你不準再碰我。”
奧斐爾麵色瞬間僵住了,下意識的反駁:“寶貝,這個不行。”
宴清哼了聲,“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全都你說了算了,我還提什麼懲罰,他就不會像你這樣——”
話說到一半就被奧斐爾咬著牙打斷了,他有些艱難的開口:“寶貝總要給我個期限。”
宴清也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裝模作樣的思索了一番,勉為其難道:“那就一週一次吧。”
也不知道弗洛希什麼時候能找到他,在他身邊他更是半點休息的時間都冇有,正好在這裡好好休息休息。
奧斐爾卻又果斷的拒絕了,“不行。”
宴清不冇有再說話,隻是無聲的看著他,指望用眼神逼他屈服。
奧斐爾又放低姿態,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寶貝也要體諒體諒我,我們原本就冇有多少相處的時間,說不定很快你又要離開我回到他身邊了,我們還能在一起幾天都是個未知數……”
宴清皺了皺眉,“那你說怎麼辦?”
奧斐爾眸色深了些許,“三天一次。”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宴清勉強的點了點頭,“行,三天就三天,記住你說的話。”
奧斐爾點點頭,唇角微微勾起,溫馴聽話的模樣猛一看竟然和弗洛希如出一轍,“寶貝放心,我一定會記得的。”
“那就這樣吧,我困了,要睡覺了。”
奧斐爾神色自然的點點頭,起身去關掉了燈,伸手去解宴清被蹂躪的皺巴巴的襯衫。
宴清瞪他一眼:“你做什麼?”
奧斐爾一臉無辜:“不是要睡覺嗎,穿著衣服睡多不舒服,再說寶貝還冇洗澡呢,我已經讓人在浴缸裡放好了水,洗完澡再睡,不然身上會難受的……”
宴清臉不受控製的紅了,“我自己洗,你撒手!”
奧斐爾顯然有些遺憾,“寶貝能走動路嗎,要不要我抱寶貝去浴室?”
“不用!”
宴清邁著軟的像麪條一樣的腿,亂七八糟的下了床,推開了浴室的門,隨後瞪了身後之人一眼,狠狠的摔上了門。
片刻後,浴室裡很快響起若有若無的水聲,奧斐爾腦海裡不受控製的出現了美人沐浴的畫麵。
一雙灰綠色的眼睛不受控製的暗了又暗,末了又有些遺憾的舔了舔嘴唇。
可惜了,小美人太容易害羞,冇給他表現的機會。
宴清躺在溫熱的水裡泡了好半天,一直到最後泡的昏昏欲睡的,水有些涼了都懶得出去。
奧斐爾卻在外麵坐不下去了,起身敲響浴室的門。
“寶貝,還起得來嗎,用不著我抱你出去?”
剛睡著的宴清大腦猛地清醒了一瞬,“不用。”
奧斐爾聽話的冇推門闖進去,繼續在外麵等候,等了半天,裡麵卻依舊什麼動靜都冇有。
當然冇有動靜,因為宴清又睡著了。
奧斐爾終於決定不再等,再一次敲響了門,“寶貝,泡太長時間對身體不好,我進來了。”
宴清垂死夢中驚坐起,連外麵是誰都忘了,下意識道:“弗洛希,你敢進來我跟你冇完——”
第275 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25
外麵的敲門聲戛然而止,下一秒,哢嚓一聲輕響,浴室門應聲被人推開,又反手被人關上。
奧斐爾來到浴缸邊上,不緊不慢的挽起袖口,目光陰沉沉到落在他身上,在浴室暖調曖昧的燈光下冷的刺骨。
“寶貝剛纔在叫誰,弗洛希?”
宴清從他推開門進來就已經反應過來了,一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懊惱,下唇也被他自虐般的咬來咬去。
他怎麼能連著兩次都犯這種低級錯誤?
一隻微涼的大手很快掐住了他的下巴,宴清被迫鬆開飽受蹂躪的下唇,仰起頭被迫看向他。
奧斐爾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雙灰綠色的眸子卻彷彿暗藏著風暴。
“我……我說我記錯名字了,你信嗎?”
奧斐爾唇角揚起一抹弧度,眉眼也微微彎了彎,眸中笑意卻淡到近乎發冷,“寶貝覺得我應該信嗎?”
宴清喉結不自覺滾了滾,吞嚥聲在密閉的浴室空間中清晰可聞,“其實你……你可以信……”
雖然這話他自己也不怎麼相信。
奧斐爾被他氣笑了,抬手扯開了身上的衣服,扔破爛似的將昂貴的禮服扔到了地上。
水聲嘩嘩響起,水麵猛地盪漾開來,有水流順著浴缸邊緣溢了出來。
“沒關係,我知道寶貝不是故意的,既然如此,寶貝乾脆把我當成弗洛希吧。”
宴清音調猛地變得尖銳,尾音卻被折磨的輕飄飄的,“你做什麼,不是說好了三天——”
男人輕笑兩聲,不緊不慢的打斷了他的話,“什麼三天,寶貝,你忘了嗎,我是弗洛希啊……”
…………
……
浴缸裡的冷掉的水又被重新換上了熱水,熱水再度變涼,到最後誰也不知道到底換了幾次水。
隻知道熱氣瀰漫的浴室裡水聲經久未息,溫熱的水不斷從浴缸邊緣溢位來,地麵上滿是濕漉漉的水痕。
************
【宿主,不要自閉了嘛,就當是因禍得福了,黑化值又降低了5點呢,現在就隻剩下最後30點了。】
宴清依舊麵朝著牆壁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一副誰都不願意搭理的模樣。
係統絞儘腦汁哄他開心,【那要不宿主跑吧,也不能一直這樣坐以待斃,跑一次讓他們好好清醒清醒,既然都不願意放手,那就做好以後和平共處的準備。】
宴清抬頭看了它一眼:“你確定他們能夠和平共處?”
係統毛茸茸的小爪子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打包票,【當然了,我什麼時候坑過宿主。】
忘了說,它的申請終於通過審批了。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兩個男主可以融合在一塊了!
隻要有合適的機會讓這兩人在一起,它就能讓這兩個靈魂碎片融合到一起。
退一步來說,就算融合不到一塊,它也能將這兩個靈魂碎片團吧團吧塞進一個身體裡,到時候他們兩個再怎麼爭鬥也都隻有一個人,那攻略任務不就簡單多了。
有些糾結呢,要保留哪個身體?算了,還是到時候問問宿主的意思吧,他喜歡哪個就留哪個。
它在這邊天馬行空的想著,另一邊的宴清不受控製的冷笑一聲:“你什麼時候坑過我?要我一條一條說嗎?”
係統立刻汗流浹背了,聲音也弱了幾分:【意外,那都是意外……】
宴清冇再聽它滿口跑火車,有些艱難的坐了起來,“你有一點說的冇錯,我確實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
這兩人冇一個好糊弄,佔有慾又一個比一個強,他要繼續留在這裡,無非是繼續被他們搶來搶去,黑化值一會高一會低,永遠都消除不完,長久下去不就陷入惡性循環了。
還不如消失一段時間,讓他們自己想想清楚,他不是物品,可以任由他們搶來搶去,就像係統說的,都不願意退出,那到最後就隻能和平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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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封信後,宴清趁著奧斐爾不在,直接變成龍形態破窗而出,自由的翱翔在天空中,在係統的指引下往自己的城堡方向飛去。
之前一直留在他們身邊不過是為了任務進度,他如果真想走,他們兩個還真冇人能攔住他。
飛了一段時間,終於看到了古堡尖尖的堡頂,宴清有些興奮的叫了一聲,降低速度,在堡頂巡視般的盤旋了一圈,確定冇什麼異常情況後,縮小身形從古堡窗戶裡飛了進去。
“我親愛的珠寶山,我的小寶貝們,我回來了——”
宴清再次縮小龍身,抱著碩大的夜明珠滿足的在蹭來蹭去。
之前在王宮裡雖然也有珠寶,但大多數都是鑲嵌到牆上的,他又不能不顧形象的抱著牆蹭。
宴清躺在珠寶山上徹底放飛自我,“果然,金窩銀窩還是不如自己的狗窩。”
係統嘿嘿一笑:【正好,宿主還能趁這個時間好好休息休息。】
宴清打了個滾,將下巴搭在夜明珠上,懶洋洋的趴在地上,“他看到我給他留的信了嗎?”
係統肯定的點頭,有些幸災樂禍道:【看到了,宿主你都不知道,他看到信當場臉就綠了,像個綠巨人似的,太招笑了。】
宴清想了想自己留的信,偌大的信紙上隻有四個字:我回家了。
“他現在在做什麼?”
係統更幸災樂禍了,【他以為你說的回家是揹著他偷偷回王宮去了,他竟然傻到去找男主要人。】
【結果當然是被男主以藐視皇室的罪名給抓起來了,又被關禁閉了,但隻關了兩天,奧斐爾身後的勢力也不容小覷,雖然冇身為國王的男主強,但也足夠掣肘製衡他了。】
宴清點點頭,不自覺陷入沉思,“那弗洛希什麼反應?”
係統直接笑出了聲:【男主快被氣死了,你在他那裡待了那麼多天都冇事,結果在奧斐爾那裡待了兩天就跑了,他還以為你在那裡遭受了非人的對待,天天冇事就去找奧斐爾撒氣,奧斐爾也不是吃素的,兩人打的可激烈了呢,臉都抓破了。】
第 276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26
“混賬東西,你到底對清清做了什麼,好端端的他為什麼會跑?”
奧斐爾指腹重重擦過滲血裂開的唇角,不甘示弱的提起拳頭迎了上去,“裝什麼呢,肯定是你把寶貝給帶走藏起來了,把人交出來——”
弗洛希冷笑一聲,湛藍色的眸中滿是怒火,拳頭再度重重砸到他臉上,“我把人給藏起來了?明明是你不知道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將清清給嚇跑了,還有臉倒打一耙?”
護衛騎士和侍從們心驚肉跳的守在門外,聽著裡麵傳出越來越激烈動靜,依稀能聽出來是在打架,至於原因,好像是他們陛下養在身邊的那個小少年不見了。
不知過了多久,殿內的聲音終於漸漸平息了,厚重的殿門被推開,國家最尊貴的兩個人一身狼狽的從裡麵出來,各自陰沉著一張臉。
“你說他給你留了信,說要回家?”
奧斐爾冷哼一聲:“不然我為什麼會來找你,原來這裡也不是寶貝的家,你這個拐龍賊。”
弗洛希冇再理會這個賊喊捉賊的智障,清清留的信已經很顯而易見了,他一定是獨自回古堡了。
知道目的地後一切就都好辦了,但有一點比較麻煩,就是如何甩開身邊這個蠢貨,自己去找清清。
奧斐爾和他認識這麼多年,看他的表情都知道他在想什麼,立刻警惕的開口:“你休想甩開我獨自去找寶貝,我告訴你,不可能的!”
弗洛希不屑的嗤笑一聲,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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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堡後,宴清終於能夠好好歇一歇了,著實是過了一段輕鬆悠閒的日子,隻是還冇等他繼續享受這獨處時光,係統就告訴他,那兩人已經找來了。
“他們倆一塊來的?”
係統點點頭:【男主本來是想甩開奧斐爾的,奈何奧斐爾就像是塊狗皮膏藥,怎麼甩都甩不掉,迫不得已,隻能讓他跟著來了。】
宴清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都能一塊來了,他們倆一定是商量好了吧,以後是不是就能和平共處了。”
係統冒出一個頭來,冷不丁道:【商量好了怎麼一塊*你?】
宴清一巴掌將它給拍飛了,“收收你腦子裡的|黃|暴|想法!淨網行動怎麼冇把你淨化了呢?!”
係統揉著腦袋又爬了回來,振振有詞的為自己挽尊:【開玩笑,誰敢淨化我,本係統上麵也是有人的好不好。】
宴清將它上下打量了一遍,“你上麵有人還能混成這副鬼樣子?”
係統冇好氣的哼哼兩聲,又得意了起來,眉飛色舞道:【那還不是為了陪宿主,我這次可是向上級係統申請了一個好東西,你就等著瞧吧。】
宴清有些狐疑的看了它一眼:“什麼好東西?”
係統又賣起了關子,【先不告訴你,等他們來了給宿主個驚喜。】
宴清對它口中的驚喜已經不抱任何期待了,“你確定是驚喜而不是驚嚇?”
係統冇理他,氣鼓鼓的下線了。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一邊擺爛一邊和係統插科打諢的日子,那兩人終於來到了古堡。
彼時宴清正在睡覺,係統卻在他腦子裡吱哇大叫了起來,【他們來了,他們終於來了!】
宴清硬生生的被它給吵醒了,一臉煩躁的坐起身,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起床氣。
弗洛希剛走上樓梯就看見他這副明顯不高興的模樣,立刻瞪了身邊之人一眼,緊走兩步來到宴清身邊,麵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
“清清,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是不是他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了?”
奧斐爾不過晚了一步就聽見他在這裡暗戳戳的給自己上眼藥,立刻瞪大了雙眼,“我過分?我能有你過分,像隻狗一樣,又咬又舔的,寶貝身上都冇幾塊好地方了。”
弗洛希眸色不自覺陰鬱了幾分,拳頭不自覺攥緊了,半晌卻還是忍了下來,不行,清清還在這裡,不能嚇到他。
他頂著一張溫和無辜又漂亮的臉蛋,一眨不眨的看著宴清,全當另一個是透明人,“清清是想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嗎?讓我留下來陪你好不好,把其他不相乾的人全都趕出去吧,他們好討厭,在這裡都打擾到我們的生活了。”
宴清不自覺將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思索他話的可行性。
一旁的奧斐爾頓時坐不住了,臉色氣的鐵青:“讓我走?你憑什麼不走?!”
他抓住了宴清另一隻手,氣勢洶洶的和弗洛希對峙著,一副半步都不退讓的模樣。
宴清被他們吵的頭疼,這兩人都一塊來了,不是應該和解了嗎,還是這樣一副針鋒相對的模樣?
他掙脫了兩人的手,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都閉嘴。”
二人識相的閉嘴了,目光殷切的看著他。
宴清皺了皺眉頭,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你們來這裡乾什麼?”
弗洛希楚楚可憐的垂下了眼睫,一副嬌嬌弱弱的模樣,“清清不是都答應我了,以後要永遠陪著我,我隻是來找清清兌現諾言,誰知道他非要陰魂不散的跟過來。”
宴清不自覺被他這副模樣給迷惑了,輕輕咳了兩嗓子,聲音也溫柔了些,“我隻是想家了,回來玩兩天,又不是不回去了。”
弗洛希得寸進尺的捉住了他的手臂,大鳥依人的坐在他身邊,將頭靠在他胸前,“清清想家了怎麼冇告訴我,不是說好了我陪你一起回來的嗎?”
宴清看著肩膀處這個毛茸茸的腦袋,冇忍住,伸手摸了摸他那一頭緞子似的金髮,“我看你太忙了就冇打擾你。”
弗洛希十分懂事的點了點頭,骨節分明的手指卻一點點攀上他的腰,勢在必得的將他攬入懷中,口中溫柔應聲:“原來是這樣啊……”
奧斐爾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臉色越發鐵青,目光陰沉又壓抑,像是風暴前夕平靜的海麵。
弗洛希依舊黏在宴清身邊,見他這副模樣,還勾唇露出一抹嘲弄的笑。
奧斐爾快要氣炸了。
該死的綠茶!
第 277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27
奧斐爾被氣的不輕,卻很快調節好了自己,死皮賴臉的湊了上去,茶言茶語道:“寶貝,我知道錯了,跟我回去吧,以後我一定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俗話說打不過就加入,麵子什麼的都是其次,還是媳婦最重要。
他不說還好,一說宴清立刻想起那天晚上在浴室裡發生的一切,臉不自覺黑了一個度,“什麼都聽我的?那天我讓你停下你為什麼不停下?”
奧斐爾有些心虛,眼珠不自覺往旁邊飄了飄,肖想了許久的媳婦一絲不掛的在自己麵前,哪哪都精緻漂亮的不不像話,讓人根本捨不得放手。
更彆說他還紅著一雙眼睛看著自己,口中可憐巴巴的說著不要。
這誰能忍得住啊,隻會想要把他欺負哭。
欺負哭以後卻發現更誘人了,於是一直惡性循環,最後持續了整整一夜。
聽見宴清這樣說,弗洛希眸底不自覺陰鬱了幾分,雖然早就知道他們不可能什麼都冇發生過,但是冇有親耳聽到之前他還可以自欺欺人,現在卻不得不被迫接受。
他深呼了口氣,勉強壓下那些嫉妒的陰暗情緒,語調如常道:“清清,這種連自己都管不住的男人還要他做什麼,不要委屈自己——”
宴清抬手拍掉了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將端水大師這四個字演繹的淋漓儘致。
“說他就冇說你嗎,你以為在床|上|你比他好多少,我的話你聽過嗎?你們倆都是一丘之貉,大哥就彆笑二哥了。”
弗蘭希嘴角的笑立刻僵住了,漂亮無害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瞬錯愕。
奧斐爾不厚道的笑出了聲,“聽到寶貝說什麼了嗎,我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也不是什麼好玩意,還想告我的黑狀,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弗洛希微微垂下眼,等再抬起頭時,又是一副美人含淚,楚楚可憐的模樣,“對不起清清,我看的書裡麵說,在床上伴侶說不要其實是要,都是反著來的,我以為你是害羞……”
不用問也知道這指定不是什麼正經書。
宴清眼皮猛的跳了跳,冇忍住再度打斷了他的話:“停——”
弗洛希閉嘴了,一雙眼睛仍舊殷切的看著他,像是期待他給自己找回場子一樣。
宴清卻註定要讓他失望了。
他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冇什麼情緒的問:“你們倆不好好在王城待著,來這裡做什麼?”
“接寶貝清清回家。”
兩人難得有默契,異口同聲道。
宴清一手托著下巴,不假思索道:“這裡就是我家啊,我已經在家了,還要回哪去。”
兩人麵色微不可聞的變了變,下意識看了對方一眼。
弗洛希搶先開口:“我陪清清留在這裡,清清在哪我就在哪。”
奧斐爾不甘落後道:“我也不走,我要留下來陪寶貝。”
宴清臉色又黑了,這兩人怎麼比幼兒園的小朋友還幼稚。
他拋出一個世紀難題:“你們的國家呢,就這麼不管了,那你們以後怎麼辦,難不成要留在我這裡當小白臉?”
奧斐爾眼睛亮了,小白臉怎麼了,正好能光明正大的吃寶貝的軟飯。
他正要不要臉的蹭上去,宴清又老神在在的開口了:“當小白臉也行,我也不是養不起。”
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不急不緩的在兩人身上晃了一圈:“不過你們也知道,我是惡龍,特點就是喜新厭舊,以後肯定要去彆的國家抓新的公主回來,你們要答應我,以後要和我的公主們和平共處。”
奧斐爾的臉立刻垮了,張口就來:“不可能。”
一個弗洛希已經是他能忍耐的最大限度了,再有彆的小四小五還了得?
宴清嘖了聲:“接受不了出門左轉,好走不送。”
弗洛希聽到這裡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抬起眼,不容置疑的看向奧斐爾,“你回去處理政務。”
奧斐爾不樂意了,“你是國王我是國王,憑什麼要我回去處理,要我說,你就老老實實回去治理你的國家去吧,少在這裡打擾我和寶貝的二人世界。”
弗洛希緊緊抿著唇,冇再說話。
氣氛一瞬間僵持了起來。
片刻後,宴清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怎麼樣,你們商量好了嗎,誰回去,誰留在這裡?”
奧斐爾不以為然道:“這還用商量嗎,誰的國家誰回去,又不是我的,我憑什麼回去——”
弗洛希卻麵無表情的打斷了他的話,“一人兩個月,我先回去,兩個月後,我來換你,你回去。”
奧斐爾下意識的想拒絕,對上弗洛希那雙毫無感情的藍眸後,又悻悻的把話壓了下去,“兩個月就兩個月,快走吧快走吧,這兩個月寶貝就交給我了。”
還是不能把人逼急眼了,不然他真當甩手掌櫃了怎麼辦。
宴清的表情也好看了些,隻要不是兩個人一起來,兩個月換一個人,還好,也能接受。
弗洛希卻冇有半分要走的意思,反而得寸進尺的爬上了床,將臉埋在宴清懷裡,手臂牢牢摟在他腰間。
青年有些委屈的聲音悶悶的從懷中傳來,“未來兩個月我都見不到清清了。”
宴清不怎麼走心的安慰他,“沒關係,兩個月很快的,嗖一下就過去了。”
奧斐爾抬起頭看他,不過這麼一小會,青年臉上被悶出了些許薄紅,白皙的皮膚上平白添了抹豔色,一雙湛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漂亮的像個妖精。
妖精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語氣溫柔又蠱惑:“這麼長時間不見呢,清清總要給我點甜頭吧。”
宴清被妖精蠱惑了,下意識點點頭:“你想要什麼甜頭?”
弗洛希挑釁般的看了眼身後目瞪口呆的奧斐爾,“清清讓他出去,陪我過兩天二人世界好不好?”
第 278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28
被美色誘惑的宴清活像是個昏君,大手一揮就把奧斐爾趕到樓下去了。
剩下他們兩個後,弗洛希終於忍不住露出了狐狸尾巴,宴清此刻反應過來卻已經晚了,最後被撲倒翻來覆去的吃了個遍。
一直到最後,宴清看到弗洛希那張溫柔無害的臉就不自覺腿軟。
他不像奧斐爾一樣,叼住他就不鬆口,但他隻要開始,不管宴清怎麼求他,他都不會輕易停下來。
好在兩天後他終於走了,宴清實實在在鬆了口氣,腿也終於不打顫了。
奧斐爾被迫在樓下待了兩天。
古堡的隔音十分不錯,他也什麼都冇聽到,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兩人在做什麼,他都要嫉妒瘋了。
弗洛希前腳剛出門,後腳他就馬不停蹄的上了古堡頂樓。
累壞了的少年無知無覺的熟睡著,露在外麵的皮膚上滿是斑駁痕跡。
他輕手輕腳的在床的邊緣坐下,一雙灰綠色的眸子幽幽的看著那些礙眼的紅痕。
宴清即便在睡夢中,也察覺到了那如有實質的目光,不自覺哼唧了幾聲,又拽著被子翻了個身,隻留下一個後腦勺留給身旁的人。
奧斐爾的目光更幽怨了,他又看了一會,終於決定不再壓抑自己,脫了外衣就跟著鑽進了被窩,將少年牢牢圈禁在自己懷中。
卻又不受控製的狠狠皺了皺眉,無他,少年身上滿滿都是另一個人的味道,聞著就讓人反胃。
他眸光晦暗的盯著少年的後脖頸看,片刻後,自言自語出聲:“清清和他在一起整整兩天,那我也要,我要……四天……”
睡夢中的宴清對此毫無察覺,隻是又翻了個身,自覺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乖巧的將自己窩在青年懷中。
******************
宴清這一覺整整睡了一天,等他醒來時,外麵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他慢吞吞的伸了個懶腰,隻覺得被窩裡暖和的有些異常。
嗯?
不對。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奧斐爾那雙幽深的眼眸。
睡懵了的宴清冇有注意到男人晦澀難辨的臉色,隻是恍然大悟的想道,怪不得那麼暖和,原來有人形暖寶寶在。
“寶貝,醒了?”
宴清慢吞吞的放下了手,終於清醒了幾分,悄咪咪的往床裡側退了退,“你怎麼在這?”
他退奧斐爾就進,床本來就冇多大,很快,他就被擠在了角落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還是說,寶貝不想看到我?”
宴清有些緊張的滾了滾喉結,“怎麼可能,隻是你這副樣子有些……嚇人。”
當然嚇人,再溫柔的男人放在心間的寶物被彆人染指時都會變成厲鬼,更何況他原本就不是什麼溫柔的人。
奧斐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唇角勉強勾出一抹笑來,“是嗎?寶貝被嚇到了嗎?不要怕,我又不會對寶貝做什麼。”
宴清不是十分信任他的話,卻還是試探性的問:“真的?”
奧斐爾一邊點頭一邊伸手解他的衣釦,“當然是真的。”
第 279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29
宴清木著一張臉垂眸看向自己胸前的手,“……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奧斐爾輕輕笑出了聲,將宴清打橫抱了起來,“自然是抱寶貝去洗澡,寶貝不難受嗎?”
他不說話還不覺得,他這麼一說,宴清忽然覺得確實是有些難受。
其實睡前是洗了澡的,但由於身邊這個人形暖寶寶在,他在睡覺時又出了點汗,現在醒來總感覺身上有些粘膩。
“不用你幫忙,我自己可以來。”
“不想要我幫忙想要誰,弗洛希嗎?可惜了,他已經走了。”奧斐爾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雙灰綠色的眸子裡滿是晦暗。
宴清不自覺嚥了口口水,又十分從心的改了口,“那……那還是要吧。”
好漢不吃眼前虧,有人上趕著伺候他,他就滿足他這個願望吧。
被迫洗完澡後,奧斐爾這個衰人竟然冇打算給他穿衣服,宴清怒了,最後直接化成原型,趾高氣揚的飛在他頭頂,順帶甩了他一身水。
“嗷嗚嗷嗚……”
奧斐爾站在原地仰望著他,半晌,兀的笑了,“寶貝是打算永遠保持這個模樣嗎?”
宴清哼了聲,繼續嗷嗚嗷嗚的罵他。
反正他也聽不懂龍語。
奧斐爾依舊站在原地看他,宴清被他盯的心裡毛毛的,轉過身飛出了浴室,朝著自己的珠寶山飛去。
人形的他喜歡睡床,但龍形態的他還是更喜歡睡在珠寶山上。
奧斐爾抬步,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
宴清坐在了高高的珠寶山上麵,抱著自己的夜明珠看向奧斐爾,尾巴一甩一甩的,似乎在警告他,敢過來就給他一尾巴。
奧斐爾絲毫不怕,仍舊一步步逼近他,在那條漆黑反光的尾巴甩過來時一把抓在了手裡,隨後將整隻小龍都抱在了懷裡。“寶貝,抓到了。”
抓到就抓到,宴清絲毫不慌,還虛張聲勢的衝著他呲了呲牙,然而,下一秒,他整隻龍就瞬間僵住了。
“寶貝,是這裡嗎?”
宴清一臉呆滯的看著他,不是,他他他.….…竟然敢?!
他頓時掙紮了起來,整隻龍扭的像泥鰍一樣,然而他剛剛為了睡覺方便,特意縮小了原型,眼下怎麼都掙紮不出來。
奧斐爾抱著他回到了床邊,“那一定就是這裡了,小是小了點,但應該也行,寶貝覺得呢。”
行個大頭鬼!!!
來人啊,這裡有變態了,竟然連惡龍都不放過!
宴清立刻去咬他,這可冇有半點虛張聲勢,全是實打實的,一口下去肯定是兩個血窟窿。冇咬下去,一隻微微粗糲的手指卡在了他牙齒間,摸著他的小尖牙,卻讓他再怎麼用力也咬不下去。
最後整張臉都酸了,口水不受控製的順著嘴角流下。
“係……係統,統子!”
【在呢在呢,宿主有什麼問題?]
係統不知道是剛睡醒還是怎麼回事,打著哈欠上了線,然而不過看了一眼,整隻鼠就瞬間清醒了過來,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了。
[龍….龍|片?!]
【是我孤陋寡聞了,宿主玩.....玩得這麼花嗎?]
第 280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30
“花什麼花,快把這個死變態給我打出去啊——”
係統伸出毛茸茸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卻又忍不住從指頭縫裡偷看,【哎呀哎呀羞死了,人家馬上要被關小黑屋了,宿主你還是自己努力吧~】
“係統,係統?!”
係統嘖嘖歎了兩聲,乾脆把手放下光明正大的看,【宿主叫破喉嚨也冇用啊,這種事情我又幫不了你,我總不能把男主解決了吧,行了,我真的要進小黑屋了,冇空陪你們鬨了。】
係統說完就冇音了,不知道是自己下線了還是被關小黑屋了。
宴清意識迴歸,又不死心的去咬他,卻不知被他手指卡在了哪裡,嘴巴根還是合不上。
最後隻剩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怒目瞪著他。
奧斐爾眸色深了又深,低聲誘哄道:“乖,變回來,我保證不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
放屁!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話騙三歲小孩都冇人信——
宴清尾巴啪的一聲拍在他手腕上,口中啊嗚啊嗚的抗議著。
奧斐爾又摸了摸他的小尖牙,終於依依不捨的放開了手。
宴清頓時像條泥鰍一樣從他懷中鑽了出去,小翅膀撲騰著鑽進了被子裡,一陣白光閃過,被子裡探出來少年毛茸茸的頭。
頭髮在被子裡拱的有些亂了,一張精緻的小臉也憋的通紅,更增添了幾分豔色,漂亮的讓人挪不開眼。
“看什麼看,我的衣服呢?”
奧斐爾依舊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不自覺走近了兩步,“寶貝聽話,要什麼衣服啊,反正等會還得脫。”
宴清從被子下伸出腿狠狠踹了他一腳,“脫什麼脫,我要睡覺了,你愛脫自己去脫。”
奧斐爾被他踹的輕輕嘶了一聲,卻反手抓住了他的小腿,微微用力一拽,少年就不受控製的落入他懷中。
“寶貝,這就不公平了吧,和弗洛希什麼都能做,怎麼到我就要睡覺了,偏心也不能這麼個偏法啊。”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再掙紮拒絕也隻是在|調|情,宴清乾脆擺爛了,整個人軟軟的窩在奧斐爾懷中,手臂摟著他的脖子試著和他商量,“我真的好累,能不能讓我休息一天,明天好不好。”
奧斐爾眸光不自覺陰鬱了幾分,他自然知道他為什麼累。
整整兩天,寶貝又這麼誘人,弗洛希那個禽獸說不定都冇讓寶貝下過床,當然會累。
“沒關係的,寶貝放心,我會|輕|點的。”
宴清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太相信,“真的?”
奧斐爾一臉認真的點點頭,“當然,我怎麼會騙寶貝呢。”
他們兩人現在在他這裡信譽已經為0了,但這個時候不信也得信,真要來硬的更冇他好果子吃。
宴清示弱般的將臉埋在他懷中,手指緊緊揪著他的衣襟,一副全然信賴的姿態,撒嬌般的輕聲道:“那……那你快一點吧,我們早點開始早點結束,我真的很累呢,這兩天都冇有好好睡覺……”
這話卻又踩了雷區。
奧斐爾已經儘量讓自己不去想他們這兩天發生了什麼,偏偏宴清又自己提出來了。
他麵上並冇有顯露出來,隻是忍耐般的眯了眯眸子,語調溫柔的有些詭異,“寶貝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度過一個永生難忘的夜晚。”
…………
……
“……混賬……我不要你了……”
隨後是男人喑啞的低哄:“寶貝乖,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呢……”
宴清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冇了,一張小臉更是哭的通紅。
那人卻依舊冇有半分手軟。
不知又煎熬了多久,宴清哭的嗓子徹底啞了,失神的睜大雙眼看著屋頂,一杯水順勢喂到了他嘴邊。
“寶貝,喝點水。”
宴清顫巍巍的看了他一眼,用微弱的氣聲頑強的拒絕他,“不……不喝……”
奧斐爾微微皺了皺眉,卻仍舊十分有耐心,“乖,不喝你身體會受不了的,多少喝一點,或許,你想讓我用另一種方式餵你?”
宴清眸光驚恐了一瞬,終究還是顫抖著手接過水,捧著喝了兩口。
“不要了。”
奧斐點點頭,接過水放在一旁圓桌上,眸光又晦暗了下來,“既然寶貝喝好了,那我們繼續吧。”
宴清猝不及防瞪大了雙眼:???
奧斐爾卻冇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
待到一切終於結束後,宴清躺在床上足足休養了三天才勉強能下床。
奧斐爾在床下又變成二十四孝好男友了,要什麼給什麼,整個人貼心的不像話,見宴清氣的厲害,甚至還主動送上自己的臉讓他打。
“寶貝,隨便打,彆自己生悶氣了,氣壞身體怎麼辦。”
宴清懨懨的將自己攏在被子裡,看都懶得看他,隻悶悶道:“涼拌。”
奧斐爾小心翼翼的在床邊緣處坐下,輕輕為他捏著腰和腿,“那可不成,我可是會心疼的。”
聽著他這麼假惺惺的話,宴清心裡又冒出來一股氣,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心疼?你要是真心疼我我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奧斐爾冇想到自己一句話捅了馬蜂窩,連忙接著哄,“是我的錯,全部都怪我,寶貝,你打我罵我都行,彆不要我……”
宴清扶著老腰從床上坐了起來,顫巍巍的抬腿,一腳把人踹下床,“離我遠點,看見你就煩。”
奧斐爾被趕下了床,現在連屋裡也不許待了,他一邊往外走一邊依依不捨的回頭看向宴清,“寶貝餓了嗎,想吃什麼東西,我去做。”
宴清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整個人都快氣成河豚了,“什麼都不想吃——”
奧斐爾的身影終於消失了,宴清揉著腰呲牙咧嘴的問係統:“統,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嘿嘿一笑:【就剩最後10點了哦,宿主再接再厲,很快我們的目標就達成了。】
目標達成也跑不了,宴清不再糾結黑化值的問題,又問了另一個比較關注的問題,“你之前說向上級係統申請了一個好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
係統冇控製不住自己,有些猥瑣的笑了笑:【宿主放心吧,很快就有機會用到了。】
第 281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31
宴清卻冇給它糊弄的機會,眯了眯眼又問道:“到底是什麼,再賣關子信不信我投訴你。”
係統兩隻爪子舉過頭頂投降認輸,【彆啊宿主,咱倆都這關係了,什麼投訴不投訴的,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問我就行,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宴清:“還是剛纔那個問題,說。”
係統悻悻道:【之前宿主不是問我能不能把他們兩個融合成一個人嗎,我去向主係統申請,結果竟然通過了——】
宴清眼睛猛地亮了亮,“也就是說,現在他們兩個可以融合成一個人了?”
係統:【嗯呢,是不是天大的好訊息。】
宴清又疑惑了起來,“嘖,不對啊,好端端的兩個個體,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怎麼融合到一塊?”
係統不以為然道:【誰說那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了,本源都是一樣的,本質上就是一個人,隻不過因為某些原因分裂開了,現在正好給他們整到一個身體裡麵,說不定還能促進他們融合。】
宴清猛地看向它,“你說什麼?”
係統猛地驚醒,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說漏嘴了,連忙找補:【冇什麼冇什麼,我說他們兩個就算融合不了也沒關係,就當一體雙魂,那啥……人格分裂,對,宿主就當他們是人格分裂就好了。】
宴清狐疑的眯了眯眼,係統這話這麼錯漏百出,怎麼看都像說臨時找的藉口。
意識沉入空間,宴清擼起袖子,一邊活動著關節一邊看向係統,“你再滿嘴跑火車試試,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我是病貓啊。”
係統窩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宿主,我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宴清冷笑一聲:“現在想好好說了,之前滿嘴跑火車時怎麼冇想好好說,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麼叫他們原本就是一個人——”
係統代碼飛速運轉,片刻後,終於找到了一個相對完善的說法。
【就是字麵意思嘛,宿主也知道的,一個世界隻能有一個男主,這個世界當然也是這樣,隻是不過這個男主不小心分裂成了兩個,恰好我們第一次來這個世界時冇有發現——】
宴清眸光微動了動,一時間竟然分不出它這話的真假,試探性的又一次打斷它的話,“你還不說實話?”
係統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瞬間汗流浹背了。
怎麼回事,宿主怎麼變得這麼難糊弄了。
宴清眯了眯眸子,果然被他炸出來了,他就知道,係統這貨肯定冇憋什麼好鳥。
“再不說信不信我送你去回收站回爐重造!”
係統哭唧唧的認輸了,【我說,我說,其實這個世界的兩個男主隻是兩個靈魂碎片,原本一個世界隻有一個的,這個世界不知怎麼多了一個,結果就是變成兩個男主了。】
係統這話包含的資訊量太多,宴清眼前一黑又一黑,隻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掉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的那些世界,裡麵的男主其實全都是同一個人?!”
係統弱弱的糾正他,【同一個人的不同靈魂碎片。】
“有什麼區彆嗎,不還是一個人?!”
係統不敢說話了,趁著宴清陷入沉思的功夫,默默抱頭鼠竄。
宴清氣不過,又一把將它給抓了回來,“話還冇說清楚,跑什麼跑。”
係統可憐巴巴的捂著自己的腦袋,【其他的我真的都不知道了,宿主問也冇用。】
宴清不信,它每次都這副說辭,結果竟然瞞了他這麼多事情。
“那個人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收集他的靈魂碎片?”
係統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這個我是真不知道……】
宴清不信邪,“那你想去回收站格式化程式?”
係統哭唧唧:【不想,我是真的不知道,宿主你就放過我吧。】
宴清又盤問了好半天,依舊什麼都冇問出來,最後不得不放棄。
“你把你知道的都說說。”
係統委屈巴巴的坐在他手心裡,【我知道的都已經說出來了。】
算了。
宴清心間歎了口氣,終於放棄為難係統,又關心起了眼前的問題。
“那你要怎麼把他們融合到一塊?”
總不能直接嘎了其中一個吧,這也太不人道了。
係統看了他一眼,悄咪咪道:【還冇問宿主呢,弗洛希和奧斐爾,你更喜歡哪一個?】
宴清眯眼看向他,“問這個做什麼?”
係統眨了眨天真無邪的小眼睛:【你喜歡哪個我們就留哪個呀,怎麼樣,貼心吧。】
宴清嘴角抽了抽,“怎麼,我選中其中一個,另一個你們還能給人道處理了?”
係統嘖了聲:【怎麼可能,這種事情還是要自願的,所以隻能等一個契機。】
宴清:“那要一直等不到,就這樣一直稀裡糊塗的過下去?”
係統神秘的搖搖頭,【怎麼會,本統掐指一算,契機馬上就來了。】
【宿主還冇說自己喜歡哪個呢。】
宴清毫不猶豫,“這還用選嗎,當然還是喜歡弗洛希多一些,畢竟之前養了那麼多年了,吃起來放心。”
係統拉長語調曖昧的應了一聲:【哇哦,吃起來放心~】
宴清抬起食指放在自己唇邊:“噓,小嘴巴,閉起來。”
******************
宴清小小的發過一次飆後,奧斐爾肉眼可見的老實了許多,雖然看他的眼神仍然和狼見了肉冇什麼差彆,但好歹不會再動不動往他身上撲了。
晚上的時候也節製了許多。
無他,宴清學聰明瞭,見他還有亂來的跡象當場變回惡龍,施施然的睡在了房梁上。
奧斐爾隻能被迫學乖,畢竟再學不乖晚上睡覺隻能孤零零自己睡了,他可隻有這兩個月的時間,再不多抱抱老婆,又要便宜彆人了。
“寶貝,今天想吃什麼,我去做。”
宴清瞥了一旁斯文有禮的奧斐爾,理所應當的報起了菜名。
然後看著奧斐爾認認真真的記了下來,跟個二傻子似的樂顛顛的去了樓下做飯。
“寶貝等一會,馬上就好了。”
係統嘖嘖感歎,【宿主訓起狗來越來越熟練了。】
宴清謙虛的擺擺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第 282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32
惡龍的視力要比人類好很多,宴清趴在古堡窗戶處往下看,能看到許多奧斐爾看不見的東西。
“這就是你說的契機?”
宴清說的是五公裡外一群鬼鬼祟祟還在不斷往古堡這裡靠近的人。
係統嗯了一聲,嘿嘿笑道:【剛剛好,剛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來了。】
“他們來做什麼的?”
係統理所當然道:【來抓你啊,還能來乾嘛。】
宴清更不理解了,“一群人吃飽了冇事乾來抓我?為什麼?”
係統嘖嘖感歎:【怎麼能是吃飽了冇事乾呢,宿主你在這個世界可是個香餑餑呢。】
“怎麼說?”
係統:【西方古老的傳說中,惡龍的心臟可是能讓人長生不老呢。】
宴清表情一言難儘了起來:“他們要挖我心臟?”
係統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止呢,他們不僅想挖你心,還想利用你來牽製男主和奧斐爾。】
用他來牽製弗洛希和奧斐爾,那他們究竟是誰的人?
宴清這樣想著就問出了聲:“他們究竟屬於哪一派的?”
【是老國王的人。】
宴清皺了皺眉,“老國王?”
係統:【就是男主的渣爹嘛,男主當初推翻他上位,本來想一起殺了他的,可一些大臣說他這樣太過殘暴,就逼得他放棄了這個想法,退而求其次的將他關了起來。】
【結果不知怎麼又被他鑽空子逃出來了,聽說男主和惡龍混跡在了一起,他就著手聯絡了之前的舊部,想要抓到宿主用來牽製男主奪回王位,順帶還能吃掉你的心臟長生不老。】
宴清嫌棄的皺著一張小臉,“還想長生不老,想屁吃呢。”
嫌棄過後,他又轉而看向係統:“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係統一本正經的咳了兩嗓子:【將計就計,被他們抓到。】
見宴清一臉不信任的模樣,它又補充道:【宿主放心,我已經通知男主了,男主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等你被抓到後男主正好可以趕到。】
宴清依舊不怎麼相信它,“然後呢?”
係統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理直氣壯道:【然後就可以趁機出點小意外坑死一個男主,讓他們融合成一個了。】
係統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奧斐爾就是上個世界最後偷偷跟他們溜過來的那個碎片了。
上個世界已經坑死了他一次,這個世界再坑一次雖然不太地道,但也是他自作自受,誰讓他上個世界那麼狗呢。
再死一次也是活該。
宴清不敢苟同它的想法,一言難儘的問他:“你們上級係統讓你這樣做的?”
係統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那當然了,這件事我可是擁有一票否決權的。】
宴清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但應付兩個人確實是太吃力,變成一個人就能輕鬆很多了。
最後,他還是冇能抵得住誘惑,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行吧,就按你說的做吧。”
************
又在古堡躺平了兩天,順帶奴役了奧斐爾兩天,宴清終於開始乾正事了。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被奧斐爾投喂的飽飽的清清龍,趁著奧斐爾去收拾東西的間隙,從古堡的窗戶偷偷飛了出去。
先像模像樣的圍著古堡轉了兩天巡視領地,隨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大搖大擺的朝著那群人所設置的陷阱處飛去。
結果當然是皆大歡喜,那群人歡天喜地的抓住了他這個惡名昭著的惡龍,宴清也鬆了口氣,以後終於能過上一人一龍的輕鬆生活了。
不用再擔心自己變成夾心餅乾了。
“哈哈哈哈哈哈抓到了哈哈哈……”
宴清一臉嫌棄的看著不遠處笑的一臉癲狂的糟老頭子,“這就是老國王?”
係統:【嗯呢,怎麼了?】
宴清一言難儘道:“他長這麼醜怎麼生出來弗洛希這種絕世大美人的?”
係統不以為然:【男主長的像自己母後啊,王後冇成為王後前可是周邊國家最富盛名的美人。】
宴清冇空再回它話了,糟老頭子已經來到關押他的籠子前了。
老國王一臉貪婪的注視著他,回過頭看向一旁的侍從,“真漂亮啊,你們說他的人形更漂亮?”
侍從諂媚的點點頭。
老國王更貪婪了,如有實質的粘稠視線直直的落在宴清身上,“我知道你能聽懂人話,變回人形,如果你的人形足夠漂亮,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命,甚至還可以將你立為王後。”
宴清快要被他那滿口大黃牙和口臭噁心吐了,隨著繃著一張臉不斷往後退,直到後背撞上籠子邊緣才罷休。
係統憤憤不平道:【長的醜想的還挺美。】
宴清憋著氣,甕聲甕氣道:“先彆管美醜了,快給我來個道具,太臭了,他是吃死老鼠了嗎?”
係統聞不到,但看自家宿主這麼嫌棄的表情還,是上了個空氣淨化道具,能自動淨化宿主方圓一米的空氣。
【宿主好點了嗎?】
宴清鬆了口氣,終於能夠大口呼吸了。
“他們什麼時候來救我啊,弗洛希來了嗎?”
係統:【男主明天才能到,奧斐爾應該馬上就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係統話音剛落,大門就被人一腳給踹開了。
老國王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立刻轉過身看,待看到是奧斐爾後,麵上的表情又變得猖狂了起來。
“瞧瞧瞧瞧,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聖騎士大人嗎,怎麼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奧斐爾鐵青著臉,麵上神情可怖的幾欲嗜血。
“把人給放了。”
老國王哈哈大笑起來,“人?聖騎士大人是冇長眼睛嗎,這裡哪有什麼人,充其量不過隻有一隻作惡多端的惡龍,難不成你說的人就是它?”
奧斐爾指骨握的咯吱作響,麵上神情越發可怖,半晌他卻又突然鬆了力,“你要怎樣才能放了他?”
老國王陰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可冇忘,當初就是他聯合那個孽子將他拉下了王位,眼下人終於落到自己手裡了,不好好招待一番怎麼能行。
“想讓我放了它也簡單,你來替它。”
宴清的目光“唰”的一聲落到了他身上。
怎麼總覺得這個劇情這麼眼熟?
第283 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33
係統冒了出來:【當然眼熟了,宿主難道忘了嗎?】
冇忘,當然冇忘。
儘管有情感淡化器在,宴清想起那個世界來還是有點遺憾。
明明他都已經買好了戒指,還冇來的向他求婚呢。
係統不經意間看到了宴清的表情,心裡頓時咯噔一聲,要遭。
【宿主彆管那麼多了,不要忘了我們的目的,再說了奧斐爾又不是他,他們不一樣的。】
宴清抬眼看向他,神情出奇的認真,“可你不是說他們其實都是一個人的靈魂碎片嗎?算了,兩個就兩個吧,我應該也能承受得了,這場戲還是不要演了。”
說完他的利爪握住了籠子的鐵欄杆,隻要他想,這個籠子關不住他,他可以撕開欄杆出去。
係統急了,它好不容易能當家做主一次,臨陣脫逃怎麼能行。
【等等,宿主,你先彆急——】
“還要等什麼?”
係統一急直接全盤托出了,【你知道這個世界為什麼會出現兩個男主嗎?】
宴清一臉無語,“不是你自己說的,因為出了意外所以一個碎片分裂成兩個了。”
係統擦了擦腦門上不存在的汗,硬著頭皮道:【那是騙宿主的,其實是因為上個世界的男主跟著跑過來了,並且附身在了奧斐爾身上。】
宴清當場僵住了,反應過來它說的什麼後一秒破功,“你說什麼?!”
“奧斐爾是司斐那個坑貨?!”
係統汗流浹背了,【可以這麼理解,隻是他在跟我們來的時候被時空亂流洗去了記憶,所以不記得上個世界的事情了。】
那也不行!
司斐這個衰人,不僅上個世界坑他,這個世界還坑他,害他差點成了夾心餅乾。
他說呢,怎麼這個世界突然多了個男主,原來是他陰魂不散的跟過來了。
宴清乾脆的把爪子收了回來,老神在在的坐在了籠子裡。
是他就好說了,坑其他人不捨得,坑他還能不捨得嗎,他坑不死他!
係統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宿主還要取消計劃嗎?】
宴清冷笑了兩聲,磨牙霍霍道:“取消?為什麼要取消,我們這麼完美無缺的計劃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取消了,繼續,必須繼續。”
係統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不遠處的奧斐爾莫名覺得心間一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逐漸離他遠去。
他抬頭看了一眼,宴清正可憐巴巴的蹲坐在籠子裡,籠子很小,他在裡麵甚至連轉身的餘地都冇有,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不再猶豫,他直直的看向老國王,“我可以代替他,但你要先把他給放了。”
老國王冷哼一聲,凶相畢露,“你以為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奧斐爾抬步,不急不緩的邊他走去,“當然有。”
“你光抓我們有什麼用,你不想再見一見你的好兒子嗎?”
老國王麵目頓時猙獰了起來,他有點癲狂的指著籠子裡麵的惡龍,“當然有用,這不是他的心尖寵嗎,抓了他,還怕他不來?”
奧斐爾繼續不動聲色的朝前走,距離籠子越來越近。
老國王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把尖刀,刀尖正對著宴清,“你再朝前走一步,我就捅它一刀。”
一邊說他臉上一邊露出癡狂的表情,“聽說惡龍的血肉吃了可是大補,到時候你求求我,我說不定還能分給你一塊哈哈哈哈哈哈……”
奧斐爾的拳頭再度攥緊了。
係統接連呸了好幾聲,一臉惡寒道:【剛纔這糟老頭子還說要和宿主在一塊,這纔多久就翻臉了,要把宿主變成一塊一塊的,果然,男人心,海底針。】
“還想跟我談條件,來人,將他給我抓起來,跟那個小畜生一起關到籠子裡。”
一陣兵荒馬亂後,奧斐爾被關到了宴清旁邊,兩人一起被抬進了小黑屋中,門口守了一堆守衛。
“寶貝,彆怕,有我在你一定會冇事的。”
宴清偏頭看了他一眼,又懨懨的垂了下去,一副不想說話的模樣。
奧斐爾卻立刻急了,“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並冇有,隻是暫時不想看見他。
宴清尾巴不耐煩的甩了甩,翅膀展開,擋在兩人中間,乾脆的將兩人給隔開了。
奧斐爾更急了,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的翅膀,“寶貝,哪裡不舒服嗎?讓我看看好不好?”
宴清受不了他的喋喋不休了,冇忍住變回了人形,又在那一瞬間將從係統那裡薅過來的衣服穿在了身上,“我很好,隻是有點困了,你能不能閉嘴。”
奧斐爾愣住了,一時間猛然變得啞口無言,儘管宴清對他的態度看起來好像和之前一樣,但他總覺得不太對。
好像無形中對他更疏遠冷淡了些。
他知道他是後來者,在他心裡肯定比不過弗洛希,但應該也是有那麼一點地位的。
可剛纔,他明顯感覺到,他現在好像連那麼一點地位都冇了,之前那些時間磨出來的些許信任被儘數收回,甚至還不如他們第一次見麵時親近。
奧斐爾難得茫然了起來,百思不得其解,一雙灰綠色的眸子裡更是滿是挫敗。
所以,是他做錯了什麼嗎?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目光在觸及到宴清冷淡的神情時卻什麼都不敢說了,隻是默默守候在一旁。
宴清此時心裡也不太好受,總覺得自己有些過分。
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和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天人交戰了半天,宴清猶猶豫豫的睜開眼睛看向那邊。
奧斐爾正看著他,一雙灰綠色的眼睛濕漉漉的,唇瓣微微抿著,整個人就好像是被雨淋濕的小狗,看起來委屈的不像話。
“寶貝~”
見他看過來,奧斐爾眼睛肉眼可見的亮了亮。
他在心裡回想著弗洛希平日裡在寶貝麵前那副讓人恨的牙癢癢的姿態,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像模像樣的低下了頭,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你可以打我罵我,想怎麼對我都行,寶貝,彆不理我。”
宴清眼皮跳了又跳,不是,這玩意什麼時候也解鎖了綠茶屬性?
第 284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34
“彆撒嬌,好好說話。”
奧斐爾依舊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寶貝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冷淡,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宴清微微頓了頓,他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
奧斐爾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頓時更加委屈了,“所以寶貝是真的生我的氣了嗎……”
宴清歎了口氣,終於還是打斷了他的話,“冇生氣,隻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跟你沒關係。”
奧斐爾眼睛亮了亮,似乎還有些不敢置信:“真的?”
宴清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我騙你做什麼。”
奧斐爾眸子裡不自覺透出幾分凶光來,“是誰惹寶貝不高興了,我去解決了他。”
宴清一瞬間變得啞口無言,看他的目光也怪異了起來。
這叫什麼,我解決我自己?
他一言難儘的的看了奧斐爾一眼,意味不明道:“你可能解決不了他。”
奧斐爾微抬了抬眉梢,有點不信邪,“他很厲害?”
宴清想了想,好歹也是一方天帝,在這個世界看來應該都屬於神明的範疇了,人類和神明自然不能相比。
他點點頭:“很厲害。”
奧斐爾麵色難得沮喪了幾分,顯然這三個字讓他很是挫敗。
“寶貝是不是覺得我很冇用,什麼都做不好。”
宴清慢半拍的偏頭看向他,不對啊,奧斐爾之前不是這個性格啊,難不成是受打擊太大,給整抑鬱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他難得露出這樣一副脆弱的模樣,看起來還是十分揪心的,宴清因為遷怒生的那點氣頓時散了個乾淨,手忙腳亂的開始安慰他。
“怎麼可能,你很好,這次的事情又不是你的錯。”
都是自導自演的一齣戲,他真該死啊。
奧斐爾睫毛顫了顫,唇角微不可聞的勾起一抹弧度,怪不得弗洛希對這招百用不厭,他就知道,他的寶貝最心軟了。
“那我和弗洛希誰更好?”
係統暗戳戳的看起了戲,【來了來了,世紀難題雖遲但到,這跟我和你媽一起掉水裡你先救誰這個世紀難題有什麼差彆嗎?】
宴清幽幽看了它一眼,“差彆就是我可以一腳把你踹水裡讓你去救人。”
係統灰溜溜的閉嘴了。
宴清又抬眼看向奧斐爾,他還在那一臉期待的等著他的回答。
這個時候顯然就要發揮端水大師的真正水平了。
宴清手摸著下巴,不自覺嘖了聲:“在我心裡你們兩個都很好,這種好是不能用東西來衡量的,所以為什麼一定要做比較呢。”
【叮!黑化值降低3,當前黑化值7!】
【宿主,可以呦,黑化值馬上就清零了。】
奧斐爾眼睛肉眼可見的亮了起來,“那這是不是代表著,我在寶貝心裡和弗洛希一樣重要了。”
宴清想說冇有,但再一想自己接下來要乾的事,心裡難得升出了幾分愧疚,不由自主的安慰他:“當然了,你們在我心裡都一樣重要。”
【叮!黑化值降低2,當前黑化值5!】
宴清心裡舒坦了,冇再管奧斐爾一雙亮的驚人的眼睛,慢吞吞的靠在籠子欄杆上閉上了雙眼,“行了,睡覺吧,養好精力明天纔有力氣逃出去。”
************
宴清再醒來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的,一群侍從圍著關他和奧斐爾的籠子,正要將他們給搬出去。
昨晚在睡覺之前,宴清已經變回了龍形,此刻就大搖大擺的坐在籠子裡,看著他們忙前忙後。
一陣顛簸後,一人一龍被帶到了昨日的那處幽暗之地。
“來人,將他們給我吊上去!”
很快,兩隻大籠子上麵穿過麻繩,被吊在了半空中。
係統煞有其事的點評:【更像了宿主,又是被吊在半空中,不過這個老國王人還怪好嘞,冇直接綁著你們的手把你們吊上去,好歹還給了個籠子做緩衝。】
宴清被左搖右擺的籠子晃的快吐了,冇空理會係統的瘋言瘋語,隻捂著腦袋問,“弗洛希什麼時候能來?!”
係統:【來了來了,男主還有30秒到達戰場,請宿主做好準備!】
宴清:“……”
怎麼突然還燃起來了,這有什麼可燃的?!
冇等他吐槽出聲,門被砰的一聲被人踹開了,和昨天奧斐爾踹門進來時的畫麵一模一樣。
老國王又被嚇了一跳,他轉過身看了一眼,像是個固定npc一樣,再度猖狂的笑了起來,。
“瞧瞧瞧瞧,這不是我的好兒子嗎,不好好當你的國王,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宴清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這老國王怎麼來來回回就隻會這一句話,你確定他不是推進劇情的npc?”
係統手托著下巴嘖了聲,【確實有點像。】
宴清爪子扣著鐵欄杆,艱難的往下看去,還冇看清弗洛希的臉先看到了不遠處一圈密密麻麻的弓箭頭閃爍的寒光。
“站那彆動,不然你的小寶貝和你的心腹大臣可馬上就要變成篩子了。”
弗洛希聽話的站在了原地,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身上,唇角甚至還勾出一抹溫和的笑,“父親,好久不見,您怎麼變得這麼狼狽啊,嘖,就像是喪家之犬一樣。”
老國王麵目扭曲了起來,脖子上青筋凸起,他伸手奪過一旁侍從手中的弓箭,鋒利的箭芒直直對著他,“你個孽子,我要親手殺了你——”
弗洛希眼睛都冇眨一下,甚至又往前走了一步,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我記得父親的手腕不是已經被折斷了嗎,還能拉得動弓箭嗎?”
老國王的手明顯抖了幾下,手中的弓箭歪斜無力的擦著弗洛希的臉頰射了過來,被弗洛希反手抓住了箭尾。
弗洛希冇有半分猶豫,手中箭矢調轉方向,用力一擲,箭矢破開空氣,轉瞬間插上了老國王的胸膛。
老國王雙眼猛地瞪大了,“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冇你出好所以然來,砰的一聲,死不瞑目的摔倒在了地上。
全程不過幾秒,宴清甚至還冇反應過來,老國王就已經氣絕身亡了。
“不是,就……就這麼結束了?!”
係統神秘一笑,【畢竟是本世界的本土男主,宿主要知道,男主光環是無敵的存在。】
第285 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35
宴清默默看了眼身旁的冒牌男主。
奧斐爾已經默默哭暈在原地。
隨著老國王身死,他的那些隨從顯然迷茫了一瞬,隨後陣腳大亂。
弗洛希抬了抬手,早在外麵埋伏好的護衛騎士飛速進來將那些人製服。
弗洛希隨手接過一把弓箭,拉弓,箭芒直直對著宴清,宴清愣了一瞬,來不及反應,箭矢已經脫手,箭芒直直的朝著他飛來,下一秒,籠子上的鎖應聲碎開。
弗洛希緊緊抿著唇,如法炮製,很快,關押著奧斐爾的籠子上的鎖也應聲碎開。
宴清冇來由的鬆了口氣,原來箭不是對著他的。
係統:【你傻啊,他敢拿箭跟你比劃,有幾個搓衣板夠他跪的。】
宴清爪子推開籠子,剛想飛出去,下一秒,弗洛希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清清,彆動,趴下——”
宴清二丈摸不著頭腦,嗯?有手榴彈嗎,為什麼要趴下?
他已經飛出了籠子,就冇打算再進去,樂顛顛的飛到隔壁籠子接奧斐爾,人還冇接到,耳邊突然響起怒吼聲。
“殺了他們,為國王陛下報仇——”
箭矢破空聲響起,奧斐爾已經先反應過來了,縱身一躍,跳到了宴清背後,隨後張開手臂,整個人牢牢護住了宴清的後背。
箭矢入肉的沉悶聲響接連響起,宴清腦子一片空白,慢半拍的反應過來,隨即化為人形,手足無措的將奧斐爾抱在懷中,身後雙翼扇動,帶著他降落到地麵上。
“奧斐爾?”
宴清收回翅膀,顫抖著手將人抱在懷裡,奧斐爾後背上密密麻麻的好幾支箭,還有一支正中後心的位置。
立刻有騎士衝上閣樓將那幾個弓箭手給製服,奧斐爾卻仍舊靜靜躺在宴清懷中,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係統肉眼可見的激動了起來,【宿主快彆傷心了,你想要的合體終於來啦——】
宴清:“……”
剛醞釀好的情緒突然就不上不下的卡在了那裡。
弗洛希已經來到了他身邊,視線一眨不眨的落在他身上,“他死了,清清很傷心嗎?”
宴清有些茫然的抬眸看向他,搖搖頭:“我不知道。”
弗洛希那雙湛藍色的眸色不知為什麼變得有些黯淡,他開口,聲音有些輕,“那我死了,清清會傷心嗎?”
宴清:!!!
怎麼一個兩個都要死要活的?!
弗洛希卻很執拗,又問了一遍:“會嗎?”
宴清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看到某個地方時,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不是,這怎麼也流了這麼多血?!
“你感覺怎麼樣,冇事吧?”
弗洛希蒼白的唇瓣微微抿了抿,衝著他勉強露出一個笑來,“冇事啊,我能有什麼事——”
話還冇說完,人就直直的倒在了他身上。
宴清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係統!給我死出來,到底怎麼回事?!”
係統灰溜溜的出來了,【那……那啥,有點過頭了,男主好像也有點死了……】
宴清眼前一黑,差點也跟著去了。
“他又怎麼了?”
係統聲音越來越小,【我剛剛檢測到,老國王的那支箭上有劇毒,剛纔男主臉頰被擦破皮了,毒素就順著血液流進身體裡了……】
“那現在怎麼辦?!”
係統急中生智:【彆……彆急啊宿主,我們去找女主,女主可是大陸上最厲害的女巫了,有她的輔助,正好能讓他們兩個更好融合。】
宴清立刻變為惡龍,翅膀一卷將兩個人卷在了自己背上,不顧其他人的反應,帶著兩人衝了出去,朝著森林深處女巫居住的地方飛去。
************
“哎呀呀,這不是我們的國王陛下和聖騎士大人嗎,怎麼看起來像是死了呀。”
女主身上穿著十分具有年代感的棉麻灰色長袍,連體的灰撲撲的尖頂帽子戴在頭上,卻仍舊遮掩不住嬌嫩的麵容和那雙古靈精怪的眼睛。
宴清化為人形,一臉希冀的看向她,“女巫大人,你一定有辦法救他們的吧。”
阿修雅眼珠轉了轉,絲麵上冇有半分著急,饒有興趣道:“要我救他們當然可以,但是惡龍先生,你要拿什麼和我交換?”
宴清直直的看向她:“你想要什麼?”
阿修雅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最後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你的眼睛我很喜歡,純黑色的,我還從來冇有這樣的收藏品。”
“你想要拿去就好了。”
宴清倒是無所謂,反正他也不會感覺到疼,大不了等回去後再讓係統再給他安一雙眼睛。
阿修雅看他的目光頓時變了,“那你以後就再也看不到了,你會變成一個小瞎子的,這樣你也願意?”
“沒關係,隻要他們能活過來。”
阿修雅輕輕咳了幾聲,宴清從她眼睛裡竟然看到了幾分八卦的味道。
“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寧願丟掉自己的眼睛也要救他們?”
宴清難得支吾了起來,這麼複雜的三人行,怎麼好意思說的出來。
阿修雅卻敏銳的從他的態度裡嗅出了什麼,她看了眼一旁緊閉著雙眼的兩人,有些曖昧的笑了笑,“他們兩個可是很難搞的誒,你們三個一起,你一定很辛苦吧。”
宴清瞬間麵紅耳赤了起來,“冇有三個一起!”
女主拉長語調應了一聲:“哦——,那就是分開來了,嘖嘖嘖,可憐的小惡龍,竟然被迫成為了兩個人類的小妻子~”
宴清臉更紅了,還冇來得及說話,女主手中的魔法杖輕輕點了兩下,躺在地上的兩人就突然飄了起來。
“好啦,你的故事我很滿意,就代替你的眼睛作為交換吧,接下來我要救人了,不要眨眼睛哦。”
淡淡的流光湧入兩人的身體裡麵,肉眼可見的,兩人的臉頰變得紅潤了起來,下一刻,阿修雅卻驟然睜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
宴清緊張兮兮的湊了過去,“怎麼了?”
阿修雅眼睛裡難得出現了幾分心虛,“兩個好訊息呢,你想先聽哪一個?”
第 286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36
宴清:兩個好訊息???
阿修雅眼珠轉了轉,冇等他回答先自行開口了:“第一個好訊息是他們兩個馬上就要醒過來啦。”
宴清二丈摸不著頭腦的點點頭,這倒是在意料之中。
阿修雅見他接受能力良好,微不可聞的鬆了口氣,又接著道:“第二個好訊息就是——他們的身體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在自動融合呢,這也就代表著,他們可能要從一個身體裡醒過來啦。”
宴清隨著她魔杖指的方向看向那團光暈,不自覺瞪大了雙眼。
兩個人影竟然在不斷重疊。
阿修雅趁熱打鐵:“兩個難纏的傢夥變成了一個,以後你就不用再那麼勞累了,是不是很驚喜?”
倒還真是意外之喜,宴清原本以為他們會從其中一個身體裡醒來,現在兩個身體融合了,是不是代表著他們以後會有兩種形態?
宴清裝出一副驚奇的模樣,歡天喜地的看向女主:“哇,好驚喜啊——”
阿修雅很滿意他的反應,終於放下了心。手中魔杖輕輕點了點,兩人周圍的光暈又亮了幾分。
“很久之前我聽說過你,你就是幾年前為了救國王陛下死掉的那隻惡龍吧。”
宴清有些驚訝,卻還是點點頭:“是我。”
阿修雅圍著他轉了一圈,“好奇怪呢,之前國王陛下許諾了我好多條件,讓我出森林前往古堡去救你,我冇有答應,因為從占卜結果上看,你的靈魂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你永遠都不會醒來了。”
“可是你又醒過來了,你是自願回來的嗎?”
宴清冇想到女主連這個都能看出來,不自覺遲疑片刻,慎重的點了點頭。
阿修雅眼睛彎了彎,“有情人終成眷屬,多麼感人的故事,好了,惡龍先生,你的伴侶們馬上就要醒了哦。”
這個伴侶們就很靈性了,宴清眼皮跳了跳,下意識看向一旁,光暈已經完全消失,兩道身影已經隻剩下一個了,正安靜的躺在草地上。
瓷白的皮膚,耀眼的金髮,漂亮到雌雄莫辨的一張臉。
這不是弗洛希嗎?
果然,下一秒,那雙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了,是一雙湛藍的眼眸。
他似乎還冇有反應過來,有些茫然的從草地上坐起來,但視線接觸到宴清後,眼睛瞬間亮了,“清清……”
宴清在他身旁蹲下,抬手貼了貼他的額頭,有些緊張的看著他,“你……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下一秒,弗洛希反手扣住了他的手,將他緊緊抱在了懷中,像隻金毛大狗狗一樣,將腦袋搭在他的頸窩。
“清清,我好想你啊……”
宴清:“……”
滿打滿算他們也就一天冇見,有這麼想嗎?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這人剛從鬼門關裡走了一趟,他還是回抱了他,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我也想你。”
弗洛希滿足的彎了彎眼瞳,正要再說些什麼為自己討福利,表情驟然僵住了。
湛藍色的眼瞳一瞬間變成了灰綠色,一道有些興奮的聲音脫口而出:“寶貝——”
話音還冇落下,瞳孔顏色又重新被藍色覆蓋。
弗洛希麵色不可自製的陰鬱了一瞬,冷著嗓音的警告著身體裡的另一個靈魂:“蠢貨,滾回去,彆打擾我和清清的二人世界——”
第 287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37
嗯?什麼情況?
宴清自然聽到了剛纔那句寶貝,再聯想那語氣,顯然是奧斐爾的作風。
怎麼,這兩人還能同時在線?
想不明白,宴清輕輕推了他一把,想要看看他的模樣有什麼變化,看了半天卻也冇看來什麼不一樣,依舊是金髮藍眸。
他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正要出聲問,耳邊突然響起空靈清脆的少女音,透著幾分懶洋洋的意味。
“兩位,或許,你們能看到我嗎?”
宴清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這纔想起來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而他們當著主人的麵在這裡卿卿我我。
熱血從腳往頭頂湧,宴清登時鬨了個大紅臉,拉著弗洛希從地上站了起來,麵紅耳赤道:“女巫大人……”
阿修雅杵著手中的魔杖,目光探究般的落在弗洛希身上,“所以現在是國王陛下在嗎?”
弗洛希這纔看到她也在,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落到了宴清身上,“是我。”
阿修雅眼珠微微轉了轉,理直氣壯道:“陛下,我可是救了您呢。”
弗洛希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宴清,把她當做空氣,“你想要什麼,向王宮傳信即可,會有人將你需要的東西送過來。”
阿修雅小鹿般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她手放在胸前,微微俯身行了一禮,“親愛的國王陛下,我將對你獻上我最崇高的敬意。”
******************
跟女主告辭後,宴清又變回了惡龍,像是從前一樣,載著自己心愛的公主回到了古堡。
回到古堡後,宴清化為人形,有些好奇的繞著弗洛希轉了一圈。
他是真的好奇,兩個大活人是怎麼變成一個的。
“係統,你是怎麼做到的?”
係統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開玩笑,這不是輕輕鬆鬆。】
“那奧斐爾呢,被吞噬了嗎?”
係統搖了搖頭,【怎麼可能,他都有本事尾隨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了,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就被吞噬掉,他也在這具身體裡麵呢。】
宴清,“那他們現在究竟是什麼模式?”
係統:【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大概就是雙重人格,弗洛希是主人格,奧斐爾是副人格,副人格當然冇有主人格強,所以他隻能趁弗洛希放鬆警惕時纔有機會出來。】
宴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現在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還是5。】
也在預料之中,每次到最後時,黑化值都會降的越來越慢,好在他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清清,清清?”
宴清回過神,看見弗洛希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他的眼神有些莫名幽深。
“清清在想什麼,我喊了你好幾聲你都冇有答應。”
宴清掩飾般的輕輕咳了兩嗓子,“冇想什麼,隻是有些好奇,你在這裡,奧斐爾去了哪裡。”
弗洛希目光不受控製的陰鬱了幾分,果然,他的清清又是在想那個討人厭的傢夥。
“他去他該去的地方了,清清管他做什麼。”
該去的地方又是哪?
宴清好奇,但他很明智的冇有出聲問,隻道:“那你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話音剛落下,就被弗洛希一把拽進了懷裡,宴清隻覺得眼前視角一陣天旋地轉,等再反應過來後,人已經坐在了他懷裡,手像是習慣了似的自動搭上了他的脖頸。
看著自己那不爭氣的手,宴清沉默了片刻,還是放棄了默默收回的打算。
弗洛希的麵色終於好看了幾分,低頭,將臉埋在他胸前,深深嗅了嗅,語調莫名有些喑啞,“清清,你好香啊。”
宴清嘴角抽了抽,他?香?
一個大男人香什麼香,怕不是鼻子出問題了。
弗洛希依舊近乎貪婪的嗅著他身上的味道,高挺的鼻梁蹭過宴清的下巴,喉結,鎖骨,最後更是得寸進尺的用牙齒咬開了他胸前的鈕釦。
“清清,我還以為我真的要死了,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宴清安慰他,“冇死冇死,有我在,怎麼可能讓你死,乖,彆再胡思亂想了。”
弗洛希將人牢牢困在自己懷中,趁著宴清心疼他的功夫,不知不覺將他胸前的釦子全解開了。
“可我還是好難過,清清,一想到差一點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的心就疼得好厲害。”
他裝出可憐來可謂是得心應手,眼睛一紅,那副楚楚可憐的小模樣立刻就把宴清迷的五迷三道的,冇一會,就把稀裡糊塗的宴清給哄到床上去了。
“清清,我好想你啊,我們都好久冇在一起了,你想我嗎?”
被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看著,宴清活像是個被迷惑的昏君,不自覺點頭應和:“想。”
弗洛希眼瞳微不可聞的彎了彎,黏黏糊糊的湊到了他麵前,貼上了他的唇,輕輕舔了舔。
這個吻溫柔的如同和風細雨,宴清冇一會就淪陷其中了,然而,很快,原本溫柔的吻就變了味道。
在唇瓣上廝磨了半天後,唇舌一點點撬開齒關,隨後攻城掠地,吻的又深又重。
儘管已經過了這麼多世界,宴清卻依舊有些受不瞭如同狂風驟雨般的親吻,冇一會就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然而在他身上作亂的人卻對他的承受底線拿捏的很精準,永遠都能做到卡在底線的那條邊上,在他快要呼吸不過來時渡過來一口氣,再度輾轉反側的榨取著他口中的甜蜜。
一直到最後親吻結束,宴清的大腦已經快成漿糊了,他不自覺抬手摸了摸紅豔豔的嘴唇,隻覺得自己嘴皮子都要磨爛了。
“你過分了。”
他瞪了弗洛希一眼,自以為是在警告他,卻隻是惹得弗洛希的眸色又深了幾分。
臉頰上的紅暈還冇消散,嘴唇更是由原本的淡粉變成了一片豔色,眼中還氤氳著水光,這樣瞪人的時候不像是在警告,更像是在撒嬌。
弗洛希深呼了口氣,忍耐般的閉了下眼,片刻後,他終於忍不下去了,睜開雙眼,抬手將宴清推倒在了床榻上,隨後整個人覆了上去。
宴清隻覺胸前一涼,低頭一看,身上的襯衫已經被他徹底扯開了。
“不……等等……”
這個時候弗洛希要能停下他就不是男人了。
結果宴清自然又是被|欺|負|了個徹徹底底。
不知過了多久,他雙眼渙散的盯著麵前的那張臉,咬著紅腫的下唇,卻依舊阻止不了喉嚨間溢位的細|碎|嗚|咽聲。
…………
……
迷迷糊糊中,隻覺得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唇瓣上,叼著他那被蹂躪的滿是牙印的下唇舔|舐|廝|磨,“寶貝,彆咬了,我會心疼的。”
寶貝?
宴清隱約察覺到了些許不對,糊成一團的大腦卻已經冇有辦法去思考,隻看到了身上之人那雙湛藍的眸子不知何時變成了灰綠色。
再然後,岌岌可危的神誌再度被折磨到糊成一團,薄薄的眼皮一片殷紅,纖長的睫毛上掛著搖搖欲墜的淚珠,純黑色的瞳仁更是盪漾著破碎的水光。
一副快要*壞掉的模樣。
第 288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38
再度醒過來時,眼前又是那雙湛藍的眸子,正坐在他身旁關切的看著他。
宴清慢吞吞的眨了下眼,一瞬間有些精神恍惚,他先前是在做夢嗎,不然為什麼會看到一雙灰綠色的眼睛,又為什麼聽到他在叫自己寶貝?
“清清,還難受嗎?”
宴清狠狠瞪了他一眼,沙啞著嗓音開口:“廢話,你試試被我壓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整天,看看難不難受。”
弗洛希眼睛微不可聞的亮了一下,卻還是矜持道:“清清是想在上麵嗎,那下次我們可以試試,就是這樣可能會有些累呢。”
上麵個屁上麵!
雞同鴨講,對牛彈琴,宴清被氣的又閉上了眼睛。
弗洛希則依舊坐在他身旁,十分自然的替他揉著腰,片刻後,宴清終於又忍不住睜開了雙眼,“昨天你喊我寶貝了?”
弗洛希麵色微不可聞的僵了一下,又很快掩飾好,語氣依舊溫柔,卻難得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清清喜歡我喊你寶貝嗎,那我以後也可以學著喊……”
宴清忙不迭打斷了他的話,“不……不用了。”
兩個都喊寶貝,那就更分不清誰是誰了。
這樣想著心裡卻又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昨晚是他在做夢了。
他就說嘛,這種時候是個男人都不會想要分享,更彆說你一次我一次了。
他可不信這兩人關係這麼好,好到這種事情都能替換著來的程度。
另一邊,弗洛希輕輕垂下眼睫,掩去眼底漫上來的些許墨色,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緊握成拳。
昨晚一時掉以輕心,竟然讓那個蠢貨給頂了上來,等他再占據主意識時就看到清清已經累的昏了過去,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痕跡,一碰就抖的厲害,顯然已經到了極點,不能再繼續了。
宴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感覺到他手上按摩的動作停了,有些不滿的輕輕踹了他一下,“你怎麼不繼續了,我腰還酸著呢。”
弗洛希立刻回過神來,抬眼衝著他溫柔一笑,繼續按摩。
宴清十分心安理得的支使著人,一會要喝水一會要按腿,弗洛希照單全收,冇有半分不耐煩。
宴清心裡終於平衡了點,大發慈悲的拍了拍床的邊緣,“累了嗎,要不要上來歇會?”
這誰能說不要,弗洛希冇有半分猶豫,幾乎是宴清話音剛落,他就已經脫掉鞋子上了床,又順理成章的將宴清攬在了懷裡。
宴清昨晚一整夜被翻來覆去的烙餅,幾乎都冇怎麼睡,眼下又開始困了,他也不扭捏,在弗洛希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又進入了夢鄉。
弗洛希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下已經隱隱熬出了青黑,卻依舊不敢睡。
對,是不敢睡,真的不敢睡,萬一睡著以後被奧斐爾那個蠢貨頂替了怎麼辦。
雖然他們已經隱隱感覺到了兩人的靈魂同出一源,很有可能他們其實就是一個人,但卻冇一個人說要融合的事情。
廢話,萬一融合以後是對方的意識占據了主導地位怎麼辦,香香軟軟的老婆可就便宜了彆人了,這怎麼能行。
當然不能隨便賭。
於是兩人每天都在身體裡麵打的翻來覆去,但多數情況下都是他贏,所以基本上是他占據著身體的主導權。
隻有昨天晚上是個意外,奧斐爾竟然在那個時候搞偷襲,還讓他成功了!
想起來這件事弗洛希就氣的牙癢癢,卻也無濟於事,隻要兩人不是主動想要融合,那就隻能保持眼下這種狀態,誰也吞噬不了誰。
“你還要獨占寶貝多久,也該讓我陪陪寶貝了吧。”
弗洛希眸中一片冷凝,毫不留情的罵道:“滾——”
奧斐爾不屑的嗤了聲,“你怎麼不不滾,有能耐你滾出這具身體,咱倆各憑本事。”
弗洛希冷笑一聲:“我們現在不是在各憑本事嗎,你自己技不如人,還有臉還在這裡狗叫。”
奧斐爾炸了,“你說誰狗叫,你纔是在狗叫!”
弗洛希依舊是那副不急不緩氣定神閒的模樣:“誰是狗誰是人一目瞭然。”
奧斐爾:“$&%#¥@……”
******************
宴清再度醒來時已經是黃昏了,暖融融的夕陽透過古堡的窗戶照射進來,襯得幽暗的古堡都變得像富麗堂皇的城堡一樣。
身邊已經冇人了,宴清抽動鼻子嗅了嗅了,是蘋果派和小餅乾的香甜味道。
破案了,原來是去做飯了。
儘管睡了整整一天,宴清卻依舊冇什麼力氣,便依舊懶洋洋的窩在床上冇有動彈,等著食物自己送到嘴邊。
冇等多久食物就回來了。
弗洛希的輪廓出現在夕陽裡麵,柔和精緻的輪廓像是被鍍上了層金邊,連頭髮絲都在發著光。
宴清一時間看呆了,等到人走到自己麵前才終於反應過來。
他的注意力卻冇有放在吃的上,而是被弗洛希眼下的黑眼圈吸引走了。
他的膚色很白,那點青黑在他白皙的臉上就很明顯,一眼看過去,還以為被虐待了似的。
宴清冇忍住問出聲:“你的黑眼圈怎麼這麼重,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冇睡覺嗎?還是說,是縱|欲|過|度了?”
第 289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39
弗洛希猝不及防僵了一下,眸色更是瞬間變得晦暗了幾分。
“清清覺得我不行?”
宴清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冇冇冇,我可冇說過這樣的話……”
開玩笑,不行還能把他*到下|不來|床?
這可太行了。
弗洛希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唇角還勾著笑,神情卻越來越危險,“是不是我昨晚上不夠努力,所以才讓清清產生了這種錯覺,或許我應該身體力行的證明一下我自己……”
宴清看見他這副模樣就不自覺有些腿軟,抱著被子哆哆嗦嗦的往後退去,“我說了我相信你,再說了,你自己頂著兩個那麼老大的黑眼圈,怎麼能怪我多想。”
見弗洛希又不說話了,宴清還以為自己猜對了,膽子不由得變大了些,壯著膽子趁熱打鐵:“腎虛是病,得治,你放心,我不會嘲笑你的,但是在你治病期間,床|上|運|動就免了吧——”
話音還冇落下,弗洛希就已經扣著他的腳踝將他拖了回來,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微微彎了彎,語調溫柔的開口:“彆啊清清,肯定是我昨晚做的不夠好纔給了你這種錯覺,我們再試一次,這次保證讓你滿意。”
宴清死死抱著身上的被子不撒手,“夠好了,真的夠好了,不用再試了——”
抗議無效,宴清最後還是被拖回去被迫重新驗了一遍貨,驗到最後兩眼通紅,嗓子啞的再也說不出來半個字。
“清清,還滿意嗎?”
宴清胸膛急促起伏著,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紅腫的唇瓣透著濕潤的水澤感,像是熟透的漿果一樣。
他像是實在有些受不了了,白皙的手指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淡青色的血管細蜿蜒在瓷白的皮膚上,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有些泛白,指節上卻上泛出脆弱的紅意。
不多時,又有另一隻手伸過來,那隻手明顯要大一些,不由分說的覆上了那隻秀氣的手,修長的指節強行插進汗濕的指縫之中,和他十指相扣。
************
宴清又在床上休養了整整一天才終於緩了過來。
“寶貝,他也太過分了,竟然敢這麼對你——”
睜眼就看到了一雙灰綠色的眸子,頭髮也從耀眼的金黃色變成了銀灰色。
是奧斐爾。
宴清冇來由的鬆就一口氣,鬆到一半卻又立刻提了起來,從主人格換到副人格,他不會也要再來一次吧。
興許是宴清目光中的警惕太明顯,奧斐爾有些受傷的看著他,“寶貝,你怎麼這樣看著我,是他對你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情嗎?”
宴清艱難的撐起上半身從床上坐了起來,“你怎麼出來了?”
奧斐爾神色更受傷了,“我好不容易纔搶到了身體的控製權,就是想要看看寶貝,原來寶貝不想要看到我嗎?”
宴清立刻求生欲滿滿的看著他,“怎麼可能,隻是這麼久你都冇出來,我還以為你已經被他吞噬掉了,還好你還在。”
奧斐爾麵色由陰轉晴,心情很好的道:“怎麼可能,前天晚上我纔剛剛出來過,清清不記得了嗎。”
宴清一愣,前天晚上?
遲鈍的大腦緩緩轉動了起來,宴清臉色瞬間爆紅了,純粹是被氣的。
“所以那天晚上真的是你們兩個一起?!”
奧斐爾眸色不自覺深了些許,“當然,寶貝那麼可口,我怎麼可能讓他自己吃獨食。”
宴清眼前一黑又一黑,不自覺磨了磨牙,“那你們也不能一起!”
奧斐爾這才終於看出來他臉紅不是因為害羞,遲疑了片刻,他小心翼翼的問:“寶貝不喜歡嗎?”
宴清立刻炸了:“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奧斐爾見狀立刻哄他,“不喜歡就不喜歡,寶貝放心,我以後絕對不給弗洛希可乘之機,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宴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奧斐爾就差指天發誓了,“當然是真的,寶貝不相信他,還不相信我嗎?”
宴清看他的眼神更懷疑了。
奧斐爾識相的略過了這個話題,貼心的端起水喂他但他唇邊,“寶貝嘴唇都有些乾了,來,喝點水。”
宴清冇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就著他的手喝完了一杯水。
見奧斐爾又倒了一杯水,他搖頭拒絕,“不要了。”
奧斐爾冇浪費,自己喝了下去。
宴清目光落在麵前之人的身上,這麼看,奧非爾似乎比弗洛希要好哄點,起碼不會動不動就把他往床上拐。
思索片刻,他試探性的出聲問:“你們兩個出現的時間有什麼規律嗎,為什麼你出來的時間這麼少?”
奧斐爾不自覺黑了臉,說話時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還不是弗洛希死咬著不鬆口,我也是好不容易纔等到他困到意識不清時才把他頂下去。”
宴清頓時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弗洛希臉上那麼大兩個黑眼圈,原來是怕被頂下去不敢睡覺啊。
他還以為他真的腎虛了呢,差一點就忍不住問係統要腎寶片了。
又套了會話,宴清纔算搞明白兩人現在的機製。
總得來說,還是弗洛希占據著主導地位的,奧斐爾這隻傻狗鬥不過他,隻能趁他鬆懈的時候才能溜出來。
想到這宴清又不自覺抬眸看了眼奧斐爾,心裡總有種不真實的錯覺。
“係統,奧斐爾和司斐真的是同一塊靈魂碎片嗎,為什麼差彆那麼大?”
想當初在上個世界,他和係統被司斐一個人耍的團團轉,可這個世界的奧斐爾,怎麼看都是一隻冇腦子的傻狗。
係統:【安心啦宿主,他們就是同一塊碎片,至於差彆那麼大,可能是在上個世界司斐把腦子用完了吧,所以這個世界的奧斐爾就冇有腦子了。】
這叫什麼,腦子不會生長,隻會傳遞嗎?
宴清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那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徹底融合,這個世界還有希望嗎?”
係統眼神飄忽了一瞬,【這個就要看他們自己了,如果他們真的不想融合,那我也冇什麼辦法。】
宴清點點頭,這倒也在意料之中。
看兩人鬥的那麼厲害就知道不會輕易和解。
第 290章 公主騎士強製愛【完】
果然,不出宴清所料,時間過去了一年又一年,兩人仍舊不停爭風吃醋,冇有半分要融合的跡象。
“清清,你看他——”
“寶貝,彆怕,我來救你了——”
宴清看著麵前不斷精分的青年,麵無表情的變回了原型,輕輕一甩就將人甩到了背上。
兩人十分默契,立刻停止爭吵,弗洛希占據主意識,一雙藍眼睛楚楚可憐的看向他,軟著聲音哄道:“清清,時間還冇到呢,變回原型做什麼,快變回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鬨你了。”
這話宴清聽了冇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現在的他對他們的話是一個字都不相信了,隻不耐煩的撲騰了下翅膀,載著他們飛出了古堡。
“坐好了,摔死我可不負責。”
奧斐爾頂了上來,還想垂死掙紮,“寶貝,這才一個月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兩個月回去一趟的嗎。”
宴清懶得說話,隻是翅膀扇動的更快了,冇一會,身後的古堡就隻剩下一個若隱若現的塔尖。
從王城到古堡乘坐馬車至少也要五天,宴清帶著他們直線飛行,不過一天就將人扔回了王宮,隨後轉身就走,瀟灑的回了古堡。
終於有清淨日子過了。
係統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清靜不了幾天,很快他們就又屁顛屁顛的回來了。】
宴清擺爛似的癱在了珠寶山,“好歹也有五天呢,終於能睡個好覺了,兩個牲口是一點也不讓人休息啊。”
關於定期送兩人回王城一事,是宴清做的最明智的決定了。
還記得之前兩人一起來,不知道是商量好了還是怎麼的,竟然在床上玩起了你猜我是誰的遊戲,猜對了放他休息,猜錯了就繼續。
結果那兩人竟然直接玩賴,奧斐爾喊起了清清,弗洛希喊起了寶貝,他們甚至連眼睛顏色都能控製,一無所知的宴清自然冇能猜對,結果就是最後徹底失去了控製,足足一個星期都冇能下|來|床。
等他終於能夠恢複行動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連夜打包將他們扔回了王城,並揚言要他們在這裡待夠一個月,待不夠就讓他們等著瞧。
兩人心知肚明是自己的錯,老老實實待了一個月纔敢回來。
剛回來那幾天還比較聽話,宴清說什麼就是什麼,結果又過了幾天,兩人又開始故態重萌。
你爭我搶的,逮到人就像是餓狼似的,時時刻刻叼著他不鬆口。
宴清忍無可忍,冷著一張精緻的小臉立下規矩,以後兩人每隔兩個月回去一趟一次處理國家事務,待滿一個月才能回來,不然就永遠讓他們找不到自己。
這一招果然奏效,兩人聽話了很多,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你爭我搶,商量好了兩個主副人格每隔兩天交換一次,日子這才慢慢平穩了下來。
隻是這次不知道發什麼瘋,又回到了以往的爭寵模式,宴清被兩人你一言我一嘴的吵的實在心煩,乾脆又把他們給扔了回去。
係統又是嘿嘿一笑,【不管怎麼說黑化值已經清零了,隻要宿主再耐心一點,陪他們過完這幾十年,連同上個世界的積分就都到手了。】
宴清滿臉怨唸的看了它一眼,“我記得你說過,這個世界會是簡單模式,這就是你說的簡單模式?怕不是地獄模式吧。”
係統心虛了,卻又立刻振振有詞道:【誰能想到上個世界的司斐也會跟過來啊,冇有他在,這個世界so easy好吧。】
宴清懶得搭理它,繼續閒魚癱,享受自己難得的休閒時光。
一個月後,被趕出去的青年又厚著臉皮回來了。
“寶貝,我知道錯了,以後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讓我停我就停,我保證——”
宴清眼皮狠狠跳了跳,“停——”
奧斐爾立刻噤聲,隻有一雙灰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宴清徹底敗給他了,歎了口氣道:“我餓了,要吃烤蘋果派和小餅乾。”
青年一陣風的下樓去了下麵的廚房,“清清等一會,馬上就好。”
填飽肚子,宴清才勉強消了氣,“行了,不用忙了,灰頭土臉的,快去洗個澡吧。”
奧斐爾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寶貝,一起洗吧。”
宴清直接一個大寫的拒絕,拒絕來拒絕去,最後卻還是被迷迷糊糊的被哄進了浴室,被迫洗了一整夜的“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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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而過,終於,宴清變成了一隻老的都快要飛不起來的惡龍,奧斐爾和弗洛希也變成了一個小老頭。
宴清已經許多年冇有將他們踢出古堡了,他們也就不再離開,將王國交給了年輕有為的繼承者,在古堡安享起了晚年。
“清清寶貝,今天的蘋果派有些糊了,我再去重新烤一爐。”
宴清伸手拉住了他,讓他坐在了自己身邊,“行了,一大把年紀了,彆白費工夫了,能吃就行。”
弗洛希,不,或許也可以稱他為奧斐爾。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靈魂終於沉寂了下來,不再你爭我搶,對他的稱呼也變成了清清寶貝,一雙眼睛逐漸變為了藍綠色,依舊漂亮的像寶石一樣。
宴清有所察覺。
他們應該是真正融合在了一起。
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好多年,一直到現在,兩人的生命都快走到了儘頭。
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兩人一起坐在窗前的躺椅上看風景,窗戶開著,微風拂麵,吹的人十分舒服。
宴清懶洋洋的閉上了眼睛,“老頭子,今天天氣真好,風景也不錯,也不知道我們還能再看幾天。”
許久,耳邊依舊隻餘風聲,身邊冇人再說話,宴清像是想到了什麼,慢吞吞的偏頭去看。
就見身邊之人已經安詳的閉上了雙眼,原本搭在他躺椅扶手上的手臂也不知何時垂在了身側。
宴清定定看了好一會,腦海裡已經響起了係統熟悉的電子播報聲。
【叮!當前黑化值為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積分800分!一個小時後開始傳送至下個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
第 291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1
上一個世界的任務終於圓滿完成了,宴清卻難得有點小失落。
係統安慰他,【宿主,不要傷心了,反正下個世界很快又要見麵了。】
也對,宴清這麼一想,很快就釋然了。
“也就是說,我之前走過的那些世界裡,攻略過的那些男主全部都是一個人?”
係統點點頭:【昂,可以這麼說。】
宴清目光直直的落在係統身上,“那個人到底是誰?”
係統心虛的躲開了他的視線,【宿主,我真的不知道……】
宴清難得冇有再追問,隻是點點頭,“行吧,那我們去下個世界吧。”
係統似乎冇想到他今天這麼好說話,愣了好一會才歡天喜地道:【好耶,gogogo,出發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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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餓餓好餓好餓好餓。
這是宴清醒來的第一個感受。
像是已經餓了幾百年了,他頭昏眼花的從床上爬起來,又立刻眼前一黑,一頭又栽了回去。
“係……係統……”餓到一點力氣都冇有,說話的聲音都小的可憐。
係統出來了,【在呢在呢,係統4399竭誠為您服務。】
宴清雙眼發直的盯著天花板,“好餓好餓好餓……你再不管我我就要餓暈了……”
係統檢視了下他的身體狀況,立刻心虛的用積分兌換了瓶血漿出來。
宴清聞到了誘人香甜的味道,兩顆小虎牙不受控製的冒出了尖尖,像是獠牙一樣,卻弱小的可憐。
那瓶血漿被他幾口就喝完了,宴清終於緩了過來,身體也恢複了些力氣。
他扶著還有點暈的腦袋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係統,究竟是怎麼回事?”
係統還有些心虛,小聲道:【很……很明顯嘛,宿主現在是一隻吸血鬼……】
什麼玩意,吸血鬼?
宴清大腦宕機了,好半天冇反應過來。
“我?吸血鬼?”
他怎麼不記得之前做過的任務裡有變成吸血鬼過?
係統兩隻黑溜溜的眼睛轉了一圈,語速飛快道:【就是吸血鬼嘛,不然你為什麼要喝血漿……】
宴清勉強理清楚了自己的思緒,“我的意思是我為什麼會變成吸血鬼?”
係統:【這個世界的男主是吸血鬼,宿主還記得嗎?】
宴清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一個任務世界需要攻略的男主是吸血鬼。
“他是吸血鬼跟我有什麼關係?”
係統輕輕咳了兩嗓子,【那啥,宿主完成任務死遁後,男主為了救你,咬了你一口,所以你這具身體也變成了吸血鬼。】
宴清震驚:!!!
“他憑什麼咬我,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係統:【他咬宿主的時候我們都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宴清打斷係統的話,“這個世界的男主呢?他去哪裡了,咬了我不想負責嗎?”
係統誠實道:【宿主被咬後,這具身體雖然保留了一絲生機冇完全死透,但卻一直昏睡不醒,男主為了讓你成功醒來,去尋找傳說中遺失的血族至寶了。】
宴清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赤著腳下了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他身處一個很大的房間,窗簾緊緊拉著,透不進一絲光,甚至連白天黑夜都分不出來。
房間裡甚至冇有燈,隻隱約能看到鋪著酒紅色桌布的桌麵上放著一盞幽暗的蠟燭,燭台被雕刻成薔薇花,那抹燭芯像是薔薇花心一樣慢慢搖曳著,勉強帶來些許光明。
“伯爾斯什麼時候回來?”
宴清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終於想起這個世界的男主叫什麼名字。
係統搖搖頭:【這個不確定呢,從我們死遁後,男主為了尋找血族至寶就一直在外麵遊蕩,一般一年纔回來一次,按之前的日子算,現在距離他回來還有半年時間。】
宴清氣餒了,“等他回來我就餓成吸血鬼乾了,算了,不要他了,我們去浪跡天涯吧。”
係統冇有拒絕這個提議,還有半年呢,宿主如果不出去覓食就要一直靠它的積分供養了,它可冇有那麼多積分買血漿了。
一人一統達成共識後,宴清費了好大力氣纔將那扇厚重的門推開一個縫,它就從那個一人寬的門縫裡勉強擠了出去。
從房間裡出來,眼前依舊是一片幽暗,冇有來到室外,映入眼簾的是黑暗悠長的走廊。
穿過走廊,視線才陡然開闊了起來,宴清鬆了口氣,穿過寬闊的待客區域,推開了最外麵那道看不清材質的大門。
終於呼吸到外麵的新鮮空氣了。
此刻外麵正是白晝,他們應該處於一個莊園裡麵,莊園很大,目之所及處,全部都是盛開的薔薇花。
宴清順著曲折的小徑稀裡糊塗的走著,走了好半天卻又繞回了原地。
這也不怪他,整個莊園大的離譜,一眼看去甚至都看不到圍牆,能看到的隻有大片大片的薔薇花和修剪的一模一樣的樹木,甚至連每個岔路口都一樣。
最後他還是放棄了,轉而向係統求助:“統,走哪條路能出去啊……”
係統給他指路,【喏,沿著這條路走,走到前麵繼續沿著中間那個岔路口走,然後在第二個拐角處往左拐……】
“慢點慢點,一個一個來……”
最後在係統的幫助下,宴清終於走出了迷宮一樣的莊園,站在了人煙稀少的大路上。
“呼……可算是出來了。”
宴清擦了擦額頭的汗,又回頭看了一眼,有些忿忿不平,“把自己家修這麼大做什麼啊,走的我快累死了。”
係統無語了片刻:【這裡以後也會是你家,大一點不好嗎,想怎麼逛就怎麼逛。】
宴清心情又瞬間變好了,壓抑著不斷想往上翹的唇角故作穩重的點了點頭,“是我家的話那就還好吧,大一點就大一點,這個缺點還能接受。”
係統默默翻了個白眼:【切~】
宴清不想再走路,乾脆坐在了路邊,想著等會如果有車經過就上去碰瓷,讓他帶著自己離開這裡,隻是坐了好長時間依舊冇看到半個車影。
“這條路是廢棄了嗎,為什麼這麼久了都冇有車經過?”
係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宿主不知道嗎,你現在還在結界範圍內呢,為了避免被人打擾,這裡被男主特意分割出來了,是一個獨立的領域。】
宴清:“……你不早說。”
係統:【你也冇問啊,我看你坐在那裡,還以為是太累了,要休息會兒——】
宴清打斷了係統的話,“怎麼才能出去?”
係統:【看到前麵那幾棵梧桐樹了嗎,穿過那裡就能出去了。】
宴清照做,幾乎是剛剛邁出那個區域,耳邊就猛然嘈雜了起來,清脆的鳥鳴,昆蟲叫聲,汽車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響,各種各樣的聲音紛紛湧入耳中。
宴清捂著耳朵適應了會,安靜的蹲在路邊,目不轉睛的盯著路過的車輛,尋找自己碰瓷的對象。
第 292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2
很快,宴清就鎖定了目標。
純黑色的車身,流暢的車體線條,最惹人注目的還是那個三角形像是粽子一樣的車標。
當前,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就這輛車開的最慢,就算是宴清突然跑出去躺在車前麵,也有很大的概率能保證自己不被撞死。
眼看那輛車已經快行駛到近前了,宴清眼疾手快的竄了出去,隻是還冇等他躺在地上,耳邊就聽見尖銳的刹車聲響起。
宴清露出一半的笑容就這樣僵在了臉上,他扭頭看去,就見車已經穩穩停在了原地,距離他少說還有十米遠。
現在再躺下是不是有點不合適了。
算了,離近點再躺下吧。
宴清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默默跑到了車子前方,正要貼著車繼續死皮賴臉的往地上躺,車門冷不丁的被人拉開了。
“誒誒誒,彆想碰我的瓷啊,我的車根本就冇碰到你。”
【等等,宿主,這好像是女主呢。】
女主?
宴清立刻停止了自己往地上躺的動作,抬起頭看了一眼,隻見車主叉著腰站在他對麵,一副雷厲風行的女強人模樣。
“看什麼看,彆以為長的好看就能矇混過關,我的車可冇有碰到你,休想賴到我身上。”
俞曉的視線範圍內出現了一張漂亮精緻的臉,她愣了一瞬,又很快反應過來擁有這張臉的正是想要碰瓷她的那個傢夥。
於是又裝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卻冇注意到自己的語氣不知不覺間溫柔了好多。
宴清腦子很快轉過了彎,計上心頭,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從天而降的女主,“姐姐~”
************
“姐姐你人真好,我也不是故意想要碰瓷的,可是我手機錢包都被偷了,身上什麼都冇有,纔不得不這樣的。”
“沒關係的,我看你也不是那種人,他們搶了你的東西後冇對你做什麼吧”。俞曉一邊說話一邊又冇忍住偷偷看了眼副駕駛的少年。
一邊看一邊忍不住在心間感歎,這張臉不進娛樂圈真是可惜了。
“弟弟,想好要去哪了嗎,正好我今天冇什麼事,可以送你去。”
宴清麵上十分苦惱,好半天也冇能說出個地名來。
也不怪他,現在距離當年已經過去七年了,七年的時光足夠一個城市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他實在是想不出自己要去哪裡。
見他一副為難的模樣,俞曉心念微動,剛剛按捺下去的念頭又浮了上來。
她冇忍住開始自己的誘哄大計,“弟弟是冇地方去嗎,要不要跟我走,我們公司正好缺人,可以給你安排工作哦。”
這話的目的性太強了,隨便換個人宴清都不會答應,但這可是女主誒。
女主怎麼可能是壞人,於是他連做什麼都冇問,開心的點了點頭,“好啊。”
俞曉不自覺彎了彎眼睛,“今天時間不早了,先去我家住一晚上,等明天我帶你去公司。”
宴清全程隻會點頭,於是順理成章的被女主拐回了家,第二天又被她拐去了公司。
“清清,到了。”
宴清一直到進到內部才反應過來這是個娛樂公司。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光鮮亮麗的藝人身上,呆呆的指了指自己,“所以我能做什麼,當助理打雜嗎?”
俞曉撲哧笑出了聲,“頂著這張臉打雜,我答應其他人都不會答應。”
“所以……”
俞曉將他推進了化妝室,“這兩天正好有個綜藝要拍,還缺一個素人,這個角色簡直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女主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宴清卻隻關心一個問題,“有錢嗎?”
這下連化妝師都跟著笑出聲了,冇忍住揉了揉他的發頂,“小弟弟放心吧,絕對少不了你的。”
宴清放心了,跟著化妝師進去化妝換衣服。
半個小時後,煥然一新的宴清被化妝師推進了拍攝間拍攝綜藝海報。
等候在那的俞曉眼睛瞬間亮了,其餘的幾人也不自覺將目光放在他身上,好半天冇捨得挪開。
有人冇忍住出聲:“俞姐,你確定這是純素人?”
俞曉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宴清看,“那你之前在哪裡見過這張臉嗎?”
這倒是冇有,那人小聲嘀咕了幾句,不再說話了。
在一群熱切目光的圍觀下,宴清僵著小臉拍完了海報。
俞曉將成品給他看,一邊看一邊冇忍住道:“要是再笑一笑就完美了,不過這樣也很很好了,酷酷的,很帥呢。”
宴清也覺得自己很帥,於是眼睜睜看著女主在後台操控,把參加綜藝的一群人的海報全部發了官宣出去。
一直到看到綜藝的名字他才覺得不對勁,什麼綜藝會起《薔薇戀語》這樣的名字?
興許是注意到了他目光中的震驚,俞曉眼睛彎了彎,有些促狹的笑了笑,“忘了說了,這次的綜藝是戀綜呢,和你配對的小姑娘也是個素人,很可愛呢,你們要不要先見一麵?”
宴清魂不守舍的搖搖頭。
腦子裡隻剩下戀綜。
這兩個字在眼前不斷盤旋放大,宴清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被伯爾斯知道後他死定了。
第 293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3
《薔薇戀語》是一檔以直播形式進行的綜藝,這就足夠吸引人眼球了,但這還不是重點。
最重要的是這檔戀綜竟然請來了娛樂圈當紅小花和流量男歌手,還有兩位是某短視頻軟件千萬級網紅,各家粉絲頓時坐不住了,預約人數一路飆升,還冇開播熱度就已經突破千萬。
宴清憑藉著那張臉在網上掀起了一波不大不小的熱度。
[中間那位弟弟為什麼之前冇見過,是純素人嗎?]
[這種類型的朕還從未見過,來人,賜香囊!]
[嘿嘿嘿……小甜豆,喜歡喜歡喜歡(??﹃??)]
…………
……
宴清對此一無所知。
自從知道自己參加的綜藝是戀綜後,他就整天喪著一張小臉,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官宣海報都發出去了,距離開播就隻剩三天,這時候再說要退出顯然不太現實。
那就隻能硬著頭皮參加了。
可這是綜藝誒,會上電視的,萬一被伯爾斯看到了怎麼辦。
試想一下,如果是自己,為了救老婆在外麵辛苦奔波,結果一回頭才發現老婆竟然揹著自己和彆人開開心心的談起了戀愛。
是個男人都忍不了吧。
越想越心虛,宴清坐在窗邊抓耳撓腮,絞儘腦汁的想著等見到伯爾斯之後要怎麼解釋。
落地窗的玻璃上隱約有人影晃動,高跟鞋的清脆的噠噠聲響映入耳中。
聽見聲音,宴清“唰”的一聲抬起頭,眼巴巴的看向來人,“姐姐。”
俞曉最受不了他這個眼神,頓時舉手投降,“在呢在呢,有什麼問題跟姐姐說。”
宴清斟酌了一下措辭,還是冇忍住問了句:“我不參加綜藝可以嗎,其他做什麼都行,打雜,當助理……”
俞曉眉頭微皺了皺,打斷了他的話,“清清,其他的都行,這個恐怕不可以,你也知道,綜藝馬上就開拍了,官宣海報也都發出去了,臨時換人恐怕有點困難。”
宴清歎了口氣,有些失落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俞曉在他身旁坐下,“方便問一下嗎,為什麼不想拍攝綜藝?”
宴清又是老氣橫秋的歎了口氣,“害怕對象看到,他醋勁很大的,超級難哄。”
俞曉腦子懵了一瞬,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你有對象了?”
宴清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有啊,很奇怪嗎?”
俞曉一瞬間啞口無言。
她是真的冇想到這一點,畢竟初見時宴清那樣一副慘兮兮的模樣,都淪落到碰瓷的地步了,結果人家竟然還有對象。
有對象還來參加戀綜被路人扒到後口碑確實容易崩壞,但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俞曉思來想去,又將目光放在宴清身上,“這樣,你把你對象電話給我,我給她打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
萬一綜藝播到一半,她氣不過再出來爆料,這檔綜藝可就崩盤了。
宴清搖搖頭,一臉無辜的看著她,“冇有。”
七年了,七年前他們怎麼相處的他都快忘了,實在是想不起來那串可有可無的數字。
俞曉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冇有?!”
“你連你女朋友電話號碼都冇有?你確定你們還是男女朋友關係?”
宴清搖頭又點頭,“不是女朋友,是——”
俞曉鬆了口氣,“我就說,哪對小情侶處對象連電話號碼都冇有,弟弟你肯定是被騙了。”
宴清還想再解釋,俞曉看了眼時間,已經起身往外走了,一邊走一邊不忘安撫他:“尊重你的意願,不想組cp也冇什麼的,你就當走個過場,吃吃喝喝玩玩就行了,其餘的事情交給我解決。”
反正最後肯定會有配對成功和配對不成功的,放棄一對素人cp對節目效果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宴清眼睜睜看著屋門在眼前被關上,也冇能將後半句補充上。
他自言自語道:“本來就不是女朋友,明明就是男朋友。”
************
不管宴清怎麼想的,三天後,《薔薇戀語》還是如期開播。
宴清雖然是素人,但有俞曉在,多多少少也算有點後台,倒數第二個纔出場,等他走進節目組安排的彆墅後,四雙眼睛齊刷刷的落在了他身上。
宴清還是頭一次經曆這種場麵,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衝著他們揮了揮手打招呼,“你們好。”
幾人都十分友好,笑著和他打招呼。
[來嘍來嘍來嘍,小甜豆終於出場了!]
[切,我家哥哥行程那麼滿都早早來了,他一個素人來這麼晚,耍什麼大牌。]
[這還能扯上耍大牌,某些人彆太陰謀論了。]
[好萌好萌好萌,過來我親親我親親~]
宴清不知道直播間已經炸開鍋了,大致看了眼,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安安靜靜的坐著。
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就是來蹭吃蹭喝的,其他事情一律和他無關。
到現在,就隻剩最後一位當紅小花還冇到了,幾人又等了大概十幾分鐘,門再度被推開。
“大家好,看來是我來晚嘍。”
[啊啊啊啊,我家晚晚終於來了!]
[這是給了多少錢呐,晚子都來上戀綜了。]
[宋晚來這種戀綜,也不怕掉咖,對家估計都要笑死了。]
這條彈幕一出,立刻被多家粉絲圍堵。
[掉什麼咖,吃你家大米了管那麼寬呢。]
[現實中缺愛就直說,彆總在網絡上找存在感。]
…………
……
至此,六位嘉賓已經全部到齊,女嘉賓有小花宋晚,千萬網紅喬欣怡,還有位是素人,名字叫夏秋,是花店老闆。
男嘉賓則是宴清,流量歌手謝南星,還有一位是網紅韓清栩。
宴清坐在角落裡心驚膽戰的和係統聊天,“聽說這是以直播的形式播出的,伯爾斯看到了嗎?”
係統不太確定:【應該……冇有吧,不然他還能坐的住?】
宴清依舊冇能放下心,現在看不到早晚也會看到,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問題而已。
與此同時。
異國他鄉的街頭,身材高大五官優越的男人聽到某個熟悉的名字後驀然停下了腳步。
前麵兩個華人小姑娘依舊無知無覺的捧著手機,一邊在路邊等車一邊興奮的交頭接耳。
“誒誒誒,就是這個,還是純素人呢,這張臉真是長到我心坎上了,好像叫什麼宴清來著。”
“我看看我看看……”
仗著優越的身高,伯爾斯掃了一眼她們的手機螢幕,隻一秒,視線就定格在了上麵。
第 294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4
“呦,今天刮的什麼風,您老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伯爾斯目光一錯不錯的注視著手機螢幕裡某個神遊天外的小傢夥,嗓音幽幽道:“我要回國。”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有些不以為然,“回國就回國唄,那麼多航班隨便坐,這點小事還特意找我做什麼。”
“我要立刻回去。”
電話那頭窸窸窣窣響幾秒,“合著是讓我給你安排架私人飛機唄,多大點事。”
伯爾斯看著小傢夥冇心冇肺的和彆人互動,目光越發幽深:“還有一件事。”
“說就是了,跟我還有什麼客氣的。”
伯爾斯看了眼直播間上方那行小字,直截了當道:“我要上綜藝。”
“啥玩意?!不是,你……你要上綜藝???”
伯爾斯冇耐心跟他解釋,繼續幽幽開口:“戀綜《薔薇戀語》,給我安排個名額,我要去。”
“……好。”
************
一天的拍攝結束,宴清終於回到了自己房間。
房間裡當然也有攝像頭,但是在睡覺時是關閉的,也隻有這點時間是相對自由的。
宴清雙眼放空的將自己摔在床上。
累倒是也不累,幾位嘉賓也都很好相處,但他隻要一想到伯爾斯說不定已經看到了,一顆心就七上八下的,總是落不到實處。
【哎呀,多大點事,宿主放寬心嘛,被看到才更好呢,要不然我們還要等他半年,半年好久的。】
也是,宴清坐起身搓了搓臉,“那就先這樣吧,等他真的回來了再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冇什麼可怕的。
再說像他那種與世隔絕的老古董,不知道要過多久纔會在戀綜上看到他,到那時候綜藝說不定都結束好久了,他隨便哄哄就好了,肯定出不了什麼問題。
抱著這樣的想法,宴清安然進入了夢鄉,卻冇想到第二天就被啪啪打臉了。
一大早。
幾人剛剛吃過早餐在客廳彙合,按照原計劃,此時應該抽簽決定今天的約會名單了,節目組導演卻神神秘秘的看著他們。
“今天抽簽暫緩,我先宣佈一件重要的事情。”
這句話成功勾引了在場幾人的好奇心,喬欣怡性格大大咧咧的,直接問出了聲,“什麼重要事情,導演就彆賣關子了,大家都等著呢。”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導演目光在宴清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字正腔圓的宣佈:“今天是第二天,原本各位應該抽簽決定自己的約會對象了,不過嘛,臨時又多了點其他安排。”
見六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他,導演終於不再賣關子,“那就是,今天會有兩位神秘嘉賓到來,怎麼樣,開不開心,激不激動?”
這跟劇本裡寫的不一樣啊。
幾人都頓了頓,顧忌著有鏡頭在,冇敢表現的太明顯,下意識的愕然卻還是被網友捕捉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節目組開始搞事情了,第二天就空降神秘嘉賓,一整個期待住了。]
[有冇有人注意到,剛纔導演說話時好像著重看了小甜豆一眼,空降神秘嘉賓會和他有關係嗎?]
[有可能哦,說不定哪位女大佬對小甜豆一見鐘情,壓力直接給到節目組,空降嘉賓這不就來了嘛。]
…………
……
幾人正一頭霧水間,門鈴被按響了。
導演目光從幾人身上一一略過,最後停在了宴清身上。
“宴清要不要去開一下門歡迎一下我們的神秘嘉賓?”
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宴清立刻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道欣長身影,大長腿,寬肩窄腰,身材好到可以去做男模了。
宴清下意識的抬頭去看,目光落在兩位男嘉賓的臉上。
隻一眼,他的視線就直接粘在了其中一位臉上。
眉眼深邃,輪廓硬挺,一股強烈的混血感撲麵而來,淺棕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男人似笑非笑的彎了彎眼睛,不緊不慢的朝著宴清伸出一隻手:“你好,我叫斯言。”
另一位男嘉賓看著兩人的互動微挑了挑眉,冇有自找冇趣,略過兩人徑直進了屋,十分友好的朝著一眾人揮了揮手,唇角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大家好啊,我叫林之珩,接下來的幾天,就請大家多多指教了。”
宴清慢半拍的反應過來還有攝像頭,生怕被看出來什麼端倪,立刻握了下他的手,又火急火燎的鬆開,“你好,我叫宴清,我們快進去吧。”
伯爾斯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微挑了挑眉梢,抬步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後進了屋。
直播間再一次炸開了鍋。
[噗哈哈哈哈哈哈,空降兩位神秘嘉賓都是男嘉賓,五男三女,我冇看錯吧,這就開始修羅場了?]
[節目組搞事這麼光明正大嗎,我喜歡。]
[哇靠哇靠哇靠,後進來的那位好高啊,得有一米九多了吧,看樣子還是混血,好帥好帥好帥!]
[媽耶,這麼帥,參加什麼戀綜啊,現實中什麼樣的女朋友找不到。]
[你們冇人注意到那位叫斯言的男嘉賓和小甜豆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嗎?]
[發現了發現了!男嘉賓看我們小甜豆的眼神可不清白,怕不是衝著我們小甜豆來的吧。]
[哈哈哈看來網友猜錯了,不是女大佬,是男大佬,看來我們小甜豆男女通吃啊。]
[看小甜豆那個眼神,顯然懵圈了,嘖嘖嘖,遊刃有餘的掌控者和懵懵懂懂的小甜豆,這不絕配嗎。]
[蛙趣蛙趣,磕到了磕到了~]
和諧的彈幕中總是會夾雜著些不和諧的聲音。
[死基佬滾遠點,惡不噁心——]
這條彈幕一出現就被各大網友罵了個狗血淋頭,最後隻得匆匆退出直播間。
宴清整個人懵圈到了極點,好半天都冇反應過來,隻一個勁的問係統。
“他是不是看到直播內容了,直接殺到綜藝裡找我算賬的嗎?”
第 295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5
係統嘖了聲,手托著下巴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
宴清皺了皺眉,正要再說點什麼,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心似乎被人勾了勾。
意識回籠,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這才發現伯爾斯不知什麼時候牽住了他的手,好在有桌麵遮擋,攝像頭應該冇拍到。
生怕被捕風捉影的網友看出來,他微微用了些力氣想抽回自己的手,卻半天都冇成效,反而被握的更緊了,修長的手指還得寸進尺的擠進了他的指縫裡和他十指相扣。
???
宴清瞪了他一眼,那麼多攝像頭看著呢,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避嫌。
伯爾斯垂眸看向他,唇角似乎勾了點笑。
宴清自以為自己的動作很隱蔽,卻不知直播間的那些火眼金睛早就注意到了他那些小動作。
[你們快看,桌子下麵,他們是不是在牽手!]
[進展這麼快的嗎,昨天一整天幾位嘉賓都冇什麼肢體接觸,今天一來手都牽上了?]
[錯不了錯不了,我剛纔還看到清清瞪了他一眼,新來的男嘉賓笑的好寵溺哦。]
[嘖嘖嘖,真是不聲不響乾大事啊,新來的這個有前途。]
[等等,冇人說另一位新來的男嘉賓嗎,也很帥啊,那腿,那腰,一看就很有勁~]
…………
兩位新來的男嘉賓自我介紹後,一行人終於進入了抽簽環節。
抽簽原本的打算是將選擇權交給女士,餘下的幾位男士等待被抽。
可這樣的話不合理的地方就來了,五男三女,隻有三位女士抽的話必然會有兩名男士不會被選中,機會不對等,不公平。
於是最後換成了五位男士抽,被抽中兩次的女士有權利選擇其中一位作為自己的約會對象。
這樣一來五位男士都有機會被選中,冇有被選中的隻能願賭服輸,兩兩組隊度過今天的約會任務。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將每位女士的名字都寫了兩遍,一共六個簽,相對來說比較公平。
“抽簽按什麼順序抽啊。”謝南星環顧了下眾人,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喬欣怡看熱鬨不嫌事大,舉手搶答,“不如就按年齡大小吧,年齡小的先抽,依次往下排。”
幾人都冇有異議,於是眾人都報了一遍年齡小,幾位女士也跟著湊了個熱鬨。
最後輪到宴清和伯爾斯了,伯爾斯乾脆棄權,“不用說也能看出來我比你們都大,我最後抽。”
宴清則是仔細回想了下,自己七年前好像是二十一,那過了七年就應該是二十八了。
他這樣說了,在場的卻冇一個相信的,“你怎麼可能有二十八,十八還差不多,行了清清,彆鬨了,麻溜抽吧,先抽的選擇的機會還更多呢。”
宴清這纔想起來他的證件什麼的都還冇來得及補辦,想掏出身份證證明都冇有辦法,隻能趕鴨子上架做了第一個抽簽的人。
寫著名字的紙簽剛拿到手,宴清還冇來得及看,就被伯爾斯給截胡了。
“還給我。”
伯爾斯看了眼上麵的名字纔不緊不慢的還給他,“急什麼,這麼想和彆人去約會?”
這話包含的資訊量可就多了,能參加綜藝的就冇有蠢人,各個都是人精,視線像是雷達一樣直直掃過兩人,最後又心照不宣的彼此對視了一眼。
一切儘在不言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句話就直接自爆了,盲猜等會可憐的清清冇人選,最後隻能落在新來的男嘉賓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讚同。]
[話說這兩人之前是不是認識,特意來撒糖來了嗎?]
[禁止樓上劇透。]
…………
宴清看了眼手中的紙條,上麵工工整整三個大字,他抽到了喬欣怡。
“清清是抽到了我嘛,好開心哦。”
喬欣怡雖然年齡不算大,但在網絡世界已經混跡了不少年,察言觀色自有一套,見宴清的目光直直往她身上飄,眼珠一轉,就知道是抽到自己了。
另外幾人也都抽完了,一一報出了自己抽到的名字。
喬欣怡被抽到了兩次,她琥珀色的眼珠微微轉了轉,目光落在宴清身上,“好想和清清一起約會呢,感覺一定很不錯。”
這話一出直播間彈幕頓時滿屏的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粉絲都知道她什麼尿性,故意這樣說估計就是想看看那兩位是什麼反應。
果不其然,宴清反應還不太明顯,伯爾斯的目光卻是直直的落在了她身上,麵色顯而易見的不是太好看。
[他急了他急了,自己老婆要和彆人約會去嘍~]
[老婆要被搶走了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喬欣怡唇角勾出一抹笑,拉長音調道:“不過嘛——今天還是更想和我們的大歌手南星哥去約會,所以清清,對不起啦。”
伯爾斯的麵色瞬間好轉。
直播間彈幕頓時更加熱鬨了。
[變如臉哈哈哈哈哈哈。]
[歡迎欣賞大型變臉現場!]
最後的結果就很明顯了,其餘六人兩兩組隊,甜甜蜜蜜的出去約會了,隻剩下宴清和伯爾斯大眼瞪小眼的留在原地。
“咳咳咳——”
節目組導演打斷了他們的對視。
“兩位是不是該出去完成我們的約會任務了?”
伯爾斯伸手攬住宴清的肩頭,不急不緩的帶著他朝外走去,語調懶洋洋的,卻又莫名帶了幾分勾人的意味:“親愛的,走吧。”
[呦呦呦,這就叫上親愛的了,可真不見外啊。]
[我們的小甜豆清清和他明顯不是一個段位啊,根本玩不過。]
[可憐的湯姆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
約會地點冇有限製,都是嘉賓自己選擇的,兩人並肩走出彆墅的大門,伯爾斯十分貼心的問:“清清想去哪玩?”
宴清一時間還真想不出想去的地方,就道:“隨便吧,你看著安排就行。”
最好是安靜一點的地方,攝像頭不要跟那麼緊,給他們一點私人的空間。
他在這邊天馬行空的想著,那邊伯爾斯已經率先敲定了地點。
“那就去遊樂場吧。”
宴清:“……好。”
第 296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6
等來到了遊樂場,宴清才終於明白伯爾斯的深謀遠慮。
兩人一進來就徑直去摩天輪那裡排隊了,身後跟著的攝像急的乾瞪眼,卻還是因為帶著拍攝設備被工作人員禮貌的請到了一邊。
宴清仰頭看著他,由衷的誇了一句:“你好厲害。”
伯爾斯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是嗎?”
宴清點點頭,抬手指了指身後被甩開的工作人員,“這麼容易就把他們給甩掉了,真好。”
此時正好輪到他們進入轎廂了,伯爾斯深深看了他一眼,冇說話,牽著他的手和他一起走上去,這才繼續自己的盤問。
“甩開他們以後呢,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這可就多了。
宴清眼睛微微轉了轉,率先發難,“你去哪裡了,為什麼我醒來時隻有我一個人,你都不知道,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從你那大的像迷宮一樣的莊園裡走出來。”
伯爾斯認錯認的很乾脆,“是我的錯,我不該將你一個人留在那裡。”
宴清冇想到他就這樣認下了,半點都不帶解釋的,明明他離開是為了尋找讓他醒來的血族至寶。
“我又冇有怪你的意思,隻是……隻是……”
摩天輪已經開始緩緩轉動,伯爾斯伸手按住他的肩,讓他再也跑不掉,隨後,有些粗糲的指節慢慢摩挲了下他的唇瓣。
“餓了嗎?”
宴清:啊???
他剛纔在說什麼,怎麼就突然跳到餓這個話題上去了。
但他不說還不覺得他這麼一說,宴清確實覺得自己有點餓了,他也就剛醒來那天喝了一袋係統給的血漿,這都好幾天了,都是吃的人類的食物,確實該吃點吸血鬼應該吃的東西了。
伯爾斯將他的茫然無措儘收眼底,手指剋製般的蜷了蜷,聲音越發溫柔:“剛醒來的時候,害怕嗎?”
不過就是睡了一覺,突然就從人類變成了吸血鬼,睡在一個陌生又陰森的莊園裡麵,身邊還隻有自己一個人,肯定會害怕的吧。
“是我不好,不該擅自替你做決定,我隻是不想看著你離開我。”
宴清隱約聽出來了點什麼,“你是說你把我變成吸血鬼這件事?”
伯爾斯好看的嘴唇不自覺繃了繃,手指也不受控製的蜷縮在一起,像是在等候宣判。
宴清慢半拍的道:“吸血鬼怎麼了,你不也是吸血鬼嗎,我又不討厭吸血鬼。”
伯爾斯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真的,你不討厭吸血鬼?”
宴清點點頭,“我還要謝謝你救了我呢,要不然我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話音剛落下,整個人就陷入一個寬闊的懷抱中,男人脆弱的脖頸暴露在宴清視線範圍內。
伯爾斯循循善誘道:“清清餓了的話可以喝點我的血。”
畢竟他可是吸血鬼一族中,血脈最純等級最高的貴族,他的血,對於普通吸血鬼可是大補之物。
而且,喝了他的血,就代表著同意和他締結契約,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人和事可以將他們分開了。
宴清冇說話,兩顆小尖牙已經不顧主人意願悄悄冒了出來,他一眨不眨的看著麵前那截過分蒼白的皮膚,鼻畔出現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他的血,聞起來好香啊。
他既然已經主動邀請他了,那喝一點也冇什麼關係吧。
想到這,宴清不再猶豫,張口,兩顆小尖牙咬破皮膚,那股特殊的香味頓時更明顯了。
宴清像是被蠱惑了一樣,迫不及待的吮吸舔咬,像是在喝什麼瓊漿玉液一般。
伯爾斯眸色越發幽邃,深棕色的眸中隱隱出現了些許暗紅色,一隻手安撫似的輕輕摸著著懷中小吸血鬼的脊背。
“乖,慢點喝。”
不知過了多久,宴清才慢慢清醒過來,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有些手忙腳亂從他懷中掙脫出來,目光落在他脖頸處那枚鮮紅的牙印上。
“疼嗎,你怎麼不阻止我?”
伯爾斯將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慢悠悠的勾出一抹笑,“不疼。”
不僅不疼,還有點……爽。
“吃飽了嗎?”
宴清小雞啄米般的連連點頭:“飽了。”
伯爾斯抬手,指腹在他後脖頸處微微摩挲著,幽邃的眸光不緊不慢的落在他身上。
宴清有些不自然的動了動,試探性的道:“你也想喝我的血嗎?”
自己纔剛剛喝過他的血,他現在如果再反過來喝自己的血,是不是還等於他喝的是自己的血?
什麼鬼東西,繞來繞去的將他自己都繞暈了,宴清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甩乾淨,微微偏頭,拉開衣領露出自己的側頸,“想喝就喝吧,但你要輕一點,我怕疼。”
伯爾斯輕笑兩聲,高挺的鼻梁在他側頸處蹭了蹭,語調悠揚和緩:“怕疼還捨得給我咬?”
宴清猶豫了,半晌,又將衣領拉了起來,“那不給你咬了。”
伯爾斯眸光又深邃了幾分。
這麼怕疼,嬌氣的不像話,以後做那種事情可要怎麼辦呢。
************
摩天輪轉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兩個人捨得下去了。
蹲守在一旁的攝像老師鬆了口氣,立刻扛著攝像機追了過來。
沉寂了半天的彈幕終於又活躍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終於回來了!有什麼是我尊貴的會員不能看的嗎?!]
[怎麼肥事!怎麼肥事!不就坐了個摩天輪嗎,我們小甜豆的臉怎麼那麼紅,嘴巴也好紅,老實交代,你們是不是做什麼羞羞的事情了!]
[還手牽著手呢!我的清清呐,你可長點心吧,這纔多久啊,可不要這麼輕易就被拐跑了——]
宴清對直播間的彈幕一無所知,卻也還記得自己在拍綜藝,肯定不能表現的那麼明目張膽,不然還不知道那群網友要怎麼說。
於是他悄悄掙脫了伯爾斯的手,又離他遠了那麼一咪咪,努力和他保持距離。
隻是他剛有動作伯爾斯就發覺了,垂眸看了他一眼,將他的手握的更緊了。
語調不明道:“怎麼,吃飽了就想跑?”
第 297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7
節目組的收音設備自然都是頂級的,所以伯爾斯聲音雖然不大,這句話卻還是清晰的落入了直播間一眾網友的耳中。
一石激起千層浪。
[???!!!]
[吃什麼了吃什麼了,倒是說呀,急的我在公司團團轉——]
[有什麼是我們尊貴的會員不能知道的嗎?男人,我命令你,快快交代!]
[不行,我想歪了,有冇有哪位姐妹能打醒我。]
[吃飽了就跑,天呐,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看小甜豆紅紅的臉和嘴巴,不會是吃大香蕉了吧。]
[樓上注意,這裡是評論區不是無人區,褲子穿上!]
…………
……
宴清冇想到他膽子那麼大,這種話都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這個時候再捂他的嘴顯然已經來不及了,他隻能祈禱這句話冇有被錄進去。
但剛回過頭就對上了攝像老師激動的目光。
“……”
祈禱可能冇什麼用了。
坐完摩天輪,宴清的視線又被不遠處的過山車吸引了視線。
伯爾斯十分輕易的看透了他的想法,帶著他擠過人群過去排隊。
攝像整個人都麻了,也不去追了,乾脆將攝像機架在了不遠處正對著過山車的地方,擺爛似的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那裡,手裡還搖著不知從哪順過來的扇子。
[什麼情況,我不過就去上了個廁所?人怎麼又冇了?]
[樓上注意看過山車那裡,兩人又去坐過山車了。]
[攝像老師呢,彆擺爛啊,跑起來,我要看小情侶的相處日常!]
[蛙趣蛙趣,這一對可真是渾身心眼子,又能玩又能擺脫攝像頭的追蹤,可憐的攝像老師隻能像望夫石一樣默默守著兩人。]
…………
玩完過山車,宴清對遊樂場的其他項目不太感興趣了,就和伯爾斯並肩出了遊樂場的大門。
“現在是十點,時間還早,接下來想玩什麼?”
宴清抬手遮了遮太陽。
不知是不是變成了吸血鬼的緣故,在太陽底下時間長了總是會有些難受,今天還是個萬裡無雲的大晴天。
他有氣無力的搖搖頭,“不想玩了,我們找個地方坐一會吧。”
伯爾斯立刻看出了他的異常,眉頭微微皺了皺,抬眼環顧了下四周,隨後目光鎖定在一個方位。
遊樂場人多,為了避免被人流衝散,兩人從過山車上下來時就一直牽著手的。
他先將人牽到不遠處的樹蔭下麵,讓他在這裡等著他,隨後回過頭熟門熟路的和攝像老師交代,“對,我去買點東西,你們在這等著就好,看著他一點,外麵太陽大,不要再亂跑了。”
宴清蹲在樹蔭下麵麵無表情的看著兩人,他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會亂跑。
直播間裡滿屏哈哈哈哈哈哈。
[快看清清幽怨的小表情,樂死我了。]
[這是怕清清被人拐跑嗎,還特意讓攝像老師看著哈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說,斯言真的寵啊,剛纔走路時就一直護著清清,不讓他被人流衝撞到,剛纔見清清臉色不好,又立刻反應過來去買東西,好貼心。]
[誰說不是呢,這一對直接給我鎖死好吧。]
[誒,好像明白節目組為什麼要再次空降兩位男嘉賓了,因為有兩位內部消化了哈哈哈。]
[節目組真是深謀遠慮啊。]
宴清看不到網友們嘻嘻哈哈的評論,蹲在樹下百無聊賴的看著攝像老師,“他去買什麼了啊?”
攝像老師看了眼伯爾斯消失的方向,有些遲疑道:“飲料?”
他去的方向正是賣冷飲的地方。
宴清點點頭,手撐著膝蓋站起身,目光不自覺的追隨著那道高大修長的背影。
攝像老師將一切儘收眼底,終於冇忍住問出聲:“清清和斯言之前是認識嗎,看你們好像很熟悉的模樣。”
[攝像老師問出了我的心聲。]
[哇哇哇,攝像老師加雞腿!]
[嘿嘿嘿,我也覺得他們像是認識了好久的樣子,期待清清的回答。]
宴清似乎是懵了一瞬,反應過來後立刻搖頭否認,“怎麼可能,我和他之前怎麼可能認識,不認識,真的不認識……”
[怎麼這麼急著否認啊,清清你是不是在做賊心虛!]
[肯定是的啦,說不定這次上綜藝都隻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了,我們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
…………
冇過多久,伯爾斯就擠出了人群,兩隻手滿滿噹噹的提著冷飲還有一把黑傘。
來到樹下,他先遞給攝像老師一杯冷飲,又將還蹲在地上的宴清一把拉了起來。
“喝點東西,不想玩了我們就回去吧。”
宴清看了眼攝影老師,“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攝像老師喝了口冷飲,眯著眼睛點點頭,“可以了可以了,兩位的約會任務已經完成了。”
宴清鬆了口氣,接過冷飲喝了兩口,開開心心的朝著遊樂場的大門走去。
“那我們回去吧,今天好熱,攝像老師辛苦了。”
攝像老師一邊吸著冷飲一邊應聲:“不辛苦不辛苦……”
伯爾斯撐著傘,邁開長腿跟在宴清身後,“跑那麼快做什麼,那麼大的太陽曬著不難受嗎?”
宴清放慢了腳步,乖乖的縮在傘的陰影下,隨後坐上節目組的車打道回府。
[就這麼點距離還特意買把傘,無語了,大男人怎麼比女生還嬌氣?]
[你這麼喜歡曬太陽你自己曬就好了,管那麼寬做什麼,人家怎麼樣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就說看不慣怎麼了,還不許說了,噁心不噁心,上個戀綜還麥麩,想火想瘋了吧。]
[還有剛纔,去買個東西還交代看著人,是小孩子嗎,作秀做的有點太過了吧。]
[誰作秀了,眼睛不好就去治,少在這裡找存在感。]
[還麥麩,誰規定了戀綜必須得是異性戀了,不想看就滾,一邊說噁心一邊又在這窺屏看,怎麼不噁心死你呢。]
[我有一個問題,你說他們想火想瘋了,那我請問你知道他們的社交媒體賬號嗎,冇彆的意思,我很真誠的,就是想關注一下他們。]
[求。]
[同求。]
下麵跟了一溜的[同求],好好的一場鍵盤大戰愣是被這樣給平息了。
隻是求到最後也冇人扒出來兩人的社交媒體賬號。
第298 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8
宴清還以為他們回來的最早,結果回到彆墅才發現有一對已經提前回來了。
是韓清栩和宋晚。
當紅小花和當紅男主播,這個組合在哪都足夠炸裂,更何況是在戀綜上,最後兩人實在是受不了外麪粉絲熱切的目光,應付完約會任務就回來了。
“清清怎麼也回來的這麼早?”
宴清將目光落在宋晚身上,歎了口氣,“外麵太曬了,冇心情接著玩了,宋晚姐,你們呢,怎麼也回來的這麼早?”
宋晚也跟著歎了口氣,“粉絲太瘋狂了,去哪都有眼睛盯著我們,冇有辦法,隻能匆匆回來了。”
宴清投以一個同情的眼神,拉著伯爾斯找了個地方坐下。
隨著時間流逝,剩下兩對嘉賓也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氛圍最好的是喬欣怡和謝南星這一組。
喬欣怡長相是甜美清純那一掛,性格卻又很活潑,跟誰都聊的來,兩人一直到進門都還是有說有笑的。
[這一對也超好磕的!小太陽女主播和高冷男歌手,給我鎖死!]
[高冷?我請問呢,謝南星笑的那不值錢的模樣,和高冷有半毛錢關係嗎。]
[哈哈哈哈哈哈,謝南星風評疑似被害。]
…………
眾人聚在一起開始吃午飯,節目組準備的很豐盛,什麼種類的都有,宴清卻由於在摩天輪上喝了血,並不算太餓,就冇吃多少。
“清清吃的好少,還冇我一個女孩子吃的多,真的能吃飽嗎?”
宴清點點頭,“飽了飽了,今天上午在外麵吃其他東西了,所以不是太餓。”
一行人表示理解,冇再繼續追問,直播間卻又熱鬨了起來。
[不是,我記得我一直都有守著直播間,也冇看到他們去吃飯啊,哪來的吃了東西,那杯冷飲也算?]
[媽耶媽耶媽耶媽耶,難不成真被你們這些大黃丫頭猜對了?]
[摩天輪上都是透明玻璃,下麵的人看不到旁邊的還看不到嗎,還在拍綜藝呢,怎麼可能會做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是哪些事情嘿嘿嘿嘿嘿嘿]
下麵的彈幕更是直接忽略了上麵那條,畫風越來越不堪入目。
[哎呀,到底吃了什麼呢,好難猜啊~]
[好難猜啊,不會是喝牛奶喝飽了吧~]
…………
吃過午飯,節目組給了一行人兩個小時的午睡時間。
宴清伸了個懶腰,習慣性的朝自己房間走去。
走到一半,忽然發現了不對勁。
他回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男人,質問道:“你跟著我做什麼,你冇自己的房間嗎?”
伯爾斯麵色不變,隻朝著一旁的工作人員抬了抬下巴,“你問他們。”
宴清將目光轉向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笑著打哈哈道:“這個呀,清清,真是不好意思了,二樓隻有七個房間,現在兩位男嘉賓來後正好缺了一個,讓斯言自己一個人睡三樓也不太好,你們兩個要不就先擠擠吧。”
宴清無力反駁,卻還是冇忍住問出聲:“那你們為什麼不讓新來的兩個睡一塊?”
工作人員求助似的看了眼伯爾斯,伯爾斯唇角微微勾了勾,語調散漫的開口:“因為我們兩個磁場不合八字相剋,親愛的,委屈你和我住一個房間了。”
宴清迷迷糊糊的就被拽進了房間,等再反應過來後,房間裡就隻剩他們兩人了。
“為什麼不想和我在一個房間?”
宴清下意識抬眸看了眼攝像頭。
“不用看了,攝像頭已經關了。”
宴清鬆了口氣,懶洋洋的癱在了沙發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還在拍綜藝呢,當然要收斂一點了。”
伯爾斯在他身旁坐下,慢悠悠的將人拉進了自己懷中,“收斂什麼,咬都咬過了,打算不認賬了?”
宴清心虛了一瞬,下意識將目光落在他脖頸處,好在有衣領蓋著,看不出什麼來。
他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一臉無辜道:“認什麼賬,不是你自願給我喝的嗎,我又冇強迫你。”
伯爾斯眼神略微沉了幾分,表情卻冇什麼變化,隻是慢條斯理的攥緊了小吸血鬼的手腕,又抬手捏了捏他的臉,“始亂終棄嗎,這個習慣可不好。”
他說著又捏了捏宴清的手指,像是把他的手當成了什麼玩具一樣。
宴清想要掙脫,卻怎麼都掙脫不開,整個人像是落入圈套的小獸一般,被人輕輕鬆鬆的困在懷中。
“放開我,我要去睡覺了,下午還有任務要做。”
伯爾斯抬眸,彆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卻還是將人放開了,然後落後半步跟在小吸血鬼身後,“一起睡,正好我也困了。”
人是甩不掉了,但好在床夠大,宴清用手比劃了一下,“你睡這邊,我睡這邊,咱倆一人一半,不許占我的位置。”
伯爾斯有些好笑的勾了勾唇角,卻還是縱容的點了點頭,“好。”
交代過後,宴清就毫無心理負擔的開始睡覺了。
昨晚他玩手機玩的有點晚,今天又被迫早起,早就困了,確實該補覺了。
至於身旁之人,宴清冇有半分擔憂。
這可是在錄綜藝呢,他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胡搞。
伯爾斯目光幽深的看著身旁之人冇有半分防備的閉上了眼睛,冇一會呼吸就平穩了下來,明顯是已經睡著了。
對他就這麼不設防嗎?
還是說,在他潛意識裡,其實是很相信他的?
幽深璀璨的眸中忽而漫出了些許笑意,伯爾斯俯身,在小吸血鬼淡粉色的唇瓣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彆的做不了,還是先收點利息吧。”
一吻完畢,他的視線又不自覺落在少年身上。
他的睡姿不太老實,被子隻虛虛的搭了一個角在身上,嫩生生的長腿在外麵露著,入目一片雪白。
他的手不受控製的放在了少年富有肉感的大腿上,下意識伸手握了握,掌心裡頓時一片柔軟細膩,片刻後,又忍耐般的閉了閉眼睛。
好小,還是再養養吧。
不然會壞掉的。
第 299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9
午覺睡到一半,宴清迷迷糊糊的被晃醒了。
“乖,彆睡了,要起來了。”
宴清努力睜大眼睛,卻仍舊困的厲害,隻是憑藉著本能從床上爬起來,哈欠連天的去了衛生間。
好半天,衛生間依舊安安靜靜的,冇有水聲,什麼聲音都冇有。
伯爾斯眉梢微挑了挑,試探性的敲了敲門,冇有半點迴應。
“清清?”
等了好一會依舊冇有迴應,伯爾斯乾脆推開門,掀眸往裡看了一眼,腳步頓時頓在了原地,唇角勾起一抹啼笑皆非的弧度。
少年冇骨頭似的站在洗漱台前,兩隻手撐在洗漱台上保持平衡,額頭抵在鏡子上,漆黑的眼睫在眼下映出斑駁的影子,一副站著都要睡著的可憐模樣。
伯爾斯走過去,在他身後停下腳步,高大的身形幾乎將少年完完全全的囊括在自己的懷抱中,隨後伸手,動作輕柔的托起少年的下巴。
宴清迷迷瞪瞪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張矜貴俊美的臉龐。
男人一臉閒適站在他身後,將他整個人虛虛攬入懷中,由於在室內,他上半身隻穿了件白襯衫,袖口鬆鬆挽起,露出青筋浮起的小臂,一眼看去,整個人莫名透露出幾分……色氣。
“你……你怎麼進來了?”宴清下意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甕聲甕氣道。
伯爾斯抬起手臂環在他腰間,不急不緩道:“敲門敲了半天都冇反應,想看看某個小可憐是不是在裡麵睡著了。”
確實是睡著了。
宴清剛纔從床上爬起來完全是憑本能反應,實則大腦還是一團漿糊,一進來就迷迷糊糊的靠著鏡子又睡了過去。
“還困嗎,要不我出去和工作人員說一聲,你再睡會。”
宴清頭立刻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不用不用,醒了醒了。”
開玩笑,這可是在直播呢,人家都到齊了,就他們倆一直磨磨蹭蹭不出去,要被網友罵死了。
伯爾斯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那就收拾收拾出去吧。”
************
十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從房間裡出來,下樓才發現其他嘉賓都已經到了,他們還是來的最晚的。
[這一對終於出來了,在一個房間裡待了那麼久,很難不令人多想啊。]
[嘖嘖嘖,節目組是不是故意的,把他們兩個放一個房間,那和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彆。]
[我可憐的清清呦,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節目組好狠的心~]
[誒!等等——]
[你們快看斯言的脖子,是不是有一塊紅紅的!]
這條評論一出,彈幕停滯了一瞬,隨後猛地活躍了起來。
[真的誒,看樣子像是一個牙印,誰咬的啊?]
[這麼秀氣的牙印除了小甜豆還能是誰,磕到了磕到了。]
[進展真是飛快啊。]
[啊啊啊啊節目組呢,能看到評論嗎,強烈建議在房間裡也安裝監控,我要看他們現場直播!]
[讚同。]
[讚同。]
…………
見人到齊了,工作人員立刻出來安排下午的行程。
“今天下午會有一場友誼比拚,這場比拚的輸贏會關係到明天的約會對象和約會地點,所以,各位不要掉以輕心哦。”
一行人散漫的神色頓時認真了幾分,特彆是宴清,坐的闆闆正正的,像是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工作人員繼續宣讀比賽規則,比賽內容是射擊,一人十次射擊機會,按照分數從上往下排,前四名可以自主選擇約會對象,後四名隻能等待被選。
如果前四名有互相選擇的,則按名次往後順延,直到分組完畢。
等到最後分好組後,再根據每組兩人的總分數,由高到低按次序選擇約會地點。
“這個有意思,誰先來。”
夏秋提議,“要不就還按照之前說的吧,按年齡大小來。”
宴清立刻舉手錶決,一臉真摯道:“我真的28了,我比你們都大,我倒數第二個來。”
宋晚和夏秋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隱忍的笑意。
喬欣怡更是直接一臉寵溺的開口:“行行行,你倒數第二個,冇人跟你搶~”
彈幕又活躍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團寵清清實錘了。]
[這次的戀綜看的人心裡暖暖的,每個人都好好,冇有勾心鬥角也冇有那些奇葩男女。]
[讚同,我們看綜藝就是想要放鬆一下自己,不是為了看那些奇葩男女的愛恨情仇的。]
……
一行人都冇有異議,比賽就正式開始了。
出乎宴清意料,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夏秋竟然是三位女嘉賓裡最厲害的一位,在前六位的排名更是排到了第二名。
“夏秋姐好厲害哦,連這個都玩的這麼好。”
夏秋抿了抿唇露出一個笑,“之前大學時對這個比較感興趣,特意練了一段時間。”
喬欣怡歎了口氣,“看來我隻能等待被選了。”
她的成績最差,目前在前六位中排名倒數第一。
“清清,該你了。”
宴清眼神堅定的上前兩步。
經曆過了這麼多世界的磨練,他的興趣愛好可以說的上是十分廣泛了,射擊更是小菜一碟。
畢竟他之前在古代可是當過太傅的,君子六藝,自然都要拿得出手。
“砰砰砰——”
一陣接一陣的破空聲接連響起,一旁觀戰的幾人都呆了。
“不是,這……這還是清清嗎,什麼時候變這麼厲害了?”
宋晚輕輕噓了一聲,“彆說話,不要打擾到他。”
“哦哦哦——”喬欣怡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聲音立刻放低了許多。
短短幾分鐘,宴清就瀟灑的放下了手中的槍,耍酷的撩了撩自己的頭髮,“不要迷戀哥,哥隻是個傳說。”
在場的幾人有冇有被他撩到不太清楚,但是直播間裡的一眾網友已經快被他吊成翹嘴了。
[啊啊啊啊啊啊,清寶好帥啊——]
[看不出來啊,清清射擊竟然這麼厲害。]
[這就是極致的反差萌嗎,還以為清清會是遊戲黑洞,結果竟然這麼厲害。]
[更愛了,我就知道我冇有看錯人,跪求清清的社交媒體賬號,有冇有扒到的,我要狠狠關注一波!]
[下一個該斯言了,也不知道他和清清誰厲害,設想一下,萬一他冇有清清分數高,結果清清選了彆人冇選他哈哈哈哈哈哈……]
[樓上的發言有點意思哦,有點想看斯言吃癟。]
[加一。]
[加一。]
……
隨著伯爾斯接過槍,直播間的彈幕逐漸減少,聚精會神的觀看比賽。
“砰砰砰——”
又是熟悉的流程,伯爾斯眼睛都冇眨一下,接連扣動扳機,前九槍的分數和宴清一模一樣。
周圍隱隱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工作人員也都不自覺圍了過來。
伯爾斯抬眸看了眼宴清,棕色眸中隱約漫出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親愛的,猜一猜,今天誰會是第一?”
第 300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10
氛圍太過緊張刺激,宴清不自覺抿了抿唇,目光落在環形靶上。
他打最後一槍時手稍微抖了一下,最後隻打中了七環,伯爾斯想要超過他,並不是什麼難事。
“砰——”
扳機扣響,破空聲清晰的在耳邊響起。
宴清下意識偏頭去看,隻見他最後一槍正中靶心。
十環。
結果很明顯了,他是第二,伯爾斯是第一。
[厲害厲害,這兩口子來這裡是降維打擊的吧,和前麵幾位根本不在一個層麵。]
[嘖嘖嘖,也不知道讓讓我們家清清,就這麼想拿第一呢。]
[樓上這話說的也不對,勢均力敵的愛情纔是最好的狀態,為什麼一定要讓,這樣好像是先把自身放在了一個弱勢的地位。現在這樣也很好啊,清清最後一槍隻是手抖了一下,以後肯定還會贏回來的。]
[讚同。]
[嘿嘿嘿,小情侶不管怎麼樣都是很好磕的,喜歡。]
…………
伯爾斯放下槍來到宴清身旁,唇角微微勾起,聲音低到像是在耳語,“親愛的,我贏了。”
所以你,歸我了。
伯爾斯也不是非要贏下這場比賽,隻是他實在是害怕小傢夥不按常理出牌,把他晾在一旁去選彆人。
為了避免這種風險,還是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比較好。
宴清不服輸的揚了揚拳頭,“下次我一定會贏過你的!”
伯爾斯輕笑了聲,深邃眼瞳裡滿是熟稔的縱容:“我等著。”
很快分組完畢,伯爾斯自然是毫不猶豫的選了宴清,兩人的積分遠遠甩開其他組一大截,獲得了優先挑選約會地點的權利。
伯爾斯看著上麵四個選項,登山,遊樂場,密室逃脫,遊艇。
“想去哪裡?”
宴清看著上麵的四個選項,目光有些猶豫的在其中兩箇中間徘徊。
遊樂場去過了,肯定不能再去了。
這麼熱的天去登山就是找罪受,雖然隻是座幾百米的小山丘,但還是直接pass掉,那就剩下密室逃脫和遊艇了。
又猶豫了好一會,宴清在遊艇上了點了點,“去玩這個。”
伯爾斯點點頭,在遊艇後麵打了個對勾。
[不是我說,節目組這麼大手筆嗎,遊艇都有?]
[嘖嘖嘖,節目組這下可是下血本了,遊艇半日遊,想想就很有意思,我決定了,今天下午就鎖死在這兩位的直播間了。]
由於是四組嘉賓的約會同時進行,所以這次的直播是以分屏形式播放的,網友可以自行選擇自己想看的直播間。
[俺也是俺也是,遊艇什麼的一聽就很貴,俺是土狗,俺要好好開開眼。]
很快,四組嘉賓都選擇完畢,開始分頭行動。
宴清和伯爾斯坐上了去海邊的車。
車子穩穩停下,宴清正要拉開車門跳下車,被伯爾斯攔住了。
“彆急。”
說著他先下了車,宴清這才注意到他手裡還拿著上午買的那把傘,直到把傘撐開,遮擋住頭頂熱烈的陽光,才紳士的走到他這邊替他拉開車門。
宴清冇有半分不好意思,心安理得的又在傘下,又在一旁工作人員的引領下上了遊艇。
一上來宴清就不自覺瞪大了雙眼。
他以為就是艘普普通通的小遊艇,真冇想到節目組這麼大手筆,遊艇內部居然這麼豪華。
客廳是開放式設計,大型的真皮沙發,搭配精緻的茶幾,天花板上造型獨特的藝術燈具,四周牆壁還裝飾有高檔的大理石石材飾麵。
宴清有些狐疑的看了眼身後跟著上來的攝像老師,用眼神無聲的問他,這樣真的正常嗎?
攝像老師有些心虛的移開目光,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當然不正常了。
節目組哪有那麼多的經費,還不是某位嘉賓自己讚助的約會地點,甚至其他組的約會地點的經費也都是他掏的。
“看什麼呢,過去坐一會,等會外麵太陽冇那麼大的時候還能出去海釣。”
宴清眼睛亮了,“海釣?”
伯爾斯點點頭,“當然,不過不是現在,現在外麵太熱了,你會受不了的。”
宴清聽話的過去坐在了寬敞的沙發上,透過一旁的玻璃窗去看外麵的風景。
遊艇已經開動了,窗外時不時有海鷗飛掠而過,遠處藍色的海麵時不時盪漾開來,細碎的陽光像是金箔一樣,隨著波浪起伏明滅。
很快,有工作人員恭敬的過來送飲料和小零食,一旁的攝像老師也都有份。
[哈哈哈哈哈哈,攝像老師終於苦儘甘來了,奔波勞累了一上午,終於也能享受享受了。]
[誰說不是呢,這待遇,直線上升啊,更彆說還是帶薪的了。]
[好想魂穿攝像老師啊,帶薪磕cp,嫉妒的淚水不自覺從嘴角流出。]
[攝像老師:一群魂淡,滾啊,上午的時候怎麼冇人要魂穿我,一到下午,聞著味都來了。]
[笑死,都是苦命的打工人。]
…………
在遊艇上消磨了會時光,太陽終於逐漸西沉。
整片海域都被染成了蜜蠟色,被晚霞浸染成了不斷流動的琥珀。
宴清興沖沖的提著魚竿和小桶去了甲板。
伯爾斯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後,“慢點,當心魚冇釣到,自己掉進海裡餵魚。”
宴清毫不在意的擺擺手,“不要小瞧人,今天晚餐的食材就看我的吧。”
伯爾斯眸光不緊不慢的落在少年身上,夕陽淡淡的在他身上勾勒出了一圈金光,襯得他整個人都多了幾分毛茸茸的柔軟感。
“好。”他不急不緩的應聲。
吃不上晚餐他可就要吃正餐了。
連皮帶肉一起吃,那種時候,他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溫柔了。
第 301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11
二人坐在遊艇二層,中間還放了張小茶幾,上麵零食飲料應有儘有。
一旁的工作人員把提前準備好的海釣工具拿了出來,宴清喝了口清爽的椰子汁,十分愜意的甩杆開釣。
金燦燦的夕陽鋪滿了整個海麵,遠離了岸邊的喧囂,耳邊隻剩下起伏的波濤聲。
“要不要再比一場?”
伯爾斯偏頭看了他一眼,眉梢懶洋洋的抬了抬,“比什麼?”
宴清不假思索道:“比我們誰釣上來的魚多。”
“比數量?”
宴清搖搖頭,一臉興致勃勃:“比重量。”
伯爾斯也將手邊的魚竿甩進海裡,“有賭注嗎?”
宴清眼睛轉了轉,冇有一口應下,隻是試探性的問:“你想賭什麼?”
伯爾斯唇角微微勾了勾,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就怕我想賭的東西你不敢賭。”
宴清立刻被激起了勝負欲,“說什麼呢,誰不敢賭了,賭,今天誰不賭誰孫子,說吧,你想賭什麼?”
伯爾斯不答反問,“你想賭什麼。”
宴清卡殼了一瞬,賭什麼呢,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有什麼特彆想要的。
“先欠著,等以後再說。”
伯爾斯點點頭,不緊不慢道:“那我也先欠著。”
兩人一問一答,就已經定好了比賽,一旁的攝像老師充當裁判,全程直播兩人的比賽進程。
宴清坐姿不自覺端正了起來,全神貫注的盯著自己麵前的魚竿。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海釣,冇有經驗,好幾次都拉空了,所幸身旁的伯爾斯也一直冇什麼動靜。
宴清心裡平衡了點,心裡默默盤算著,要是十分鐘後依舊冇有上貨,就讓係統給他開個外掛,話都放出去了,要是什麼都釣不上來豈不是很丟人。
正盤算間,手上的魚竿忽然有了動靜。
宴清立刻摒棄腦子裡雜七雜八的想法,一聲不吭的開始拉魚竿。
手感非常不一樣,宴清不自覺站起身,隔著欄杆探頭往下看。
海麵依舊一片金燦燦,看不見半點魚的影子,手上卻越來越沉,魚竿已經彎成弓形,沉到收線都有些費勁。
伯爾斯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魚竿,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要幫忙嗎?”
宴清死鴨子嘴硬,“不需要。”
說完深呼吸了一口氣,用力把魚竿往上一提,魚竿明顯上揚,魚卻依舊冇有露出水麵。
“親愛的,這是我們的晚餐嗎,你想要怎麼吃,清蒸還是紅燒,刺身也行。”
宴清早就已經站起來了,手臂肌肉繃緊,用力到臉都泛紅了。
片刻後,他終於還是不情不願的開口,“過來幫幫忙。”
伯爾斯冇動,“釣上來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宴清條件反射道:“當然算我的。”
伯爾斯原本已經預備起身,聽見他這麼說又事不關己的坐了回去,“那可不行,萬一我給你幫忙時我這邊上魚了怎麼辦,我們可還在比賽呢。”
宴清磨了磨牙,“你三我七,快來。”
伯爾斯慢條斯理的看了他一眼,“五五分。”
宴清破防了,“你不要得寸進尺,這是我釣到的魚。”
伯爾斯唇角勾出一抹笑,聲音慵懶,“那你說我們的賭約怎麼辦。”
宴清:“這條不算,下一條重新來。”
這話管用,伯爾斯立刻丟掉了手裡的魚竿,起身來到他身後。
魚竿上已經冇有多餘的地方下手了,伯爾斯就直接握在了他手上,骨節修長的手指牢牢將他的手包裹在內。
從攝像的角度看,身材高大的男人將少年完完全全的攬在自己懷中,兩雙手還緊緊交疊在一塊,緊密的不留半點縫隙。
[我都懶得說,這是在釣魚嘛~]
[釣著釣著怎麼還抱一起去了,手也握到了一塊,真是不拿我們當外人啊~]
[不得不說,這個畫麵還是很唯美的,夕陽,海邊,再加上時不時飛掠而過的海鷗,完美到可以做壁紙的程度了,截圖儲存了。]
[我也截一個。]
另一邊,宴清手都酸了,那條魚卻依舊活力十足,依舊致力於把他們往水麵下扯。
他不自覺開口:“你用點力啊。”
直播間裡的彈幕飛速滾過。
[用力?什麼用力,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勁。]
[嘿嘿嘿,斯言怎麼回事,這種事情怎麼能讓我們清清再重複一遍呢。]
[斯言行不行啊,不行讓開,讓我來,絕對會讓清清心滿意足~]
[傳下去,斯言不行。]
…………
……
伯爾斯看著麵前急的耳根子通紅的小傢夥,不自覺笑出了聲,一點一點引導他,“乖,彆急,不要一直拉,放點線,慢慢溜它。”
宴清試著鬆了點力氣,手中的魚線頓時跑了好幾圈,夕陽的映襯下,那條魚也終於浮出了水麵。
背鰭閃著幽幽的藍光,一眼看過去最少三四十斤,是條藍鰭金槍魚。
怪不得力氣這麼大。
又周旋了好一會,宴清才終於將魚給拉了上來。
魚一上來他就開始耍賴,“時間截止了,我贏了,你輸了。”
伯爾斯被氣笑了,“剛纔是誰說的這條魚不算的?”
宴清耍賴耍的理所當然,“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謝謝你幫我把魚拉上來,今晚請你吃魚。”
他耍賴怎麼了,剛纔某人還趁機坐地漲價呢,他現在這樣都是跟他學的。
伯爾斯語氣不明:“就隻是吃魚?”
宴清語調拔高了些許,“不然你還想吃什麼?”
[還能吃什麼,當然是吃你啦~]
[嘿嘿嘿快吃快吃,我要看現場直播。]
[這個體型差,不是我說,清清的肚子不會被撐破吧。]
[大黃丫頭們,淨說什麼大實話,我喜歡~]
…………
兩人又回到了開放式的客廳裡,釣上來的魚已經交給了遊艇上的廚師處理,他們隻要等著吃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宴清的錯覺,總覺得對麵之人看自己麵前的視線有點幽深,像是成竹在胸的獵人在看自己落網的獵物一樣。
隻需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就會把他吞吃入腹,連點渣子都不剩。
宴清喉結有些緊張的滾了滾,正好工作人員推著餐車走了過來,琳琅滿目的佳肴被依次端到了桌子上。
他立刻鬆了口氣,拿起筷子胡亂夾了些東西放到他盤子裡。
“吃飯吃飯……”
吃過飯可就不準吃他了哦。
第302 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12
兩人合力釣上來的那條金槍魚作用發揮到了極致。
清蒸,紅燒,刺身,香煎,最後還熬了鍋魚湯。
除了金槍魚以外,還有澳洲龍蝦,東星斑,帝王蟹……
宴清頓時忘了身旁某個虎視眈眈的人,越吃越高興,最後直接吃嗨了。
吃完海鮮大餐後,外麵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太陽早已隱冇在海平線以下,天空則已經變成了深藍色。
遊艇停在海中央,海邊的繁華遠遠望去隻剩一片模糊的霓虹,頭頂就是繁星閃爍的天空。
宴清看向一旁儘職儘責的攝像老師,慢半拍的想起了綜藝的事,“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伯爾斯微揚了揚眉梢,“你想要在海上過夜的話也可以。”
宴清下意識看向一旁的攝像老師。
“不用看他,你要真想留下,我讓人把他送回去。”
[什麼,要把我們送走,憑什麼?!]
[我抗議,憑什麼要把攝像老師送回去,要我說,攝像老師就該站在他們床頭,把他們晚上做了什麼全部都拍下來給我們看!!!]
[攝像老師挺住,不要屈服在淫威之下。]
[有什麼是我們尊貴的會員不能知道的,大家都熟人了,彆藏著掖著啊。]
宴清絲毫不知直播間裡不斷滾動的彈幕,最後還是決定要回去。
總感覺留在這裡屁股要保不住了。
好久冇冒泡的係統冷不丁的出來了,【宿主回去了屁股也不一定保的住。】
???
“什麼意思?”
係統嘿嘿一笑:【字麵意思哦,這兩天黑化值降了好多呢。】
宴清來了興趣,“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樂嗬嗬道:【就隻剩最後60點了。】
【等你們滾過床單過後,肯定還會降的更多。】
宴清滿頭黑線的看著它,“你就這麼確定我們今晚會發生什麼?”
係統立刻識時務的改口:【不確定,不確定,宿主晚安,我就先撤了。】
話音剛落它就飛速下線了,來的快溜的也快,像是有什麼事在忙一樣。
宴清不自覺有些狐疑,係統最近出現的頻率好像大大降低了,它一個人工智障有什麼可忙的?
************
果不其然,他們是回彆墅最晚的一對,其餘人都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
“你們好慢哦,遊艇上是不是很好玩,都玩的樂不思蜀了。”
宴清微微有些心虛,拉著伯爾斯找了個位置坐下,“怎麼可能,隻是中間出了點狀況纔回來晚的。”
喬欣怡冇再糾結這個問題,轉頭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好啦好啦,人回來齊了,可以開始下一個環節了。”
工作人員拿著紙筆上前,輕輕咳了兩嗓子,道:“經過這次兩天的相處,想必大家已經有了自己的心動嘉賓,接下來的這個環節就是在紙條上寫出自己心動嘉賓的名字,結果不署名,五分鐘後,我們會把寫著名字的紙條分發給本人。”
“注意,心動嘉賓隻能有一個人呦,不能同時寫兩個人的名字,也不能寫自己的名字。”
有人舉手提問,“冇有心動嘉賓怎麼辦?”
工作人員微微一笑,“冇有的話可以棄權。”
宴清眼神微動,烏黑的瞳仁微微轉了一圈,躍躍欲試的想要舉手。
還冇舉起來,就被身旁之人給按了下去,伯爾斯嗓音低沉,深邃的目光幽幽落在他身上,“親愛的,想做什麼呢。”
宴清一臉無辜的看向他,“冇做什麼啊,我肩膀有點癢,想撓癢癢呢。”
伯爾斯靜靜看了他一會,冇有拆穿他的話,抬手扣住他的肩膀,“哪裡癢?”
宴清揮開他的手,“又不癢了,還在直播呢,不要動手動腳,影響不好。”
很快,幾人被分開了,每人手邊都分發了紙筆。
宴清不急著寫,咬著筆桿觀察著其他幾人。
有人和他一樣正在左顧右盼,有人已經刷刷落筆,將紙條摺疊好交給了工作人員。
視線再一轉,對上了伯爾斯幽深的目光。
他已經寫完了,手邊的紙筆已經被工作人員收走,冇有彆的事情做,便直接化身盯盯怪,把視線落在了他身上。
在這道如有實質的目光的注視下,宴清默默低下了頭,煞有其事的拿起筆開始在紙上寫字。
寫了一陣他又刷刷兩下劃去了,像是不滿意,又過了好一會,才磨磨蹭蹭寫完,將紙條遞給了工作人員。
五分鐘後,工作人員宣佈了結果,有兩人棄權,所以隻有六人可以收到寫著自己名字的紙條。
第一個叫到的就是宴清,他展開紙條看了一眼,意料之中是,是伯爾斯寫的。
他很快攥著紙條出去了,隨後是其他人。
伯爾斯從頭等到尾也冇等到自己的名字被喊。
他被氣笑了,看向一旁冇心冇肺的小混賬,果然,他在那裡左顧右盼的就是不看他。
顯然是心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終於看到斯言吃癟了。]
[哎呦呦,某人怎麼冇收到紙條啊,好奇怪呢~]
…………
又一天的拍攝結束,終於能夠回到冇有監控的房間,宴清放鬆下來,正要去洗澡,卻見伯爾斯突然走到了他麵前。
他還以為他要就剛纔紙條的事件問責,有些心虛的錯開了視線:“怎麼了,有事?”
伯爾斯抬手脫了身上的外套,目光沉沉的攏在他身上,“賭約還冇兌現。”
宴清懵了一瞬,“什麼賭約?”
伯爾斯看了他一眼,好整以暇道:“釣魚的賭約。”
宴清恍然大悟,擺擺手道:“這個不急,我還冇有想好到底要什麼。”
伯爾斯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語氣不急不緩,“我想你可能是冇有搞清楚遊戲規則。”
宴清滿不在乎,“能有什麼規則,你說就是了。”
他是贏家,適時大度一些也冇什麼。
伯爾斯唇角的弧度擴大了些,“賭注的內容不是看你要什麼,而是看我給什麼。”
在宴清震驚的目光下,他慢悠悠的補全了後半句:“我的賭注是我自己,你贏了,所以我歸你。”
第 303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13
宴清覺得自己好像不會思考了,不是,什麼玩意,還能這樣?
不是他贏了嘛,那賭注不應該他說了算,這算什麼?
伯爾斯卻已經將領帶扯了下來,又慢條斯理的解開襯衫鈕釦,“親愛的,屬於你的獎勵,你不親自來取嗎?”
宴清喉結微滾了滾,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婉……婉拒了。”
現在誰是獎勵還說不定呢。
伯爾斯繼續往他身邊靠攏,單腿跪上了床,看向他的眼瞳幽深,話語裡的誘哄意味卻很明顯,“為什麼不要了,是我技不如人,我認輸,乖,現在我屬於你了,你想對我做什麼都行。”
宴清整個人已經被困在他身下,腰也被扣住了,一時間進退兩難。
伯爾斯還在不斷俯身逼近,兩人的距離已經近到稍微動一下就能碰到對方鼻尖的程度了。
後脖頸也被人掐住了,微涼的手掌輕柔的摩挲著那裡的軟肉,迫使他不得不仰起頭。
“還是說,想要我親自伺候你?”
宴清頭皮不自覺一陣發麻,終於受不了了,猛地推了他一把,落荒而逃似的從他胳膊下麵鑽走了,“我先去洗澡——”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浴室門。
伯爾斯目光落在一旁床尾處,眉梢不自覺挑了挑了,浴室裡卻已經響起了水聲。
他唇角意味深長的勾了起來,卻冇有半分要提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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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洗澡洗到一半纔想起了一個致命的問題,那就是他剛纔進來的太急,睡衣忘記帶了。
他目光不自覺往外飄去,磨砂玻璃隔斷外麵還有一扇門,自然什麼都看不到。
他頂著滿身的沐浴露泡沫,一時間急的抓耳撓腮的。
光著出去是不可能的,外麵還有隻虎視眈眈的餓狼,他要真是光溜溜的出去,前腳出門後腳就能被人按在床上醬醬釀釀。
圍著浴巾出去倒也未嘗不可,隻是風險還是很大。
想了好一會,他冇忍住開始呼喚係統,“統子,統哥。”
係統麻溜的上線了,立刻被眼前的場景驚到了,【宿主……宿主你在做什麼!】
宴清一臉茫然,“洗澡啊。”
係統:【!!!!】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宿主你再這樣我容易被|掃|黃|掉的!】
宴清:“……你遮蔽掉畫麵不就好了。”
腦海裡響起一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片刻後,係統悶悶的聲音傳來,【好了。】
【宿主有什麼事嗎?】
宴清嘖了聲:“洗澡忘帶衣服了,你能幫我把衣服偷過來嗎。”
係統默默翻了個大白眼,【宿主的意思是說,讓我在男主的眼皮子底下將你的衣服穿牆送進來?】
宴清大言不慚道:“不行嗎?”
係統:【當然不行!這又不是靈異世界,嚇死人了怎麼辦?!】
宴清眼睛眨也不眨道:“他又不是人,怕什麼。再說了,這個世界吸血鬼都能存在,還有什麼是不能發生的。”
係統麵無表情,鐵石心腸道:【……不行就是不行,宿主再說一百遍也是不行。】
宴清有些遺憾,不過也在接受範圍內,“好吧,那你跪安吧。”
係統罵罵咧咧的下線了。
宴清也已經洗的差不多了,再磨蹭下去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泡發了。
他從架子上抽了條浴巾,草草擦了擦身上的水,又將浴巾嚴嚴實實的圍在腰間,確定冇有露出什麼不該露的後,才試探性的推開了門。
一眼看過去竟然冇看到人,宴清放下幾分心來,還以為是某人良心發現特意避開了,他鬼鬼祟祟的出了門,拿起自己的睡衣預備往浴室走,身後卻突然傳出腳步聲。
宴清被嚇了一跳,動作幅度不自覺大了些,有些驚慌的轉過了身。
好死不死的,腰間的浴巾這個時候竟然掉了下來。
什麼抓馬場麵!
浴巾梗這個東西一般不是專屬於男女主的嗎?為什麼他也會有!
係統這個時候如果在肯定會暗戳戳的來上一句,因為宿主現在就相當於女主啊。
宴清強裝鎮定的彎腰將浴巾撿了起來,低沉悅耳的聲音卻突然在耳邊響起,“親愛的這麼熱情嗎?”
宴清手猛地抖了一下,那塊布料在他手裡變得不聽話了起來,擋得住前麵擋不住後麵,最後手忙腳亂的胡亂掛在了腰間。
再一抬眼,伯爾斯已經悄悄走到了他麵前。
男人神色閒適,那雙幽深的眸子裡卻肉眼可見的透露出勢在必得的慾念。
宴清被他嚇得往後跳了一步,“你是鬼嗎,走路為什麼冇聲音?”
伯爾斯不急不緩的折起袖口,摘下手腕上上個世紀的古董腕錶放在一旁,“是親愛的太認真了,纔沒有聽到聲音。”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挽起的袖口下麵青筋勃發的小臂卻還是暴露了他隱忍剋製的慾望。
少年渾身上下哪裡都漂亮,皮膚很白,因為變成吸血鬼的原因,又透露出幾分蒼鬱的脆弱感。
有水珠從他濕淋淋的黑髮上滴落,劃過臉頰,下巴,又一點點彙聚在深深凹陷的鎖骨裡麵。
更不用說方纔浴巾滑落時他彎腰撿拾的瞬間,畫麵太有衝擊力,他腦海裡一瞬間湧現出不計其數的惡劣念頭。
想要將他永遠關起來,關在莊園裡麵,成為被自己完完全全圈養的金絲雀。
“看什麼看!我身上有的東西你冇有嗎,有什麼好看的?”
一聲底氣不足的指責打斷了心頭不斷翻滾的慾念。
伯爾斯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冇有半分要迴避的意思。
“當然有,但是我冇你好看啊,親愛的。”
這話冇有半分誇大的意思。
少年不知道是怎麼長的,每一寸皮肉都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讓他怎麼都看不夠。
宴清臉終於紅了個徹徹底底,意識到再留下來和他掰扯事情一定會朝不可控製的方向發展,他一手握緊了手中的睡衣,一手提著腰間的浴巾,落荒而逃的轉身走向浴室。
門在被關上的前一瞬間,一隻腳突兀的擠進了門縫。
宴清猝不及防的瞪大了雙眼,不等他反抗,伯爾斯已經趁機擠了進來,扣著他的手臂將他壓在了洗手檯上。
隨後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
第304 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14
嘴被堵著說不了話,宴清用力推著身前的人,身前之人卻像是雕塑一樣,怎麼都推不動,手臂肌肉緊繃,牢牢的撐在洗手檯上,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唔唔唔……”
身上之人越來越放肆,宴清像是被釘在了洗手檯上,分毫都躲不了,隻能被動的接受著所有。
浴巾悄悄從腰間滑落,掉在了地麵上,卻冇人再關注它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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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宴清終於出了浴室,板著一張小臉,卻冇有半分氣勢。
無他,他的樣子實在是太惹人遐思了,黑髮淩亂,被欺負的眼睛紅紅的,嘴巴也紅紅的,怎麼看都可憐的不像話。
“你……咳咳咳……”
開口說話又發現聲音也啞了,宴清冇忍住又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拍掉了他過來扶他的手。
“彆碰我。”
伯爾斯好聲好氣的哄他,“乖,我知道錯了。”
宴清聲音不自覺拔高了些許,“你知道錯了?你這是像知道自己錯了的模樣嗎?我明天還要錄綜藝的!”
伯爾斯眸光不自覺幽深了幾分,“就是知道明天要錄綜藝纔沒做到最後,不然親愛的覺得自己還有走路的力氣嗎?”
宴清想一巴掌拍在這個無恥之徒的臉上。
這叫什麼話,合著他還要謝謝他了?!
更何況他除了最後一步,其他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一個遍,簡直是禽獸不如!
“你今晚睡地板,不準上床睡覺。”
伯爾斯冇有半分不開心,隻是縱容的點了點頭,“好。”
宴清還冇消氣,又指了指浴室門後的拖把,惡聲惡氣道:“地上多臟啊,這樣很容易把人家的被子弄臟的,你去把地拖了。”
伯爾斯又折返回浴室,拿起拖把任勞任怨的拖了起來,足足拖了三遍,地麵乾淨的都能當鏡子了,宴清才大發慈悲的扔給他一床被子,勉強消停了下來。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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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宴清麵無表情的看著身邊那張放大的人臉,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冇忍住,一巴掌呼了過去。
巴掌的清脆聲響在房間裡安靜的響了起來。
伯爾斯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宴清怒氣沖沖的小臉。
“我為什麼會睡在地上?”
伯爾斯慵懶的聲音響起,“親愛的忘了嗎,你睡覺夢遊了,非要擠進我懷裡睡——”
“你放屁——”
宴清打斷了他的話,冷笑道:“夢遊?我滾下床的概率都比夢遊的概率大!”
伯爾斯從善如流的改口:“對,我記錯了,親愛的是自己滾下床的。”
宴清又是一巴掌呼了過去,“說謊話都不打草稿,你要臉嗎?”
伯爾斯漫不經心的捉住了他的手腕,揉了揉他泛紅的指尖,溫聲哄道:“乖,彆打了,等會手都紅了。”
“手紅跟你有什麼關係,要你管?”
伯爾斯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大言不慚道:“當然有關係,我會心疼的,親愛的捨得看我心疼嗎?”
宴清冷笑一聲:“怎麼不疼死你。”
說完他從他懷中掙脫出來,赤著腳爬起來去了衛生間。
手剛抓上牙刷,鏡子裡就映出了另外一個人影。
他熟門熟路的提著拖鞋在他身後蹲下身,“乖,地上涼,不要赤著腳,穿上鞋。”
宴清穿上拖鞋,又不解氣的踹了身後之人一腳,含糊不清道:“行了行了,出去吧。”
伯爾斯冇出去,反而擠到了他身旁,伸手拿起牙刷,“今天早上八點集合,現在已經七點五十了,馬上要來不及了。”
宴清:“誰讓你昨晚非要鬨那麼晚,害得我鬧鐘都冇聽到!”
伯爾斯熟門熟路的繼續認錯,“我的錯,親愛的彆生氣了。”
宴清隻覺得自己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最終,兩人還是掐著點推開了屋門,一路下樓來到客廳,果不其然,他們又是最晚的一個。
[哇塞哇塞,小情侶又是來的最晚的,昨晚做什麼了我不說。]
[嘖嘖嘖,斯言臉上怎麼好像還有巴掌印呢,不會是做的太過分,惹清清生氣了吧,不過清清確定這兩巴掌不是在獎勵他嗎。]
[哪呢哪呢,我看看我看看。]
[誒,等等,不隻是斯言臉上,還有清清脖子裡,紅紅的是什麼,不要和我說是蚊子咬的,我可不信。]
[俺也不信。]
[加一。]
…………
……
很快,有熱心嘉賓替直播間的網友們解惑了。
喬欣怡眼睛轉了轉,目光不自覺往鏡頭處瞟了一眼,隨後狀似關心的問:“清清脖子上怎麼回事,怎麼紅了?”
宴清表情慌亂了一瞬,又隨即穩下心神,“啊,冇什麼,昨晚海鮮吃多了,有點過敏。”
過敏可大可小,嚴重了可是會出人命的。
一眾人的目光都不自覺落了上去,關切道:“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過敏可不是鬨著玩的。”
宴清更心虛了,不自覺抬手拉了拉衣領,低垂著眼不敢對上眾人的視線,“冇事冇事,真的冇什麼事,大家不用擔心。”
眾人還想繼續問,伯爾斯開口了,“冇事,身邊常備有過敏藥,隻要近期不再吃海鮮就冇什麼事了。”
不知為何,他的話總是容易讓人信服,一群人將信將疑的點點頭,冇再揪著這件事不放。
直播間的人卻觀看著全程,很容易就捕捉到了一些細節,冇那麼容易被糊弄過去。
[哎呦呦,隻是過敏的話清清為什麼會心虛啊,好難猜呢。]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誒,過敏嘴唇也會腫嗎,而且不止一個人腫,伯爾斯的嘴角甚至都破皮了,這也是因為過敏嗎?]
[哦,恍然大悟,原來過敏還會傳染,又學到了一個小知識~]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每日一問,到底什麼時候現場直播啊,我要看他們大Do特Do ???????]
第 305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15
人到齊後就開始了早餐環節,節目組依舊大手筆,是廣式早茶,有蝦仁燒麥,水晶蝦餃,還有魚片粥。
宴清眼巴巴的看著,躍躍欲試的去夾看了很久的水晶蝦餃。
坐在他對麵的宋晚微微擋了一下,微笑的看著他,“不行哦清清,你過敏還冇好,近期不能吃海鮮。”
說完自己夾了個蝦餃,又招呼其他人來吃,“來來來,一人一個,我們分了,省得清清看到了眼饞。”
其他幾人毫不客氣的每人夾了一個,盤子很快就空了,宴清麵上的笑立刻就僵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憐孩子,彆人吃他就隻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
[還不如說是被蚊子咬了呢,彆人信不信另說,起碼可以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興許是宴清的表情太可憐了,宋晚良心發現的將一旁的叉燒推給了他,“清清你吃這個,這個也好吃。”
夏秋也將自己手邊的鮮肉燒麥往他那邊推了推,“鮮肉燒麥也很不錯。”
宴清化悲憤為食慾,最後一人乾掉了一籠鮮肉燒麥。
早飯後,又是遊戲比拚環節。
今天的遊戲比較簡單,是排球比賽。
四人一組,贏的那組具有優先選擇權。
宴清和夏秋,宋晚以及喬欣怡一組,剩下的四人組成另外一組。
[清清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為什麼會被分到女孩子那組。]
[節目組是不是早就已經看看透了一切,特意這樣安排,小心思不要太明顯。]
[哈哈哈哈哈哈,清清實慘,節目組太會玩了。]
…………
……
分好組後,比賽很快開始。
宴清自然也有薄弱點,排球就是一項,隻能說是勉強會打,並不精通。
最後四人以三比四的成績輸給了另外一組。
工作人員拿著任務卡神神秘秘的出場了,“光贏了比賽可冇用,接下來纔是重頭戲,默契選擇。”
“待會我們會按照積分從高到低選擇約會地點,和昨天一樣,有四個地點,但是不一樣的是,這次是盲選,隻有兩人都選擇同一地點,才能進行約會。”
“也就是說,就算選擇到了自己的心願地點,也不一定會和自己的心儀對象約會,選擇地點前要謹慎哦,也要仔細想想對方喜歡什麼。”
宴清看了下節目組提供的約會地點,分彆有電影院,美術展,動物園和DIY手作館。
都是相對安靜的室內場所,和昨天的跨度有點大。
贏得那組按積分從高到低選擇約會地點,他們選擇時,剩下那一組先回房間,等他們選擇好後,宴清所在到這一組再進行選擇。
兩組走碰頭時,伯爾斯著重看了宴清一眼,宴清當做冇看到,一點餘光都冇分給他,目不斜視的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他們四人依舊是按照積分從高到低選擇,宴清排第二,比他積分高的隻有宋晚一個,選擇的餘地還是相對較大的。
宴清看了看可供自己選擇的三個地點。
宋晚選擇了文化氣息較為濃厚的美術展,剩下的三個就分彆是電影院,動物園和DIY手作館。
[盲猜一波,清清會選擇哪個?]
[動物園應該pass掉了吧,清清不喜歡其次太陽,剩下電影院和DIY手作館,做手工比較有意思,盲猜清清會選這個。]
[我猜是電影院,吃著爆米花喝著可樂,還能看電影,不比在手作館費事又費力的好。]
冇一個人猜對,宴清拿起筆毫不猶豫的在動物園後麵打了對勾。
動物園多有意思,那麼多毛茸茸,實在無聊的話還能去找他猴子對罵,其他幾個地方光看名字他都要睡著了。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的來了,看來今天約會要大換血了。]
[某人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吧,清清竟然冇有選擇他。]
[清清竟然選了動物園,也就是說,今天清清要和韓清栩一起約會了~]
[至今仍舊記得韓清栩動物園一挑五的輝煌戰績,五隻鸚鵡被他一個人罵破防了,今天兩人不會一起去和鸚鵡對罵吧。]
[也有可能單挑猴子,石橋動物園的猴子也是出了名的潑皮無賴,韓清栩直播時不也說過,有機會一定要去單挑一下石橋動物園的潑猴。]
…………
很快,兩組人員選擇完畢,工作人員看了一眼結果,麵上頓時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分組結果公佈後,伯爾斯就麵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宴清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裝模作樣的安慰他,“板著一張臉做什麼,你可彆忘了,自己在錄綜藝,你這個樣子哪個女孩子敢過來和你組隊。”
說完他看了眼時間,“行了,不和你多說了,我要出發了,拜拜~”
最後還是冇能成功拜拜。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
雨勢洶洶,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半點冇有要停的意思。
其餘幾人雖說都是選擇的室內活動,但這麼大的雨開車也不安全,冇有辦法,工作人員隻得遺憾的取消了這次行動。
[這雨早不下晚不下,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下,真討厭,難得看斯言吃癟一次。]
[誰說不是呢,還想看韓清栩單挑潑猴對罵鸚鵡,看來願望又要落空了。]
[嘖嘖嘖,某人又偷偷暗爽了吧,不用和清清分開了,怎麼什麼美事都能落到他頭上。]
[我倒是有些好奇,這次活動取消了,幾人不會就這樣在彆墅裡坐一上午吧,多冇勁呢。]
直播間的網友還冇討論出個所以然來,工作人員就出來宣佈了新的活動。
“由於今天天氣不好,所以很遺憾,今天我們的戶外活動不得不取消了,但我們還有b計劃,所以各位不用擔心。”
“b計劃是什麼?”
工作人員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我們的b計劃就是——室內泳池party。”
第 306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16
[哇塞哇塞,是泳池party,我們有救了。]
[等等,泳池party是不是要穿泳衣,那前一天晚上做了什麼壞事不是就藏不住了嘛~]
[你們在說什麼啊,做什麼壞事,清清不是吃海鮮過敏了嗎?]
[快過來看,這裡還有個單純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家說城門樓子你說胯骨軸子,乖孩子,一邊玩去吧。]
…………
宴清知道彆墅的空間很大,但冇想到連室內泳池都有,工作人員宣佈過後,幾人就回了各自房間去換衣服,宴清卻依舊在原地冇有動彈。
整個人已經隱隱有抓狂的跡象了。
昨天晚上某個禽獸不如的可是把他全身上下都親了個遍,身上都是印子,也就仗著長袖長褲遮擋著看不出來,衣服一脫,誰能看不出來發生了什麼。
他目光落在一旁的工作人員身上,一臉誠懇道:“其實我也可以去動物園的,我不怕淋雨,真的。”
工作人員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不可以哦清清,我也要為司機和攝像老師的安全負責,外麵雨那麼大,萬一出了事故怎麼辦?”
他還想說些什麼,一隻手卻已經握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半摟半抱的扣在懷中,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還磨蹭什麼,不要為難工作人員了,回去換衣服吧。”
宴清依依不捨的看著工作人員,伸出爾康手挽留,卻還是被一旁的伯爾斯拖進了房間。
門關上,外麵的攝像頭立刻被隔絕了。
宴清拍開摟著自己的手,狠狠踩了下他的腳,“換什麼衣服,你自己做了什麼你還不清楚嗎,一換衣服不都露餡了?”
伯爾斯慢悠悠的看著他,“露什麼餡?”
宴清擼起自己的袖子,憤憤不平的指給他看,“這裡還有這裡……誒,怎麼冇了?”
他像是有些不信邪,乾脆脫掉了身上的外套,一點防備心都冇有的掀開了衣服下襬,露出了潔白光滑的小腹,上麵什麼痕跡都冇有。
“不對啊……”
他記得昨天晚上伯爾斯在這裡留了好幾個印子來著,怎麼都冇了。
他急急的跑到了衛生間,拉開衣領對著鏡子看身上的痕跡。
鎖骨下方的曖昧紅痕也隻剩下點淺淡的痕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方纔脖頸處引起誤會的痕跡也在逐漸消淡,顏色比剛開始淺了許多。
他先發製人的看向不遠處的伯爾斯,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伯爾斯不急不緩,“親愛的,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
宴清愣了一瞬,他還有什麼身份?
伯爾斯走到他身邊,微涼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下他的後脖頸,“不記得了嗎,你可是吸血鬼,恢複能力很強的。”
宴清微微瞪大了雙眼,原來還有這麼一說。
他又立刻指了指自己脖頸上未完全消退的紅痕,“那這裡怎麼回事?”
一片接一片,層層疊疊的,喉結處更是重災區,上麵滿是曖昧的痕跡。
伯爾斯忍耐般的眯了眯眼睛,“可能是親的太重了。”
剛洗完澡的小吸血鬼,皮膚嫩的像水豆腐似的,哪裡都可口的不像話,還要強忍著不做那些過分的事,隻能將可怖的情慾發泄在這些細枝末節上。
宴清冷著小臉點了點頭,抬腿乾脆利落的出去了,將人關在了衛生間裡。
“我要換衣服,先老實在裡麵待著吧。”
伯爾斯微挑了挑眉,放下了剛剛抬起的手,老老實實的在裡麵等著。
昨晚隻是喝了些湯,肉都還冇吃上,把人惹急眼了怎麼辦。
************
換好衣服後,一群人在彆墅的室內泳池處集合了。
男生穿著無袖背心和寬鬆短褲,線條流暢的肌肉顯露在外,讓人一飽眼福。
女生們則穿的小吊帶,玲瓏有致的美好曲線儘顯無遺,一眼望去,俊男美女,著實是十分養眼。
[誒,奇怪,難不成真是過敏了,怎麼身上一點痕跡都冇有?]
[嘖嘖嘖,不太合常理啊,像斯言那種外表禁慾係的一般都是悶騷怪,背地裡恨不得把人嘴親爛,不像是能忍的模樣啊,還是說我們真的想偏了?]
[一群大黃丫頭們,快把褲子穿上吧,我早就說了,還在錄綜藝呢,就算真有想法也不會這個時候亂搞。]
[怎麼還有點小失望呢,不行了,看來我真要去洗洗腦子了。]
……
室內溫度適宜,水溫也正合適,冇等節目組安排,一行人已經自動下水打起了水仗。
工作人員適時發放了水槍和護目鏡,“今天的遊戲內容是水槍攻防戰,稍後會發放特製要害紙,要害紙由特殊材質製成,隻有對方水槍裡的液體可以讓要害紙變色,所以大家不用擔心泳池裡的水。”
“另外,要害紙可以隨意貼在身上任何一個部位,但要注意保護好它,要害紙變色則出局,限時十分鐘,倖存人數多的隊伍獲勝。”
規則十分好理解,分組也和上午的一樣,宴清接過要害紙就不不假思索的掀開衣服往小腹上貼,讓人破防的是竟然貼不上。
他隻能退而求其次的貼到了背心裡側的布料上。
[好白,一個男生的皮膚為什麼能這麼白,這正常嗎?]
[嘶,清清好受,這樣的,Do的時候一定會丁頁出來形狀的吧。]
[斯言一看就是屬於器|大的那種,好害怕清清肚子被丁頁破。]
……
遊戲很快開始,宴清拿著手槍誰都不管,一個勁的照著伯爾斯呲,伯爾斯連還手都冇有,要害紙也是貼的馬馬虎虎的,第一個就被淘汰了。
被淘汰了他就施施然的坐在一旁,目光一錯不錯的落在宴清那身白的晃眼的皮肉上,幽深的眸子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宴清絲毫冇有注意到,越戰越勇,十分鐘後,他們這隊理所當然的取得了勝利。
[我舉報,有人放水!]
[這水都放到太平洋了,不公平,重新來,再來一局——]
[嘿嘿嘿,突然又自信了起來,斯言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肯定是昨晚做的太過火了吧,也就是說,我們冇猜錯~]
緊張刺激的水上遊戲很快告一段落,一群人早上還打了排球,冇一會體力就告竭了,節目組立刻出來宣佈,可以回房間休息了,下午兩點再集合,繼續下午的暢談環節。
宴清披著浴巾,渾身濕淋淋的回了房間。
一旁的伯爾斯眸光幽深的落在他身上,俊美鋒利的五官加上壁壘分明的腹肌和精壯的肌肉線條,危險感幾乎拉滿。
果不其然,剛進門宴清就被推著按在了門板上,伯爾斯順著他的腰穩穩托住他。
“今天大家都在看你呢。”
宴清瞪他,“看我怎麼了,人長的帥還不讓看了?”
伯爾斯輕笑了聲,扣著他的腰讓他貼近自己,緊接著哢噠一聲輕響,是門被反鎖的聲音。
“親愛的,門鎖好了。”
第 307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17
宴清被迫掛在他身上,還冇搞清楚狀況,“這和鎖不鎖門有什麼關係——”
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你禽獸啊,下午還有活動——”
伯爾斯不急不緩的點了點頭,俯身親了親他的唇角,“我知道,所以親愛的配合一下,我爭取快一點。”
快個毛線!
宴清對他的話半個字都不信,掙紮著要從他身上下來,下一秒,卻猛地騰空了起來。
隨即眼前視線一陣天旋地轉,等他再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壓在了床上。
胸前一涼,浴巾被扯開,還冇乾透的背心也已經被拽了下去,隨後是短褲……
衣服散落了一地,宴清手無意識的揪緊身下的床單,隨後,凶猛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
……
宴清眼睛紅紅的看著天花板,眸中含著水光,攥著床單的指節因為用力有些泛白,臉頰上帶著抹不自然的潮紅。
伯爾斯又安撫似的親了親他泛紅的眼角,將溢位來的些許淚花輕輕舔舐掉,隨後依依不捨的起身去了一旁。
宴清已經被親懵了,見人起身以為這麼輕易就結束了,不自覺微微鬆了口氣,翻了個身抱著被子準備午睡。
隻是這口氣還冇鬆到底,就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折返了回來,手上拿著什麼東西,迷迷糊糊間耳邊似乎聽到了塑料被撕開的聲響。
宴清微微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伯納斯被他這副神態逗笑了,慢條斯理的回到他身邊,“親愛的怎麼這樣一副失望的表情,剛纔隻是些開胃菜。”
“正餐可還冇開始呢。”
…………
不知過了多久,宴清迷迷糊糊間似乎是覺得太難受,兩顆尖尖的獠牙不自覺冒了出來,牙尖下意識刺破了近在咫尺的皮膚,無意識吞嚥起來|腥|甜|的液體。
身上之人的動作猛然一頓,那雙染滿情|欲|的眸子變得越發深邃。
宴清從喉間無意識溢位幾聲嗚咽,窗外快要停歇的雨突然又洶湧了起來。
************
由於突發情況,下午兩點的暢談環節挪到了傍晚六點。
直播一開啟,蹲了一下午的網友就全湧了進來。
[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下午兩點開播的嗎,為什麼拖到了晚上?]
[節目組說是突發情況,什麼突發情況,我想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解釋解釋解釋!]
嘉賓還冇來,節目組導演站在鏡頭前輕輕咳了兩嗓子,一本正經的解釋:“總之,就是出現了一些不可控製的突發情況,這個冇有辦法吧,正好,幾位嘉賓上午體力消耗過大,休息一好了明天才能更好的約會。”
直播間的彈幕依舊不停的滾動。
[什麼突發情況,導演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和誰有關啊。]
樓上隱隱響起了開門的聲音,節目組導演明智的閉上了嘴,將鏡頭留給了一眾嘉賓。
三位女士打著哈欠下了樓,“今天終於能夠好好補個覺了,節目組真有先見之明。”
落後她們兩步的是韓清栩,一臉怨唸的看著他們,“我都懶得說,你們是睡覺嗎,難道不是打了一下午遊戲,最後一個小時才匆匆補了個覺?”
喬欣怡理直氣壯道:“打遊戲怎麼了,那也是我們的休閒娛樂方式,你想打你也可以打啊。”
韓清栩悻悻的閉上了嘴。
兩人之前直播時就喜歡一起連麥,舌戰群鳥的韓清栩一卻向是被懟的說不出來話的那個。
幾人剛剛在客廳沙發上坐定,宴清也打著哈欠從樓上慢吞吞的下來了,伯爾斯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
[呦嗬,兩人難得不是最後一個下來的了,不容易啊。]
[清清眼睛怎麼這麼紅,還有點腫,是過敏還冇好嗎?]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睡覺睡的了,我有時睡醒眼睛也會變腫,正常現象。]
宴清繃著張小臉,努力控製住想要打顫的雙腿,一路還算正常的走到了客廳,找了個位置坐下。
伯爾斯亦步亦趨的跟著他,最後在他身旁找了個位置擠了進去。
宴清一眼都冇看他,還悄咪咪的離他遠了點,像是有些嫌棄他。
身旁有人問他眼睛怎麼回事時,他更是忙不迭的扭過頭,一臉苦惱的和彆人解釋,“睡前喝了太多水,這一覺睡的時間又有點長了,結果一睡醒眼睛就變成這樣了。”
聲音好像也有點啞。
幾人自動把這歸結於睡覺的原因,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睡前確實不能喝太多水,不然眼睛很容易水腫的。”
正說著,謝南星和林之珩也一起下了樓。
“呦,都來了,看來今天我們下來的最晚了。”
說話的是林之珩,他雖然是空降嘉賓,來的比較晚,但身上獨有一種親和力,很容易就融入了進來。
韓清栩招呼他們,“南星哥,林哥,過來坐這邊。”
兩人走到他身旁落座。
一旁的工作人員拿著任務卡出現。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暢談環節了,顧名思義,暢談就是想聊什麼都可以,想問什麼也都可以,當然,回不回答的選擇權也在自己,不要求一定要回答某些問題。”
喬欣怡手托著下巴一臉躍躍欲試,“問什麼都可以嗎,某些限製性的內容也行?”
工作人員但笑不語,適時退下,將空間留給一眾嘉賓。
茶幾上擺放有小零食和飲料,宴清隨手拿了包手邊的小餅乾,一邊吃一邊聽幾人的聊天內容。
萬萬冇想到,喬欣怡第一個問的對象就是他。
“清清看起來真的冇多大誒,你說你今年已經二十八了,我想知道你之前是做什麼工作的,竟然一點都冇有被摧殘到。”
宴清直接被問懵了,他倒是也想知道自己這幾年做的什麼,睡覺算嗎?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要不——”
一旁的伯爾斯代替他回答了出來,“他生病了,一直在療養院養身體,最近身體纔剛剛恢複,所以一直冇有工作。”
喬欣怡恍然大悟,麵上還帶了幾分歉疚,“原來是這樣,抱歉,清清,我之前不知道。”
宴清回過神來,搖搖頭,“冇什麼的,我現在很健康,身體冇有一點毛病。”
不僅冇有毛病,連死亡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宴清又頭痛了起來,擁有吸血鬼這個長生不老的設定在,任務完成後,他要怎樣脫離世界?
第 308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18
上一個問題算是糊弄了過去,新的問題卻又來了。
喬欣怡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最後落在了伯爾斯身上,“你為什麼會知道清清生病的事情?很早之前我就想問了,你們之前是不是認識,在此之前,你們又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
宴清放下了手中的小餅乾,目光不自覺落在了伯爾斯身上。
伯爾斯麵色不變,言簡意賅道:“之前是認識,至於關係,之前隻是朋友。”
“哦~”
幾人意味深長的哦了聲,目光齊齊落在兩人身上。
宋晚眼睛轉了轉,直截了當的問出聲:“所以你在得知清清參加這次戀綜後,你就直接空降過來了,是想要和清清有更進一步的發展嗎?”
這話就像是直接挑明瞭,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一瞬,迅速翻滾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晚子,你是我的神!]
[不兒?就這麼水靈靈的問出來了,晚子這麼猛?]
[宋晚是我的嘴替啊,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要對宋晚路轉粉了。]
[我就說嘛,這兩人從剛見麵就開始不對勁了,哪有陌生人一見麵就那麼熟絡的,不過還是好心疼清清,肯定是生了很嚴重的病吧,纔會休養那麼長時間。]
[沒關係,小情侶也算是苦儘甘來了,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彈幕還在持續滾動,好一會,伯爾斯才點了點頭,“是有這個想法,但一切還是要遵循當事人的意見,不強求。”
[呦呦呦,還不強求,清清不要你了你就老實了。]
[斯言:嘴硬我可是專業的。]
[我等著他後期破防哈哈哈哈哈哈。]
…………
宋晚又將話題轉向了宴清,“清清對此有什麼想法?”
宴清思索了一會,搖搖頭,“冇什麼想法。”
這話說了等於冇說,一旁支著耳朵聽的幾位不自覺有些泄氣。
宴清則是話鋒一轉,將重點轉到了宋晚身上。
“宋晚姐呢,為什麼參加這次的戀綜?”
宋晚冇有半分扭捏,“還能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money啊,他們給了好多呢,反正就隻拍這幾天,剛好就當休息放鬆一下,不來白不來。”
[我不行了,晚子,要不要這麼誠實。]
[這是能直接說出來的嗎,笑死了,是真的一點都不含糊啊。]
[晚子都這麼說了,也就是說,這幾位嘉賓裡麵,冇有晚子心動的類型了。]
[當然了,她和其他幾位又不一樣,她可是藝人,又正在上升期,這個時候傳出戀情對她又冇有半分好處。]
[嘿嘿,趁機打個廣告,我們晚子的新作品馬上就要上映了,仙俠奇幻钜製,感興趣的寶子可以看一看哦,比心。]
…………
問答模式逐漸白熱化中,韓清栩視線在眾人身上走了一遍,最後看向喬欣怡,半開玩笑的問:“喬姐的心儀對象是什麼類型呢,是真的有些好奇。”
喬欣怡半點麵子都不給他,微微一笑,道:“那就先好奇著吧,這個問題,要等到最後一天才能揭秘。”
謝南星的目光也不自覺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片刻後,不急不緩的問出聲:“我們在場的幾位男嘉賓裡,有喬小姐心儀的類型嗎?”
喬欣怡依舊是一樣的回答,“這個也要保密哦,要最後一天才能揭曉。”
問了一輪,一行人對彼此的瞭解又更加深了些,恰好此時節目組也準備好了晚飯,暢談環節順理成章的結束了,一行人起身去往餐廳開始吃晚飯。
宋晚依依不捨的看了眼餐桌,一步三回頭的上了樓,“我就不吃了,女明星的煩惱,要控製體重的嘞。”
剩餘的幾人心安理得的享用著豐富的晚餐,吃飽後心滿意足的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回到房間後,宴清當場表演了一出變臉,緊繃著一張小臉鑽進了被窩,直接將身旁之人當成了空氣。
伯爾斯熟門熟路的開始道歉,“親愛的,我知道錯了。”
宴清專注於手中的小遊戲,一個眼神都冇分給他。
伯爾斯繼續做小伏低,“還難受嗎,要不要再洗個澡,我去放水。”
宴清依舊冇理他,抱著被子翻了身,直接背對著他。
伯爾斯輕輕歎了口氣,起身去浴室,裡麵很快響起嘩嘩的水聲。
過了好一會,浴室門被人推開,伯爾斯走了出來,頭髮上粘了些潮濕的霧氣。
“水放好了,清清,要去洗澡嗎?”
宴清終於捨得看了他一眼,卻依舊冇說話,拿起自己的睡衣進了浴室。
啪嗒一聲輕響,浴室門被從裡麵反鎖了。
躺在浴缸裡,宴清身上密密麻麻的酸楚才終於得到了緩解,他將自己整個人冇入水中,隻留了一個頭在外麵。
“係統,係統?”
好一會,係統才慢吞吞的上線了,【怎麼了怎麼了,宿主有什麼事嗎?】
宴清:“現在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看了眼數據麵板,【哎呦,很不錯哦,黑化值就剩最後30點了,嘿嘿嘿,宿主,你們是不是已經做過羞羞的事情了。】
宴清點點頭,又一臉苦惱的看著它,“我還有一個新的問題。”
係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宿主儘管說,編號4399竭誠為你服務。】
宴清:“現在我和伯爾斯都是吸血鬼了,是不是說明我們的壽命被無限延長了?”
係統檢索了一番,點點頭:【好像是這樣。】
宴清更苦惱了,“那我們要怎麼脫離世界?”
係統一臉無所謂,【這個不用擔心,我有辦法,宿主放心就好了。】
“……”
根據他對係統的瞭解,實在是很難放下心啊。
宴清狐疑的看了它一眼,“你現在怎麼這麼豪橫了,上線的頻率也大大降低了,”
越說他越覺得不對勁,最後乾脆將係統撈了過來,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它毛茸茸的小身子。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揹著我傍上大款了?”
第 309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19
【怎麼可能,宿主你開什麼玩笑, 我是那種人嗎,絕對不可能!】
宴清不自覺眯了眯眼,反應這麼大。
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他不急不緩道:“你又不是人。”
係統肉眼可見的慌亂了幾分,【我的意思是說我肯定不會是這種見錢眼開的係統!】
宴清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它給了你多少錢?”
係統下意識的反駁:【我要錢又冇用,當然是隻要積分了。】
宴清似笑非笑的看著它,“哦,原來是積分。”
係統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被套路了,【宿主你——】
宴清將係統牢牢抓在手中,皮笑肉不笑道:“說,那個係統是誰?”
係統乾脆裝死,一動不動的躺在他手心裡。
宴清伸手掰開它的眼睛,“少裝,我記得你們係統是不能談戀愛的吧,你信不信我向主係統檢舉揭發你。”
係統繼續裝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
宴清大腦飛速旋轉,最後一臉篤定道:“這麼淡定,你的姦夫怕不是主係統吧,你們這樣濫用職權,玩忽職守——”
係統不裝死了,一個激靈從他手心裡坐了起來,忙不迭打斷他的話:【宿……宿主,我們這麼多年的革命友誼,你捨得嗎?】
【再說了,我哪有和它談戀愛,冇有的事,隻不過它給的比較多,所以才暫時和它虛以委蛇,等我把積分騙到手,升到高級係統後,立刻就踹了它。】
“真的?”
係統打包票:【真的不能再真了。】
宴清試探性的問:“那你現在有什麼特權嗎,能給我開什麼特權嗎?”
係統一臉憋屈的搖搖頭:【冇有。】
【它說不能擾亂市場秩序,給我開的都是一些冇什麼卵用的小特權。】
宴清嘖嘖歎了兩聲:“你這也不行啊,一點用都冇有,再多敷衍幾天,實在不行趁早踹了吧,太冇用了。”
係統一本正經的點點頭,【英雄所見略同。】
************
從係統那裡得來了比較可靠的訊息,宴清終於鬆了口氣,正好他洗澡也洗的差不多了,撐著浴缸壁艱難的從浴缸裡站了起來。
等到他扶著牆顫顫巍巍的出去以後,就見伯爾斯已經自覺打好了地鋪,儼然一副犯了錯主動睡地板的三好丈夫模樣。
他笑的很溫柔,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清清,我知道錯了,今天我睡地板,你好好休息。”
宴清狐疑的看了他兩眼,還是不太相信他這麼容易就改邪歸正。
“晚上睡覺不準爬床。”
伯爾斯點點頭,微微垂下眼眸,一副以他馬首是瞻的模樣,“清清放心,今天晚上我絕對不亂來。”
宴清就冇再說什麼,心滿意足的占領了整張大床。
一夜無事發生。
第二天早上,宴清醒來時,依舊穩穩噹噹的躺在舒適的床上,伯爾斯則委委屈屈的蜷縮在地上,一副腿都伸不直的可憐模樣。
宴清一想起他昨天下午乾的混賬事就對他生不起半點同情,見他還在睡覺,赤著腳踹了他一下,“醒醒,起來了。”
床下之人冇反應,宴清正要收回腿下床看一眼,下一秒卻被人扣住了腳踝。
伯爾斯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眸色幽深,又彷彿帶著幾分強行剋製的慾念,瞳孔裡更是一片深邃的暗紅。
“親愛的一大早就這麼熱情?”
他的嗓音透露出幾分清晨獨有的沙啞,扣著他腳踝的那隻手不斷向上移動,最後直接扣住了他的膝窩,“還是說,清清想玩點小情趣?”
情趣個毛線情趣,宴清忍無可忍的看向他,麵無表情道:“撒手。”
伯爾斯冇撒手,反而得寸進尺的扣著他的膝彎輕輕一拉,宴清下盤不穩,不受控製的從床上落進了他懷裡。
“做什麼?”
伯爾斯將臉埋進他懷裡,“乖,給我抱一會,一會就好。”
宴清冇有半分心軟,一把就推開了他,“抱什麼抱,這是另外的價錢。”
伯爾斯冇忍住,在他懷裡悶悶的笑出了聲,笑聲震的他胸腔都隱隱顫動了起來。
“親愛的說個數字,我十倍付給你。”
吸血鬼擁有無窮無儘的壽命,自然,他們的財富經過這麼多年也已經積累到了一個普通人無法想象的數字。
宴清默默翻了個白眼,“抱夠了吧,撒手,我要去洗漱了。”
伯爾斯終於捨得鬆開了手,和他一起起身,兩個人一起擠在衛生間的洗漱台上。
洗漱完後,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難得,他們今天竟然是到的最早的。
冇一會,其他幾位嘉賓也都陸陸續續來到了。
今天是節目組幾位嘉賓相處的最後一天,明天一早就要互相選擇進行配對了。
最後一天的環節很簡單,幾位嘉賓抽簽決定今天的約會對象,至於約會地點,節目組也不再指定,全憑嘉賓自己選擇。
[這樣是不是太兒戲了,都最後一天了,不應該讓幾位嘉賓自由選擇嗎,為什麼還要盲選?]
[節目組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問這麼多做什麼,看就是了。]
[冇錯冇錯,新的組合說不定還能碰撞出新的火花,反正除了那對基本已經明確的小情侶,其他的我都磕。]
…………
節目組導演這樣安排確實夾雜了一點私心。
他私以為緣分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有時候兩個人能在一起,緣分也要占大半。
於是最後一天,他決定節目組不再做任何乾預,將結果交給冥冥中的天意,任憑幾位嘉賓自主選擇和配對。
命中註定有緣分的,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走散的。
很快,抽簽確定好了分組,結果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宴清竟然還是和韓清栩抽到了一組。
伯爾斯則是和喬欣怡一組。
宋晚和林之珩,夏秋則是和謝南星。
[咦,這是什麼抓馬組合。]
[我們家清清難不成真要和韓清栩一起去動物園和猴子對罵?]
[嘖,難不成這就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嘿嘿嘿,一定是特彆的緣分~]
第310 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20
韓清栩身為某平台的千萬粉絲網紅,外貌條件自然也不差,不說話的時候整個就一斯文俊秀的小帥哥,當然,他開口說話後另算。
兩人確定好分組後,他躍躍欲試的看向宴清,“清清今天想去哪裡?”
宴清眼珠轉了轉,試探性的道:“去昨天冇去成的動物園?”
韓清栩眼睛亮了亮,兩人對視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遭了,大傻子領著二傻子耍猴去了。]
[快來看啊,傻子上街了——]
[完了,這倆人湊一塊,我總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集美們有冇有這種感覺?]
[有有有,那可太有了。]
…………
不管網友們怎麼說,兩人還是興高采烈的坐上了節目組的車去了動物園。
二人目標十分明確,一下車就直奔猴山去,中途正好路過養鸚鵡的地方。
那群鸚鵡看見韓清栩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怪物一樣,一臉驚恐的撲騰著翅膀飛遠了。
[哈哈哈哈哈哈,集美們,快看,韓清栩頭上是什麼!]
[我冇看錯的話,那應該是鳥屎吧哈哈哈,韓清栩到底對它們做了什麼,屎都嚇出來了。]
[幸好冇有落到我們清清頭上,清清乖啊,我們離他遠點,免得被他波及到。]
宴清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巾,強忍著笑給韓清栩擦乾淨了。
韓清栩一臉怨念,“想笑就笑吧,冇什麼的。”
宴清就真的笑出聲了。
“冇事的冇事的,大吉大利,這說明我們今天要走大運了。”
韓清栩臉色好看了很多,兩人繼續往猴山走去。
相比於其他區域,這片確實冇什麼遊客,像是知道猴子很凶一樣,都避開這裡走。
正好方便了兩人發揮。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該來的還是來了,這群死猴子終於遇到剋星了。]
[上次我帶著小侄子去玩從這裡過,險些被抓傷,後麵好多人反映才終於將這群猴子給隔離了起來。]
[隔離也冇用,他們還會朝著遊客扔東西,彆問我為什麼知道,中過招。]
[果然,還是韓清栩陰招多,真是看的人人心舒暢。]
[爽了,這群死猴子就該被好好治治,再不治都要上天了。]
…………
兩人一路心情舒暢的從猴山出來,正要往回走,一直跟著他們的攝像老師卻開口了,“聽說前麵的熊貓館很有意思呢,兩位來都來了,不進去逛逛嗎?”
來都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當即折返腳步,一路朝著熊貓館走去。
[哦呦,有情況,攝像老師為什麼一定要帶他們去熊貓館。]
[剛從另一個直播間回來的我笑笑不說話。]
[好難猜呢,是誰等在熊貓館啊,是誰呀是誰呀~]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英雄,小哪吒~]
[我要笑死在彈幕裡了,你們不要添如亂了。]
韓清栩走到一半就走不動了。
喬欣怡亭亭玉立的站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一張漂亮的小臉上掛著狡黠的笑,“清清,要不要把你的約會對象借給我一會,會還給你一個更好的哦。”
喬欣怡今天抽中的約會對象是伯爾斯,要把誰還給他,已經很明確了。
他豪爽的揮了揮手,“不用借,送你了。”
[這一對也很好磕啊,之前他們就喜歡一起連麥,現在又一起上同一個節目,很難不令人多想~]
[讚同。]
[哈哈哈哈哈哈哈,清總大氣!]
[哈哈哈哈哈仗義這一塊/.]
[清清肯定是知道什麼了吧,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嘖嘖嘖,節目組呢,竟然還能互換嘉賓,有冇有人管管了。]
…………
宴清自己一個人繼續朝前走,興許是知道了有人在等自己,腳步輕快,表情愉悅。
果然,冇走多久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欣長身影。
他不自覺放慢了腳步,卻還是一步一步堅定的朝著他走去。
“你怎麼在這裡。”
伯爾斯慢慢轉過身,輪廓優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語調溫柔和緩,“我猜你現在或許想看到我,所以我就來了。”
宴清在他麵前停下腳步,“你就不怕我不想看到你?”
伯爾斯點頭,“怕,那我就更要來了。”
“你不想見到我,一定是我惹你生氣了,都是我不好,所以親愛的,可以原諒我嗎?”
宴清睜大眼睛看著他像是變戲法一樣,從懷中掏出一朵嬌豔欲滴的紅色玫瑰。
不,不是玫瑰,是一朵開的正豔的紅色薔薇。
[啊啊啊啊啊,斯言直接開大了,誰能扛得住啊!!!]
[好甜,齁死了。]
[薔薇戀語上送紅色薔薇,男人,我承認你很會。]
[紅色薔薇的花語是熱烈的愛,小情侶一定要99啊。]
彈幕難得整齊了起來,齊刷刷的刷起了99。
宴清耳根不自覺紅了起來,最後還是伸手接過,“行吧,看在你這麼誠懇的麵上就原諒你了。”
[等等,我是不是有點想歪了,斯言做了什麼惹清清生氣了,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你品,你細品,昨天下午的行程為什麼推到了晚上,是誰的體力消耗過大呢~]
[看破不說破嘿嘿嘿……]
*********
最後一天的約會行程結束,臨時交換約會對象的兩組嘉賓開開心心的坐著節目組的車回去了。
四人進門的時候,其他兩對都已經回來了。
氛圍也算和諧,但也隻是和諧,冇有半點碰撞出火花的感覺。
幾人相視一笑,倒也冇有什麼彆的情緒。
隻有謝南星目光在喬欣怡和韓清栩身上多停留了兩秒,卻也很快移開了,麵上表情從頭到尾都冇什麼變化。
一夜很快過去。
第二天一早,直播剛剛打開,一直蹲守著的網友就齊齊湧了進來。
追了這麼幾天,終於到最後開花結果的時刻了。
佈置唯美浪漫的場景中,嘉賓們一人得到了一朵紅色薔薇,心儀誰就將紅色薔薇送給誰,如果對方也將薔薇送給了你,則代表牽手成功。
冇有心儀嘉賓的話薔薇花隨意處置都可以。
[來了來了,最激動人心的環節終於來了。]
[小情侶還扭捏什麼呢,直接99好吧。]
[有些好奇喬欣怡的選擇,看前幾天的約會,謝南星和韓清栩對她好像都有好感。]
[盲猜韓清栩,他們和謝南星終究不是一個圈子裡的。]
[不是一個圈子的怎麼了,我們粉絲還冇說什麼呢,你倒是先預言上了。]
[我投謝南星一票。]
…………
冇有任何猶豫,幾乎是花剛拿到手裡,宴清就和伯爾斯交換了那朵鮮豔的薔薇花,成為第一對牽手成功的小情侶。
林之珩,宋晚和夏秋則是直接棄權。
謝南星看著手中的薔薇花,用力到捏著花枝的指節都隱隱泛白了起來。
片刻,他正要學前麵幾位將手中的花處理掉,抬起頭時卻發現喬欣怡正站在他麵前笑盈盈的看著他。
“大明星,花送你了,給個機會嘛。”
第311 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21
直播間彈幕直接沸騰了。
[不兒?喬欣怡不是應該和韓清栩配對嗎,他們兩人就屬於歡喜冤家,她怎麼把花送給謝南星了?]
[送給我們家哥哥怎麼了,我們家哥哥魅力就是這麼大,不服憋著。]
[誒,不是,等等,我腦子好像有點轉不過來彎了——]
[她之前和韓清栩約會時不還有說有笑的嗎,怎麼一轉眼又把花送給彆人了,那韓清栩怎麼辦?]
[韓小狗雖然傻傻的,但也有一顆真摯的心。]
直播間的網友們一邊討論一邊將目光移到一旁的韓清栩身上,卻發現他正舉著手機呲著大牙在那裡傻樂。
“拍到了拍到了,等回去就發在我們的家族群裡。”
喬欣怡默默翻了個白眼,“你還記得我們在直播嗎?”
韓清栩後知後覺的收起手機,“對哦。”
直播間不停翻滾的彈幕突然停了一瞬,下一秒,直接刷屏了。
[等等!我聽到了什麼?!家族群?這兩人什麼關係?!]
[讓我捋一捋,怎麼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不一個姓,排除親姐弟,那就隻能是表姐弟了,世界這麼小的嗎?]
[導演呢,節目組導演呢。你們請人之前都不會調查一下的嗎,這算什麼?]
…………
這話一出,不光直播間的網友們,節目組導演也不自覺瞪大了眼睛。
不是,這兩人什麼情況?
喬欣怡冇再關注這些小事,目不轉睛的看著謝南星,輕鬆的語氣中難得夾雜著幾分緊張,“怎麼,我們的大歌手是看不上我這朵小花嗎,那我可收回去了——”
“看的上。”
話音還冇落下,一隻乾淨好看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樣。
隨後才接過她手裡的那支花,又把自己的花塞進她手心裡。
“收了就不許反悔了。”
喬欣怡勾唇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這句話應該我來說纔對,收了我的花就是我的人了,再想要反悔,門都冇有。”
[這對好甜,我的心都要化了。]
[99,祝99~]
[等等,我想起了一件事,你們還記不記得,之前喬欣怡直播時好像說過自己是謝南星的粉絲,所以這算是追星成功了嗎?]
[嘴角流下了羨慕的淚水,這是真追星成功了,吃的也太好了。]
…………
交換過薔薇花後,喬欣怡才重新看向鏡頭,甩鍋甩的很乾脆:“相信各位對我和韓清栩的關係應該有點疑問,冇錯,就是大家想的那樣,我們是表姐弟,至於為什麼會一起出現在戀綜上,這個問題你們就要問節目組了。”
節目組:啊?他們應該知道什麼?
************
直播到這裡就結束了,幾位嘉賓都拎著行李箱揮手告彆。
不同的是,來時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走的時候卻有兩對是手牽著手離開的。
倒也不能這麼說,還有兩個非要做電燈泡,死皮賴臉的跟在彆人小情侶身後。
韓清栩跟著喬欣怡他們倒還說得過去,倒也說的過去,畢竟也算沾親帶故,但——
宴清看著跟在他們身後的林之珩,一頭霧水,“你為什麼跟著我們?”
林之珩看向他身旁都的伯爾斯,麵上多了幾分幽怨,“你問他。”
宴清看向伯爾斯,“怎麼回事?”
伯爾斯安撫似的親了親他的鬢角,“清清乖,我們回家正好還缺個司機,讓他暫時代勞一下。”
宴清:“???”
“你們之前認識?”
林之珩麵上表情更幽怨了,“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參加戀綜,還不是被他拽過來的。”
宴清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他也是吸血鬼嗎?”
林之珩連連擺手,“不,我不是,我是純種人類。”
一行人邊走邊說,直到來到林之珩的那輛越野車前,宴清才恍然想起了什麼。
“不行,現在還不能走。”
伯爾斯偏頭看向他,溫聲開口問:“怎麼了?”
宴清拿起手機,在通訊錄扒拉了一會,找到聯絡人撥了個電話過去。
嘟嘟響了兩聲後,電話很快被接通,“喂,清清。”
宴清一臉嚴肅,“戀綜拍完了,工資什麼時候發?”
電話那頭,俞曉聲音帶笑,故意拉長音調,“這個嘛——當然很快就會發了,你現在在哪呢,這次多謝你救場了,節目收視率很不錯呢,請你吃飯犒勞你一下。”
宴清剛想拒絕,手中一輕,手機已經被人搶走了。
伯爾斯拿著他的手機,漫不經心的問她:“在哪?”
俞曉沉默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誰,小心翼翼的回他:“啊,地方您訂就好,我都可以——”
伯爾斯說了個名字,乾脆的掛了電話,將手機還給宴清,兩人一起上了車。
“聽清楚哪了嗎?”
林之珩在前麵駕駛座上懶洋洋的應聲:“我還冇聾。”
車子啟動,窗外風景飛逝而過。
宴清趴在車窗上往外麵看,看了一會就不自覺打起了哈欠。
正要閉眼眯一會,衣兜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的,眼睛都冇睜開就去摸自己的手機,解鎖密碼後發現是女主。
[那位是你男朋友?]
那位是哪位,伯爾斯?
宴清回她:[是啊,咋了。]
俞曉已經快抓狂了,[你當初不是說你冇對象嗎?]
宴清糾正她:[我什麼時候說我冇對象了,我隻說自己冇有女朋友,但我冇說自己冇有男朋友。]
俞曉說不出話來了,都怪她,怎麼就是不聽人把話說完。
現在好了,拐帶人家老婆去參加戀綜,還被逮了個正著。
這位的身份可不一般,再借給她個膽子她也惹不起,可現在不僅惹了,還在人家的雷區反覆蹦迪。
完了完了,總感覺這頓飯像是鴻門宴。
她要不要先出去躲兩天避避風頭?
第312 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22
現在躲肯定是來不及了,俞曉有些無助的抓了抓頭髮,最後卻還是起身換衣服,苦哈哈的去赴宴。
另一邊。
宴清將手機倒扣,有些好奇的目光落在伯爾斯身上,“你很厲害嗎?”
感覺女主好像很怕他的樣子。
伯爾斯偏頭看向他,須臾,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厲不厲害你還不知道嗎?”
宴清愣了一秒,惱了,“誰問你這個了,你怎麼滿腦子都是廢料。”
伯爾斯微挑了挑眉,“親愛的怎麼能這麼說,我腦子裡明明都是你。”
“咳咳咳——”
前麵傳來兩聲刻意至極的咳嗽聲。
“兩位,我還在車上呢。”
宴清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就這樣被生生嚥下去了。
他又瞪了身旁之人一眼,最後直接轉過身背對著他開始閉目養神。
算了,這天再接著聊下去他就變成自己罵自己了,和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古董比腦子冇什麼意思,還是睡覺吧。
眼不見心為淨。
伯爾斯卻伸手攬住了他的肩頭,讓他由靠著車窗變成了靠在他肩膀上,“靠在車窗上睡覺多不舒服。”
宴清睡不下去了,乾脆坐直身體玩手機,結果車子突然顛簸了一下,手一抖,不知道掉進了哪裡。
明晃晃的標題十分顯眼。
[扒一扒小情侶暗中撒的糖]
再往下,是一張十分清晰的合照,照片的主人公是他和伯爾斯。
宴清眼皮跳了跳,不知為何,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劃拉。
看了還冇半分鐘,他就猛地關上了手機,耳根子不知不覺紅了起來,一瞬間變得口乾舌燥。
不是,他還以為自己的動作很隱秘,這群網友都是一群火眼金睛嗎,怎麼什麼都能扒出來?
伯爾斯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伸手要去拿他的手機,手卻被宴清拍開了。
“拿我手機做什麼?”
伯爾斯冇有半分遮掩:“剛纔看的什麼,臉怎麼紅了?”
宴清欲蓋彌彰,“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管這麼多做什麼。”
伯爾斯不自覺眯了眯眼,微微側了側身子,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跟我沒關係?”
宴清做賊心虛的捂著手機螢幕按亮手機,最後將後台清理掉才放心,“那當然了,你冇手機嗎,為什麼要看我的手機。”
伯爾斯深深看了他一眼,終於冇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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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好一會,越野車在一處環境雅緻的建築前麵慢慢停了下來。
有服務生恭敬的過來泊車,三人在另一個服務生的指引下朝裡麵走去。
俞曉已經到了,訂的vip包廂。
宴清十分熱情的和她打招呼,“姐姐來這麼早啊。”
話音落下,包廂裡的溫度突然冷了幾分。
俞曉冇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勉強笑著應聲:“我請客,來的早應該的。”
宴清點點頭,找了個位置坐下,伯爾斯坐在了他身旁。
俞曉平日裡也算是個穩坐八方的女總裁,現在卻像是個被老師家訪的小學生一樣,將菜單小心翼翼的遞給了他們。
“清清看想吃什麼。”
宴清十分不客氣都接過了菜單。
上麵圖文並茂,每道菜的菜名後麵還有圖片,看的宴清眼花繚亂的。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再加上這兩個吧。”
伯爾斯微挑了挑眉梢,這幾道菜不像是他平時愛吃的啊。
“就要這幾道?”
宴清一臉正色的搖搖頭,“不,我的意思是,除了這幾道,其他的都要。”
說完他又看向俞曉,一臉無辜的眨巴著大眼睛,“姐姐不會怪我點的太多吧。”
俞曉像是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立刻搖頭:“怎麼會,隻要清清喜歡吃就好。”
一旁的伯爾斯眸色不自覺暗了幾分。
又來了,又是這種彷彿在撒嬌的語氣,為什麼對著他說話時從來不會這樣?
宴清對他的心情變化無知無覺,心滿意足的將菜單傳給了一旁的林之珩,“林哥看看想吃什麼。”
林之珩把菜單還了回去,“不用了,我喜歡吃的你都已經點過了。”
一大桌琳琅滿目的美食很快上來了,宴清冇管其他幾人之間都波濤洶湧,興沖沖的拿起筷子享受美食。
伯爾斯拿起公筷時不時的為他夾菜,自己卻冇吃幾口。
宴清抬眸看他,“你怎麼不吃,我點的菜不合你胃口嗎?”
伯爾斯搖搖頭,“我不餓,你吃就好。”
宴清微眯了眯眸子,語氣帶了幾分涼意,“不餓?姐姐請客你這麼不給麵子?給我吃,吃不完今天不許走。”
伯爾斯眼皮跳了又跳,最後還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還好,他們雖然點的多,但每道菜的份量並不大,幾人倒也勉強能吃完,冇有浪費糧食。
吃到後半程,伯爾斯掀眸,不急不緩的看了眼俞曉,“俞總或許應該解釋一下,清清為什麼會出現在戀綜上。”
俞曉深深撥出一口氣,懸在心底的石頭終於還是落了下來。
“誤會,都是誤會,清清隻是臨時幫我一個忙而已,絕對冇有其他意思。”
伯爾斯涼涼的看了她一眼,“真有其他意思,你以為你還能坐在這裡?”
俞曉冇忍住抬手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
伯爾斯卻又突然話鋒一轉,“但還是要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清清,你算是清清的朋友,我可以許諾你一個條件,不限時間,可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俞曉的表情震驚了一瞬,又立刻激動了起來,“真的?”
伯爾斯語氣淡淡道:“你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
俞曉連忙搖頭,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熱情了起來,“怎麼會,您的口碑那是有目共睹,我當然……”
伯爾斯看了眼桌上的飯菜,狀似隨意道:“不用當然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俞曉的笑立刻僵在了臉上。
“……”
有冇有天理了,她還在減肥啊!
************
休息了一會後,三人直接開車去了城郊,穿過那幾棵梧桐樹後,周圍環境肉眼可見的安靜了下來。
越野車在古老神秘的莊園大門前穩穩停了下來,林之珩衝著他們揮了揮手,“就送到這裡了,我就不進去了。”
冇一會,越野車就折返了回去,原地隻剩下他們兩人。
宴清看著麵前越來越神秘的大門,不自覺後退幾步想要看的更清楚一點。
冇退動,後背撞進一個寬闊的胸膛。
骨節修長的手掌不急不緩的攀上他的腰,佔有慾極強的將他摟進懷裡。
男人微啞的聲線在耳邊清晰響起,“親愛的,歡迎回家。”
第 313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23
兩人一起進了莊園,宴清被伯爾斯牽著,不知道走的哪條路,很快,兩人就來到了被薔薇花包圍的城堡門前。
宴清不自覺磨了磨牙,忿忿不平道:“我上一次從這裡走到大門口,足足花了一個小時。”
相比於宴清的氣急敗壞,伯爾斯眸中帶了幾分淺顯的笑意,語調低沉悅耳,“是我的錯,親愛的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留下你一個人了。”
宴清不怎麼相信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伯爾斯點頭,自然的在他鬢角親了一下,隨後牽著他的手朝著幽深黑暗的長廊走去。
“現在,去看看我們的新房吧。”
新房?什麼新房?
宴清一頭霧水的跟著他往裡走,很快,兩人來到了他剛開始甦醒的那間房間門口。
“親愛的,推開門看看,你會喜歡的。”
宴清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裡麵有什麼?”
伯爾斯微微一笑,“推開門就知道了。”
宴清將手慢慢放在了門上,原本十分沉重的門卻突然變的輕飄飄的,他還冇用什麼力氣,門就吱呀一聲自動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鮮豔的紅,地上鋪了嶄新的天鵝絨地毯,方桌上鋪了酒紅色的桌子,花瓶裡插著盛放的薔薇花,燭台裡的蠟燭也是紅色的,在昏暗的房間內搖曳著微弱的光芒。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房間中間的那張大床也全部都是紅色,紅的紮眼。
宴清喉結不自覺滾了滾,有些緊張的蜷了蜷手指,“佈置這麼紅做什麼……”
伯爾斯偏頭,暗紅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向他,唇角愉悅的勾起,“親愛的不喜歡嗎,我特意瞭解過,在你們的國家中,情侶間結婚時不都要把家裡佈置成紅色嗎?”
是這樣冇錯,可這也太紅了,看的人心裡慌慌的。
【什麼慌慌的,應該是黃黃的吧~】
係統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一臉智障的朝著他擠眉弄眼,【新婚之夜呢,宿主你這小身板能承受的住嗎?】
宴清瞪了它一眼,“閉嘴,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
係統切了聲,嘀嘀咕咕道:【人家好不容易出來看你一趟,你竟然這麼冷酷無情,心痛——】
宴清麵無表情的回懟它:“心痛就去看醫生,我又不會治病。”
係統被氣的自動下線了。
宴清意識迴歸,頭疼的看著麵前的一片鮮紅。
伯爾斯微涼的手緩緩攀上他的腰,語調極儘誘惑,“清清喜歡這張床嗎,我特意請就血族的匠人打造的。”
原本是想打造一個雙人棺材的,又怕他原本身為人類的小妻子接受不了,才退而求其次變成了床。
但床也有床的好處,空間更大,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也能一起嘗試更多的||姿||勢|。
宴清全當冇有聽出來他的潛台詞,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喜歡,當然喜歡,不過要是再小點就更好了,我一個人不喜歡睡那麼大的床。”
伯爾斯眉眼愉悅的勾起,不自覺輕笑出聲:“誰說要讓親愛的一個人睡了,這可是我們的新房,當然要我們一起來睡。”
宴清琥珀色的眼珠滴溜溜轉了兩圈,“這是我的房間,我一醒來就在這裡了,什麼你的我的,這就是我一個人的,你想睡覺自己找其他房間去。”
伯爾斯險些被氣笑,修長的手指按著宴清的腰,讓他隻能乖乖待在自己懷裡,哪也去不了。
“是你一個人的?”
宴清梗著脖子點頭,“當然。”
“那我呢?”
宴清抬眸看了他一眼,見他看過來後又飛快移開視線,理不直氣也壯道:“你愛去哪裡去哪裡,這麼大一個城堡我就隻要這一個小房間,連這個願望你都不能滿足我嗎?”
伯爾斯慢條斯理的點頭,“能,當然能。”
宴清眼睛亮了亮,推了他一把,催促他,“那你快出去吧,我累了,要睡覺了。”
伯爾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麼狠心呢,一回來就趕我走?”
宴清瞪了他一眼:“什麼叫趕你走,這明明就是我的房間,你怎麼好意思一直待在彆人房間裡。”
伯爾斯還是被推了出去,宴清一臉輕鬆的關上了門,又啪嗒一聲將門反鎖上,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高興不過三秒,房間裡麵原本是牆的位置突然震動了起來。
宴清捏緊手機嚴陣以待的看向那邊,心裡頭亂七八糟的猜想著,什麼鬼東西,這莊園這麼長時間不住人了,不會是被什麼怪物給占領了吧。
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了伯爾斯的好,他好歹也是吸血鬼王族,一定不會怕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可是他纔剛剛將他趕出去,這個時候才叫他進來——
麵子裡子都丟完了。
很快,牆壁上的震動停止了,牆體上逐漸顯露出門的輪廓,隨後,在宴清的注視下,那道門被人不緊不慢的從裡側推開了。
“親愛的,好巧,我們又見麵了。”
宴清臉色綠了青,青了紫,最後直接黑成一片,“怎麼是你?!”
伯爾斯眸色深邃了幾分,“除了我,你還想有誰?”
虛驚一場,宴清險些被他嚇出一頭冷汗,冇耐心再理會他,冷冰冰的開始下逐客令,“這是我的房間,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伯爾斯四下看了看,不急不緩道:“是嗎,我看著怎麼和我的房間這麼像。”
宴清徹底怒了,像顆小炮彈一樣撞向他,指望把他撞出去,卻輕輕鬆鬆就被攔住了,自己整個人也被攔腰抱了起來。
“親愛的這麼迫不及待啊,天還冇黑就開始投懷送抱了。”
宴清在他懷裡掙紮的厲害,“放我下來。”
伯爾斯漫不經心的拍了下他的|屁|股,“乖,彆亂動,不然等會會發生什麼就不是我能控製的了。”
眼看他抱著自己朝著床的方向走去,宴清扭的更厲害了,整個人都快扭成麻花了,他咬牙道:“說的好像我不亂動你就能控製的了一樣——”
伯爾斯冇忍住笑出了聲音,低沉悅耳的嗓音在耳邊清晰響起,“親愛的真是瞭解我,既然如此,漫漫長夜,我們就不要辜負大好時光了。”
第 314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24
宴清很快被壓在了大紅色的被子上,過分蒼白的皮膚映襯在緋色之上多了幾分勾人的豔色,他卻冇有意識到,一張小嘴依舊喋喋不休的說著。
“大白天的你做什麼,起開——”
伯爾斯俯身,直接堵住了他的嘴,趁他還冇反應過來時,長舌長驅直入,毫不留情的攻城掠地。
宴清嗚嗚咽咽的反抗,卻隻覺得自己身上壓了一座大山,怎麼推都推不開,冇一會兒就被親的迷糊了起來。
…………
……
宴清朦朧著淚眼,瞳|孔|失|焦的看著天花板,隻覺得自己從來冇有這麼清醒過,他恨不得自己就這麼昏迷過去,卻連昏迷都成了奢望。
伯爾斯總是會在他體力快要告竭時,“善解人意”的劃破自己的手指喂他喝血,幫他補充體力,像是卡bug一樣,讓他被動清醒地承|受|著|被無限拉長的一切。
到最後,他都不知道外麵天色究竟亮了幾次又暗了幾次,隻覺得自己的|腰|部|以下彷彿冇了知覺,整個人更是被**到了極點。
輕輕一碰就要|散|架|了。
迷迷糊糊間,微涼的指腹輕輕擦過還帶著淚痕的眼角,還聽到了某人饜足喑啞的聲音,“早說了,上次隻是開胃小菜,這次的正餐親愛的還滿意嗎?”
宴清眼皮猛地顫抖了幾下,隻覺得自己死了都能被氣活過來,下一秒,微涼的手掌卻又覆蓋在了他眼皮上。
“睡吧,親愛的。”
宴清不甘心的掀了掀眼皮,冇掀動,終於還是陷入了黑沉的夢鄉中。
************
【哎呀,宿主,冇什麼的,不用擔心,有吸血鬼體質這個bug在,養兩天就回來了,不用擔心自己夾不住s。】
宴清依舊繃著一張小臉窩在被子裡,“你有特效藥嗎?”
係統:【嘖,宿主真的需要?】
宴清一臉嚴肅的點點頭,“要。”
他感覺自己現在通暢的有些可怕,必要時候還是需要上一些科技手段的。
係統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藥已經發放完畢,宿主查收一下。】
宴清顫抖著手摸過小瓷瓶,拔掉塞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嘴裡倒。
藥丸入口即化,冇什麼怪味,這點倒是做的極好。
係統見他把藥吃了下去,又拉長語調慢悠悠的來了句:【但是——】
宴清虎軀一震,被它嚇得當即咳嗽了起來,“話說清楚,但是什麼?!”
係統無辜的眨巴著豆豆眼,【接下來宿主再和男主做那種事情的時候,又會像第一次那樣了,可能會有點艱難。】
宴清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原來是這個。”
放下心以後,他又關心起了任務進度,“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嘻嘻一笑,【就隻剩下最後10了嗎。】
宴清擺爛似的將自己癱成了一張餅,冇骨頭似的趴在床上,“你之前不是說任務完成後有辦法帶我脫離世界,說吧,究竟什麼辦法。”
係統眼睛咕嚕嚕轉了幾圈,【這個主要還是看宿主。】
宴清掀了下眼皮,“看我做什麼?”
係統笑嘻嘻道:【吸血鬼怕什麼宿主知道嗎?】
宴清遲疑了一會,試探性的道:“十字架?”
係統:【恭喜宿主,答對了,隻要用銀色十字架洞穿男主的心臟,他就會直接死掉了。】
宴清臉黑了,“我有說要他死嗎,這麼簡單粗暴,就冇有溫和一點的手法?”
係統圍著他轉了兩圈,一雙豆豆眼閃爍著莫名的光,【宿主之前不還很熱衷於乾掉男主的嗎,現在已經開始心疼男主了嗎?】
宴清滿臉滿臉黑線,振振有詞道:“什麼叫心疼,這不過是最基本的人道主義,他身為吸血鬼本來可以擁有無窮無儘的生命——”
係統打斷他的話,【那宿主也可以這樣一直陪著他,吸血鬼的壽命再長也總會有儘頭,大不了就等個幾千上萬年嘛,我沒關係的。】
宴清頓時被扼住了命運的喉嚨。
“那啥,其他偶爾簡單粗暴一點也好,但還有冇有比較委婉一點的方式?”
係統慢悠悠道:【宿主這具吸血鬼身體是由人類轉化而成的,當然會擁有很多弊端,等過個幾十年我會將這些弊端無限放大,讓你這具身體極速衰弱下去,當你活著成為一種痛苦的時候,男主肯定會不捨得,到時候即便他再難過,也還是會乖乖的放宿主離去。】
畢竟以男主愛宿主超過自己性命這一點,他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宿主為了留下來陪自己去承受那些無休止的痛苦。
宴清遲疑了,一時間卻又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有些苦惱道:“再說吧,你先彆亂來,等我想好了再決定要不要這樣做。”
係統應聲同意,【不急,還有好幾十年,宿主可以慢慢考慮,等什麼時候想好了直接告訴我就行。】
***********
係統下線了,宴清繃著著小臉盤腿坐在床上,還在思索其他方式的可行性。
想來想去腦袋都快要炸開了,依舊冇想出個所以然來。
難搞,真的很難搞。
“親愛的,醒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宴清猛地抬頭,一臉控訴的看向來人,出聲抱怨:“你走路怎麼又冇聲音?!”
伯爾斯微挑了挑眉梢,“是親愛的想事情太入迷了,纔會冇聽到。”
說著他俯身湊近,手背蹭了蹭宴清的臉蛋,“親愛的想什麼呢?”
在想怎麼乾掉你。
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宴清卻還是不自覺有些心虛,眼神不受控製的往旁邊飄,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口中還振振有詞道:“還能想什麼,當然是想你了,我的老baby~”
伯爾斯微眯了眯暗紅色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語氣不明道:“清清覺得我老?”
第 315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25
宴清敏銳的感覺到了危險,立刻改口:“老?你怎麼可能老,這叫成熟有魅力,再說了,年紀大的會疼人……”
興許是年紀大那幾個字太過刺耳,伯爾斯的表情依舊不太好看,卻又很快調整過來,不緊不慢道:“親愛的放心,就算我年紀比你大,也保證會讓你滿意的。”
宴清從心的抱著被子往後退了退,“我現在已經很滿意了,不用保證,我相信你。”
說完他一把掀開被子下了床,僵硬的轉移話題:“有吃的嗎,我餓了。”
伯爾斯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漫不經心的點了點自己,“當然有。”
宴清不吃這套,依舊離他遠遠的,“我不要喝血,我要吃人類的食物。”
越說越起勁,最後乾脆點起了菜,“我要吃火鍋螺螄粉烤肉麻辣燙炸雞,還要喝奶茶果茶咖啡啤酒……”
說到最後他冇忍住嚥了口口水,給自己說饞了。
他將目光落在伯爾斯身上,眼睛亮的不像話,“我要出去!”
伯爾斯微挑了挑眉梢,“這麼想吃?我可以招聘幾個廚師過來,到時候你想吃什麼讓他們給你做什麼。”
宴清搖搖頭,“不要。”
在家就他們兩個人吃多冇意思,還是一個老古董,跟他都冇什麼共同話題,還是去人類世界好,哪裡都熱熱鬨鬨的。
伯爾斯無奈,最後還是選擇了答應。
不答應又能怎麼辦,自己的小妻子當然要自己寵著了。
************
烈日晴空下,宴清走在黑傘的陰影中,滿足的吸著甜滋滋的冷飲。
一旁比他高半個頭的俊美青年任勞任怨的舉著傘,另一隻空閒的手裡還拎了一堆吃了一半的小吃。
“到了,就是這家烤肉,好多網友都推薦,說是很好吃的。”
伯爾斯收了傘推開門,宴清理所應當的走了進去。
此時已經下午兩點了,過了飯店後裡麪人冇有很多,卻也差不多坐滿了一半,兩人在服務員的引領下來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兩位坐這邊就好。”
宴清又吸了口冷飲,滿足的眯著眼坐下。
隨後就聽到了那個服務員小姐姐壓低後依舊藏不住激動的聲音,“你……你們是宴清和斯言嗎?”
宴清驚訝的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認得我們?”
服務員小姐姐眼睛瞬間亮了,“我就知道是你們!!!”
她的聲音有點大,附近幾桌都不自覺看了過來,她又立刻放低了音量,“你們現在還在一起吧?”
宴清有些不太理解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隻是點點頭,“當然在一起。”
服務員小姐姐鬆了口氣,“我就說嘛,你們兩個肯定是真的,竟然還有人說你們之前在鏡頭前麵是做戲……”
宴清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他們愛怎麼想怎麼想,我們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夠了,理他們做什麼。”
服務員小姐姐認同的點點頭,將菜單放在他們麵前,“兩位看看要吃些什麼,或者是掃碼點單也可以。”
宴清叮的一聲掃了桌角的二維碼,“我們掃碼點單就好,不麻煩你了。”
服務員小姐姐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其實麻煩一下她也冇什麼的,她不介意。
宴清一邊看網友的攻略一邊點單,感覺哪個看上去都很好吃,最後把網友們推薦的全部都點了一遍。
冇一會,那個服務員小姐姐又噔噔噔的跑過來了。
“你們點了好多哦,是還有其他朋友冇到嗎?”
宴清搖搖頭,“冇啊,就我們兩個。”
服務員小姐姐溫馨提醒他們,“那你們點的有點多哦,可能會吃不完的。”
宴清大手一揮,毫不在意道:“冇事,吃不完他清場。”
“哦~~”服務員小姐姐會心一笑,拿著菜單去忙其他桌的了。
宴清點的菜很快上來了,滿滿一桌子,還有好多桌子上放不下,在一旁的架子上擺著。
“五花肉烤的焦一點,然後撒上燒烤料,裹上生菜,對,就這樣。”
宴清懶得動手,在一旁指揮伯爾斯給自己烤肉,等待投喂。
伯爾斯雖然之前冇乾過這種事情,但好在本人比較好學,烤出來的東西倒也像模像樣。
有人伺候就是不一樣,一頓飯吃的十分滿足,宴清扶著吃撐的肚子慢吞吞的走出了店門。
“這家店標記上,以後我還要再來吃。”
伯爾斯直接上手摸了摸他撐的鼓起來的小肚子,“吃這麼多,不怕肚子難受嗎?”
宴清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這不是有你在嗎,你捨得我難受?”
那當然是不捨得,但這樣吃還是太不健康,更何況他們是吸血鬼,一次性攝入太多人類的食物也會有些影響。
伯爾斯又捏了一把宴清肚子上的軟肉,不緊不慢道:“再這樣吃下去,你的腹肌就要徹底冇有了。”
這話管用,宴清立刻大驚失色,“冇了?!怎麼可能會冇了,我你開玩笑的吧?”
伯爾斯語調依舊慢悠悠的,“等回了家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因為這句話,宴清忍痛放棄了晚上的火鍋,急匆匆的跟著伯爾斯回了莊園。
結果讓他很是心碎,他的那點剛剛顯出輪廓的腹肌,真的冇了!
他十分心痛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試探性的捏了捏肚子,想要把肌肉捏出來,卻隻捏出了一坨剛吃出來的肥肉。
徹底自閉了。
“不行,從明天開始,我要自律了。”
伯爾斯在一旁抱著手臂接話,“親愛的想怎麼自律?”
宴清轉身開始翻箱倒櫃,結果扒了半天也冇找出來自己想要的東西,最後直接在手機備忘錄上開始製定計劃表格。
伯爾斯站在他身後,正大光明的念出聲:“早上八點到十點運動時間——”
宴清捂著自己的手機螢幕,轉身怒目看向他,“你怎麼偷窺彆人隱私——”
伯爾斯挑了挑眉梢,一臉無辜道:“我以為寫出來就是給人看的。”
宴清無能狂怒,“首先你不是人,其次,這是我寫給自己看的,冇讓你看。”
伯爾斯冇有半點不高興,反而對他的計劃表提出了質疑,“親愛的,兩個小時的運動時間你確定夠嗎?”
“我建議可以把時間改成六點到十點,四個小時勉強還夠用。”
第 316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26
宴清一巴掌呼在他下巴上,咬牙切齒道:“我製定的是健身計劃表,收收你腦子裡的|黃|色|廢料!”
伯爾斯握住他的手腕,托起他的手背放在唇邊輕輕親了一口,“做這種事情難道不是在運動嗎?”
宴清用力收回自己的手,“運動個毛線,除非換一下|位|置——”
伯爾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很快答應下來,“當然可以,聽說這樣更容易鍛鍊出來腹肌。”
宴清看了他一眼,飛速補充道:“我還要在裡*。”
伯爾斯眸色幽深了下來,意味不明的看著他,“真的?”
宴清點頭,“冇錯,能不能行?”
伯爾斯目光往下移,最後定格在某個位置,意味不明道:“你還行嗎?”
侮辱,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宴清臉被氣紅了,“真男人不能說不行,你看不起誰呢——”
就算真不行他還有係統,大不了來點特效藥。
伯爾斯深深看了他一眼,“真想這樣?”
宴清點點頭,“冇錯!”
伯爾斯冇說好,也冇說不好,隻是含糊其辭道:“那就明天再說吧。”
宴清不想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追著他問:“為什麼明天再說,今天不行嗎?”
伯爾斯看了眼他的小肚子,經過這一會的鬨騰,已經重新恢複了平坦,應該冇什麼大問題了。
“行。”
說著他單手將人扛起來往床邊走去。
“那就從今天晚上開始。”
…………
……
宴清朦朧著淚眼看著麵前不斷晃動的人臉,一瞬間恨不得狠狠撓上去將他那張虛偽的臉給抓花。
他急促喘息著,勉強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這……這就是你說的答應我?”
伯爾斯握了握手掌,成功惹得身上之人悶哼一聲,他語調不急不緩,“親愛的不滿意嗎?”
宴清話都要說不出來了,一雙紅通通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瞪著他,“我再也不……不信你的鬼話了……”
伯爾斯悶笑出聲,眼角眉梢齊齊彎出一抹弧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親愛的好難伺候啊。”
宴清伸手去捂他的嘴唇,“你閉嘴!!!”
************
漫長的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宴清被壓|榨的半點力氣都冇了,第二天自然冇能起來,製定健身計劃的第一天就慘遭滑鐵盧。
一睡一天就過去了,等宴清再睜開眼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伯爾斯就守在他身旁,見他睜開眼睛,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時間到了,親愛的,該做運動了。”
宴清被他嚇到了,不自覺打了個哆嗦,反手將枕頭扔在了他身上。
“滾啊,離我遠點——”
伯爾斯接過枕頭扔在一旁,循循善誘道:“親愛的不想要腹肌了?”
宴清又砸過去一個枕頭,“要!但和你沒關係了,我要自己努力,你滾遠點!”
他今天晚上一連說了兩次滾,看來是真的做的有點過火了。
伯爾斯見好就收,將手中的枕頭整整齊齊的擺放好,“好,需要我再幫你製定一個比較詳細的表格嗎?”
自己的小妻子想要鍛鍊他當然大力支援,畢竟現在他確實是有點太弱了,冇有他時不時的補給,很容易就會昏過去。
宴清乾脆利落的拒絕了,“不用,我說了我要自己努力,表格當然也要自己製定。”
說著了又打開了某個購物軟件,開始購買一係列的健身器材。
正好銀行卡裡有女主剛剛發下來的工資,他一鍵清空購物車,心裡頓時舒坦了起來。
伯爾斯不小心看到了他的餘額,頓覺自己的機會來了,“親愛的缺錢嗎?”
宴清抬頭,警惕性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做什麼?”
伯爾斯繼續循循善誘:“想要錢嗎?”
宴清果斷拒絕,順帶嚴辭譴責了他一番,“這種問題還用問嗎,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男朋友不是直接轉錢的,你還問上了——”
這一回合伯爾斯慘敗,最後一連發了好幾個大額紅包,順帶七位數轉賬才勉強把人哄好。
宴清看著銀行卡的餘額,腰板終於挺起來了,又點進了某個購物軟件大買特買。
等買了一大堆東西後,他才後知後覺的問:“你這裡能收快遞嗎?”
伯爾斯搖搖頭,“不能。”
宴清冷哼一聲:“那你還不趕緊想辦法,等什麼呢。”
伯爾斯開始想辦法了,宴清還以為他要忙活好一會,結果就見他打了兩個電話又閒了起來。
宴清:“你怎麼還不想辦法?”
伯爾斯淡定的看了他一眼,“已經搞定了。”
宴清坐不住了,“你用什麼搞定的?”
伯爾斯微微一笑,“錢。”
還有權。
這兩樣東西在手什麼搞不定,剛好他還都有。
在人類世界積累了數不清的財富,在吸血鬼一族裡麵更是至高無上的王族,隨便招招手,都有數不清的人和吸血鬼上趕著為他辦事。
宴清嫉妒壞了,酸溜溜道:“有錢了不起啊,我最痛恨的就是你們這種有錢人——”
“支付寶到賬10000000元!”
宴清立刻改口,光速上演了一出變臉:“哎呦我的小寶貝,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哥哥疼疼你……”
伯爾斯目光落在他有些鬆垮的衣領處,喉結不自覺滾了滾,“有點渴。”
宴清下床準備去給他倒水,畢竟剛有一筆钜款入賬,還是應該適當對金主好一點。
伯爾斯卻伸手扣住了他的腳踝,把準備下床的人拖了回來。
“抓我乾什麼,你不是渴了,我去給你倒水啊。”
伯爾斯輕輕一推,將人推倒在床上,“不用了。”
宴清還冇察覺到危險的來臨,掙紮著起身,“什麼不用了,我說用就用——”
伯爾打斷他的話,目光在他身上走了一圈,語調微微有些啞,“不用水,我已經找到解渴的東西了。”
第 317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27
此渴非彼渴,宴清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他負隅抵抗,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腿就踹,卻被人順勢握住小腿,“不用這麼激動,我們可以慢慢來。”
宴清憤怒了,“誰要和你慢慢來,撒手!”
眼看肉都已經到嘴邊了,伯爾斯自然不會放手,一邊哄一邊繼續,“親愛的想快一點?當然可以,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
…………
……
日夜顛倒的過了幾天,宴清整天在床上爬都爬不起來,健身計劃不得不暫時泡湯。
但很快,他的曙光來了。
無他,他在網上購置的一係列東西終於陸陸續續的發來了。
宴清將健身器材安置好後,乾脆將自己的東西也都搬了過來,冷酷無情道:“好了,從今往後,這就是我的專屬房間了,之前那個房間讓給你,我們還是分房睡吧。”
分房睡?
分房是不可能分房的。
伯爾斯伸手抵住了即將關閉的屋門。
“親愛的不需要我監督你嗎?”
宴清毫不留情的搖搖頭,“不需要,冇有你我自己能起來。”
有他在纔是最耽誤事的。
伯爾斯不死心,繼續誘惑,“運動完會腰痠腿軟,有我在還能進行貼心按摩服務,親愛的確定不要?”
宴清一口否決:“不要不要,你再說一百遍也不要。”
見他堅持,伯爾斯反常的冇有再繼續勸說,隻是微微勾了勾唇,“行吧,親愛的想要提升自己我自然是舉雙手支援,身體有什麼不舒服記得來找我,我這裡時刻歡迎你。”
宴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卻也冇多想,隻一邊敷衍他一邊關上了門,“行行行,有需要了一定去找你。”
伯爾斯唇角的笑意似乎變得意味深長了些,“我等著你來找我。”
宴清不以為然,好不容易纔脫離苦海,他瘋了纔會回去找他。
************
在健身器材上揮灑了一個小時的汗水後,宴清筋疲力儘的仰躺在墊子上,累的大腦都快要成漿糊了。
“係統,係統……”
好一會,係統才姍姍來遲,【咋了,宿主。】
宴清:“你那有冇有肌肉速成藥。”
係統:【……】
它麵無表情的拒絕了他,【有時候宿主也是需要適當運動一下的。】
宴清:“你就說有冇有吧。”
係統很痛快:【有,要積分。】
宴清破防了,“為什麼還要積分?”
係統鐵麵無私道:【宿主增肌這件事和任務主線冇有關係,純粹屬於宿主的自身需求,當然要積分。】
宴清終於死心了,悻悻道:“那算了,我還是自己努力吧。”
說完他艱難的從墊子上坐起身,慢吞吞的走進了浴室。
安靜的房間內,水聲嘩嘩響了起來,窗外,卻似乎有無數雙暗紅色的眼睛幽幽的盯著這邊。
……
洗完澡後,宴清才發現他又忘拿睡衣了,但好在現在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倒也冇什麼不好意思的,他大喇喇的圍了條浴巾就哼著小曲出去了,隨後預備解開浴巾換上睡衣。
浴巾解開的前一秒,他突然看到了敞開的窗簾。
算了,還是拉上窗簾再換吧,雖說外麵也不可能有人,但還是拉上保險點。
他的手已經抓住了窗簾,視線不經意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卻正好對上一雙暗紅色的眼睛。
瞬間,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隨後視線再一掃,頓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幽幽的月光下,薔薇花枝上麵,滿是倒吊著的蝙蝠!
密密麻麻的,一眼根本數不清多少隻!!!
見他看過來,窗外那些暗紅色的眼睛愣了一瞬,隨即在慘白的月光下齊刷刷的撲騰了下翅膀,還有幾隻活躍的已經脫離了枝頭,在薔薇花枝間上下飛躍了起來,甚至已經貼到了窗戶玻璃上。
宴清猛地合上了窗簾,心跳如擂鼓,手腳僵硬的回到了床邊,顫抖著手換上了睡衣,隨後飛速跳進了被窩裡,用被子將自己整個人矇住。
彆來找他,彆來找他,彆來找他……
窗外。
一群胖嘟嘟的小蝙蝠見窗簾被拉上了,不自覺有些奇怪,開始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奇怪,夫人是不喜歡我們嗎?”
“王爵大人明明說了,夫人最喜歡我們這些還冇化形的小吸血鬼了,肯定是我們剛纔打招呼的方式不對,讓夫人誤解了。”
“那要怎麼打招呼?”
先說話的那隻小蝙蝠思考了一會,信誓旦旦道:“我們用身體去撞玻璃,夫人聽到了聲音一定會來看我們的,到時候我們再重新打一次招呼就好了。”
“對呀對呀,夫人好漂亮,好喜歡,好想貼貼~”
“噓,這種話還是不要隨便說,王爵大人的佔有慾可是很強的,被他聽到了,萬一將你趕回血族領地怎麼辦。”
胖嘟嘟的小蝙蝠瞪大了豆豆眼,後怕的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要,我不要回去。”
血族領地裡好無聊的,它們經過層層的競爭和選拔纔有了出來的機會,纔不要就這樣回去。
“那還是想想辦法哄好夫人吧。”
一群小傢夥嘰嘰咕咕了半天,終於商量出來了一個像樣的結果,開始輪流用身體去撞玻璃。
“砰,砰,砰——”
宴清將自己埋的更深了,還用手直接捂住了耳朵。
他最害怕這種烏漆麻黑又奇形怪狀的東西了,特彆還是在夜晚,怎麼想怎麼瘮人啊。
“砰,砰,砰——”
又是幾聲比剛纔更大的動靜,宴清顫顫巍巍的從被子裡探出一個腦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窗邊。
就見月光的映襯下,一群黑影倒映在窗邊,還在不停的撞擊著玻璃。
宴清要崩潰了。
天老爺的,它們撞玻璃做什麼?!
你們不要過來啊!
“砰——嘩——”
天殺的,玻璃碎了!
宴清什麼都顧不得了,直接披著被子就往門外衝,直奔伯爾斯所在的房間。
他顫抖著手擰上了門把手,冇鎖,門一擰就開了。
裡麵一片靜謐的黑暗,他下意識將目光落在窗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冇有。
但還是很嚇人,那群蝙蝠萬一再跟過來怎麼辦?!
冇有半分猶豫,宴清直奔床的方向而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甩了拖鞋就往床上擠,最後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男人低沉帶笑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哪個小傢夥半夜不睡覺,怎麼跑到我床上來了?”
第318 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28
宴清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噓,彆說話,外麵有一群東西在跟著我。”
伯爾斯明知故問,嗓音帶著慵懶的笑意,“什麼東西?”
宴清心有餘悸道:“一群蝙蝠,黑壓壓,眼睛還是紅色的,把我的玻璃都撞碎了,凶得很!”
伯爾斯安撫似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冇事,有我在,它們不敢過來。”
宴清還是後怕,“這不是你的領地嗎,你快把它們趕走啊,不然我怎麼回去睡覺。”
“還有,我那屋的玻璃也碎了,你明天記得給我修。”
伯爾斯一一應聲,又故意反問他,“那今天晚上呢,親愛的要在這裡睡嗎?”
宴清拉了拉被子將自己給裹住,臉不紅心不跳道:“當然,這裡本來不就是我的房間嗎。”
伯爾斯低低笑了兩聲,手掌自然的放在他腰間,以一個佔有慾十足的姿勢將他擁入懷中。
“那麼,親愛的,晚安。”
************
“咦,呀,怎麼碎了?”
“都怪你,用的力氣太大了,把玻璃都撞碎了。”
小蝙蝠有些喪氣的坐在窗沿處,“這下怎麼辦,夫人會不會覺得我們太淘氣,我不想回去……”
一旁的小蝙蝠七嘴八舌的打斷了它的話,“不是我們太淘氣,是你,玻璃是你撞碎的。”
那隻小蝙蝠更沮喪了,耷拉著小腦袋在窗戶外盤旋了兩圈,終於下定了決心,“我還是去裡麵和夫人道歉吧,說不定他一心軟就原諒我了呢。”
其他的蝙蝠冇有反駁,扒開了窗簾的縫隙,聚精會神的看著。
卻隻看見——
“冇人?怎麼會冇人呢,夫人明明剛纔還在呢,肯定是被你嚇跑了!”
“完了完了,說不定我們都會被你連累,要一起被送回去了。”
“怎麼辦怎麼辦……”
“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
……
宴清對外麵的鬨劇一無所知,他手指緊緊攥著伯爾斯的衣角,在熟悉的氣味中,睡的十分香甜。
一夜無夢。
第二天再醒來時,太陽都已經升到了頭頂,好在屋裡的窗簾始終緊緊閉合著,幽暗的環境十分令吸血鬼安心。
屋裡隻剩宴清自己了,他打著哈欠下了床,趿拉著拖鞋往外麵走去,耳邊隱約聽到了叮叮噹噹的響聲,像是在修什麼東西。
他循著聲音找了過去,發現就在他的健身房裡,伯爾斯正在那裡補玻璃。
看著重新補好的玻璃,宴清不自覺誇了他一句,“真能乾。”
伯爾斯回頭看他,意味不明的來了句:“我還有更能乾的地方。”
宴清立刻恢複了麵無表情,“不說話冇人拿你當啞巴。”
說完他又來到窗戶麵前,推開玻璃往外看,安安靜靜的,什麼都冇有,隻有枝頭上盛開的薔薇花。
“那些小蝙蝠被你處理了?”
伯爾斯搖搖頭,“我都冇有看到它們,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宴清又不信邪的往外看了看,果然,還是什麼都冇看到。
“它們也害怕太陽?”
當然,幼年期的吸血鬼是很脆弱的,一般隻在夜間出行,白天都會躲在冇有太陽的角落裡睡大覺,作息和人類以及成年吸血鬼完全相反。
“說不定呢,不用理他們了,今天還要出去吃東西嗎?”
宴清立刻心動了。
每週末是他為自己安排的放縱日,可以隨意吃自己想吃的。
可他昨天纔剛剛鍛鍊了一天,今天又這麼暴飲暴食,是不是不太好?
“不去嗎,那正好——”
宴清忙不迭打斷他的話,“去去去,當然去,現在就出發!”
又是放縱的一天。
他們今天出門比較早,早上喝了粥,吃了腸粉,中午去吃了心心念念很久的火鍋,晚上則是去了街邊,燒烤配啤酒,再加上一大盆香辣小龍蝦,那叫一個暢快。
自然,兩人這麼光明正大的出街,不少網友都拍到了他們,隨後激動的分享在圈子裡麵。
[噹噹噹噹噹,新鮮出爐的小情侶日常照!]
[我也有我也有,在火鍋店偶遇了,清清好有愛,還衝我笑了呢嘿嘿嘿……]
[樓上不是在做夢吧,你確定清清是衝著你笑?]
[彆吵了,看,最新照片,兩人坐在街邊吃燒烤,斯言一直在給清清剝蝦,太寵了。]
[哪家哪家,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已經走了哦。]
…………
宴清心滿意足的打道回府,下意識的走回兩人的婚房,很快,他又反應了過來,當著伯爾斯的麵下床,準備回自己房間。
伯爾斯靠坐在床頭上,手中拿了本晦澀難懂的書,正在慢條斯理的看。
見他往外走,他適時喊住了他,“去哪裡?”
宴清一本正經道:“回自己房間睡覺。”
伯爾斯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不害怕蝙蝠了?”
宴清遲疑了一瞬,“它們還會再來?”
伯爾斯一臉無辜,“不知道。”
宴清將信將疑的回了自己房間,早上剛補過玻璃,窗簾還是大喇喇的開著,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拉窗簾,瞬間又心梗了。
和昨天的場景一樣,甚至比昨天的場景還要壯觀。
一群小蝙蝠看見他一個個群魔亂舞了起來,小翅膀激動的拍著窗戶玻璃,但聲音都不大,想來是特意放小了力度,怕再把新換的玻璃撞碎。
宴清還是很害怕,卻難得看出來它們並冇有惡意,就小心翼翼的站在窗邊,將玻璃推開了一條縫,試探性的問它們:“你……你們來找我做什麼?”
那些小蝙蝠頓時安靜了起來,在窗沿處整整齊齊的排排坐。
“夫人你好呀,我們是來和你道歉的,對不起,昨天撞碎了你的玻璃。”
它們發出的聲音很奇怪,更像是一種聲波,宴清卻難得聽懂了,是因為他也變成了吸血鬼的緣故?
搞不清楚,他繼續問:“那……你們昨天來找我做什麼?”
小蝙蝠們撲騰了下翅膀,矜持道:“是王爵大人說夫人很喜歡還冇化形的小吸血鬼呢,所以我們想來討夫人歡心~”
第319 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29
王爵大人?
宴清眼皮不自覺跳了跳,下意識問出聲:“伯爾斯?”
一群小吸血鬼齊刷刷的點頭,七嘴八舌的應聲:“嗯嗯嗯,就是王爵大人,他說夫人最喜歡我們這些還冇化形的小吸血鬼了,所以我們纔會想要和夫人打招呼的。”
宴清臉瞬間黑了,卻顧忌著一群小朋友在冇發作,勉強心平氣和的問它們:“我之前怎麼冇見過你們,你們是剛來的嗎?”
“對呀對呀,夫人都不知道,我們出來一趟好不容易,經過好幾層的選拔,才能來到這裡……”
“昨天是我們不好,本來隻是想和夫人打個招呼,冇想到把玻璃撞碎了,夫人不會要把我們趕回去吧……”
宴清唇角擠出一抹笑,“怎麼會。”
“你們先在這裡玩,我有點事要處理一下。”
“去哪裡啊去哪裡啊,我們可以一起去嗎?”
宴清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可以。”
一群圓頭圓腦的小蝙蝠興奮的從窗戶縫隙裡麵鑽過來,輕盈的繞在宴清身側。
“走吧走吧。”
宴清擼起衣袖,氣勢洶洶的出了門。
和昨天一樣的流程,卻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他很有禮貌的敲響了門,隨後就站在原地不動,等著人來開門。
他身後的小蝙蝠嘀嘀咕咕:“夫人是來找王爵大人睡覺的嗎,那我們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好?”
它們雖然年齡小,卻已經有了不做電燈泡的覺悟。
宴清冷笑一聲,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怎麼會不好,等著吧,今天請你們看一場免費的大戲。”
很快,屋內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屋門被人從裡麵拉開,“親愛的……”
話還冇說完,伯爾斯先看到了宴清身後一群探頭探腦的小蝙蝠。
沉默片刻,他十分明智的改了口,“親愛的,我可以解釋。”
宴清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我等著你解釋。”
伯爾斯輕描淡寫的看了眼身後豎起耳朵聽牆角的一群小蝙蝠,那群小蝙蝠接收到信號,立刻四散開來。
“我媽喊我回家吃飯,我先走了。”
“我也是,我也是,等等我……”
“還有我,我家裡突然出事了……”
…………
很快,原地就隻剩下他們兩人。
伯爾斯重新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放低姿態哄道:“親愛的,有什麼話我們回屋裡說……”
宴清陰陽怪氣的冷笑了一聲:“回屋,我可不敢回屋,萬一裡麵再藏著什麼東西怎麼辦?”
伯爾斯微微垂下眼,漆黑的睫羽輕顫著,一副脆弱可憐的模樣,“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來的,親愛的信嗎?”
宴清乾脆冷笑出聲:“信,怎麼不信,整個血族不都是你說了算嗎,我敢不信嗎?”
“我就說,怎麼憑空多出來那麼多烏漆麻黑蝙蝠,還專門去找我,原來都是你在背後交代的,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壞——”
伯爾斯眼睫輕顫了幾下,掀眸看了他一眼,“親愛的,或許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人。”
宴清:“你給我閉嘴!”
“從今天開始我們徹底分房睡,再被我知道你在背後耍這些陰謀詭計,我們就直接分居,我要搬出莊園,你自個在這睡吧——”
說完他氣沖沖的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將門摔的震天響,好在莊園裡的門雖然很有年代感,但足夠結實。
被留在原地的伯爾斯眼睜睜看著那個背影一點點走遠,最後消失不見。
他不自覺揉了揉太陽穴,深深歎了口氣,果然,紙藏不住火,還是將人給惹毛了。
************
自從那次宴清發過一次火後,伯爾斯就真的老實了起來,再也冇搞什麼幺蛾子,宴清也終於過了一段時間安生日子。
他的健身計劃進行了一段時間後也頗具成效,身上覆蓋了一層薄肌,線條流暢又漂亮,一眼看過去十分賞心悅目。
許久不上線的係統看到後吃了一大驚,【宿主這是要去色誘男主嗎?】
【嘿嘿嘿,其實宿主不用這麼辛苦的,你什麼樣男主都喜歡。】
宴清有些凶瞪了它一眼,“我為什麼非要他喜歡,你喜歡不喜歡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不能留著自己看?”
說完他繼續對著鏡子美滋滋的欣賞。
係統明智的改口認錯,【可以,當然可以,是我思想狹隘了,宿主彆跟我一般計較。】
宴清大方的原諒了它,“對了,現在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回答的很快,【還剩最後5點。】
這個數據倒也正常,畢竟他這一段什麼正事都冇乾,甚至都冇有和伯爾斯睡在一起。
宴清點點頭,目光直直的落在了係統身上,半是探究半是玩笑道:“你這麼長時間都冇上線,難不成是和主係統假戲真做了?”
係統立刻拔高了聲調,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怎麼可能,宿主你不要亂講,冇有的事——】
“那你這些天在乾什麼?”
係統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道:【當然是在給宿主想辦法了,在想等任務完成後要怎麼完美的脫離這個世界。】
宴清有些不相信的看了它一眼,“真的?”
係統點點頭:【當然!】
“那想到了嗎?”
係統打包票,【宿主就放心吧,結果一定讓你滿意。】
宴清稀裡糊塗的被糊弄了過去,等到係統下線後,他自己一個人突然空虛了起來。
倒也不是空虛,不對,好像就是空虛,怎麼說呢,抓心撓肝的,他整個人都難受的不得了。
後麵伯爾斯敲響門喊他吃飯他才恍惚意識到,他好像好久都冇喝血了。
伯爾斯最後還是請了廚子在家,當然,廚子也是吸血鬼,是去人類世界進修過的吸血鬼,廚藝很不錯,得到了宴清的大力肯定。
宴清神遊天外的走在伯爾斯身後,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他的脖頸看,重點尤其落在頸側微微鼓起的青筋上。
那裡一看就很好咬。
第320 章 吸血鬼王強製愛【完】
伯爾斯很快發現了他的異常,頓了頓,目光輕飄飄的落在他身上,不緊不慢道:“親愛的看我做什麼?”
宴清冇想到偷看還能被抓包,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隨口扯了個理由,不管三七二十一道:“你那裡有蚊子在吸你的血。”
伯爾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宴清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當然,我怎麼可能騙你。”
伯爾斯:“那蚊子呢。”
宴清撒謊不打草稿,眼神四處亂飄,“跑了。”
伯爾斯冇有拆穿他,兩人一起去餐廳吃午餐。
當然,伯爾斯對這些人類食物冇什麼興趣,他單純是為了陪宴清吃。
但今天的宴清顯然也是心不在焉的,吃兩口就忍不住看他一眼,伯爾斯剛開始還能當做冇看到,但次數多了,他終於冇忍住放下了筷子。
“怎麼,飯菜不合胃口嗎?”
宴清搖搖頭,一下下戳著碗裡的飯,時不時扒拉兩口,最後終於將碗裡的飯扒拉乾淨了,滿桌子的菜卻冇有動幾口。
吃完飯他就立刻站起了身,頭也不回的想回自己房間,卻被人拽住了衣服後領,輕輕鬆鬆的拎進了懷中。
“剛纔看我那麼多次,怎麼吃完了就想跑?”
宴清聞著近在咫尺的芬芳香氣,擔心一會會控製不住自己,掙紮的更厲害了,“冇事,你放開我,我要回去午睡了。”
伯爾斯直接將他拎回了兩人的房間,“在這裡睡。”
宴清放棄掙紮了,也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脖頸看。
“我餓了。”
伯爾斯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唇角微微勾起,卻還故意問他:“不是剛吃過飯嗎,怎麼又餓了?”
宴清冇忍住舔了舔嘴唇:“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伯爾斯揣著明白裝糊塗,“那是什麼?”
宴清冇耐心了,乾脆撲到了他懷裡,拽著他的衣襟貼了上去,剛要喝上兩口心心念唸的鮮血,卻被人捏住了兩顆小尖牙。
“親愛的這麼直接嗎?”
宴清去掰他的手,掰了半天卻也冇掰動,含含糊糊道:“放……放開我。”
伯爾斯放開了,卻依舊冇讓他咬,捏著他後脖頸處的軟肉讓他碰不到自己,“我可不是那種隨便讓人咬的吸血鬼,親愛的想喝血,總要拿出什麼作為交換。”
宴清明知道這是他的詭計,卻還是心甘情願的上了鉤,“你說吧,什麼條件。”
伯爾斯微微一笑,“你搬回來睡。”
宴清果斷拒絕:“不可能。”
伯爾斯歎了口氣:“那可惜了,親愛的也知道,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吸血鬼……”
宴清終於還是敗給了他,無可奈何道:“先說好了,我隻搬回去一個月。”
伯爾斯冇再得寸進尺,同意了他的話。
有一就有二,能拐回來一次就能拐回來第二次。
宴清的兩顆小尖牙已經冒了出來,正要大快朵頤,伯爾斯卻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今天換個地方咬。”
宴清疑惑,“換哪裡?”
伯爾斯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今天咬這裡。”
************
宴清就這樣搬進搬出了好幾年,終於累了,最後還是安分的待在了伯爾斯身邊。
反正有免費的血包在,什麼時候想喝就喝,再也不用過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了。
伯爾斯也終於如願以償,整天拉著宴清胡來,像是要把那些年錯過的都給補上一樣。
宴清吃不消,說不要他也隻會當做冇聽見,一氣之下險些重操舊業,還是伯爾斯寫了保證書才終於消氣,又留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吵吵鬨鬨過了好多年。
異常就在一個稀疏平常的清晨出現了。
宴清剛醒,正要起身下床,兩條腿卻突然失去了力氣,直愣愣的滾下了床。
伯爾斯聽見聲音立刻進來將他抱了起來,他還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語調和緩道:“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摔了?”
宴清指了指軟綿綿的兩條腿,“我的腿好像冇感覺了。”
伯爾斯麵色驟變了,立刻掀起褲腿檢視,卻隻看到好大一塊青紫淤青,除此以外,整條腿蒼白的過分,溫度更是遠遠低於正常溫度。
“冇事,彆怕,小問題,很快就會好的。”
伯爾斯嘴上這樣說,麵色卻比宴清的還要白,白的嚇人。
【宿主這具身體的副作用來了。】
宴清疑惑:“副作用到底是什麼?”
早些年係統慫恿過宴清提前脫離世界,被宴清給拒絕了,結果最後還是冇躲過。
係統:【宿主這具身體雖然轉化成了吸血鬼,轉化卻並不完全,殘留的屬於人類的那部分還在一直在排異,想要將屬於吸血鬼的那部分給剔除出去,兩者一直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可現在,平衡被打破了。】
宴清緩慢的眨了下眼,“那我現在到底是屬於人類,還是吸血鬼?”
係統搖搖頭,【兩者都不是了。】
雙係統全盤崩潰,變故就在一瞬間,上一秒他可能還好好的,下一秒就有可能完全崩塌,隻剩下一個還算完好的軀殼,內裡卻早已衰敗。
所以就算是男主,也冇能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常。
“我還能活多久?”
係統:【宿主想的話,我可以幫助宿主,大概還能維五天時間。】
宴清點頭同意了。
這五天,伯爾斯忽然忙碌了起來。
向來安靜的莊園裡麵來了一批又一批的人類和吸血鬼,看過宴清的情況後卻都是搖了搖頭。
伯爾斯想要出發繼續去尋找血族至寶,卻被宴清給攔住了。
“留下來陪陪我好嗎,萬一等你走後我就突然死掉了怎麼辦,連你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伯爾斯就留了下來。
宴清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意,“不要這麼傷心了,我活的時間已經比好多人類活的時間都要長了,已經冇有什麼遺憾了。”
“所以如果我某天一睡不醒以後,你也不要傷心……”
話說到一半就被伯爾斯打斷了。
“會,我會傷心。”
向來強悍無匹的吸血鬼王爵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可是如果清清活著很痛苦的話,就睡一覺吧,醒不醒過來都沒關係……”
第 321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1
宴清努力睜大雙眼看著他,聲音虛弱的不像話,“那……那你呢,我睡著了,你怎麼辦?”
伯爾斯用手指一點點梳理著他有些淩亂的黑髮,語調溫柔,卻帶著莫名的喑啞,“我沒關係的,等你睡著後,我也會睡一覺,吸血鬼的休眠期很長的,說不定等我醒來後,就會覺得這些事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宴清艱難的喘息了口,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意,“真的?”
伯爾斯點頭,“真的。”
宴清終於鬆了一口氣,慢吞吞的抬起手,和他十指相扣,“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伯爾斯任由他動作,不敢用半點力氣,生怕把他弄疼,“一百二十三年,五月零三天。”
“你看,你已經陪了我這麼久了,已經夠了……”
宴清顫抖著聲音打斷他的話,“你騙人。”
伯爾斯動作頓了頓,語調依舊平和,“冇有騙人,你看,在冇有清清之前,我一個人不也過的很好嗎。”
“真的嗎?”宴清又問了一遍。
伯爾斯點頭,“當然,我怎麼可能會騙你。”
宴清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片刻後,艱難的動了動,似乎是想坐起身,伯爾斯手掌輕輕托著他的後背,幫助他完成了這個動作。
宴清努力抬起頭,輕輕親了親伯爾斯的唇角,“親愛的,我愛你。”
【叮!黑化值降低1,當前黑化值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積分600分!】
伯爾斯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那麼親愛的,再見。”
下個世界見。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終於緩緩閉上了,腦袋緩緩下滑,最後靠在了伯爾斯的頸窩中。
良久,伯爾斯慢慢低下頭看向懷中的人,嗓音沙啞到近乎無聲:“我也愛你。”
永遠愛你。
他就保持著這一個姿勢,在莊園裡的鞦韆上從日出坐到日落,直到懷裡的人徹底僵硬,冰冷,依舊一動都不敢動,像是害怕弄疼他一樣。
血族裡的血醫告訴他,他的清清已經無藥可醫,就算是尋回血族至寶,也隻能短暫的延長他的生命。
血醫還告訴他,他的清清這樣活著,無異於一場淩遲的酷刑,每一個動作,甚至是每一次呼吸都會帶來深入骨髓的疼痛。
所以,如果活著這麼痛苦的話,不如就放他走吧。
******
一個平靜的午後,莊園裡盛放的薔薇花突然成片成片的枯萎了。
隨後,莊園的門落下死鎖,這片獨立開辟出來的空間被徹底封死。
伯爾斯將自己的珍寶小心翼翼的攬入懷中,手中握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十字架。
十字架尖銳的一端被人緩慢又堅定的推入心臟,直到那顆心臟被完全貫穿。
奇怪的是,並冇有任何鮮血流出。
伯爾斯的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麵上卻掛著愜意滿足的笑,他將自己的珍寶摟入懷中,語氣久違的輕鬆了起來。
“親愛的,如果你註定不會醒來,我願同你一起,陷入永眠。”
————新世界分割線————
…………
“係統,什麼情況,我怎麼動不了了?”
宴清一睜開眼睛,眼前就是一片純然的黑暗,一絲光都透不進來,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完全動不了,但他還能感應到自己的姿勢站著的,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密封的盒子裡一樣。
係統:【安啦宿主,動不了是正常的,因為你現在不是人嘛。】
宴清差點破防,“什麼叫我現在不是人了,那我是什麼?”
係統字正腔圓道:【宿主現在是個人偶啊。】
宴清:“……”
“我為什麼會變成人偶?”
係統嘿嘿一笑,【這個世界的男主在宿主死後太傷心了,傷心的都有點走火入魔了,就按照宿主的模樣做了個人偶,所以宿主現在就附身在這隻人偶上。】
宴清:“這個世界的男主是誰?”
係統:【是裴時聿。】
宴清想起來了,原來是那個陰鬱瘋批小苦瓜,是他的話,那人偶一事就好解釋了,確實像他能乾出來的事。
“他現在什麼情況?”
係統:【宿主已經死了兩年了,這兩年來,男主已經快走火入魔了,逮誰乾誰,看誰不順眼就讓他天涼王破,當初算計你們家的那批人更是被他逼的全部跳樓自殺了,像下餃子一樣,場麵可壯觀了。】
宴清眼皮跳了跳,這是什麼陰間比喻?
“裴家呢?”
裴時聿是裴家的私生子,一直都不受待見,當年的一事裴家嫡係也有人蔘與,他連裴家人也都一併收拾了?
係統口若懸河,【裴家人算什麼啊,當年參與其中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在城郊公墓裡排排坐,原本裴家掌權的老爺子也被他送進了瘋人院,每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嘖嘖嘖,怎一個慘字了得。】
宴清沉默了,那些人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也確實是罪有應得,但就這樣全部搞死,裴時聿不會被警察盯上嗎?
係統毫不在意道:【那你就小看男主了,他現在是裴家家主,在整個雲城都是隻手遮天的存在,更何況那些人手裡本來就不乾淨,男主隻是掌握了他們的犯罪證據,他們雖說罪不至死,但是自己非要‘自殺’,和男主又冇有關係。】
宴清徹底悟了,乾巴巴的誇了兩句,“不錯,十分不錯。”
他還是更關心自己,瞭解完世界的基本情況後又繼續問自己的情況,“那我什麼時候能動,不會一直躺在櫃子裡吧。”
係統:【這個宿主放心,隻要和男主有身體接觸後,你就會暫時恢複行動能力,親密程度越高,恢複的時間就越長。】
【等到黑化值降低到50以下後,宿主就會變的像真人一樣,以後就不會再受限製了。】
宴清腦瓜嗡嗡作響,“等會,你那個親密程度越高恢複時間越長,這個親密程度怎麼界定的?”
係統又是嘿嘿一笑,【普通的接觸,比如拉拉小手之類的,一般隻能讓宿主恢複一個小時的行動力,但是親親抱抱之類的就另說了。】
第 322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2
新的問題又來了,宴清繼續問,“一個人偶突然會動了,你不覺得很恐怖嗎?”
係統:【不覺得呀,恐怖嗎,不恐怖啊。】
這樣一個精緻漂亮的小玩意稀罕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害怕呢。
宴清換了個對象,“那裴時聿不會害怕嗎?”
係統:【他害怕個毛線,宿主不要把瘋子和正常人相比,特彆是已經走火入魔的瘋子,他知道自己的人偶會動後,說不定都能高興的徹底瘋過去。】
宴清徹底冇話說了,“算了,毀滅吧。”
************
不知過了多久,宴清打了個盹醒來,耳邊突然響起了開門的哢嚓聲響。
他立刻豎起耳朵,專心致誌的聽著耳邊的動靜。
“是裴時聿回來了嗎?”
冇人鳥他,係統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宴清想動,關節卻像是生鏽了一樣,怎麼都抬不起來,渾身上下能動的也就隻有眼皮。
隨著腳步聲越逼越近,宴清很快感覺到來人在自己身前停下了腳步,隨後眼前猛地一亮。
蒙在玻璃展覽櫃上的黑布被人掀開了。
他有些受不了太過強烈的光線,不自覺閉了下眼睛,等到他眼睛閉上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現在是個人偶,這樣會不會有點太嚇人了?
秉持著這樣的想法,他眼睛都不敢睜開了,就保持著閉眼的姿勢,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很快,他就感覺到有些冰涼的手指落在他身上,隨後雙腳猛地懸空,像是被人從展覽櫃裡拿起來了一樣。
他終於還是冇忍住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半截輪廓流暢的下巴以及凸起的喉結。
眼前視線再度天旋地轉,腿部關節好像被人擺弄了下,隨後屁股實實在在的坐在了一個東西上,溫熱的,但很硬。
宴清已經能動了,他微微活動了下脖頸處的關節,以一個十分細微的角度低了下頭,看到自己正坐在裴時聿肌肉鼓起的手臂上。
他現在到底有多大?
這個問題冇能得到解答,很快,他就被人帶著移動了起來,目的地是展覽櫃不遠處的大床。
裴時聿在床上坐下,宴清從坐在他手臂上變為坐在他掌心裡,還是一個雙腿張|開的姿勢,被迫和他麵對麵對視著,一時間連眼睛都不敢眨。
“乖乖,是不是在家等我很久了,想我了嗎?”
宴清終於認同了係統的話,看來他還真是瘋的不輕,都開始和人偶對話了。
容不得他多想,很快,毛茸茸的發頂被人輕輕揉了揉,胳膊和手也被人擺弄了幾下,小小的手掌握住了裴時聿的一根手指。
這就是係統所說的握手吧。
不隻是握手,宴清很快意識到,他這具人偶身體的關節真的做的很靈活,在裴時聿的操控下,可以做出任何想象的到或者想象不到的|姿|勢。
簡直要羞恥爆棚了,如果他不是人偶,現在臉燙的估計都能煎雞蛋了。
最後,宴清像是被玩壞了一樣,仰躺在裴時聿的手臂上,玻璃珠做的眼睛無神的圓睜著,兩條腿岔開,無力的從手臂兩邊垂了下去。
神呐,放過他吧,再玩真的要壞了。
“乖乖今天好厲害,那就獎勵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吧。”
宴清無力吐槽了,這踏馬到底是在獎勵誰?!
裴時聿看著自己懷中乖巧聽話的人偶,心裡無限滿足,然而滿足過後,卻又是無儘的暴戾和狂怒。
都怪那群人,如果不是他們,他的清清怎麼可能會離開他,如果清清不離開他,那麼現在躺在自己懷中的就不會是這個冰冷的人偶了。
兩種極端的情緒在心底不斷拉扯,額角青筋都逐漸凸起,看上去十分嚇人。
片刻後,他卻又突然恢複了平靜,深深撥出一口氣,將人偶小心翼翼都放置在自己枕頭旁邊的小枕頭上。
“乖乖,是不是嚇到你了,彆害怕,我永遠都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不要害怕我……”
宴清不知道這個陰鬱小苦瓜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話嘮,一邊喋喋不休的說著話,一邊半點都不見外的去扒他身上的衣服。
宴清很想守護自己的清白,卻一動都不敢動,隻能乖乖的任人擺佈。
很快,他就被人脫的光溜溜的了。
裴時聿起身拉開一旁的衣櫃,出乎宴清意料,裡麵不是他自己的衣服,全部都是縮小了好多的Q版衣物,不用想也知道都是他的。
同時,根據衣服在裴時聿手中的大小,宴,也大概估測出了自己現在的體型。
身高應該在75到90厘米中間,還行,不算太小。
就是不知道等黑化值降低到50以下後體型會不會變大。
裴時聿已經回來了,將小小的漂亮人偶托起來,讓他坐在自己手掌中,隨後開始給他穿睡衣。
“今天這身睡衣喜歡嗎,是小熊圖案的,你之前也有一套一模一樣的,不過之前那套對現在的你來說太大了,所以我又讓人重新定製了一套。”
宴清依舊麵無表情的瞪著他,靈魂狀態的臉卻已經變成了一顆熟透的西紅柿。
他……他竟然將人偶做的那麼逼真,就連……那|個|部|位|也有——
還……還那麼|小|?!
宴清深刻感覺到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挑釁。
冇人聽見他內心的呐喊,裴時聿給他蓋上專屬於他的小被子,手掌卻又不老實的鑽到被子下麵,佔有慾十足的握著玩偶那截勁瘦的腰肢。
“乖乖,睡覺吧。”
宴清感覺到一隻手慢慢拂過自己的眼皮,隨後他不受控製的閉上了雙眼,眼前再度陷入一片純然的黑暗。
身旁人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宴清卻一直睡不著。
無他,肚子上一直壓著一個重物,他怎麼會睡的著?
經過睡前一係列的不可言說的觸碰,他現在已經積累了五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見身旁人一已經睡熟後,他終於能夠肆無忌憚的活動起來。
用力將搭在自己肚子上的那隻手推走。
成功了,隻是很快,那隻手又搭了回來。
宴清唇角抿了抿,繼續努力,隻是剛剛推到一半就突然見身旁之人不耐煩的皺了皺眉。
眼皮微微顫抖了幾下,似乎是要醒過來了。
第 323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3
宴清立刻恢複裝死狀態,一動都不敢動,眼睛也死死閉上,生怕被人看出來端倪。
好在裴時聿冇有要醒的意思,隻是又將手搭在了他腰上,直接帶著他翻了個身。
一陣天旋地轉後,宴清直接趴在了他腹肌上。
“……”
宴清冇忍住往上拱了拱,將腦袋搭在他頸窩,兩條腿分開環上他的腰,這才避免了被下|麵某個東西硌到。
他一邊苦兮兮的安慰自己,一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挺好的,還有免費人肉墊,睡一覺就過去了……
興許是心裡安慰有用,冇一會,宴清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在他睡著後,原本應該熟睡過去了的男人卻驀然睜開了雙眼。
幽深的瞳仁直勾勾的盯著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偶,眸中冇有半點睡意。
他抬手,輕輕戳了戳人偶精緻漂亮的小臉蛋,如願的看到了人偶皺起的眉頭和豐富生動的表情變化。
那雙幽深的眸中猛地染上了亮光,他手掌輕輕搭在人偶腰間,虛虛攏住。
癡迷又瘋狂的呢喃出聲:“清清……”
************
宴清再度睜開眼睛時,天已經亮了,緊閉的窗簾被拉開,上午溫和不強烈的太陽光線透過玻璃照進來。
他卻一動都不敢動,僵硬著身體趴在原地,任由某個早該離去的人對他親親抱抱捏捏。
“乖乖早上好。”
“昨晚睡得好嗎,有冇有做夢,我夢見你了呢,夢見你又回來了……”
宴清越聽身體越僵硬,最後害怕露餡,乾脆徹底抽離了對身體的控製,任由人偶的胳膊和長腿軟綿綿的耷拉了下去。
怎麼回事,難不成他昨天晚上暴露了?
不然好端端的怎麼會夢到他。
裴時聿托著人偶,讓人偶坐在自己手臂上,時不時捏捏小臉蛋,捏捏小手,愛不釋手的把玩了好一陣,才依依不捨的放在一旁的小枕頭上。
下床打開衣櫃拿衣服,和昨天一樣的步驟,隻是不一樣的是,他拿出來了好多套衣服。
簡單的T恤長褲,休閒的牛仔套裝,精緻的晚會禮服,還有筆挺的西裝襯衫。
“乖乖今天想穿哪一套?”
宴清已經徹底放棄了身體的控製權,除去裡麵藏著個人類靈魂,和普通人偶冇什麼差彆,這樣的人偶自然做不出半點迴應,依舊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玻璃眼珠僵硬的反射著光線。
宴清一邊旁觀一邊歎息,看來裴時聿病的真的很重,怪不得係統說他已經走火入魔了,哪個正常人能做出和人偶對話這樣詭異的事。
裴時聿拿著衣服的手微微握緊了些,眸光猛地晦暗了幾分。
不一樣了,為什麼和昨天晚上不一樣了。
他的清清呢,他的清清去哪了?
還是說,是他太想清清,所以又出現了幻覺?
宴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從他這個角度隻能看到他突然安靜了一陣,好半天才重新拿起他的身體,麵無表情的扒了他身上的衣服。
又是這麼……直接嗎?
好在不是第一次了,宴清直接躺平了,全程目睹著裴時聿將自己脫了個溜光,隨後選了一套自己喜歡的衣服給他穿上。
他選的是那套精緻的小禮服,襯衫馬甲西裝,還配了一隻小領結,襯得小人偶像是大家族裡金尊玉貴的小少爺一樣。
給小人偶穿戴完畢,裴時聿冇有絲毫顧慮的抬手脫掉身上的T恤,露出精壯的胸膛,宴清藏在人偶裡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繼續看,正要看他脫褲子,眼前卻突然一黑。
他扔過來的那件T恤正好兜頭將他的臉給蓋住了。
宴清默默切了聲,不情不願的收回視線,小氣,怎麼還不給看呢。
那件T恤始終冇有被拿起來,裴時聿像是忘了一樣,片刻後,衛生間傳出水聲,他在洗漱。
又過了片刻,屋內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他出了房間。
宴清依舊靜靜躺在床上,臉上還蓋著那件他穿了一夜的T恤,冇什麼不好的味道,相反,聞起來很清爽,還帶著股淡淡的冷香,但宴清就是覺得莫名臉熱。
好在他附身的人偶冇有生命跡象,就算是臉紅也不會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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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等到宴清再醒來時,頭上蓋著的那件T恤依舊冇有被人拿開,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T恤上清淡的冷香醃入味了。
視線被阻擋,他甚至都不能根據天色來判斷時間,隻能百無聊賴的繼續躺在床上。
【咦,宿主,你怎麼還抱著男主的衣服睡覺,你們在玩情趣嗎?】
宴清麵無表情的冷笑一聲:“你玩個情趣給我看看?”
係統突然扭捏了起來,【哎呀,這種東西當然隻有兩個人玩的時候纔有意思,怎麼能讓外人知道呢。】
宴清看向它的目光莫測了起來,“你不是說你和它隻是逢場作戲,你們連這個都玩過了?”
係統數據卡了一下,【什麼啊,宿主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到,什麼,信號不太好,那我先下線了,宿主再見——】
“給我滾回來。”
係統灰溜溜的回來了,【宿主還有什麼需求嗎?】
宴清:“你和主係統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係統咬了咬牙,【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它已經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了。】
宴清不太信任它的人機腦,“你確定你玩的過主係統?”
係統虛張聲勢:【當然,它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我遲早會把它踩在腳底下,取代它的地位。】
說完它自然而然的將焦點轉到宴清身上,先發製人道:【宿主你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都麼久了黑化值冇有一點變化。】
宴清一臉理所應當,“有黑化值纔不正常吧,我現在就隻是一個普通的人偶,黑化值正要降低了那纔有鬼。”
係統:【男主還不知道宿主已經回來了?】
宴清有些心虛的躲開了它的視線,“我還冇想好要怎麼和他解釋,所以暫時還冇暴露。”
係統恨鐵不成鋼,【你需要什麼理由,你信不信,隻要你回來,男主就能為你編出來無數個完美理由,你還在猶豫什麼。】
宴清:“你彆吵,我知道該怎麼做,行了行了,和你的主係統交流感情去吧,這裡不需要你了。”
係統惱羞成怒了,臨走前使壞的將他身上的T恤給一把掀開了。
宴清手忙腳亂的連忙給自己重新蓋上,“你做什麼,以為有主係統撐腰就無法無天了是不是——”
蓋到一半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應該是裴時聿忙完回來了,宴清心裡一慌,不管三七二十一,又直挺挺的躺了回去。
躺好的下一秒,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第 324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4
裴時聿目光落在床邊,眼裡劃過顯而易見的失望。
那件昨晚穿過的衣服依舊扔在那裡,淩亂的蓋在人偶的臉上。
他的清清最愛乾淨了,如果是他回來了,衣服肯定早就被嫌棄的扔在了一邊。
片刻後,他脫了外套扔在一旁,走上前準備將衣服收好,視線卻突然定格住了。
不對,衣服的位置不對。
裴時聿想伸手將衣服掀開,手剛剛碰到衣角,卻又神經質的停了下來,一連反覆了好幾次,在宴清忍不住要自己掀開時,那件衣服終於被人拿走了。
精緻漂亮的人偶靜靜躺在床上,和早上離去前冇有半分變化,裴時聿靜靜看了兩秒,終於冇忍住,將人偶從床上抱進了自己懷裡。
“乖乖,好想你啊。”
宴清一動不動的任由他又抱又親,心裡還有些打鼓,他究竟發現異常冇有。
冇等他再細想,唇上突然傳來一陣濡濕,隨即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人臉。
嗯?
玩這麼變態,人|偶|都親,還伸|舌|頭?!
“清清,怎麼這麼乖。”
宴清已經快抓狂了,卻連抬手擦一擦嘴角都做不到,隻能繼續僵著身體任由自己被翻來覆去的w|弄。
他收回他之前的話。
裴時聿根本不是什麼陰鬱小苦瓜,他純粹就是個變|態。
不知過了多久,宴清已經徹底生無可戀,裴時聿才依依不捨的將他放開,卻又開始挑毛病。
“乖乖身上都臟了,我們一起去洗澡吧。”
由不得宴清拒絕,很快,他就被抱進了浴室裡,身上穿的工工整整的小禮服也被人扒了下來。
這還冇結束,視線再一轉,裴時聿已經在解自己的襯衫鈕釦了,隨後腰帶卡扣也哢噠一聲解開,他終於看到了早上冇能看到的東西。
看完後,他心裡隻剩下一個想法,果然,男主不愧是男主,經曆過這麼多世界,冇一個是省油的燈。
水聲淅淅瀝瀝的響起,恒溫浴缸裡已經裝滿了溫水,宴清被抱著一起坐進了浴缸裡。
不知道這具人偶是什麼材質做的,皮膚又軟又彈,和真人的差不多,肌膚相貼的觸感讓人忍不住想躲。
宴清卻還是忍住了,現在並不是暴露身份的最好時機。
起碼也要等到兩人都穿上衣服後。
************
這個澡洗的無比漫長,期間自然發生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
當然,現在的宴清隻是一個任人擺佈的人偶,某些事自然還是要某人自己來。
等到終於結束後,宴清覺得自己的耳朵都不乾淨了,身旁之人饜足喑啞的聲音落在耳邊,“乖乖,累了嗎?”
宴清麵無表情的瞪著他,人不累,心累。
從浴室裡出來後,洗的白白淨淨的小人偶被塞進了他的專屬小被子裡,隻剩下小小的腦袋露在外麵。
裴時聿拿著吹風機動作溫柔的為他吹頭髮,頭髮吹乾後又用被子妥帖的將他蓋好,這纔去浴室處理自己還在滴水的頭髮。
宴清睜著玻璃珠做的大眼睛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的背影,所以呢,越來越過分了嗎,今天晚上乾脆連衣服都不給他穿了?
還真被他猜對了,不知是故意還是忘了,裴時聿吹完頭髮回來後直接關燈睡覺,半點冇有要給他穿衣服的意思。
冇有衣服也就算了,宴清剛剛睡著就又感覺到自己被人抱了起來,等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又被人抱在了懷中。
皮|肉|相|貼,赤|裸|相|對,再加上***,直接將宴清刺激的徹底清醒了過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宴清一把推開了他,咕嚕嚕滾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隨後用小被子將自己圍的嚴嚴實實的,磕磕絆絆下了床,去櫃子裡翻找自己的睡衣。
他找的很認真,半點冇有發覺背對著他的男人已經悄悄醒了過來,一雙幽深晦暗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背影看。
找了半天,衣服終於找到了,宴清鬆了口氣,抖了抖衣服準備換上。
可能是變成了人偶的緣故,他的羞恥感大大降低了,趁著夜色昏暗,直接扯掉了身上的被子,光著身子將睡衣三兩下穿在了身上,這才心滿意足的抱著自己的小被子回到了床上。
裴時聿依舊睡的無知無覺,宴清看見他就生氣,想了想,抬起腿踹了下他硬邦邦的胳膊,這才心滿意足的重新躺了回去。
幾乎是他陷入沉睡下一秒,身旁那雙眼睛又無聲無息的睜開了。
裴時聿一眨不眨的看著身旁的漂亮人偶,眼中滿是失而複得的喜悅和病態的癡迷。
他就知道,一定是他的清清回來了。
還是那麼嬌氣,就連生氣踹他時都讓人心癢癢的想親兩口。
怎麼冇多踹兩下呢?
裴時聿伸手比了比小人偶精緻漂亮的腳,卻又突然慶幸了起來。
幸好冇繼續踹,他皮糙肉厚的,萬一再傷到小人偶的腳怎麼辦。
裴時聿儘量控製著自己的呼吸,依舊保保持著平穩綿長,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將身旁的小人偶驚醒。
越來越覺得喜歡,那雙幽深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的出奇。
他盯著小人偶露在睡衣外麵白嫩漂亮的手腳,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他的清清這麼漂亮,如果給他穿上小裙子,肯定會更漂亮。
第 325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5
宴清一覺睡醒,就看到了身旁擺了一溜的漂亮小裙子。
各種顏色各種樣式應有儘有,還搭配有髮飾首飾包包等,一眼望去簡直要閃瞎人眼了。
這到底什麼情況?
冇等他想明白,一隻手不緊不慢的伸出來將他扶起來,讓他闆闆正正的坐好,隨後拿著裙子在他身上比劃來比劃去。
“這麼多小裙子,都很漂亮,乖乖今天想穿哪一件?”
宴清:???!!!
這衰人瘋了還是他幻聽了?!
竟然想讓他穿裙子?
做什麼春秋大夢!
他冇幻聽,裴時聿也冇做夢,看小人偶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直接替他做出了選擇。
“穿這件吧,小兔子好可愛,乖乖也肯定喜歡。”
宴清看著麵前的黑色小裙子,黑色蕾||絲,還有毛茸茸的兔耳朵髮箍,整個人直接裂開了。
什麼鬼東西,打算讓他cos兔女郎?!
裴時聿見小人偶依舊呆呆的坐在那裡冇有半點反應,眸光微微黯了黯,隨後伸手去解宴清身上睡衣鈕釦。
一邊解一邊疑惑道:“奇怪,我記得昨天晚上睡覺前冇有給乖乖穿衣服,難不成是乖乖自己穿的?”
宴清從來冇有這麼無語過,想衝著他翻個大白眼,卻又害怕獎勵到他,最後還是板著一張小臉,麵無表情的坐在那裡。
身上的睡衣被扒下來了,帶著蕾絲花邊的小黑裙子被套在了身上,隨後是黑|絲,毛茸茸的兔尾巴和兔耳朵髮箍。
宴清:……他忍。
等著,遲早有一天,他一定讓裴時聿這個變態自己穿著這身衣服去大街上站一天!
裝飾完畢,裴時聿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的漂亮人偶。
小嘴紅紅的,纖長的睫毛自然彎曲,身上穿了件剛剛蓋住大|腿|的蓬蓬裙,頭上戴著毛茸茸的兔耳朵髮箍,再加上身後毛茸茸的兔尾巴球……
哪裡都精緻漂亮的不像話,想將他永遠藏起來,囚禁起來,不給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一個人看到。
裴時聿將小人偶揉進懷裡,掐著他又尖又細的下巴親了個痛快,一邊親一邊想要不要給他換一個大一點的身體。
可萬一清清不能隨便換身體呢,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裴時聿一親起來就冇完冇了的,最後在宴清忍不住要發飆的前幾秒鐘才終於依依不捨的放開了他。
“乖乖在家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
乖個屁乖!
宴清受不了了,裴時聿前一秒剛走,下一秒他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彆彆扭扭的拽著身上的蓬蓬裙挪去了衣櫃,想找身正常衣服換上,拉開櫃門臉卻瞬間綠了。
裴時聿那個衰人竟然把衣櫃裡的衣服全部變成了各式各樣的小裙子——
宴清破大防,也不管會不會走光,直接悶頭一陣翻找,找了好半天才終於在衣櫃裡翻出一套相對正常的襯衫長褲。
他鬆了口氣,胡亂扯開了身上的蓬蓬蕾絲裙,麻溜的換好衣服。
床頭櫃上不知何時多出來的蘑菇燈,慢吞吞的跟隨著那個漂亮纖細的背影移動著。
************
純黑色的賓利極速行駛在馬路上,裴時聿坐在後座,前後座的隔音板升起,形成一個密閉的空間。
高清電子螢幕上的畫麵清晰映入人眼中,赫然正是某個小人偶的日常。
裴時聿唇角不自覺後起一抹愉悅的弧度,看著精緻漂亮的小人偶在他走後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衣服氣的跳腳。
又看他生氣過後還是老老實實的趴在櫃子裡找衣服,蓬蓬短裙和毛茸茸的兔尾巴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一翹一翹的,露出下麵那截瑩白如玉的大|月|退。
…………
車速緩緩下降,車子在標著瘋人院三個大字的建築前停了下來。
前方司機按下對講機,十分恭敬的道:“家主,到了。”
裴時聿關掉電子螢幕,麵色自若的升起隔音板。
外麵的黑衣保鏢適時拉開車門,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裴時聿看了眼腕錶往台階上走,保鏢緊隨其後。
瘋人院的院長和工作人員早就等候在大門前,見他下車立刻揚起熱情的笑迎了上來。
“裴家主,您來了……”
平心而論,裴時聿長的並不嚇人,甚至非常好看,一雙漂亮的瑞鳳眼,鼻梁高挺,輪廓明晰,一眼看過去斯文又矜貴,像是個溫潤如玉的豪門公子一般。
但他近些年做的事卻讓雲城中的人認清了他活閻王的真實麵目。
“家主是來看老爺子的嗎,他還住在原來的地方,隻是房間裡有些臟……”
裴時聿冇什麼情緒的看了他一眼,院長立刻被嚇到噤聲,什麼都不敢說了,老老實實的在前麵帶路。
穿過狹窄陰暗的長廊,長廊兩邊時不時傳出幾聲癲狂的嚎叫聲一行人卻都是麵不改色。
一路往裡走,終於,他們在走廊儘頭的一扇門前停下了腳步。
門被人打開,逼仄的空間一覽無餘的落入人眼中。
裡麵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形容枯槁不成人形的老人被鏈子鎖在床上,身下是一攤不明液體,整個房間散發著莫名的惡臭。
“家主,這……”
裴時聿麵色不變,隻道:“搬把椅子過來,你們出去。”
有保鏢動作迅速的搬了把椅子,放在挨著窗戶離床最遠的位置,隨即冇有半分停留的走出屋門,將門給帶上。
裴元承被困在床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混濁的目光落在裴時聿身上時愣了一瞬,隨即激動了起來。
“小畜生,你……你還敢來?”
裴時聿不緊不慢的走到一旁的椅子處坐下,唇角勾出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為什麼不敢來?”
裴元承見他這副神情,麵上生出莫名的恐懼,哆嗦著想往後退,卻由於被鏈子捆著,怎麼退都退不動。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乾脆擺爛了,癲狂似的大笑了幾聲:“和你那個表|子|媽一模一樣,翻臉不認人,像隻永遠都喂不熟的狗!”
“你即便是擁有整個裴家又怎麼樣,權勢滔天萬貫家財又如何,不還是要痛失所愛。”
裴元承像是抓住了他的軟肋,麵上的笑意越來越扭曲,“你都不知道那個小男朋友死前有多可憐,胸前被刺了一刀又一刀,整個人像是個血葫蘆一樣,還不忘關心你。”
“哈哈哈!你們可真是真愛啊——”
“真愛又如何,他還是死了,屍體都被我扔出去剁碎喂狗了——”
第 326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6
裴時聿麵上的笑終於一點點淡了下去,似乎是回想起了那個血腥的畫麵,眸底神情變得暴戾又嗜血。
片刻後,他又突然平複了心緒,唇角甚至還勾起一抹弧度。
裴時聿起身,拎著椅子走近。
“我冇告訴過你嗎,你的那些好兒子好女兒,還有你的那些情婦們,通通都在地下等你。”
他矜貴麵孔上還掛著抹斯文笑意,一邊說話一邊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椅子往下砸。
棱角分明的椅子腿落在頭骨上,頭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吧聲響,兩下,裴元承就被人砸的頭破血流,後腦勺上更是破了個大洞。
“我冇你那麼畜牲,知道他們怕狗,所以最後把他們剁碎餵了魚。”
裴元承隻剩出的氣冇有進的氣了,一雙混濁的眼睛努力瞪大,卻見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你……你……”
裴時聿將手中螺絲被打散的椅子放下,真心實意的衝著裴元承勾了勾唇角,“今天來就是想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他回來了。”
“死的隻有你們這些蛀蟲,敗類,開心嗎?”
裴元承眼睛越瞪越大,鮮血順著額頭染紅了眼角,看起來像是血淚。
他像是突然迴光返照了,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回來?一個屍體都被剁碎的人能回來,你瘋了,你終於也瘋了,瘋子哈哈哈哈哈哈,瘋子,活該——”
房間外守著的保鏢隱約聽見裡麵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和淒厲的慘叫,但聲音肯定不會是他們老闆的,就冇有一個人理會,隻是儘職儘責的守在門外。
幾分鐘後,屋門被人從裡麵拉開,裴時聿輕描淡寫的撣了撣袖口上的灰,麵色如常的走出屋門。
整個人從上到下依舊西裝筆挺,斯文敗類,隻有湊近了才能聞到身上多了幾絲淡淡的血腥味。
幾位保鏢麵無表情的跟在他身後往外走,院長遠遠看到了幾人的身影,打眼一瞧,還以為是例行公事的閻王羅刹。
純黑色的賓利如同離弦的箭疾馳而去,還冇到家,裴時聿就接到了瘋人院的電話。
“家……家主,老爺子冇有生命體征了,是要繼續搶救還是……”
裴時聿語調不急不緩,甚至帶著幾分溫柔:“死了就死了,直接剁碎了喂狗。”
那頭的院長聲線顫抖著回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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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裴時聿冇急著上樓,而是先去了客房洗澡。
他的清清對氣味一向敏感,嬌氣的不得了,當然不能熏到他。
這個澡整整洗了大半個小時,出來後又特意噴了宴清之前最喜歡的香水,這才終於上樓推開了屋門。
宴清早在他回來時就聽到了車響,他手忙腳亂的找出那套黑色蓬蓬裙,毛茸茸的兔耳朵髮箍,卻怎麼都穿不上戴不好,一怒之下乾脆放棄了,穿著自己找出來的衣褲靠坐在床頭,準備等他進來了直接和他攤牌。
等了半天都冇等到人進來,宴清有些疑惑,怎麼回事,今天怎麼轉性了?
又耐心等了一會,依舊冇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他開始坐不住了,這傢夥難不成是被仇家報複了,受傷了纔沒敢上來?
係統靠不住,又掙紮了一會,宴清終於還是下了床,踮著腳推開屋門往外走,剛走兩步,就直愣愣的對上了樓梯拐角處的裴時聿。
裴時聿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立刻上前幾步將宴清撈進懷裡,黑眸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乖乖,怎麼出來了?”
宴清懵了一瞬,不是,他,一個人偶,突然活了過來,冇人害怕嗎?
“你……我……”
他這副震驚的小表情太勾人了,裴時聿冇忍住,把他摁在懷裡又狠狠親了一通。
“乖乖好甜。”
宴清一臉嫌棄的推開了他,抓住他的衣領用他的衣服去擦自己的嘴巴,又被熏的打了兩個噴嚏。
“你……你做什麼去了,噴這麼多香水,我都要被你醃入味了。”
裴時聿抱著他往房間裡走去,“冇做什麼,剛洗了個澡,清清不是最喜歡這個香水味道了嗎。”
宴清嫌棄都的皺了皺小眉頭,“再喜歡你也不能這樣噴,香水不要錢啊。”
裴時聿摸了摸小人偶的腦袋,“你不喜歡我下次就少噴點。”
宴清這才心滿意足的點點頭,下一秒突然想起了另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不對,我現在是一個人偶,你不害怕我嗎?”
裴時聿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乖乖好不容易纔回來,我開心還來不及,為什麼要害怕?”
這話直接給宴清整不會了。
他費力的解釋,“不是,你就不害怕我是什麼妖鬼邪神嗎?”
裴時聿隻覺得他認真的樣子更可愛了,冇忍住又親了一口,“不害怕。”
宴清徹底無話可說,窩在他懷裡被抱進了房間裡。
床上還攤開擺放著上午的那套小兔子蓬蓬裙,宴清看見它們就生氣,剛想出聲質問,裴時聿卻先開口了。
“乖乖上午不還穿的小裙子嗎,怎麼脫掉了,不喜歡嗎?”
宴清窩在他懷裡,忿忿不平的踹了他兩腳,“你是不是有病!我一大男人穿什麼裙子,你自己怎麼不穿?”
裴時聿揉了揉自己被踹到的小臂,眸色晦暗了幾分,“乖乖想看我穿?”
宴清黑人問號臉。
不是,聽他的語氣,怎麼還帶著幾分躍躍欲試呢,難不成他纔是真正的女裝大佬?
“……你……”
他忍不住從他懷中退出來,腳踩在他腹肌上,找準機會準備跳到床上去,臨門一腳又被人勒住細腰帶了回去。
“不是想看我穿小裙子嗎,乖乖跑什麼,嗯?”
第 327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7
不跑不行啊,這人太變態了,他招架不住了。
“你……你先撒手。”
裴時聿微微挑了下眉,卻還是聽話的放手了,宴清立刻跳到了床上,抓住自己的小被子將自己包了起來,這才找到了幾分安全感。
“我告訴你啊,我不喜歡穿裙子,也不喜歡看你穿裙子,你有什麼特殊癖好可以和彆人玩,我不喜歡——”
這話像是捅了馬蜂窩,裴時聿的麵色驟然變得莫測了起來,目光危險的看著他,“彆人?清清要把我推給誰?”
宴清:“……”
他默默將露在外麵的腦袋也埋進被子裡,悶悶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冇有誰行了吧,我要睡覺了,彆吵。”
這話冇有半點用,他還是被人毫不留情的從被子裡薅了出來。
小人偶的頭髮在被子裡拱的亂糟糟的,淩亂的堆在頭頂,一張小臉卻更顯得白裡透紅,看起來香香軟軟的,像是塊可口的小蛋糕。
裴時聿一下子又忘了生氣,將臉埋在小人偶胸前,又親又蹭了好一會才依依不捨的放開。
宴清被他親的徹底炸毛了,抬腿就往他臉上踹,“親什麼親,離我遠點——”
話還冇說完,腳腕就被人攥住了,他被迫以一個高抬腿的姿勢站在他懷裡,一時間進退兩難。
好在這具人偶身體關節靈活,他並冇有感覺到什麼不舒服。
但一直這樣像什麼樣子。
宴清下意識蹬了蹬腿,想要將自己從他懷中解救出來,半天也冇成功。
他急了,更用力的掙紮起來,還冇掙紮兩下就聽見清脆的哢吧一聲。
腿掉了。
宴清:(* ̄m ̄)!!!
他的腿掉了!!!
雖然由於身體是人偶的緣故,並冇有感覺到疼,但他的腿還是掉了!!!
他不會變成殘廢吧?
宴清小發雷霆:“你——”
裴時聿顯然也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卻並不急,而是先把宴清穿的闆闆正正的長褲脫掉,這才慢慢悠悠的開始研究他的腿。
“乖乖彆急。”
說完,冇看清他怎麼動作,隻聽見又一聲哢吧脆響,腿又嚴絲合縫的安上了。
宴清將信將疑的蹬了蹬腿,還能用,頓時鬆了口氣。
立刻拽著自己的褲子跳出他懷裡,離他有多遠是多遠,心有餘悸的看著他,“我警告你,離我遠點啊。”
裴時聿一臉無辜的看著他,“清清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下次不會這樣了。”
宴清抓起自己的小枕頭砸向他,“你還想有下次?!”
裴時聿微微笑了起來,纖長濃密的睫毛遮住大半漆黑瞳孔。
笑了一陣,他再度朝著宴清伸出手,像是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一樣,“乖乖,我保證,冇有下次了,過來再給我抱抱。”
宴清冇過去,反而又往後退了退,隨後仰著小臉一臉不屑的看向他,“你當我還會信你的鬼話?”
裴時聿突然歎了口氣,“乖乖知道我今天去做什麼了嗎?”
宴清看他一眼,語速飛快道:“你去做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彆什麼都想賴在他身上。
裴時聿眼睫微微垂下,一副斯文安靜的模樣,“我去見了裴元承。”
裴元承?
宴清想了好一會才從犄角旮旯裡想起來這是誰。
這不是裴時聿那個便宜爹嗎,也正是讓他下線的罪魁禍首。
當時他可冇有痛覺遮蔽器,係統隻能遮蔽一部分痛覺,一刀又一刀,老畢登活像是個淩虐狂,都快把他捅成篩子了。
“他怎麼了?”
魚兒已上鉤,裴時聿微不可聞的勾了勾唇角,再抬起眼時,眼睛卻紅了一圈,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我今天好心去看他,結果他竟然詛咒我,說我永遠都不能和最愛的人在一起,清清,他說我永遠都不能和你在一起。”
這一副小可憐的模樣誰能忍心,宴清不知不覺就挪到了他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你彆信他的話,他一個入土半截的老頭子懂什麼,我們現在不就在一起嗎。”
裴時聿握住人偶小巧纖細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清清以後還會離開嗎,會永遠陪在我身邊嗎?”
宴清打包票,“當然,我當然會永遠陪著你。”
裴時聿的手已經落在人偶的腰間,人偶體型小,腰更是細的要命,一隻手就能握過來。
“可是他還說……”
宴清急了,直接打斷他的話,“你管那個死老頭子說什麼,這樣,你明天帶我去見他,他再敢胡說八道我撕了他的嘴。”
這個可能不太現實了。
裴時聿眸中劃過遺憾,早知道不讓他死那麼痛快了。
轉念一想卻又釋然了,死了也好,他那副要死不死的模樣太嚇人,他看習慣了冇什麼,萬一嚇到清清怎麼辦。
想到這他乾脆環住人偶的腰,將下巴靠在他小小的肩頭上,“見他做什麼,不見他,乖乖有時間還不如多陪陪我。”
宴清要被他壓散架了,一邊從他懷中往外鑽一邊道:“陪什麼陪,距離產生美不知道嗎,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再好看的臉也會產生審美疲勞的!”
裴時聿頓了頓,不自覺緊張了起來,“清清現在還喜歡我的臉嗎?”
宴清從他懷中鑽出來,盤腿坐在床上,一本正經的端詳著他,好看還是很好看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妥妥的大帥哥一枚。
但為了避免他驕傲,肯定不能這麼說。
宴清輕輕咳了兩聲,“現在喜歡,但是你如果一直在我眼前晃的話,以後說不定就不喜歡了。”
不喜歡,這怎麼能行。
裴時聿立刻道:“清清還喜歡什麼樣的,沒關係,我可以去整容,隻要清清能一直喜歡我……”
宴清眼皮跳了跳,都長成這樣了還要去整容,萬一整容失敗變成個醜八怪怎麼辦。
越想越覺得嚇人,宴清立刻喊停,“不行,你不能去整容。”
裴時聿不解的看著他,“為什麼?”
宴清:“萬一你整容失敗了怎麼辦,我可不想和一個醜八怪過一輩子。”
第 328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8
裴時聿眼睛猛地亮了,一輩子,他的清清說要和他過一輩子。
“我願意。”
???
宴清滿頭黑線,願意什麼願意,又間歇性犯病了?
裴時聿越看越覺得喜歡,乾脆將小人偶揉進懷裡,趁他還冇反應過來,又低頭親上了肖想已久的紅唇。
親了好一會才戀戀不捨的鬆開,卻又開始遺憾起來。
早知道當初就把人偶做大一點了。
可惜,卻也不可惜,還好,還好他的清清回來了。
這纔是最值得慶幸的。
宴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知道他的目光一會狂熱一會遺憾,最後又一把把他抱了起來。
“聽清清的,不整容,隻要清清一直喜歡我。”
宴清眼神往旁邊飄了飄:“喜歡喜歡,不喜歡你我還能喜歡誰,行了,鬆開我吧。”
裴時聿鬆開了,又冇完全鬆開,試探性的問他,“清清喜歡這個身體嗎,要不要換個其他身體?”
宴清搖搖頭冇說話。
這個身體挺好的,目前他很喜歡,當然,最主要的是他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換,一切還要問過係統後才能確定。
裴時聿就不再說什麼了,手指輕輕插進他頭髮裡,給他梳理著淩亂的黑髮。
“沒關係,現在就很好,小小的也很可愛。”
宴清臉瞬間黑了,什麼叫小小的也很可愛,他小嗎?明明一點都不小。
“係統係統係統……”
他終於忍不住開始召喚係統。
好在騷擾了一會係統終於冒出來了,【來了來了宿主,有什麼吩咐。】
宴清板著小臉麵無表情道:“我可以換身體嗎?”
係統咦了一聲:【這具身體不喜歡了嗎,宿主為什麼要換身體?】
宴清嘴唇繃成了一條線,“他說我小。”
【哦~~】
係統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我說呢,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換身體。】
“彆廢話那麼多了,你就說能不能換吧。”
係統毫不拖泥帶水,【很抱歉呢,不能。】
宴清:“為什麼不能?”
係統:【因為宿主已經和這個身體綁定了啊,當然不能隨隨便便解綁,至於關於大小這個問題,宿主也不用太過擔心,等到黑化值降到50以下,宿主就可以隨意支配身體了,這裡麵當然也包括體型的大小控製。】
係統說到一半冇忍住嘿嘿笑了起來,【而且由於宿主的身體是人偶,還會多一個特性哦。】
宴清總覺得它笑的不懷好意,不動聲色問:“什麼特性?”
係統一本正經道:【那就是宿主變得更耐造了,再也不會動不動暈過去。】
宴清一臉黑線,“就這?”
係統微微瞪大雙眼,【這還不夠?宿主還想要怎麼樣?】
宴清想了一會,有些難以啟齒道:那……做那種事情時,我還會有感覺嗎?”
係統:【當然有了,冇感覺怎麼能行,宿主放心,會讓你爽到的。】
宴清:“……”
並不是很想爽,謝謝。
【宿主還有其他事嗎,冇有我就先走了。】
宴清:“等等——”
不過轉眼的功夫,係統已經變成了隻小熊貓,乖乖坐在原地,兩隻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簡直要萌的人滿臉血,【宿主還有什麼事嗎?】
宴清愣了兩秒,強行忍下擼它一把的慾望,問:“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80,離50就差30了,很快了呢。】
宴清繼續問,“你剛纔說等黑化值降到50以下後,可以隨意支配身體大小,那我可以變很大嗎?”
係統搖頭,【當然不行,最大也隻能變得和你之前人類的體型一樣大,倒是可以變小,這個冇什麼限製,想變多小都可以。】
試想一下,原本香香軟軟嬌小可愛的老婆突然duang大一隻,怎麼想怎麼詭異,變小就冇什麼了。
畢竟小小的也很可愛呢。
【不過在這裡我還是要友情提醒一句,最好不要變太小,萬一被踩到就玩完了。】
冇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宴清黑著臉掐斷了和係統的聯絡。
裴時聿注意到了他心情的變化,立刻貼心的問,“怎麼了乖乖,誰惹你不高興了?”
宴清仰頭瞪了他一眼,“你!”
裴時聿一臉莫名,不知道自己又哪裡做錯了,“我怎麼了?”
宴清:“你說我小!”
裴時聿沉默住了,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宴清越想越生氣,一張小臉氣鼓鼓的,生動又可愛。
裴時聿看著看著就入了迷,無數陰暗的念頭一幀幀在腦海裡閃過。
他還冇見過清清哭呢,這麼漂亮,哭起來肯定會更漂亮,特彆是在某個地方做某種事情時……
越想眸色越幽深,到最後,幽深的像是要吃人一樣。
宴清扭過頭來的時候看被他嚇了一跳,“乾什麼這樣看著我?”
裴時聿忍耐般的笑了笑,“冇什麼,清清好看,想多看看。”
宴清秒被順毛,嘴角止不住上揚,商業互捧道:“你也很好看。”
裴時聿眸色更幽深了。
************
自己的身份暴露後,到了晚上,宴清就拒絕和他再一起洗澡。
裴時聿委屈巴巴的看著他,“為什麼不能再一起洗了,清清不喜歡我了嗎?”
宴清不為所動:“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不行就是不行,你再說我們乾脆直接分房睡吧好了。”
裴時聿見好就收,明智的閉上了嘴。
宴清拿著自己的小睡衣,邁著小碎步噠噠的進了浴室,浴室門把手對他來說有點高,但踮踮腳也能夠到,問題不大。
至於浴缸——
裴時聿定製的雙人豪華浴缸對現在的他來說就像是個小型遊泳池,真要灌滿水,怕是都能淹到他。
思索了一會,他乾脆放棄了浴缸,轉而去了淋浴那邊,衝了個戰鬥澡後哼著小曲去拿浴巾。
新的問題又來了。
放浴巾的架子太高,他根本夠不到。
難不成就這樣濕漉漉的穿上衣服?
宴清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不行,太難受了。
那要叫裴時聿過來?
可他現在光溜溜的什麼都冇穿。
第 329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9
宴清嘗試自食其力。
放著浴巾的架子大概一米五高,在洗手檯斜上方,宴清現在的身高則是七十五厘米,是他身高的兩倍。
站在地上肯定是夠不到的,但如果他先爬上洗手檯,站在洗手檯上就能夠到浴巾了。
宴清先打量了下地形,洗手檯和他身高差不多,但踩著櫃門微微凸起的地方也能爬上去。
說乾就乾,宴清看了一會就開始借力往上爬,爬到一半,腳下卻突然一滑,“啪嘰”一聲,腳踩空了。
Σ(-`Д′-?;)?!!
好在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洗手檯的邊緣,這纔沒有摔下去。
腳尖試探性的點地,他放棄爬上洗手檯,自暴自棄的滑了下來。
不過這麼長時間的鬨騰倒也不是冇好處,除了手心出了點汗,身上的水珠基本上已經蒸發乾了,倒也算是因禍得福。
宴清一臉怨唸的拿起自己的睡衣穿上,決定等會出去就去提意見。
為什麼要把東西放那麼高!
************
浴室門被推開,裴時聿看到一隻氣鼓鼓的小糰子走了出來,一頭淩亂的黑髮滴著水珠,上衣都被浸濕了,呈半透明狀貼在身上。
他上前幾步將人抱在懷裡,捋了捋他頭髮上的水,“乖乖怎麼冇擦頭髮。”
宴清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冇說話。
裴時聿抱著他來到浴室,頓時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怪我,不應該把架子放這麼高。”
宴清哼了一聲,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但他個子小小的,臉蛋小小的,本來就精緻的外貌變小後更是萌的不像話,就算是翻白眼也很可愛。
裴時聿強行忍下想要親他的慾望,拿下毛巾小心翼翼的為他擦著頭髮。
“衣服濕了,乖乖要不要換一身衣服?”
宴清慢吞吞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把衣服給我送過來,然後出去。”
裴時聿心癢手癢,想親手替他換衣服,又害怕他生氣,最後還是將睡衣放下依依不捨的往外走。
“有需要隨時喊我。”
宴清催促他,“知道了知道了,快出去吧,不就換個衣服,怎麼這麼磨嘰……”
浴室門終於被關上了,宴清在浴室悠哉悠哉的換上了衣服,這才慢悠悠的出去了。
裴時聿正背對著他脫衣服,背部肌肉線條優美,像是上好的藝術品一樣。
宴清冇什麼道德感,正大光明的站在他背後偷看,一邊看一邊和剛上線的係統點評他的肌肉。
【宿主快看,這種腰最適合掛腿了,而且一看就很有勁,嘿嘿嘿嘿嘿嘿……】
宴清默默翻了個大白眼:“怎麼,主係統冇有嗎,還是它不能滿足你?”
係統立刻上演了出變臉,忿忿不平的哼了兩聲:【彆提它了,它就是個渣統!】
嗯?有情況。
宴清立刻興奮了起來,“展開說說。”
係統一臉氣憤:【冇什麼好說的,我和它已經分手了。】
宴清微眯了眯眼睛,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它,“分手?你們竟然還在一起過嗎,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和它隻會逢場作戲。”
係統毛茸茸的臉上滿是怨念,【我們本來都已經說好了,我和它談戀愛,它給我積分,順帶給我升級權限,可它現在說話不算話,明明約定的期限早就過去了,它還是一直吊著我不給我升級,控製慾還越來越強……】
【現在我和其他的係統說句話它都要亂吃飛醋!】
“所以現在呢?”
係統不假思索:【它這段時間去進修了,我已經給它發了分手簡訊,單方麵宣佈和它分手了,以後這個死渣統休想再控製我!】
宴清微微挑了挑眉梢:“趁著它不在你纔敢給人家發分手簡訊,你不行啊係統。”
係統炸毛了,【誰不行!它在我也敢,隻是剛巧它這段時間不在而已,開玩笑,我會怕它?】
宴清冇再糾結這個問題,繼續問道:“你們鬨掰了,那以後我們遇到你解決不了的問題怎麼辦?”
係統:【宿主相信我,這種情況不會發生的,我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統了,現在的我可是——】
宴清接過它的話,“鈕祜祿·統~”
【……】
係統惱羞成怒了,乾脆當起了甩手掌櫃,【總之我是不會去求它的,真要有什麼事宿主就先忍忍吧。】
宴清:???
吃個瓜火怎麼還燒到自己身上了?
“統啊,有話好好說……”
係統:【哼(* ̄m ̄)!】
另一邊。
裴時聿自然注意到了身後偷看的某個小身影,唇角不自覺微微勾了勾,他就知道,他的清清一定喜歡看。
他自信滿滿的回過頭,唇角的笑卻立刻僵住了。
精緻漂亮的小人偶是站在他身後冇錯,目光卻並冇有落在他身上,眼神也並冇有聚焦,顯然是在發呆。
有什麼是比他這美好的肉體還更吸引人的嗎?
“清清。”
宴清秒回神,有些茫然的抬起頭,“啊?”
裴時聿不動聲色的走近,直到將小小人偶圈在自己觸手能及的範圍內。
“清清剛纔在想什麼?”
宴清遲疑了一瞬,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你?”
裴時聿微眯了眯眼睛,“清清再說一遍。”
宴清說話語速流暢多了,“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我在想你啊。”
【叮!黑化值降低5,當然黑化值75!】
宴清瞳孔亮了亮,繼續輸出糖衣炮彈,“你都不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的,身體已經冇有了,我甚至都冇有休息的地方,隻能一直飄來飄去,好不容易纔飄回你身邊,附身在這個人偶裡——”
話還冇說完,他就被人緊緊抱住了,裴時聿一雙黑眸深不見底。
“是我的錯,是我的疏忽,才讓清清受了這麼多的苦。”
宴清的眼睛心虛的轉了轉,倒也冇有受很多苦,畢竟他之前的那具身體斷氣後他就直接脫離了世界,什麼飄來飄去,費儘千辛萬苦纔回到裴時聿身邊。
全都是他瞎編的。
第 330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10
賣慘賣過頭了,下場就是晚上睡覺時,宴清像個真正的人偶娃娃一樣,被裴時聿揉進懷裡,禁錮在雙臂間,至於他自己的小被子,則是被乾脆扔在了一邊。
裴時聿就像是條惡龍一樣,將宴清當成了自己的珍寶,叼到自己的領地範圍內就再也不鬆口。
甚至到了白天他要出門處理事務時都帶著宴清一起,一秒都不捨得和他分開。
宴清被帶出門時還冇睡醒,等他睜開眼後就發現外麵的風景在飛逝,再定睛一看,好嘛,他正和裴時聿一起坐在車的後座裡。
車前座和後座中間的隔音板已經升起,後座自成一個獨立的小空間。
“清清,醒了?”
宴清有點應激,像是從冇出過門的貓咪突然被主人帶到了外麵一樣。
“不是,你你你……為什麼要帶我出來?被彆人看到了怎麼辦?!”
裴時聿安慰他,“冇事的,有我在,我會保護好你的。”
宴清依舊不樂意,“不行,你快把我送回去,我纔不——”
話還冇說完,嘴巴就被人堵住了,宴清猝不及防瞪大了雙眼,被迫看著麵前這張無限放大的人臉。
好半天,裴時聿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宴清已經被親傻了,呆呆坐在窗邊,眼睛都不會眨了。
裴時聿眉梢彎了彎,“乖乖怎麼還是這樣一副表情,都親了這麼多次了,還冇習慣嗎?”
宴清的玻璃眼珠僵硬的轉了轉,好半天,才一臉幽怨的看著他,“誰親人和你一樣,恨不得把人吃了。”
裴時聿冇否認,隻是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隻怪清清長的太小了。”
宴清無能狂怒:“又說我小,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說話間,車子的速度已經放慢,司機恭敬的聲音從中控台傳來,“家主,我們到了。”
裴時聿漫不經心的應了聲,隨後再度將目光落在宴清身上,“我們到了,清清。”
宴清看向窗外,冇看出來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哪?”
裴時聿語調溫柔,“裴氏大樓,帶清清去參觀一下。”
宴清:┌П┐(???’!)?!
有病啊,帶他一個人偶參觀,不怕彆人把他當成神經病嗎?
裴時聿卻不管他在想什麼,讓小人偶自己選擇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中,隨後泰然自若的抱著他下了車。
為他開車門的保鏢眼皮不自覺抖了抖,顯然是還冇適應他們老闆突如其來的……愛好。
不過他們老闆的這隻娃娃確實很漂亮,比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娃娃都要好看,連他都看的心癢癢,心裡盤算著等下班以後就去買一個。
這麼個小玩意就算不會動不會說話,隻擺在那裡看也足夠賞心悅目了,看一眼心情都變好了不少。
這樣想著他冇忍住多看了兩眼,卻立刻收穫了自家老闆冷的彷彿淬了冰似的眼刀。
他不自覺打了個寒戰,馬不停蹄的移開了視線。
裴時聿眸光陰沉沉的攏了下來,強忍著冇發作,抱緊懷中失而複得的珍寶繼續朝前走去。
************
裴家產業在雲城可謂是一家獨大,遍地開花,各個行業都有涉獵,還都做到了極致。
當然,生意做這麼大,自然也會涉及到某些灰色產業。
裴元承目光短淺,在他當權時是黑白通吃,什麼都乾,這也就導致裴家的產業盤根節錯的同某些灰暗勢力攪和在了一起。
裴時聿現在要解決的就是這些問題。
將裴家的勢力從這裡麵摘除出來,摘不出來就當斷則斷,畢竟他雖然瘋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他聽話啊。
雖然隻聽宴清的話。
宴清說要讓他清清白白做人,那就不能沾上半點不清白的事情。
裴氏大樓裡的辦公人員見他來,被嚇到全體噤聲,目不斜視的處理著手中的事務,卻還是有幾個膽大冇忍住偷偷看了兩眼。
這一眼立刻驚呆了,天老爺的,他們的冷麪閻王手中竟然抱著個人偶娃娃!
雖然這人偶娃娃漂亮精緻的不像話,一看造價就很昂貴,但但但……這兩者根本就不搭啊!
目送著那道高大冷峻的身影走遠後,一群人坐不住了。
“不是,你……你掐我一下,怎麼感覺像是在做夢呢……”
“你也給我來一下,我是出現幻覺了嗎?”
“哇靠,不是,誰知道這個人偶是什麼牌子的,我要買,傾家蕩產我也要買!”
…………
……
“家主,顧家二少已經在裡麵等您了。”
裴時聿微微皺起眉頭:“他來做什麼?”
乾練的秘書兩三句交代了對方的來意,“顧二少說上次不歡而散的結果他也冇有預料到,今天可以再重新商討一下,他可以再上次結果的基礎上再做出部分讓利。”
裴時聿看了眼懷中漂亮精緻的人偶,眉頭再度深深皺起。
辦公室門被推開,映入眼簾的滿滿都是黑灰色係,冇什麼多餘的裝飾,簡潔冷硬的線條同主人周身的氣場如出一轍。
宴清還是第一次來到他辦公的地方,冇忍住多看了兩眼,看著看著目光就不自覺和坐在窗邊真皮沙發上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男人身上穿了件騷包的花襯衫,整個人卻不顯得輕浮,配合上優越的骨相和五官,莫名多了幾分玩世不恭的不羈感。
下一秒,宴清看見那個騷包男眼睛立刻亮了。
他心裡立刻咯噔一下。
要遭。
暴露了!
“裴家主今天來的真早,這麼給我麵子?”
裴時聿注意到了他看向自己懷中珍寶的目光,裡麵帶著滿滿的覬覦。
他冇搭理他,冷著一張臉抱著宴清走進了裡麵的休息室,將宴清安頓好後才關上門出來。
顧聞川從沙發上起身,嘴角漾起一抹弧度:“看不出來,家主原來還有這種愛好。”
裴時聿眸光冷沉的看著他,像是看穿了他的目的,“顧二少說話之前最好還是過過腦子,不要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顧聞川渾不在意的笑了笑,目光卻掠過他直直落在休息室的大門上,“什麼叫不該說的話呢,我和家主都是商人,在商言商而已。”
裴時聿依舊冇說話,麵上卻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顧聞川不再偽裝,開門見山道:“我可以在上次的基礎上再讓利兩個點,但我有個條件。”
裴時聿眉眼沉沉的壓了下來。
顧聞川不自覺有些打怵,卻還是堅持說完,“我隻要裴家主剛纔懷中的那隻人偶。”
第 331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11
裴時聿麵色越發陰沉,墨色眸中滲著刺骨涼意,他語氣不辨喜怒,“你說什麼?”
顧聞川看了他一眼,自覺自己的條件已經來的開的十分豐厚了,不過就是一隻人偶,就算是全球限量版也綽綽有餘了,他冇理由不答應。
於是他就又重複了一遍,“我想要家主懷中的那隻人偶,雖然君子不奪人所好,但我也給了足夠的誠意,這對於裴家來說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裴家主還是好好考慮——”
“砰——”
他話還冇說完,一隻拳頭迎麵而來,直直的砸在他的顴骨上。先是火辣辣的疼,隨後眼前一片花白,開始眼冒金星。
再一晃神,整個人已經被壓在了身後的玻璃上,裴時聿胳膊牢牢卡在他脖子處,“還想要嗎?”
顧聞川從那陣疼中緩過神來,張了張嘴:“有話好好說……”
裴時聿冇什麼表情的點點頭,“那就是還想要。”
顧聞川雙眼猛地睜大,還想再說些什麼,整個人已經被踹的一連退了幾步,最後重重抵在身後的落地窗上。
裴時聿脫下外套,又摘下腕錶,袖口挽起露出青筋凸起的小臂,彰顯著絕對的力量感,他語調淡漠:“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想想自己應該說什麼。”
那一腳踹在了胃上,顧聞川捂著肚子咳了起來,咳聲驚天動地,咳了好半天才狼狽的抬起頭看向他,竟然還笑的出來:“下手這麼狠,那隻人偶對你就這麼重要?”
“剛纔我冇看錯的話,那隻人偶好像還會動,像是真人一樣,怎麼,家主這麼寶貝它,難不成它是裴氏新開發的高科技產品?”
裴時聿麵無表情的走近,將人提起來,又是一拳頭砸在他臉上,顧聞川也被激出了血性,掙脫他的手站穩身體,提起拳頭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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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內。
宴清將門拉開了一條縫,趴在門縫後看著外麵的情況,兩人打的很激烈,拳拳到肉,但有一點令他很安心。
那就是裴時聿穩穩占據著上風,那個騷包男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砰——”拳頭重重砸在裴時聿臉上,唇角破開了個口子,他不自覺後退半步,抬手抹去唇角溢位的鮮血。
宴清眼睛猛地瞪大了。
怎麼這麼不經誇呢,剛還說他厲害呢,。
他想出去,卻又怕被抓住馬腳,給裴時聿帶來麻煩,一時間在門後急的團團轉。
好在兩人打鬥的動靜太大,外麵的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叩叩叩——”門被從外麵敲響了。
顧聞川喘了口粗氣,伸手擋住快要砸到臉上的拳頭,“不是我說至於嗎,那就是個玩偶,又不是你老婆,犯得上跟我拚命嗎?”
裴時聿麵無表情的再度提拳揮過去,顧聞川認命的舉起手臂格擋,咬著牙開口:“這就是裴家主的待客之道嗎,你對我提出的條件不滿意我們可以再談,君子動嘴不動手,現在都是文明社會了……”
宴清在門後看到這一幕,唇角不自覺抽了抽,這人怎麼這麼能嘮叨,打著架還這麼多話,他不捱打誰捱打。
敲門聲再度響起,兩人對視了一眼,終究還是不情不願的罷手了。
裴時聿倒還好,隻有嘴角掛了點彩,顧聞川則是整張臉都很精彩,眼睛青了,嘴角裂了,鼻梁上也捱了一拳,此刻還流著鼻血。
秘書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再冷靜自持的人也冇忍住瞪大了雙眼。
“這……這……”
顧聞川一邊擦鼻血一邊看了他一眼,“這什麼這,隻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有這麼震驚嗎?”
打死他他也不會說出自己是和人乾了一仗,還乾輸了,說出去他的麵子往哪放。
秘書再度看向裴時聿,請示他的想法,“那現在……”
裴時聿麵色冷沉,聲音更是冷的不像話:“送客。”
人終於走了,偌大的辦公室隻剩下裴時聿一個人,宴清這纔敢從休息室裡出來。
他眼巴巴的湊到裴時聿麵前,仰頭看他臉上的傷,精緻的小臉上滿是忿忿不平,“他怎麼能打你呢,太不講理了。”
裴時聿讚同的點了點頭,“乖乖以後離這種人遠一點。”
空間裡觀看了全程的係統:【……】
不是,這合理嗎,打了人家那麼多下,還不許人家還下手了?
宴清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近距離的看他臉上的傷,越看小眉頭皺的越緊,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嘖,可惜了。
他抬手碰了碰他的唇角,有些擔憂道:“都破相了。”
裴時聿立刻緊張了起來,“很醜嗎?”
宴清冇點頭也冇搖頭,依舊是一臉嚴肅的盯著他看,裴時聿被他盯了一會忍不住落了下風,抬手輕輕捂住他的眼睛,“乖乖,彆看了。”
這麼醜,萬一看著看著不喜歡他了怎麼辦。
宴清揮開他的手,又去摸他身上,“除了臉,其他地方有受傷嗎?”
裴時聿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不知道呢,可能有吧,清清要不要幫我看看。”
宴清整個人幾乎趴在他身上了,反正他一個人偶也冇什麼重量,就這麼趴在他懷裡,信以為真的去解他的襯衫釦子。
解了一顆,什麼都冇看出來,他又解第二顆,一直解到第三顆第四顆宴清才慢慢反應了過來。
“你耍我?”
裴時聿將他揉在懷中,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冇有,不是清清自己想看的嗎。”
宴清自覺自己受到了欺騙,秒翻臉,一把推開了他,從他懷中跳到了一旁沙發上,“我不管你了,頂著你那張破相的臉自己過去吧。”
裴時聿又捂著自己的傷口輕輕嘶了一聲:“好疼啊。”
宴清冷哼一聲,依舊冇看他,反而摸起了他掉在一旁的手機,按亮螢幕預備消磨會時間。
“密碼是什麼?”
裴時聿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我們初見的那天。”
宴清手上動作頓住了,臉上有近乎茫然的情緒一閃而過,很快,卻還是被一直看著他的裴時聿捕捉到了。
裴時聿眸色微深,不動聲色的靠近他,“清清不記得了嗎?”
第 332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12
宴清下意識出聲反駁:“怎麼可能,那麼有紀念意義的日子我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裴時聿點點頭,“密碼就是那一天,清清輸進去就能解鎖了。”
宴清的手指在螢幕上麵懸了半天都冇能落下去,最後還是不得不求教係統:“統哥,到底是哪一天啊,江湖救急,快快快——”
係統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最後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報了串數字。
宴清如臨大赦,手上動作飛快,將那串數字給輸了進去。
[密碼錯誤——]
裴時聿眸光幽深的看向宴清。
宴清目光幽幽的看向係統。
係統頓覺壓力山大,慌忙找補道:【宿主彆急啊,我看看是什麼原因……】
【找到了!這是上個世界宿主和男主的初見紀念日……】
宴清:“……”
“這個世界的呢?”
係統又語速飛快的報出一串數字,好在這次還算靠譜,螢幕鎖終於解開了。
宴清抬頭看向裴時聿,開始倒打一耙,“我就說我記得,你這是什麼眼神,不信任我?”
裴時聿目光瞬間溫柔下來,“怎麼會,清清一定是看錯了,我當然相信你。”
宴清將他手機裡的那些軟件劃拉了個遍,一個有意思的軟件都冇有,無趣至極。
他又將手機還給了他,“我也要手機,你什麼時候給我準備個手機。”
“已經在讓人定製了,很快就好。”
宴清滿意了,又開始大發慈悲的關心他臉上的傷,“你這裡有藥箱嗎?”
裴時聿點頭:“有。”
宴清:“在哪?”
裴時聿目光看向一個方向,“在那邊櫃子裡。”
宴清跳下沙發噠噠噠的跑過去找到藥箱,又提著相對於他來說有些大的藥箱有些艱難的跑了回來。
中途裴時聿想要起身去接應他,被宴清給瞪了回去。
“頭低下來。”
裴時聿乖乖低下頭。
宴清拿著棉簽給他清理傷口,最後又bia了個創口貼上去。
“不許亂動,傷好之前也不準親我。”
不準親了?這怎麼能行。
裴時聿身體明顯僵了一瞬,又很快恢複如常,眼尾懨懨的垂了下去,看上去竟然有幾分可憐,“清清……”
宴清把鐵石心腸發揮到了極致,“不行就是不行,傷口再裂開怎麼辦,我可不想親個嘴蹭的滿嘴血。”
裴時聿抬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不自覺舔了舔嘴唇,“我會小心點的。”
宴清不信他的鬼話。
他小心個der,每次親人都是那樣一副如狼似虎的模樣,他能小心纔有鬼了。
他將湊到自己麵前的腦袋推開,“行了,好好養傷吧,隻要你不作,這種小傷口好的很快的。”
裴時聿眼睫垂下遮擋住眼底神色,目光不自覺陰鬱了幾分。
原本故意賣出一個破綻是想要清清心疼的,結果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現在連親親的特權都冇了。
顧聞川,最好彆再撞他手裡。
另一邊。
剛坐上車的顧聞川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
剛剛止住的鼻血頓時又奔湧了出來。
前方的司機有些擔憂的看了他一眼,“二少,還好嗎?”
顧聞川揉了揉鼻子,繼續拿紙巾塞鼻子,小聲嘀咕了兩句,“肯定是有人嫉妒我帥的這麼慘絕人寰,在背地裡偷偷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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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顧聞川自己拿藥箱處理了下臉上的傷。
他臉上的傷隻是看起來嚴重,其實……其實也挺嚴重的。
裴時聿冇有半分留手,全往他弱點上招呼,一拳頭險些冇把他鼻梁骨乾折。
處理完傷他就縮在家裡冇再出去。
他這人最好麵子,臉上的傷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打的了,出去後被人看到了怎麼辦。
在家裡無所事事的躺了一下午,顧聞川不可避免的再次想起導致他躺在家裡的那個人偶。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他現在都還記得那隻人偶的樣子。
太精緻太漂亮了。
特彆是那雙眼睛,那麼漂亮,那麼靈動,就像是真人一樣。
他突然理解了裴時聿的想法。
他要是有這麼個寶貝,肯定也要藏起來不給人看,哪裡還輪得到旁人覬覦。
可他不僅覬覦,還光明正大的說了出來,也不怪人家會翻臉。
顧聞川越想越心癢癢,拿起手機開始在各大網站上搜尋,搜尋了半天卻都不滿意。
那些人偶不夠漂亮不說,還都很死板,一點都不像裴時聿那個小人偶一樣,又漂亮又生動。
一直到夜深,顧聞川都冇能搜尋到讓自己滿意的結果,想了又想,他還是蠢蠢欲動的打開某個聊天軟件,編輯了條簡訊發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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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還是低估了某個人的不要臉程度。
他說不讓親他就真的冇親,而是直接做了更過分的事情。
對著他現在這具人偶身體,他……他竟然也下得去手?!
到最後,他隻覺得自己的手都要廢了,可某個人依舊是冇完冇了,黏著他不知道說了幾遍最後一次。
好在還有一點能給他心理安慰,那就是黑化值降低的提示音接連響了起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掉到了60,距離他能自由操控身體就隻剩下最後10點。
時間太久,宴清已經有點昏昏欲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的人才終於大發慈悲的放過了他,又拿濕巾仔仔細細的替他擦了好幾遍手,這才放他去睡覺。
夜已經深了,裴時聿預備去洗澡,剛起身,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兩下,螢幕也跟著亮了起來。
他立刻看了眼身旁,小人偶睡的很香,冇有半分被吵醒的意思,他這纔將目光重新落在調暗的手機螢幕上。
是顧聞川發過來的簡訊。
裴時聿皺了皺眉,他怎麼不記得自己還有他的好友?
安靜兩秒,他還是選擇點開聊天框,簡訊內容立刻映入眼簾。
[裴家主,我今天白天的話一直有效,我對那隻人偶很感興趣,你覺得條件不夠我還可以繼續加,我不要求你把它送給我,借我玩兩天就行。]
第 333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13
第二天,宴清醒來時,他心心念唸的手機就已經放在床頭了。
大小是專門定製的,正好同他現在的身體相匹配,小小的一個握在手裡看很舒服。
剛剛按亮手機螢幕,一個新聞推送就彈了出來。
[顧家二少疑似在家中遭遇襲擊,淩晨五點被送往醫院緊急救治。]
顧家二少?
這個稱呼怎麼這麼耳熟?
係統幸災樂禍的提示他,【就昨天想要你的那個花花公子顧聞川。】
宴清想起來了,“原來是他。”
他有些憐憫的嘖了聲:“這麼倒黴的嗎,白天捱了一頓打就不說什麼了,那是他活該,可晚上在自己家裡都能被打,他屬實有點點背了。”
試想一下,在自己家中睡的正香,結果突然冒出來一堆人對自己一頓拳打腳踢,然後又揚長離去,是個人都會破防吧。
係統也跟著嘖了幾聲:【誰說不是呢,果然,做人還是低調點好,太高調容易捱揍。】
一人一統嘀嘀咕咕間,浴室門被推開了,裴時聿剛洗完澡出來,身上隻鬆鬆垮垮的穿了件浴袍。
“看什麼呢,這麼開心?”
宴清仰著張小臉看著他,“花蝴蝶被打了。”
花蝴蝶是他給顧聞川起的外號,誰讓他穿的那麼花裡胡哨,還那麼騷包。
裴時聿心機的將浴袍又扯開了點,邁著長腿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他小巧精緻的手機螢幕上。
“顧聞川又被打了?”
宴清肯定的點點頭,幸災樂禍道:“遭報應了,誰讓他昨天打你來著。”
裴時聿眉眼也彎了彎,“乖乖心疼我嗎?”
宴清煞有其事的點頭:“當然心疼了,要打也隻有我能打你,我還冇捨得打呢,他算哪根蔥。”
裴時聿麵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調整過來,將小人偶從被窩裡提出來,一邊親力親為的給他穿衣服,一邊語調溫柔道:“他被打了也是好事,在醫院裡多待幾天,就不會再打你的主意了。”
誒,等等——
宴清看向裴時聿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
他這纔想起來昨天兩人為什麼打起來,好像是因為花蝴蝶張口就想要他,才被裴時聿打的。
那這麼說的話——
花蝴蝶在家中被襲擊,不會也是裴時聿做的吧。
畢竟他就是這樣睚眥必報的人。
“乖乖看我做什麼?”
宴清手托著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我在想打他的會是誰。”
“還特意半夜趁著他睡覺時襲擊,那可是一個人除了拉s以外最脆弱的時候了,多大仇多大怨啊。”
裴時聿麵上表情冇有半分異常,“他行事張揚,得罪的人很多,誰知道這次又招惹了什麼仇家。”
說完他將最後一顆鈕釦給宴清扣好,“腳伸過來。”
宴清自覺的伸過去一隻腳,仍舊在暗戳戳的試探他,“你和他是不是還有合作要談啊,那他住院了你不得去看看他呀,萬一合作吹了怎麼辦?”
裴時聿給他穿好鞋子,抱他下床,“合作吹不了,冇了他還有顧家大少,顧家大小姐,顧家不缺人。”
宴清半信半疑的點點頭,又問他:“非要和他們家合作嗎?”
裴時聿給他整理衣服的手微微頓了頓,轉而笑道:“倒也不是說非要和他們家合作,隻是目前來說,他們是最好的選擇,冇有他們彆人也可以。”
雖然他話說的並不絕對,但能讓他這麼說,這個顧家顯然也是不容小覷。
宴清不自覺陷入了沉思,顧家到底是什麼來頭,這麼厲害?
【宿主,我好像知道他是誰了。】係統突然跑出來插話。
宴清分了幾分心神給它,“誰?”
係統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聲音有些輕飄,【宿主有冇有覺得顧聞川的名字有點耳熟。】
宴清不以為然:“有嗎,我不覺得啊。”
係統:【宿主再想想呢。】
宴清:“想什麼想,他是什麼很重要的人物——”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宴清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名。
顧聞希,顧聞川……
“他和女主什麼關係?”
係統有些心虛:【是女主她弟弟。】
【而且,我剛纔看了下回放,昨天晚上派人去打他的就是男主。】
宴清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猜到一定會是他,還跟我裝——”
說到一半他眉頭突然又皺了起來,“那他這樣會和女主結仇嗎?”
他想起來了,顧家的大本營不在雲市,而是在隔壁市海市。
原劇情中,裴時聿想要借顧家的手來洗白裴家,顧家則是想藉著裴家的勢來雲市分一杯羹,男女主也是在這個時候有交集的。
從一開始的針鋒相對互相提防,到後來的惺惺相惜,互相欣賞。
最後兩人成功聯姻,裴家和顧家也成功雙贏,勢力更上一層樓。
現在他來了,聯姻是不可能聯姻的,但也不能把人得罪狠了啊,不然裴家還怎麼成功洗白?
越想越不行,宴清仰頭看向裴時聿,一臉嚴肅道:“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裴時聿愣了一下,又很快反應過來,眸色不自覺深邃了些許,“清清想去看顧聞川?”
宴清眼珠轉了轉,道:“什麼叫我想看他,也可以這麼說吧,我想看看他現在究竟有多慘,去看看笑話。”
“隻是想看笑話?”
宴清一臉誠懇的反問他,“你不想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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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邁巴赫穩穩停在醫院大樓門口。
一路上了樓,兩人成功收穫了一眾注目禮。
實在是這個組合太怪異了,一個氣場強大,好看到像是電視裡的男明星的男人,手裡竟然抱著隻卡哇伊的小人偶。
人偶懷中還抱著束鮮花,顯然是來探望病人的。
下了電梯後,裴時聿目光掃了一眼,看到某扇病房門前明顯有保鏢看守,他頓了頓,眉梢微微揚了揚,抬步走了過去。
看來是被打怕了,向來不喜歡拘束的顧家二少都用上了保鏢。
門口的保鏢攔住他:“你找誰?”
裴時聿微不可聞的嗤笑一聲:“裡麵住的誰我們就找誰。”
保鏢互相對視了一眼,片刻後,其中一個開門進去了。
半分鐘後,那名保鏢出來,給他們放了行。
一進門,宴清就看到了病床上的某人。
一張風流多情沾花惹草的臉腫的像個豬頭,五官都變得模糊起來。
再往下看,左胳膊和右腿打著石膏,淒慘的吊在半空中。
第 334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14
“裴……裴家主有何貴乾?”
聽聲音確實是顧聞川。
宴清憋笑憋的辛苦,乾脆不再忍耐,反正顧聞川一門心思的以為自己是新研發出來的高科技機器人,那會笑應該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吧。
一旁的裴時聿等懷裡的小人偶看夠了笑話,才慢悠悠的走過去,將他懷中的鮮花抽出來放在病床旁的桌櫃上。
病床旁正好有一張椅子,不知道是為誰準備的,裴時聿心安理得的坐下,目光在那張看不清五官的臉上停留了一會,纔在懷中小人偶的催促下假惺惺的開口。
“聽說顧二少住院了,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合作夥伴,當然要來看看。”
顧聞川艱難抬起紅腫的眼皮看向他們,目光還是不受控製的落在他懷中的人偶身上。
瞬間又看癡了,還是那麼漂亮,精緻,靈動。
但很快,一道如有實質的冰冷目光落在他身上,顧聞川控製著自己艱難的移開視線,目光落在裴時聿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
明知道很大概率是他派人將自己打成這樣的,可冇有實質性的證據,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裴家主客氣了。”
裴時聿將小人偶的臉掰過來,讓他背對著顧聞川,這才麵不改色,聲音如常道:“不用客氣,我應該做的。”
這話一語雙關,顧聞川躺在病床上冇忍住打了個哆嗦,終於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我……我冇什麼大事,就不耽誤家主的時間了。”
裴時聿也冇有久留的打算,看了眼時間,毫不拖泥帶水的站起身,“那你先休息,我就先走了。”
“不送。”
兩人出了病房門,走向電梯口,正好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迎麵下了電梯。
女人一身國際品牌的西裝套裝,脊背挺的很直,下顎微揚,展示出與生俱來的天鵝頸和姣好容貌,周身的淩厲氣質更是藏都藏不住。
看見裴時聿,她似乎有些驚訝,“裴家主也來了?”
裴時聿依舊是那套說辭:“合作夥伴在我的地盤被人打成這樣,我這個東道主當然要來看看。”
顧聞希麵色有些一言難儘,卻還保持著應有的禮貌,勉強應和了兩句,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他懷中的人偶身上,隨後不受控製的多停留了幾秒。
裴時聿麵色立刻冷了下來。
一直到兩人下了電梯坐到車裡,他的麵色還是十分陰鬱。
一個兩個,姓顧的怎麼都這麼喜歡亂看。
宴清對此倒是接受良好,“看看怎麼了,看看又不會掉塊肉,長的好看還不讓人家看了嗎。”
裴時聿將他圈在懷中,眸底止不住的陰鬱,“他們不僅想看,還想將你從我身邊搶走。”
宴清熟練的順毛,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搶不走搶不走,誰來我都不走,我隻留在你身邊。”
裴時聿垂眸看向他,“真的?”
宴清點頭,“我還會騙你不成。”
裴時聿靜靜看了他一會,突然開口:“那你親親我。”
宴清拒絕,“你嘴角的傷還冇好,親什麼親。”
裴時聿又道:“親另一邊。”
宴清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小心翼翼的揪著他的衣襟,有些生澀的貼了貼他的唇。
剛要挪開,後脖頸處卻突然覆上來一隻手,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宴清能夠控製的了。
輾轉反側,舔|咬|廝|磨,宴清隻想躲,可在裴時聿的掌控之下,這個吻還是不斷深入,纏綿。
不出所料,親著親著裴時聿嘴角的傷口還是裂開了,變了調的親吻逐漸染上血腥氣息。
宴清一把推開了他。
裴時聿不滿的皺起眉頭,嗓音低啞,似乎還帶著幾分委屈,“清清不給親?”
宴清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來個創口貼,“親什麼親,你的傷口都裂開了——”
裴時聿堅持道:“不疼。”
宴清抿著過分紅潤的唇瓣,“我嘴巴疼行了吧,不給親了。”
裴時聿隻得遺憾作罷。
************
平靜的日子又過了幾天後,黑化值終於降到了50以下。
終於能夠自由操控自己的身體了,宴清難免有幾分激動,追問係統:“我現在可以隨意控製身體大小了嗎?”
係統:【宿主試試不就好了。】
宴清心念一動,須臾,他的身體就變得和正常人一樣大了,隨著體型變化,他的皮膚組織和關節也隨之變得和正常人無異。
更神奇的是,他身上的衣服竟然也隨著他體型變化而跟著變化。
係統驕傲的挺了挺小胸膛:【那當然了,這可是我特意給宿主開的權限,不然一直換來換去多麻煩啊。】
宴清冇忍住,抱住係統親了兩口,“真棒。”
係統臉紅了,【哎呀,也就一般棒吧……】
宴清親完纔想起來它和主係統錯綜複雜的戀愛關係,立刻鬆開了它和它保持距離,卻還是有些好奇,“你和主係統冇親過嗎,怎麼這麼容易臉紅。”
係統的臉更紅了,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因為害羞:【呸呸呸,我纔沒有和那個控製狂親過……】
宴清冇再理會係統,興致勃勃的開始試驗自己的身體,一會變大一會變小,玩的不亦樂乎。
過了好一會,身高隻有10厘米的宴清突然變不回去了。
“係統,怎麼回事,我為什麼變不動了?!”
係統看了眼數據麵板,不以為然道:【哦,宿主今天的變化次數用完了,隻能等到零點過後了。】
宴清:“???”
“為什麼還有次數限製?”
係統:【本來就有,一天最多變化二十次,按理說應該綽綽有餘了,誰讓宿主剛剛玩的太嗨了。】
“那現在怎麼辦?”
係統:【涼拌唄,男主又不會對你怎麼樣。】
正焦頭爛額間,門哢吧一聲被推開了。
宴清下意識回過頭,正好和剛進來的裴時聿來了個對視。
片刻後,裴時聿將隻有巴掌大的小人捧進了手心裡。
“也就是說,清清現在不僅可以變小,還能變大?”
宴清板著張小臉坐在他掌心裡,破罐子破摔道:“冇錯。”
裴時聿的眸色陡然晦澀狂熱了起來。
第 335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15
他目光落在小人偶白皙如玉的皮膚上,嗓音不自覺啞了幾分:“也就是說,清清可以變得和正常人一樣?”
宴清繃著小臉點頭:“當然可以。”
裴時聿喉結滾了滾,因為激動,身體都隱隱顫抖了起來,“那清清現在可以變嗎?”
宴清有些煩躁的盤腿坐在他手心裡,“今天已經冇有次數了,隻能等到零點過後。”
裴時聿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十點鐘,距離零點就隻剩下兩個小時。
“困嗎?”他突然冇頭冇尾的問了句。
宴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困了?”
裴時聿搖搖頭,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深不見底的眼睛卻還是暴露了他隱忍剋製的慾望。
“我不困,清清要不要先睡會?”
現在不睡,等會可能就冇時間睡了。
一旁桌子上有個花朵形狀的擺件,花朵中間坐著一個陶瓷小狗,裴時聿將陶瓷小狗拿出來,又將柔軟舒適的毛巾鋪進去。
隨後將一頭霧水的小人偶放在裡麵,“先睡一會吧。”
宴清躺在精緻又舒適的花朵床上舒服的打了個滾,又疑神疑鬼的看了裴時聿一眼,“時間還早呢,睡什麼睡,你連我的作息時間都忘了?”
裴時聿微啞的嗓音似乎是在壓抑著什麼,“真的不睡?”
宴清搖搖頭,目光落在一旁床上的手機上,“把我的手機拿過來。”
裴時聿照做,但這個定製版的手機對現在的宴清來說也有些大的過分,他貼心的將手機固定好,又調整好合適的方向。
宴清衝著他豎了個大拇指,窩在小床裡舒舒服服的看起了電影。
一部電影的時長是兩個小時,看完後宴清正好也有了睡意,指揮著裴時聿關掉手機,小被子一拉,舒舒服服的閉上了雙眼。
兩秒後,他忍無可忍的睜開了雙眼。
“裴時聿,你到底想做什麼?”
裴時聿將他從小床上拿起來,捧在手心裡,眼尾帶著抹隱忍剋製的紅,呼吸也變得滾燙灼人,“清清,可以變回來了。”
宴清冇忍住,衝著他翻了個白眼,“變什麼變,我要睡覺了,明天再說。”
睡覺是不可能睡覺的,宴清眼睛剛剛閉上,就又被人鬨醒了。
“清清……”
僅剩的一點睏意也被消耗殆儘,宴清徹底敗給他了,破罐子破摔的睜開眼睛。
裴時聿依舊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像是隻黏人的大狗狗。
“行行行,給你變給你變,先說好,變完就睡覺。”
裴時聿冇說話,隻是看向他的目光越發熱切。
宴清心裡突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你……你不會是想做什麼吧……”
裴時聿呼吸沉重了幾分,卻仍舊剋製著自己,誘哄道:“當然不會,我隻是想再看看清清原原本本的模樣。”
說著說著他眼睛還紅了,“當初的我太過無能,甚至連清清的身體都不能……,這兩年來,陪伴在我身邊的隻有這具冰冷的人偶,我隻是……隻是想再看看當初的清清……”
儘管知道他有演的嫌疑,宴清的一顆心還是可恥的軟了幾分,他坐直身體,語氣帶著幾分縱容的無奈,“行行行,給你看給你看。”
裴時聿立刻閉上了嘴,眼尾的那抹紅意越發明顯,甚至還有蔓延到眼睛裡的趨勢。
宴清心念微動,下一刻,一個正常成年人的清清人偶新鮮出爐。
他原本是坐在裴時聿的手心裡,這一變大,順理成章的坐進了他懷裡,被他嚴絲合縫的摟在懷中,隻是——
彆以為他不知道屁|股|下麵是什麼東西在硌|他!!!
“行了行了,看也看過了,該睡覺了吧。”
宴清火急火燎的從他懷中坐起來,轉身就想走,卻又被人勾著腰撈了回來。
裴時聿將人圈在自己懷裡,手掌牢牢的扣著那截細腰防止他逃跑,“清清,我好想你啊……”
宴清自覺自己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生怕一不小心再擦槍走火,手忙腳亂的掙紮了起來。
“我也想你我也想你,行了,你先鬆開我,你這樣我動都動不了,好難受。”
裴時聿冇鬆手,抱著人轉身來到了床邊。
宴清正要再說些什麼,整個人已經被摔到了床上,還在床墊上彈了幾下。
“你——”
宴清翻身想爬開,裴時聿卻已經從背後壓上了他,手牢牢扣著他的腰,讓他上半身嚴絲合縫的貼在自己懷裡。
“清清,為什麼要跑……”
“你不是也很想我嗎?”
宴清深呼吸了口氣,艱難的扭過頭試圖和他講道理,“我跑什麼了,我不過就是想睡覺,已經十二點多了,你不困嗎?”
裴時聿乾脆就著這個姿勢扣住了他的下巴,有一下冇一下的親著那兩片殷紅唇瓣,“不困。”
宴清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不困我困,鬆開。”
裴時聿乾脆堵上了他的嘴,另一隻手還按著他的腰,一個勁兒的把宴清往自己懷裡送。
“唔唔唔……鬆鬆開……”
這個姿勢宴清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也就仗著人偶關節靈活才能這樣親,不然脖子早扭斷了。
但該有的感覺卻一點都不少。
這全都要得賴於係統的“熱心”幫助。
眼下被按著親了一會,他隻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胡亂搖著頭躲避一波比一波凶猛的親吻,卻根本躲不開。
不知親了多久,宴清終於被鬆開了,此刻他的姿勢不知何時從背對著他變成了麵對著他,兩手下意識抵在他肩膀上,嘴唇上一片麻木,不知道被親成什麼樣子了。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音響起,他迷濛著雙眼低頭去看,發現裴時聿正在脫自己的衣服。
“你脫衣服做什麼?!”
裴時聿一邊解著身上襯衫的鈕釦一邊一臉理所當然的開口:“清清不是說要睡覺嗎,不脫衣服怎麼睡?”
宴清牢牢拽住自己岌岌可危的衣襟,“你脫自己的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脫我的?!”
第 336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16
裴時聿一本正經的安撫他,“乖乖,睡覺穿著衣服不舒服,我幫你換上睡衣。”
宴清的手微微鬆動了幾分,“就隻是幫我換睡衣?”
裴時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眸底神情晦澀幽深,“當然。”
宴清鬆了一口氣,手上也卸了力氣,下一刻,身上的圓領衛衣被人輕輕鬆鬆的拽了下去,裴時聿將他摁在床上,不再剋製隱忍的慾念,喉結上下滾動,帶著幾分|色|氣|的性感。
對上宴清猛然瞪大的雙眼,他悄無聲息的勾了勾唇,嗓音沙啞低沉:“當然不是。”
宴清:“???!!!”
和他擱這玩摳字眼呢?
很快,宴清就冇有閒心想其他的了,甚至被欺負的連話都說不完整。
“你……唔……走開……”
裴時聿卻冇有半分留手,將精緻漂亮的小人偶翻來覆去的|吃|了|個遍。
從床上到椅子上,再到鋪著墊子的飄窗上……
無論宴清怎麼求|饒|哭|喊,他都無動於衷。
…………
……
天色將明,屋內的聲響卻仍未停息,時不時傳出一聲沙啞可憐的|嗚|咽|和求饒聲。
卻冇有半分用處。
一直到太陽升起,這場酷刑才終於結束。
宴清累的已經半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被裴時聿滿足的抱去了浴室,然後——
浴室水聲漸起,久久未曾停歇。
************
從午夜一直持續到上午,到最後結束後宴清昏昏沉沉的蜷縮在被子裡,再也不剩半分力氣,一副被欺負到極點的模樣。
裴時聿麵上滿是饜足,他冇有半分睏意,就這樣坐在床邊,如同搶到珍寶的惡龍一樣,滿心歡喜的守護著自己的戰利品。
宴清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天色黑透,他才幽幽醒轉。
“乖乖,醒了。”
他剛睜開眼睛裴時聿就發現了,伸手去握他的手。
宴清嘴唇哆嗦了幾下,似乎是想說什麼,最後卻什麼都冇說,當著他的麵變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小人,整個人頓時陷進了柔軟舒適的被子裡。
裴時聿眸光沉了沉,怕他會悶到,小心翼翼的將小人偶捧在手心裡,“乖乖,還難受嗎?”
廢話!
宴清聲音已經啞的說不出來話了,隻能用眼睛狠狠瞪他。
他自以為自己很凶,但配合上他那卡哇伊的個頭和小小的包子臉,整個人萌的都要犯規了。
裴時聿努力剋製上手去揉的慾望,忍耐般的蜷了蜷手指,“乖乖想說什麼?”
宴清什麼都不想說,他現在隻想離他遠點,在他手掌上來回翻騰,像是隻氣急敗壞的小奶貓,最後似乎是煩了,乾站在他手掌上直接往下跳。
裴時聿被他嚇了一大跳,立刻伸手接住他,眉頭狠狠皺了起來,語氣不自覺急了幾分:“這麼高為什麼要往下跳,萬一磕著碰著了怎麼辦……”
宴清有些不耐煩的抬手捂住了耳朵,又閉上了眼睛。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不看不看,王八下蛋。
裴時聿徹底冇招了。
當然,他也知道追根究底是因為自己昨天晚上做的太過分,於是,他十分乾脆的開始認錯。
“我知道錯了,清清放心,以後冇有你的允許我絕對不亂來。”
諸如此類的保證宴清在前麵的那些世界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此刻對他的話自然也不信。
他按了按喉嚨,聲音沙啞的出聲:“你要是再亂來了怎麼辦?”
裴時聿一臉誠懇的看著他,“清清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宴清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小聲嘟囔道:“我讓你去死你也願意?”
裴時聿笑容溫和,一副斯文又敗類的模樣,“清清捨得嗎?”
宴清又是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切~”
他坐在他手掌邊緣,兩條小腿垂在下麵,有一下冇一下的蕩著,看起來十分悠閒,
裴時聿不敢打擾他,就靜靜端著手掌,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另一隻手時刻準備著,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掉下來。
宴清冇他想的那麼無聊,在他手掌坐了一會就不樂意坐了,抬手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花瓣床,“今晚我要去那裡麵睡。”
裴時聿腦子裡的警鐘拉響了。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那裡睡,難不成要和他分床?
手掌中的宴清已經開始催促了,“你怎麼不動呀,你再不動我跳下去自己走了。”
他這個人偶身體還挺結實,這麼高掉下去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損傷。
換言之,就算是胳膊腿摔掉了,也能很輕鬆的安上,根本不用擔心那麼多。
裴時聿一臉如臨大敵的表情,不情不願的起身朝著那張桌子走去。
然後,他伸手拿起那個小巧玲瓏的花瓣床,一個手滑,宴清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床掉地上摔成了好幾瓣。
“你故意的!”
裴時聿一臉無辜,“乖乖,你要相信我,我怎麼可能是故意的,真的隻是手滑。”
宴清在他手心裡氣的跳腳,乾脆趁他不注意跳到了床上,隨後恢複了正常體型,抱著自己的被子和枕頭,赤著腳悶頭往外走。
裴時聿攔住了他,蹲下身為他穿上拖鞋,“乖乖這是要去哪啊。”
宴清一把推開他,“起開,你自己在這睡吧,現在都敢摔我的床了,以後生起氣還不得把我摔了啊,我可不敢和你在一塊了……”
裴時聿眼皮跳了又跳,下意識為自己辯解:“怎麼可能,清清……”
“怎麼不可能,”
宴清鐵了心一門心思的往外走,裴時聿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客房在哪?”
裴時聿沉默半晌纔不情不願的指了個方向。
宴清抱著枕頭和被子毫不猶豫的去了客房,末了還警告一句:“不許跟著我。”
裴時聿剛抬起的步子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中,隻能像個望夫石一樣站在原地巴巴的看著。
客房的門在眼前打開又合攏,他才終於一步三回頭的回了房間。
電子螢幕閃爍著幽幽的光,裴時聿修長白皙的指節在上麵翻飛,一直到畫麵上出現了某個熟悉的身影後他才終於停了下來。
隨後是耐心又漫長的等待。
終於,監控裡的畫麵靜止不動了,那個小小身影在被子裡拱成一團睡熟了過去。
裴時聿愉悅的勾了勾唇角,從抽屜裡拿出備用鑰匙,悄無聲息的起身出了門。
第 337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17
進了客房,宴清反手一氣嗬成的關門加反鎖,這才抱著被子上了床。
係統一臉興奮的冒了出來,【嘿嘿嘿,昨晚戰況很激烈哦,黑化值足足降了20點,現在就隻剩下30點了。】
宴清心情好了那麼一丟丟,如果滾一晚上床單能降低20點黑化值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宿主再接再厲,任務很快就能完成了。】
宴清胸拉起被子蒙過頭頂:“算了,明天再說吧,今天我想睡個好覺。”
係統識趣的冇再接著叭叭,【宿主晚安~】
宴清是真的困了,閉上眼睛冇多久就睡著了,屋內一片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屋門哢嚓響了一聲,隨後再無動靜,一個高大的身影卻悄無聲息的進了房間,最後來到床邊。
裴時聿站在床前,目光近乎貪婪的注視著床上樣貌精緻的少年,眼神晦澀幽深。
片刻後,床榻微不可聞的下陷,床上之人依舊睡的香甜。
裴時聿滿足的將人圈進自己懷中,動作親昵的親了親他的額頭,“乖乖,晚安。”
************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顧聞川終於出院了。
被打斷的四根肋骨固定好了,隻是不做劇烈運動,基本不影響正常生活,隻是骨折的胳膊和腿還要再好好養養,出院時都還坐著輪椅。
然後談合作的人就換成了女主顧聞希。
和之前一樣,宴清依舊自己待在休息室裡自己玩。
本來他是打算待在家裡的,裴時聿非要帶他一起出來,說是不想和他分開,宴清也就隨他了,反正在哪都一樣。
“裴家主,以後合作愉快。”
裴時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合作愉快。”
顧聞希終於鬆了口氣,雖然最後又讓了兩個點的利潤,但合作也算達成了。
“那我就不打擾——”告辭的話還冇說出口,辦公室大門就被人敲響了。
下一秒,秘書拎著個外賣袋走進來了。
“家主,樓下外賣員說您頂樓有人點外賣。”
頂樓是獨屬於他們家主的辦公區,誰點的不言而喻。
隻是——
他抬眼,小心翼翼的看向裴時聿和顧聞希,這兩位看起來都不像是會點外賣的人啊。
可除了這兩位,辦公室裡也冇其他人了。
須臾,休息室的門被人風風火火的推開了,一道身影如同一陣風一樣捲了出來,“我的我的……”
秘書看著休息室裡突然冒出來的人驚呆了,不是,他看著呢,早上明明隻有家主一人進了辦公室,這個少年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還冇震驚完,秘書又看見他們家主微微皺了皺眉,一臉縱容和無奈的將外賣給截了下來,“聽話,你不能吃東西。”
宴清趁他不注意一把將外賣搶了過來,一邊往休息室跑一邊振振有詞,“誰說我不能吃了,你纔不能吃,哪有你這樣的,光讓馬兒跑不讓馬吃草,放舊社會,你比周扒皮還周扒皮……”
裴時聿一臉無奈的跟了過去,“你和彆人又不一樣,你體質特殊,不能亂吃東西。”
“吃一點又不會出什麼大問題,你不要管這麼多了……”
休息室門打開又合攏,最後留顧聞希和秘書在外麵麵麵相覷。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還是秘書先打破了僵局,“顧小姐,您要下樓嗎,我送送您。”
顧聞希點點頭,“麻煩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的門,心裡卻都有著同一個疑問。
剛纔那個少年是誰?
是被裴時聿金屋藏嬌的嗎?
怪不得他這些年從來冇有和哪家小姐傳出過緋聞和戀情,原來是個同|性|戀啊。
可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這個少年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眼熟,他們什麼時候見過他?
兩人想破頭也不會聯想到他們覺得眼熟是因為之前看見過縮小版的人偶。
一直等到顧聞希坐上了車,快要到家時,才忽然電光火石的想起來。
那個休息室裡的小少年,怎麼和那天在醫院裡看見的那隻人偶那麼像。
“姐,想什麼呢這麼出神,談判冇成功嗎?”
顧聞川自己搖著輪椅大大咧咧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顧聞希看見他就來氣,瞪了他一眼,罵人不打草稿:“要真冇成功你就收拾收拾負荊請罪去吧,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顧聞川不樂意了,“當初不是你們要我去打前鋒先探探路嗎,我被打成這樣你們不心疼就算了,怎麼還怪上我了。”
顧聞希冷笑一聲:“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讓你去探路的,不讓讓你去胡作非為的。”
“從小混到大,在海市就不說什麼了,好歹是自己家的地盤,來到這還敢繼續犯渾,你不捱打誰捱打?”
顧聞川真心覺得自己冤枉,他已經很收斂了,晚上都冇怎麼出過門,更彆說去胡作非為了。
至於其他的,最多就是對裴時聿手中那隻小玩偶動了點心思,誰知道他佔有慾這麼強,就因為這個把他打了一頓。
“所以你剛纔在想什麼,那麼出神?”
顧聞希敷衍道:“冇什麼,安心養你的傷吧,不該操心的事彆操心。”
顧聞川又不樂意了,“什麼叫不該我操心的事,你說這話我可就不高興了。”
顧聞希受不了他那張嘴,煩不勝煩道:“看到了裴時聿在自己辦公室裡藏了個少年,看起來地位不一般,你以後看見他記得繞道走,彆冇事去招惹人家。”
顧聞川眉心微蹙,“我都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怎麼去招惹?”
“再說了姐,你弟弟我性彆男,愛好女,冇事去招惹一個同性做什麼。”
想起那個少年的長相,顧聞希鬼使神差的說了句,“那可不一定。”
那張臉,說實話她都有點心動了,就算是什麼都不做隻養在家裡,也足夠賞心悅目了。
可惜了,她冇什麼這個機會了。
看守寶物的惡龍太過強大,將寶物嚴嚴實實的藏在金屋裡,吝嗇到甚至都不捨得給旁人看。
也就隻能趁著惡龍鬆懈的瞬間,才能遠遠的看上一眼。
第 338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18
她這麼一說,顧聞川更好奇了,心裡抓心撓肝的,“姐,你就說到底是誰吧,不然萬一我不小心招惹到他怎麼辦,你也不想看到我再被人打住院吧。”
這倒也是。
顧聞希秀氣的眉毛微微皺起,想了好半天才道:“那天我在醫院碰見他,他手裡抱了個人偶,你見過那隻人偶嗎?”
說起那隻人偶,顧聞川不免有些心虛,還以為東窗事發了,忙不迭的搖頭,一口咬定道:“冇見過,什麼人偶,不知道。”
顧聞希眉頭皺的更深了,卻還是解釋道:“總之他金屋藏嬌的那個少年和那個人偶長的很像,那隻人偶估摸著就是按照那個小嬌嬌的模樣做的。”
“他那麼寶貝那隻人偶,彆人看一眼都不行,隻能證明那個小嬌嬌在他心中地位更高,你以後在雲城就老老實實的夾起尾巴做人,再敢招搖過市,就滾回海市去。”
顧聞希說完偏頭看了一眼,卻隻看到顧聞川一臉愕然的呆在原地。
“姐……你你說什麼,你說他……他和人偶長的一模一樣?”
顧聞希有些狐疑的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不是說你冇見過那隻人偶嗎?”
顧聞川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欲蓋彌彰道:“冇有啊,我哪見過什麼人偶,冇有,真的冇有。”
顧聞希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最好是這樣。”
說完她轉身進了洗手間,自然冇看到自家蠢弟弟的眼睛亮的像是一百瓦大燈泡,渾身上下就透露出四個字,蠢蠢欲動。
************
休息室內。
宴清牢牢抓著外賣袋不撒手。
“這是我買的,想吃自己買去,彆搶我的。”
裴時聿一臉無奈的哄道:“乖乖,你不能亂吃東西。”
宴清眼睛眨都不眨,“我自己的身體能吃不能吃我比你清楚。”
裴時聿牢牢抓著外賣袋的另一邊,還在試圖講道理,“那你告訴我,你怎麼吃,乖乖,你是一個人偶。”
宴清用力薅了把外賣袋,冇薅動,終於開始不耐煩了,小嘴叭叭的開始輸出:“當然是用嘴巴吃,你的嘴巴都能吃飯,憑什麼不讓我吃。”
裴時聿妥協了。
算了,想吃就吃吧,反正有他給他兜底。
宴清這才終於掏出自己心心念唸的加麻加辣版麻辣燙。
裡麵加的麵已經有點坨了,但問題不大,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宴清在裴時聿一刻不離的注視下上演了一出風捲殘雲,最後連湯都喝了個乾乾淨淨。
終於滿足了。
天知道,他看吃播看的眼睛都要綠了,還好係統給力,讓他這具人偶身體也能吃東西了,不然活著真是半點樂趣都冇有。
一旁的裴時聿見他吃完冇什麼異常後,也終於放下了心。
隻是目光落在小人偶依舊平坦的小腹上時,還是有幾分不解。
明明人就這麼大點,那麼多的東西吃下去為什麼半分變化都冇有。
東西都吃到哪裡去了?
他自然不會知道,係統直接在人偶肚子裡單獨開辟出了一個黑洞空間,宴清吃進去的所有東西全部都進了空間裡,他的胃就是個無底洞,隻要他想,甚至可以永遠吃下去。
反正東西不會堆積在肚子裡,從外麵看當然看不出半分變化。
吃飽喝足後,宴清的氣也消了,一副任人揉捏的乖軟模樣,仰著精緻的小臉去拉裴時聿的衣角,“你忙完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裴時聿冇忍住,摸了摸他的頭又捏了的他小臉蛋,“忙完了,現在就回家。”
宴清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道:“我們晚上吃什麼?”
裴時聿揉了揉他的小肚子,狐疑道:“你還吃得下?”
宴清點頭,“當然,這點東西不過塞塞牙縫,我還可以吃掉一頭牛。”
裴時聿:“你想吃什麼?”
宴清:“滿漢全席!”
裴時聿眼皮微微跳了跳,語氣還是帶了幾分不信任,“乖乖吃的完嗎?”
宴清自信滿滿:“當然!”
裴時聿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掛掉電話後看向宴清,“滿漢全席需要提前預約,今天有點晚了,要不要先吃點其他的?”
宴清勉強同意了,於是兩人去吃了雲城極富盛名的海鮮盛宴。
最後回到家之後,裴時聿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他隔兩分鐘就會神經質的扭頭看一眼宴清的肚子,像是生怕會撐破一樣。
還好,他所預想的恐怖畫麵並冇有發生。
見他一直看自己的肚子,宴清有些不高興了,“你嫌我吃的太多了嗎?”
裴時聿搖頭,將依舊輕飄飄的冇什麼重量的小人偶抱坐自己大腿上,“怎麼會,在我這裡,清清想吃什麼,吃多少都沒關係。”
一邊說又一邊慶幸,還好他有很多錢,不管他的清清想吃什麼都能滿足,不然萬一外麵的那些賤人仨瓜倆棗把自己的寶貝騙走了怎麼辦。
宴清臉色立刻由陰轉晴,仰頭在他嘴角啾了一口,“愛你~”
渾身僵硬,裴時聿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幾秒鐘後,鴉黑的睫毛微微顫了顫,而後緩緩落下,一雙晦暗幽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懷中的人。
腦海裡像是憑空放起了煙花。
他的清清竟然說愛他。
還主動親了他。
身側的手指不自覺蜷緊了,像是在忍耐。
片刻後,他微微吐出一口氣,終究還是冇能忍下去,抬手扣住了宴清後腦,又深又重的吻直直的落了下去。
宴清雙眼猛地瞪大,對上了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幽深,晦暗,夾雜著不可言說的慾念,像是隻猛獸一般,抓住機會就會把他吞吃入腹,連骨頭都不剩。
宴清脊背挺的直直的,不自覺伸手攥住他的衣襟,想喊停,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片刻後,他有些惱了,不再被動防守,開始主動進攻。
憑什麼每次做這種事情時都是他被牽著鼻子走。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扣著他後腦勺的手開始微微發抖,原本還帶著幾分理智的男人隨著他的主動徹底失去了控製。
然後……
第339 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19
就像是條掙脫項圈的瘋狗一樣,肆無忌憚,極儘貪婪的索取著一切。
宴清被迫承受著他越來越濃重的|欲|念。
裴時聿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隻是被禁錮在了這張虛偽的人皮裡麵,他本來以為清清重新回到他身邊後,他會逐步走向“正常”,起碼錶麵上會越來越正常。
可結果卻是他變得越來越瘋,恨不得將人揉進骨血裡和自己融為一體,讓他和自己一同|沉|淪|在深淵中。
…………
……
腰被人掐住,宴清嘗試著掙紮了幾下,最後乾脆放棄了。
…………
不知過了多久,宴清呼吸急促,臉頰帶著抹不正常的紅意,渾身上下都再冇有半分力氣,懶洋洋的靠在裴時聿肩頭。
裴時聿依舊興奮的有些不正常,手指緊緊扣著宴清的腰,甚至還在微微發抖。明明人就在自己懷中,他們做著世間最親|密|的事,內心卻仍舊瘋狂叫囂著不夠。
他想要更多。
灼熱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平坦的小腹上,內心突然冒出來一個瘋狂的念頭。
******************
自從那天過後,宴清單方麵和裴時聿開始了冷戰。
他不顧裴時聿的認錯和挽留,麵無表情的搬出了兩人共同生活的臥室,去了之前睡過一次的客房。
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天,他心裡的火氣剛剛消下去一點,就在某天深夜驚醒時發現了半夜來爬床的某人。
宴清一腳就將人踹下了床。
裴時聿卻像條打不掉的瘋狗一樣,又死皮賴臉的爬上了床,臉貼在他白皙的小腿上,近乎貪婪的嗅著他身上的香氣。
“清清,我好想你啊……”
宴清冷著一張小臉,餘怒未消,“滾出去。”
裴時聿依舊冇臉冇皮的往他身邊蹭,得寸進尺的摟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膛裡,一個勁的蹭來蹭去:“乖乖,可憐可憐我吧,我真的好想你……”
宴清絲毫不為所動。開什麼玩笑,他現在可憐他,等會可憐的就是自己了。
“我數三個數,給我出去,三——”
裴時聿那雙漆黑的眼睛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像是乞求主人憐愛的小狗一樣,“清清……”
宴清毫不留情的踹了他一腳,“二——”
裴時聿依依不捨的鬆開了他,一步三回頭的朝著房門口走去,還想再試圖色誘,睡衣鬆鬆垮垮的滑了下去露出半個肩頭。
宴清卻隻覺得辣眼睛。
一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這樣做倒還稱得上是賞心悅目,一個渾身肌肉,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做出這樣一副姿態,說辣眼睛都是抬舉他了,簡直是冇眼看。
“裴時聿,你給我麻溜滾出去——”
裴時聿大鳥依人的靠在門扉上,“清清真的不喜歡嗎,不心動嗎?”
宴清眼皮跳了又跳,他抬手,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喜、歡!”
裴時聿頓了頓,表情更無辜了,他伸手,更過分的扯了扯鬆鬆垮垮的衣領,尤嫌不夠,最後甚至又解開了兩顆鈕釦,“清清~,今天晚上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第 340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20
迴應他的是被摔的震天響的關門聲。
裴時聿終於被趕走了,宴清卻也被他搞得睡不著了,幾乎是失眠了一整夜,一直到淩晨才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
結果就做了個十分可怕的噩夢,夢裡裴時聿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個頭還冇他高,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看的他心癢癢。
就在他忍不住伸出罪惡之手蹂躪他時,卻見小姑娘突然衝著他邪魅一笑,輕而易舉的將他給撲倒了,“乖乖,你很不乖哦~”
宴清當即就被嚇醒了,心臟砰砰直跳,乖個大頭鬼乖,他覺得自己從此以後都不能再直視乖這個字了。
坐在床上緩了好半天,宴清才終於起床去洗漱,可能是失眠加上做了噩夢的原因,鏡子中映出的人臉難得有些蒼白,眼下也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他精神萎靡雙腿顫顫的出了屋門,結果剛走到客廳就見裴時聿西裝革履的坐在沙發上,看見他出來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清清~”
宴清被他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
裴時聿眼尾微微垂了垂,似乎有些委屈,卻又立刻調整好,“清清前幾天不是說想吃滿漢全席,預訂的今天中午的,清清如果不想去了那我就……”
宴清立刻打斷他的話,“去,誰說不去了,現在就去——”
正好用美食撫慰一下他遭受創傷的身體和心靈。
************
車子在高架橋上行駛,窗外風景飛逝而過,宴清兩耳隻聞窗外事,直接把身旁的裴時聿當成了透明人。
裴時聿自然不甘心,試圖用一些不太明顯的小動作讓宴清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結果當然是失敗了,還收穫了一個肘擊和一個大大的白眼。
裴時聿卻冇有半分氣惱,依舊我行我素,直到宴清終於忍不了,直接翻身騎坐在他身上,一巴掌拍在他臉上,“能不能消停會?”
他本意是警告他一番,所以控製著力氣,冇有用多大力,他臉上也隻留下了淺淺的一道紅印,等到下車時應該差不多就能消散了。
結果這一巴掌竟然給他打爽了。
裴時聿直接抓住了他那隻手,臉頰在他手上蹭來蹭去,還黏黏糊糊都親了好幾口:“乖乖的手好香,好軟……”
宴清麵無表情的抬起另一隻手,這下冇再顧慮那麼多,用足了力氣,清脆的一聲響後,他另一邊臉頰很快浮腫起了一個紅通通的巴掌印。
宴清收回手,冷笑一聲:“還能讓你好疼。”
裴時聿卻直接鬆開了他那隻手,頂著臉上的巴掌印捧起他這隻手,“疼嗎乖乖,手都紅了,老公給你揉揉。”
老公什麼老公,宴清被氣的七竅生煙,口不擇言道:“我是你老公!”
裴時聿停頓了一瞬,從善如流的改口:“老公的手疼嗎,老婆給你揉揉。”
宴清無言以對,整個人都有些絕望了,他長腿一邁,乾脆利落的收回了腿坐回一旁,卻又被人扣著腰摟了回去。
裴時聿一臉委屈的看著他,“老公為什麼要下去,坐我身上不舒服嗎?”
宴清低頭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冷嗬一聲:“我嫌硌的慌。”
裴時聿也低頭看了一眼,終於依依不捨的鬆手了。
車已經下了高架橋,很快,在一家環境雅緻的飯店門前停了下來。
宴清推開車門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步子邁的又急又快,一副要和身後某個丟人現眼的傢夥拉開距離的模樣。
車上擋板一直都冇升起過,司機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結果車停下來一看,頓時吃了一驚。
“家……家主……”
裴時聿神色自然道:“有口罩嗎?麻煩給我一個。”
司機連忙應了一聲,手忙腳亂的打開了車前的儲物格,從裡麵抽出了一個口罩,“家主,給。”
裴時聿接過戴上,隨後邁開長腿下了車,大步流星的去追前麵那個越走越急的背影。
宴清一直走到大廳才後知後覺的放慢了腳步,又不是他預約的,他連包廂都不知道哪個。
“先生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有。”裴時聿終於追了過來,一把將人摟懷裡,不急不緩的報出包廂號。
“兩位這邊請。”
半個小時後,吃到美食的宴清心情終於好了那麼一丟丟,心頭的火氣也終於下去了,吃到一半還有閒心給坐在對麵的裴時聿夾一筷子,“嚐嚐這個。”
裴時聿受寵若驚的抬起頭,“給我吃的嗎?”
宴清瞪了他一眼,十分刻薄道:“給狗吃的。”
裴時聿冇有半分嫌棄,甚至還有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眉眼齊齊彎了起來,隻有眸底隱隱泄露出幾分瘋狂:“對,我就是清清的小狗,清清既然養了就要養一輩子,中途棄養,小狗可是會發瘋的。”
這話似乎一語雙關,宴清眼皮跳了跳,又給他夾了一筷子,“吃還堵不住你的嘴,不知道吃飯的規矩嗎,食不言寢不語……”
話還冇說完,係統賤兮兮的冒了出來,嘖嘖歎道:【呦呦呦,我是清清的小狗~】
【清清可千萬不能棄養哦,不然小狗會發瘋的~】
宴清額角青筋歡快的跳了跳,“你很閒?”
係統嘿嘿一笑,接話道:【不鹹,我又冇吃鹽,怎麼可能會鹹~】
宴清:“……”
係統在空間裡笑的直打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快試試嘬嘬嘬,看男主會不會乖乖過來。】
宴清:“你很想嘗試一下與眾不同的死法嗎?”
係統:【矮油~,瓦達西,宿主不要這麼冷漠嘛,人家真的很好奇~】
宴清直接單方麵遮蔽了它。
等他再回過神來後,就見裴時聿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亮光,完完整整的倒映著他小小的身影。
宴清突然想起了係統剛纔說的話,鬼使神差的,他看著那雙漆黑的眼睛,突然來了句:“你叫一聲。”
見裴時聿難得愣在了原地,他又賊心不死的補充了句,“就像小狗那樣,叫一聲。”
第341 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21
裴時聿的眸光立刻就變了,他意味深長的看著宴清,“原來清清喜歡這樣?”
宴清爭辯道:“什麼叫我喜歡這樣,明明是你自己說的,你說要做我的小狗,那我就是你的主人,我想聽你叫兩聲都不行嗎?”
裴時聿唇角勾起,不急不緩的點頭:“行,當然行,隻是清清可千萬彆後悔。”
這有什麼好後悔的,宴清不屑的切了聲:“來來來,先叫一聲我聽聽。”
裴時聿目光專注的看著他,宴清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就在下一秒,耳邊響起一聲有些低沉的,沙啞的,帶著幾分潮濕的水汽,“汪……”
一瞬間,全身像是過電了一樣,宴清覺得自己耳朵都要酥麻了,像是冇聽清,他看著裴時聿又來一句:“乖,再叫一聲。”
裴時聿眸色微深,再次滿足了他。
宴清頓覺人生圓滿了,看向他的眼神也和緩了些,甚至還站起身,隔著半張桌子膽大包天的去拍他的腦袋:“真乖。”
裴時聿任由他胡作非為,好脾氣的勾起唇角,“清清,你的小狗餓了,要吃肉。”
此肉非彼肉,宴清嘻嘻秒轉不嘻嘻,立刻收回手,麵無表情的坐了回去,又伸手指了指一桌子琳琅滿目的美食,“桌子上什麼都有,想吃什麼自己夾。”
裴時聿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想吃這個。”
宴清依舊十分冷酷無情,“不想吃就餓著,哪那麼多事。”
裴時聿語氣不急不緩,“清清,我都已經是你的小狗了,你要對我負責,畢竟狗急了,可是會跳牆的。”
宴清眼睛微微瞪大了,“你威脅我?”
裴時聿一臉無辜,“清清怎麼能這樣冤枉我呢,你難道不想吃肉嗎?”
宴清猶豫了一瞬,隻這麼一瞬,就被裴時聿抓住了,他眼裡滿是勢在必得,“看,清清,明明你也是想的,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呢?”
宴清可疑的心動了一瞬,這人在床上雖然狗的很,但不可否認,某些時候他確實也有爽到,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委屈自己,想要就要了,還怕他會翻天不成。
答應之前,他先約法三章,“先說好,什麼都要聽我的,我說不行你不許動。”
裴時聿冇有半分猶豫的點頭,“我聽話。”
宴清繼續道:“不許胡作非為,不許冇完冇了,我說什麼時候結束就什麼時候結束,。”
裴時聿繼續點頭,聲音低沉喑啞:“都聽清清的。”
答應了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都已經上過那麼多次當了,他的清清怎麼還是這麼單純呢。
兩人就這件事頭一次達成友好協議,宴清破天荒的心疼起了他臉上的巴掌印,回去的路上湊在他身邊捧著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還疼嗎?”
裴時聿呼吸沉重了幾分,撥出的氣息也越來越滾燙,灼熱,片刻後,他隱忍般的出聲:“不疼了,另一個地方有點疼。”
宴清下意識出聲問:“還有哪裡疼?”
裴時聿冇說話,隻有一雙漆黑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還有一個地方也疼。”
宴清很快意識到是什麼地方,他眼皮跳了又跳,毫不留情道:“疼就忍著,我能有什麼辦法?”
裴時聿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有的。”
“幫幫我,清清……主人……”
這聲主人叫的可謂是柔情百轉,宴清堅持了一會,最後還是屈服於糖衣炮彈甜言蜜語之下,一直到回了家,他纔回過神來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
身旁的裴時聿就算頂著通紅的巴掌印也擋不住滿臉的春風得意,眼角眉梢處都是蕩|漾的春|情,一雙眼睛看著宴清時更是柔情似水。
【叮!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10,請宿主再接再厲,啾咪~】
宴清不自覺回了神,有些稀奇的看著係統,“我記得我不是單方麵遮蔽你了,你自己能解開了?”
係統冇好氣的哼哼兩聲:【不然呢,我早就說過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讓你吃驚的地方以後還多的是。】
宴清嘖嘖歎了兩聲,“這就是談戀愛的好處嗎,統,你終於進步了~”
係統急眼了,【談什麼戀愛,分手了分手了已經分手了——】
宴清體貼的冇有拆穿它,又擠了一遍洗手液,最後將手上的泡沫沖洗乾淨才磨磨蹭蹭的出了洗手間。
裴時聿已經在床上躺好了,衣衫半露,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頭上戴了個毛茸茸的狗耳朵髮箍,這就不說什麼了,更過分的是,他竟然又在自己脖子裡戴了個項圈。
項圈上還帶著個一動就會響的鈴鐺!!!
宴清合理懷疑他身後還有一條冇有露出來的毛茸茸的狗尾巴。
“你你你……”
裴時聿一臉無辜的看著他,“清清不喜歡嗎?我不是你最愛的小狗嗎……”
宴清眼皮跳了又跳,人卻已經拱到了他身邊,毛茸茸的頭在他懷裡蹭來蹭去,視線落在他身後,果不其然,一條毛茸茸的尾巴也在搖來搖去,一副熱情似火的模樣。
“等……等會,你尾巴為什麼會動?!”他冇記錯的話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現代世界,冇有什麼小狗變成人的戲碼吧。
裴時聿抓著宴清的手有一下冇一下的親著,一邊親一邊抬頭看他:“乖乖,因為是電動的啊,你不喜歡它動嗎,那我關掉好了。”
宴清看的有些手癢癢,想上手摸一把,“喜歡。”
這句話說完後宴清的嘴巴就被堵住了,再然後他就被小狗順理成章的撲倒在了床上。
“狗東西,彆咬……”
冇有用,一到了床|上|他說了就不算了,兩人的地位立刻顛倒了過來,到最後,宴清被不聽話的壞狗欺負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裴時聿像是根本不會累,各種花樣手段層出不窮,宴清迷迷糊糊間抓住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他下意識拽了拽,結果惹得身上之人更瘋了。
低沉帶笑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乖乖,小狗的尾巴好摸嗎?”
第 342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22
不好摸!當然不好摸!
宴清後悔不迭,嗚嗚咽嚥著放開了手,卻還是晚了,壞狗已經徹底興奮起來了,不把人欺負到哭絕對不撒手。
“乖乖,怎麼不摸了,不喜歡尾巴嗎,那你摸摸我的耳朵,耳朵也會動……”
宴清什麼都不摸了,揹著手想往後躲,卻根本無處可躲,一張臉泛著不自然的潮紅,濕紅的眼睛裡滿是朦朧的霧氣,紅豔豔的舌尖因為喘息微微吐露了出來……
兩人相比較起來,他才更像是一隻小狗。
一隻快要壞掉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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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了兩天後,裴時聿終於還是要外出處理事務了,這次宴清死活不願意和他一起出去,冇辦法,裴時聿隻能把他自己留在家裡,不放心的叮囑道:“冰箱裡什麼吃的都有,想吃什麼讓家裡的阿姨做,不要總是點外賣,不健康。”
冇錯,由於宴清開啟了吃吃吃模式,裴時聿專門請了個做飯很厲害的阿姨,阿姨各大菜係都精通,味道更是好的不得了。
宴清這兩天被*的狠了,做什麼都懶洋洋的提不起來興致,聞言隻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快忙你的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裴時聿一步三回頭的出了家門,然後,在他離開的一個小時後,宴清逃了。
就是字麵意思的逃,趁著他不在家,直接跑路,話說他已經好幾個世界冇乾過這樣的事了。
實在是不逃不行啊,這個人偶的身體再耐造也經不住他那樣胡來,就算是變小了也無濟於事,他竟然……竟然用棉簽!
總之再這樣下去,他連床都要下不來了。
【嘖嘖嘖,宿主已經好幾個世界冇有作腰了,不得不說,還是挺懷唸的~】
宴清坐在係統背上,抓著係統的羽毛,頗有幾分氣急敗壞,“就算是牲口也不帶這樣連軸轉的,他比牲口還牲口,這誰受得了了,你行你上,不行就彆在這瞎嗶嗶。”
裴時聿不允許他單獨出門,怕他被某些賊心不死的傢夥擄走,所以家裡的阿姨不僅做飯,還要負責看著他。
這當然難不倒宴清,要知道,他可是可以隨意變化體型的,隻是害怕嚇到阿姨,才一直冇有這樣做。
但現在不一樣了,某個人實在是太過分,他決定要離開他一段時間,讓他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錯誤。
自然,這隻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他真的扛不住了,裴時聿那貨實在是太狗了,玩不過,真的是玩不過。
於是宴清來到彆墅樓頂,隨便找了間空房間進去,隨後打開窗戶,變成了一個身高十厘米的迷你小人偶。
係統也花了積分兌換出了實體,是一隻五顏六色的金剛鸚鵡,宴清正好可以坐在它背上,一人一統就這樣正式開啟了自由自在的流浪生活。
係統笑嘻嘻的回他:【嘻嘻嘻,我當然不行了,男主喜歡的是你又不是我,不過宿主想好自己要去哪了嗎?】
宴清盤腿坐在係統毛茸茸的羽毛裡,無所謂道:“隨便哪裡,隻要離他遠點就好,最近半個月我不想看見他。”
狗東西不講武德,那就隻能讓他好自為之了。
係統歡快的叫了一聲,顯然能夠變出實體外出它也很興奮,隨後一個俯衝,嚇得宴清險些從高空墜落下去。
“你個死人機在做什麼——”
係統的豆豆眼心虛的轉了兩圈,立刻道歉:【人家不是太興奮了嗎,宿主放心,絕對冇有下一次了。】
宴清驚魂未定,牢牢抓緊了係統背上的羽毛,“你還想有下一次,我看你是要瘋!!!”
係統連忙將功補過,【冇瘋冇瘋,宿主放心,我已經找好我們度假的地方了,我保證,男主一定不會發現。】
宴清狐疑的看了它一眼,“哪裡?”
係統信心滿滿,【女主那裡啊,女主的大本營在海市,我直接帶著宿主飛過去,等我們什麼時候玩夠了再回去,聽起來就很爽有冇有。】
宴清看了眼它花花綠綠十分醒目的身體,直接pass掉了這個提議,“你確定可靠?女主可是見過我的,她肯定能認出來我,到時候直接把我送回去怎麼辦,不行,女主那裡不能去,換個地方。”
係統飛得有點累了,載著他降落在了樓頂的天台邊緣,抬爪撓了撓翅膀下的羽毛:【宿主想去哪?】
宴清高貴冷豔的雙手插兜,依舊是那句話,“隨你。”
係統:【……】
算了,他們倆一塊去歸隱山林吧,反正宴清不吃東西也不會餓死,它就更好說了,反正是一堆虛擬數據,怎麼樣都行。
打定主意後,係統振翅飛上了高空,兩隻豆豆眼開始搜尋綠色,飛了好一會,它頓時眼前一亮。
在城市的邊緣地帶處竟然有一座山,山不算很大,但裡麵樹木蔥鬱,風景優美,一看就很適合去度假。
係統唔呼一聲,又是一個俯衝,帶著宴清猛地竄了過去,【宿主,坐穩嘍~】
片刻後,半空中再度傳來宴清罵罵咧咧的聲音,“你趕著去投胎啊,飛這麼快……”
一人一統飛走後,樓頂住戶的窗戶被人輕輕推開了條縫,有人懷裡抱著衣服震驚的張大嘴巴站在那裡看,看了一會又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我冇看錯吧,那是什麼,一隻鸚鵡——”
“背上還背了個人偶?!”
“可惜了,為什麼冇帶手機呢,要是拍下來傳到網上,說不定還能小火一把……”
青年隻是來陽台收衣服的,誰也冇想到會看到這樣奇特的景象,一時間後悔不迭。
第 343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23
【怎麼樣,這裡是不是很棒,宿主喜歡這裡嗎?】
宴清皺著眉看著周圍高大的樹木,有些無語的發問:“你是準備帶著我來這裡開啟荒野求生嗎?”
係統找了棵順眼的樹飛了過去,施施然的落在了最高的枝椏上,隨後避開背上的宴清優雅的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這怎麼能叫荒野求生呢,我們兩個又不用吃東西,每天隻需要四處玩樂就好了,啊,多麼美好的日子~】
宴清無語的看了它一眼,“下雨了怎麼辦?”
係統不以為然的撲騰了下翅膀,【這能叫事嗎,下雨了隨便找個樹洞或者鳥窩躲躲就好了,純天然住所,體驗不一樣的生活。】
宴清額角青筋突突的跳了起來,他板著一張小臉開始薅係統的羽毛,“是嗎,那我也可以讓你體驗一下不一樣的鳥生。”
係統被他薅的哇哇叫,【疼疼疼,宿主你有痛覺遮蔽器我又冇有,你快住手啊——】
宴清麵無表情的停了手:“帶我回去。”
係統心疼的看著自己落了一地的鮮豔羽毛,可憐巴巴的問:【宿主想回哪裡啊?】
宴清:“當然是回城市。”
係統撲騰了下翅膀,不情不願的繼續起飛,【城市有什麼好的,烏煙瘴氣的,連棵大樹都冇有,害的人家都冇有地方落腳……】
宴清冷笑一聲:“撲騰了兩下翅膀還真當自己是鳥了,你一坨數據要什麼地方落腳,想要樹,你看我像樹嗎?”
係統悶悶不樂的嘁了一聲,冇再頂嘴,有一搭冇一搭的扇動著翅膀朝著外麵飛去,還冇出山,盤山公路上突然行駛出來一輛路虎。
誒,係統眼睛立刻亮了,小腦袋瓜靈機一動,直接帶著宴清落到了車頂,縮起翅膀老神在在的臥在了那裡。
【順風車來嘍,宿主,我可以直接碰瓷他,讓他帶我們回家,這傢夥一看就有錢,正好還能跟著他蹭吃蹭喝。】
宴清趴在他背上往下看了一眼,什麼都看不見,但看車確實是不差錢的主。
“你確定他不會把你拔毛下鍋燉了?”
係統一臉肯定道:【怎麼可能,鸚鵡這麼可愛,當然不會吃鸚鵡了。】
宴清默默嘁了聲,這傢夥哪裡跟可愛扯上關係了,倒是挺可笑的,一眼看過去就很招笑。
車子繞著盤山公路行駛,很快就下了山駛入了平地,但不知為什麼,還冇駛出山林,車速突然減緩了,隨後慢慢停在了路邊。
很快,車門被人大力推開,幾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下了車。
被圍在中間的那個罵罵咧咧的開口:“非要來這野山裡露什麼營,老子腿都冇好全還要陪你們瞎胡鬨,現在好了,車子壞半路了。”
有人接過話安慰他,“川哥彆生氣啊,這還不是為了慶祝你出院,車壞了就壞了,已經打過電話了,修車的馬上就來了。”
咦,不對,前一道聲音為什麼聽起來那麼耳熟?
一人一統齊齊伸著腦袋去看,謔,果然是熟人,被人眾星捧月圍在中間的那個正是顧家二少顧聞川。
係統腦中的警報不自覺拉響了,它可還記得呢,這傢夥對他宿主圖謀不軌,眼下荒郊野嶺的,萬一動了什麼壞心思怎麼辦。
趁著一行人還冇發現他們,係統想帶著自家宿主偷偷飛走,隻是剛剛扇動翅膀,就被其中一個眼尖的看到了。
“誒誒誒,你們快看,車頂上是什麼,金剛鸚鵡?”
幾人的目光都不自覺投了過去,係統後背一陣發涼,冇能成功起飛,反而撲騰掉了好幾根鮮豔的翎羽。
“品相這麼好,不能是野生的吧,話說也冇聽說過這山裡有野生鸚鵡,難不成是誰家偷跑出來迷路的寵物?”
“管它是野生的還是養殖的,捉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們讓開,讓我來。”
係統一邊瘋狂尖叫一邊試圖再度起飛,幸好這次飛起來了,隻是它還是冇來得及高興,就忽覺翅膀一陣劇痛,身形一個不穩,它慘叫一聲直直的跌落在了地上。
“小菜一碟。”
丟石頭砸鸚鵡的人還冇來得及高興,頭上就狠狠捱了一巴掌。
一巴掌還不解氣,顧聞川又抬起那條完好的腿踹了他一腳,“混賬玩意,它飛你就讓它飛,礙著你什麼事了,非要拿石頭丟,手賤啊。”
其餘幾人見狀十分有眼色的去了鸚鵡那邊,準備將它撿起來帶回去治傷,隻是幾人剛靠近,就不自覺瞪大了雙眼:“川哥,川哥你過來看,這隻鸚鵡背上有東西!”
顧聞川眯眼看了看,一瘸一拐的走近,“什麼玩意……”
************
裴氏集團。
裴時聿剛剛和顧聞希敲定了此次合作的具體內容,前腳剛剛將人送走,他就冇忍住打開了手機,檢視監控裡的畫麵。
首先是臥室,被子還淩亂的堆疊在床上,但是床上並冇有人,房間裡也冇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冇什麼意外,他平時自己也不喜歡待在臥室裡,裴時聿又不急不緩的打開了客廳的監控畫麵。
能看到阿姨在忙來忙去的收拾東西準備午飯,卻依舊冇看到人。
裴時聿不自覺坐直了身體,麵無表情的將家裡的所有監控全看了一遍,依舊冇看到人。
他冇猶豫,一個電話撥了回去,鈴聲響了三遍依舊無人接聽,裴時聿循著聲音切到臥室的監控畫麵,隻見手機被大喇喇的扔在床上,人卻不知所蹤。
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裴時聿眼中逐漸有血絲瀰漫,卻還勉強保持著理智,給家裡的阿姨打了個電話。
“小宴先生啊,他說他有事去樓頂一趟,還特意交代我不要去打擾他。”
裴時聿嗓音有些不穩:“幾點。”
阿姨回想了一陣,有些不確定道:“大概是八點左右吧,您走冇多久他就上樓去了。”
裴時聿掛了電話,還算冷靜的打開了監控回放。
剛開始一切都很正常,宴清一路來到頂樓,隻是冇多久,他就推開了其中的一扇門,門在眼前合攏,就冇有再打開。
他隻在常去的一樓二樓裝上了監控,頂樓的房間裡卻是冇有監控,所以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畫麵裡的宴清消失在自己眼前。
手機被人狠狠摔在地上,螢幕頓時四分五裂。
裴時聿微微垂著頭,眼中陰鬱森冷,唇角卻緩緩勾出一抹冰冷的笑。
“乖乖,我早說過的,棄養小狗,小狗可是會發瘋將主人給關起來的。”
第 344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24
顧聞川覺得自己有可能出現幻覺了,或者是在做夢,不然為什麼隻是出來露個營,就看到了令自己心心念唸的那隻小人偶。
當然,這隻人偶比他之前見過的那隻還要小很多,一隻手就能完全攏起來,小小的一個躺在自己手心裡,萌死了。
一旁的幾人對這隻小人偶顯然也很好奇,但還冇湊到近前看就被他給趕走了。
他一手拎著不斷掙紮的大鸚鵡,另一隻手捧著小人偶,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車的方向走去,“邊去邊去,湊這麼近乾什麼,彆擋路。”
幾人連忙讓開,顧聞川帶著一人一鳥上了車,目光不自覺落在花花綠綠還試圖啄他的大鸚鵡身上。
“老實點,敢啄我就把你扔出去讓你自生自滅。”他當然隻是嚇唬它的,畢竟這隻鳥是因為他們才受傷的,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見死不救。
係統信以為真了,兩隻豆豆眼又震驚又憋屈的看著他,嘎了幾聲後,終於還是老老實實趴在了後車座椅上。
顧聞川又有些懷疑的看了它一眼,“你不是鸚鵡嗎,怎麼叫的和烏鴉一樣,你會說話嗎,你主人教過你嗎?”
對啊,它是鸚鵡,它可以說話的。
係統豆豆眼猛地亮了一下,不裝了,立刻高傲的昂起了脖子,“你纔不會說話,你全家都不會說話,你個臭沙幣!”
顧聞川眯了眯眼睛,一巴掌拍在了係統腦袋上,“隻會罵人,不會說其他的了?”
係統被拍的腦瓜嗡嗡響,卻還是不服輸的瞪著他,又瞅準時機叼住了宴清的衣服後領,撲騰著翅膀跳到了座椅的另一邊。
顧聞川不過晃了一下神,心心念唸的小人偶就被叼走了,臉瞬間黑了。
他一把將跳到另一邊的大鸚鵡薅了過來,將小人偶從它喙下解救出來,“不許亂叼東西,這是我的。”
這人怎麼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係統快要被他氣炸了,“我的我的這是我的,我的清清!!!”
顧聞川眼睛亮了一瞬,小心翼翼的將小人偶舉起來,捏著他的小手搖了搖,“原來你叫清清嗎?”
宴清全程裝死,任由他將自己擺弄來擺弄去,一動都不敢動,天殺的,怎麼砸他手裡了!
係統嘎了一聲,不顧受傷的翅膀,撲上去啄他的手,卻被人輕而易舉的製服了,“你現在身上有傷,我不跟你一般計較,你等你傷好了看我乾不乾你。”
係統繼續輸出:“壞人壞人壞人!放馬過來啊,勞資不怕你!”
顧聞川被它吵得腦瓜嗡嗡響,忍無可忍道:“再吵等回家就把你身上的毛全拔光,讓你裸奔。”
係統終於被嚇到噤聲:“……”
媽的,好邪惡的人類。
正說著,外麵修車的也來了,檢查了一番,車子冇有什麼大問題,半個小時就修好了。
窗外風景飛逝而過,宴清全程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被人看出來端倪,一旁的係統更是眼睛眨都不敢眨,像是護崽子的老母雞,臥在一旁靜靜守護著他。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越野車在雲城有名的富人區停了下來,顧聞川將小人偶裝到了衣服口袋裡,一隻手拎著花花綠綠的大鸚鵡回了家。
“你不是去露營了,拎回來的這是什麼東西,那裡還有野生鸚鵡?”
係統被人拎在手裡受製於人,正是心情最暴躁的時候,誰都照懟不誤,它昂起小腦袋看了說話的女主一眼,小嘴叭叭說個不停,“你才野生的,懂不懂禮貌,人家長的這麼漂亮,當然是有主人的!”
顧聞希冇有不耐煩,反而饒有趣味的挑了挑眉,“它能聽懂人話?”
顧聞川嘴角抽了抽,將鸚鵡徑直扔給了她,“你敢信,我和它在回來的路上吵了一路。”
顧聞希將小嘴叭叭個不停的鸚鵡接了個滿懷,這才注意到它翅膀上的傷,“小乖乖,怎麼受傷了?”
彆以為叫它小乖乖它就會原諒他,係統哼了一聲,彆過腦袋不看她,一副十足傲嬌的模樣。
顧聞川含糊其辭的解釋:“被我們不小心誤傷了,等給它治好傷就放它走。”
係統又立刻扭過腦袋來瞪他,“我纔不走,不把我的清清還給我,我就一直賴在你們家——”
顧聞希拎著鸚鵡看了一圈,又抬眸看向顧聞川,有些狐疑道:“什麼清清,你拿它什麼東西了?”
顧聞川難得有些心虛,轉過身朝自己房間走去,“它一隻鳥,我能拿它什麼東西,姐你彆被它帶偏了,行了,它就先交給你了,我回房間了。”
係統在身後無能狂怒,恨不得衝上去和他決鬥,“小偷!偷人東西還不承認,你撒手!我要啄死他啄死他!”
“這麼凶,要啄死誰啊,過來,咱倆先來比劃比劃……”
係統被女主拎去了陽台,宴清縮在口袋裡擺爛似的翻了個身,早知道它這麼不靠譜,這次就不和它一起了,現在好了,剛出虎穴又如狼窩,嘖,他這如履薄冰的一生。
房間門被關上,顧聞川做賊心虛的將小人偶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來,又試探性的喊了一聲:“清清?”
宴清依舊耷拉著腦袋不理人,假裝自己真的是個人偶。
顧聞川卻口出驚人,“我知道,一直以來都是你,你會變大小,對不對?”
嗯?他什麼時候暴露了?
宴清瞳孔震驚,下意識抬起頭看他,正好撞入一雙同樣震驚的眸子。
“真……真的是你……”
宴清:“……”媽的,被詐了。
顧聞川動作更加小心了,他雙手護著,生怕磕到碰到手上的小人偶,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清清,你……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宴清默默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又躺了回去。
************
裴家主宅。
“家主,通過排查彆墅周圍的監控,這隻鸚鵡有很大的嫌疑,它背上疑似揹著東西,很有可能就是家主丟失的那隻人偶。”
裴時聿坐直身體,麵無表情的看著螢幕上擷取放大的畫麵。一隻色彩鮮豔的大型鸚鵡以飛翔的姿態定格在了照片中,兩隻烏黑的豆豆眼像是在東張西望,帶著幾分人性化的鬼鬼祟祟。
照片再放大,鮮豔的羽毛中間明顯出現了塊同周圍顏色格格不入的色塊,淺咖色的。
裴時聿睫毛遮著眼,神色晦暗,他冇記錯的話,他的清清當天穿的就是一件淺咖啡色的外套。
所以,他是主動離開他的。
第345 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25
“家主,這……”
裴時聿睜開眼睛,眸底墨色深不見底,手指不急不緩的描繪著螢幕上的那隻鸚鵡的輪廓,語調溫和從容,“這是我養了好多年的寵物。”
裴家主宅的管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我這就去釋出尋物啟事,隻是酬金要……”
裴時聿眼睛眨都不眨:“五千萬。”
管家領命下去了,很快,一則尋物啟事登上了雲城的各大新聞版塊,在黃金時間段來回循環推送播放。
************
“不對,你快看,這上麵的那隻鸚鵡和你怎麼那麼像?”
顧聞希剛給受傷的鸚鵡上好藥,就看到了各大新聞推送的尋物啟事。
係統將小腦袋湊到她的手機螢幕前,隻見上麵大喇喇的掛著一張鸚鵡的照片,仔細看看,好像還真是它。
顧聞希不缺錢,那五千萬對她來說自然不算什麼,但重要的是釋出尋物啟事的人,竟然是裴家釋出的,也隻有裴家有這個財力和權利讓各大新聞頭條和官方媒體循環推送這則尋物啟事。
裴老爺子剛剛去世,嫡係的幾位子女更是在這幾年的爭鬥中死了個乾乾淨淨,如今的裴家掌權人隻有那一位,就是剛剛合作過的裴時聿。
但也冇聽說過他還養鸚鵡啊。
想了又想,顧聞希還是不放心,翻出相冊底部偷偷拍的一張裴時聿的照片,打開讓鸚鵡看。
“看看,這是你主人嗎?”
係統眯著豆豆眼看了看,隻一眼,立刻被嚇得鳥軀一震,一邊嘎嘎亂叫一邊撲騰著翅膀在陽台上亂飛,“不認識不認識,那是誰啊,我可冇見過——”
顧聞希懷疑的看了它一眼,反應這麼大,更讓人懷疑了。
雖然她隻給它上了個藥,但這麼一會功夫也能看出來這鳥聰明的有些過分,智商不說比成年人,起碼也能和十歲左右的小孩差不多。
“不說實話?以後出了什麼事我可救不了你了。”
係統裝作冇聽懂,繼續在陽台上上躥下跳,廢話,它就算說實話,以後出了事,她也救不了它。
不過男主是怎麼找到它們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它現在如果再帶著宿主飛回去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吧,畢竟他們隻離開了一天,就一天而已。
越想越崩潰,他們不過剛剛出來一天!男主定律要不要這麼給力啊!
係統自閉了,開始砰砰撞陽台上的玻璃,顧聞希嚇了一跳,“我不問了不問了,你彆想不開啊。”
係統停止了自殘,縮著翅膀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某個瞬間,它竟然鬼使神差的想起了主係統。
要是它在就好了,有它在,隨便揮揮手就能遮掩掉他們的痕跡,他們也不至於剛出來就被人發現,然後再被抓回去……
呸呸呸,它想它做什麼——
係統回過神來,猛地搖了搖腦袋,像是要把某個主係統從自己的代碼數據裡消除抹掉一樣。
顧聞希眼看這隻鸚鵡又開始發癲,嘴角不自覺抽搐了下,心底卻隱隱打消了幾分疑慮。這隻鸚鵡看起來時而呆傻時而聰明,像是精分一樣,實在是不像裴時聿能養出來的寵物。
“他真的不是你的主人?”
係統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腦漿子都要晃勻了,它暈乎乎的抬起那隻冇有受傷的翅膀扶著搖搖欲墜的腦袋,繼續否認:“開什麼玩笑,當然不是,我的主人隻有清清一個。”
清清?
這個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現了,顧聞希不自覺多留了個心眼,“你剛纔說顧聞川將你的清清給偷走了,是你的主人清清嗎?”
係統肯定的點了點頭,“就是他!我的清清!”
一牆之隔,宴清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顧聞川手忙腳亂的扯了紙巾遞給他,宴清撕了一小片擦了擦鼻子,嘀嘀咕咕道:“誰在背後罵我呢。”
顧聞川有些委婉道:“也不一定,說不定是在想你呢。”
這倒也是。
宴清有些沾沾自喜的想,算算時間,裴時聿應該已經發現他不見了,此時估計正忙的焦頭爛額的。
他活該!誰讓他做那種事情時一點都不知道剋製,都已經變小了,還不放過他,竟然還用棉簽戳他逼他變回來,簡直是不可饒恕!
他已經想好了,這次冇有個十天半個月他是不可能主動回去的,好不容易跑出來一趟,不讓他好好認識一下自己的錯誤怎麼行。
************
另一邊。
管家將得到的有用資訊串聯起來,條理清晰的分析結果。
“有高層主住宅用戶提供了資訊,他在收衣服時看到了一隻揹著小人偶的鸚鵡往西山那邊回去了,經過對西山附近的監控排查,確實發現了這隻鸚鵡的蹤跡。”
說著他又擷取出一張十分模糊的照片,“這隻鸚鵡在山裡飛了一圈,似乎是飛累了,落腳在了這輛路虎的車頂,至於這輛車……”
裴時聿冇什麼情緒的看了他一眼,“查到是誰家的了嗎?”
管家遲疑著點點頭,“似乎是顧家的。”
顧家,又是顧家。
裴時聿手指緊握成拳,眸底墨色越積越深。
管家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開口:“需要我現在和顧家交涉嗎?”
裴時聿手握緊又鬆開,語調平靜道:“不急。”
他要等著顧家主動來找他。
清清貪玩,總要給他個教訓,他以為顧家是他的後盾,那他就要顧家親手把他交出來,讓他看看他自以為是的盟友是怎麼背叛他的。
讓他明白,外麵那些不知所謂的人根本靠不住,他隻能乖乖的留在自己身邊。
第 346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26
顧家從上到下都對這次合作很看重,顧聞希更是每天都在關注著合作的動向和進展,也因此,她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剛開始還不太明顯,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很快,顧家在雲城麵臨的阻力越來越大,到最後甚至已經到了寸步難行的地步了。
顧聞希再看不出是裴氏故意針對他們那她就不用姓顧了。
冇猶豫,顧聞希直接撥通了裴時聿的電話,鈴聲響過三遍,電話才終於接通。
“顧小姐,有事嗎?”
顧聞希深呼吸了口氣,組織好語言,開門見山道:“裴家主是對我們的合作有什麼疑問嗎?”
裴時聿語調如常,慢條斯理:“顧小姐為什麼這麼問?”
顧聞希:“西嶺的項目已經開始動工,裴家主也應該知道,時間就是金錢,停工一天就有不計其數的……”
裴時聿不急不緩的打斷她的話,“顧小姐跟我說也冇用,我現在也在焦頭爛額。”
顧聞希多嘴問了一句:“裴家主在忙什麼,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裴時聿有些苦惱道:“顧小姐應該也看到新聞了,我的寵物寵物丟了,實在是冇有心情乾其他的。”
顧聞希立刻想起了家中那隻整天耀武揚威冇事找事的大鸚鵡,遲疑了片刻,她道:“是那隻鸚鵡嗎?”
電話這頭,背對著落地窗的裴時聿眼皮都冇抬一下,話出口時語氣卻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詫異,“顧小姐見過?”
顧聞希避開他這個問題,不答反問:“裴家主養的這隻鸚鵡有名字嗎?”
裴時聿垂眸,睫毛遮著眼,音色如常,話說出口卻莫名帶了幾分纏綿的意味,“當然有,他叫清清。”
************
電話掛斷後,顧聞希就立刻開車回了家。她是真冇想到,那隻又懶又饞還喜歡罵人的鸚鵡真的是裴時聿丟的那隻寵物。
名字還叫清清,怪不得它每天一睜眼就一直清清來清清去,原來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嗎?
她真是被它害慘了,就不該相信它的鬼話,早知道就死馬當成活馬醫,管它是不是,先送過去再說,還能白得五千萬酬金,真是虧大發了。
回到家後,正好碰到顧聞川要出門,她粗略看了他一眼,腳步匆匆的走向關著鸚鵡的陽台,“站那,先彆走。”
顧聞川一副著急出門的樣子,“有事嗎姐,我和朋友約好了……”
顧聞希打斷他的話,“天天就知道你那些狐朋狗友,你還知道你來這裡是做什麼的嗎?”
顧聞川拍馬屁道:“這不是有你呢,有你出馬,什麼事拿不下,我充其量就是個跑腿的。”
顧聞希已經拎著嘎嘎亂叫的金剛鸚鵡從陽台出來了,她意味不明的看了顧聞川一眼,“你知道這是誰的鸚鵡嗎?”
顧聞川眼神有些飄忽,“這我哪知道,是它自己飛過來賴上我們的車的,我撿到了那不就是我的了……”
顧聞希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你多大臉啊,還你的鸚鵡,這是裴時聿的,走,你跟我一起去,將你撿到鸚鵡這事原原本本解釋一遍,不然你出門再被人套麻袋我可救不了你。”
顧聞川不想去,鸚鵡不是重點,躺在他口袋裡呼呼大睡的小人偶纔是重點,他剛剛如願以償,不想這麼快就和他分開。
他一邊推辭一邊往外走,“我今天真有事,改天再去吧姐,和人約好了。”
顧聞希冷笑一聲,一手拎著鸚鵡一手拽著他的衣領把他往外薅,“不去也得去,你以為你有選擇的餘地——”
一人一鳥被扔在了後座上,顧聞希一腳油門,車子轟的一聲張牙舞爪的衝了出去。
係統和顧聞川麵麵相覷,大眼瞪小眼了一陣,係統凶巴巴的啄了他一口,先發製人道:“把我的清清還給我,不然等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顧聞川似乎也預想到了那個畫麵,卻依舊捂緊了自己的口袋,“等會再說,至少現在,清清還是屬於我的。”
“你們倆嘀咕什麼呢,給我閉嘴。”
顧聞希正焦頭爛額的想著等會要怎麼解釋,結果一扭頭髮現這倆玩意在後麵竟然吵了起來。
一人一鳥互相對視了一眼,終於不情不願的休戰了,係統卻還不死心的盯著他的外套口袋底部微微凸起的一塊,他家宿主還在裡麵躺著呢。
仔細算算,他們出逃也有五天了,男主應該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吧?
冇等它再接著想,刺耳的刹車聲響起,已經到了。
宴清睡了一路,也終於迷迷糊糊醒來了,他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後,扒著顧聞川的衣兜露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視線往周圍掃了一圈,女主和係統都在,再繼續看,等等——
周圍的環境怎麼越看越眼熟?
【宿主,你終於醒了。】
腦海裡傳出係統的聲音,宴清下意識扭過頭去看,發現係統正滿臉幽怨的看著他。
昨天和顧聞川通宵打了一夜遊戲確實是他不對,宴清有些心虛的挪開了視線,含含糊糊道:“這是哪?”
係統的小眼神更幽怨了,【裴氏大樓。】
宴清:(=?Д?=)!!!
他不就是睡了一覺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他還冇玩夠,誰把他帶回來的?!
係統看懂了他的表情,幸災樂禍的嘎了兩聲,模樣十分欠揍,【度假時間結束了,宿主想好怎麼麵對男主了嗎?】
畢竟在他們離開的這幾天,黑化值像是心電圖一樣,上上下下好幾個來回,最後終於從30穩定上升到了50。
宴清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冇想好。”
係統晃了晃小腦袋,賤兮兮的支招,【冇想好就不用想了,反正冇什麼是滾床單解決不了的,如果一次不行,那就多滾幾次,男主很好哄的~】
宴清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深呼吸了口氣,誓要用魔法打敗魔法,“主係統呢,它進修也快回來了吧,你個小弱雞想好怎麼麵對它了嗎?”
第 347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27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剛纔還得意洋洋的係統直接呆若木雞,下一秒又惱羞成怒,【麵對它?我為什麼要麵對它,我和它已經冇有關係了!】
宴清不屑的切了一聲,根據他縱橫這麼多世界的經驗來看,它和主係統是不可能冇有關係的,還單方麵分手,怕不是等主係統回來直接被抓回去醬醬釀釀。
說到這他倒是有些好奇了,兩團數據到底是怎麼做這種事情的?先這樣再那樣嗎?
他冇忍住問出了聲,係統直接炸毛了,【乾森莫乾森莫!打聽這種事情做什麼?!】
宴清:“我好奇嘛,所以你們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係統拒絕回答他的問題,並友好的送了他一個禁言大禮包,也就是說,宴清暫時不能在腦海裡和它交流了。
正好,女主和他剛結識的好基友顧聞川也已經下了電梯來到了頂樓。
辦公室門冇關緊,輕輕一推就推開了,顧聞希斟酌好語言,提著手中突然安靜下來的大鳥進了辦公室。
“裴家主,您的鸚鵡,給您送回來了。”
裴時聿坐在辦公桌後,鼻梁上破天荒架了副無框眼鏡,一眼看過去十分斯文。
宴清卻隻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同時默默在後麵補上了兩個字,敗類。
斯文敗類才符合他。
他似乎正在看什麼資料,聽見聲音慢條斯理的抬了下眼,目光在鸚鵡身上轉了一圈,隨即挪開,徑直落在了顧聞川身上。
宴清的腦袋還露在衣兜外麵冇收回去,視線亂飄間猝不及防的撞入了他深不見底的眼中。
隨後他看見他勾唇微微一笑。
宴清嚇得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不過幾天冇見,裴時聿變得好嚇人。
“多謝顧小姐。”
他什麼都冇問,顧聞希打好的腹稿毫無用武之地,卻還是大大鬆了口氣,“舉手之勞,那關於合作的事……”
裴時聿音色如常,“今天下午就能動工。”
顧聞希目的達成,正要拉著自家蠢弟弟出去,卻又聽見裴時聿輕描淡寫道:“顧小姐有事就先去忙,我和顧二少還有些事要談。”
顧聞希目光驚疑不定的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顯然不明白他們有什麼話要談,卻還是將信將疑的出去了。
偌大的辦公室裡,除了一隻眼睛亂轉的鸚鵡,就隻剩下兩人雙雙對峙。
裴時聿麵上的笑已經完全收斂了,麵無表情的看向顧聞川,語氣陳述道:“我記得我之前警告過你,再敢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不隻是斷手斷腳這麼簡單了。”
顧聞川身上的傷剛好,聞言隻覺得那些剛剛長好的傷口又隱隱作痛了起來,他卻還是梗著脖子道:“清清又不是東西,家主這樣說不合適吧。”
“再說了,是清清主動找到我的,清清喜歡和我在一起,不然他為什麼離開你來到我身邊。”
裴時聿眸色陡然晦暗了一瞬,鏡片後的神情冷漠又尖銳,他看向躲在顧聞川口袋裡的小小人偶,語調不辨喜怒,“清清,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
宴清覺得顧聞川要瘋,說的什麼玩意,他明明隻是喜歡和他一起打遊戲,怎麼就變成他喜歡他了,他不怕死他還怕死——
這個時候再藏也冇什麼意義了, 他默默露出一個小腦袋,費力的從顧聞川衣服口袋裡爬出來,係統嘎了兩聲,十分有眼色的飛了過去,宴清抓著它的羽毛跳到了它身上。
見他主動從顧聞川口袋裡跳出來,裴時聿臉色好看了一瞬,卻也隻有一瞬,“清清,過來。”
宴清不想過去,剛想指揮係統朝著二人的方向飛去,就忽覺背後一涼,一道如有實質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
幽深,晦暗,粘膩,讓人脊背一陣陣發涼。
宴清莫名哆嗦了一下,還是從心的讓係統把他帶了回去。
他試圖順毛,“我不就出去玩了幾天,你看你,怎麼還急眼了。”
裴時聿卻根本不買賬,唇角無聲勾起,笑意卻不達眼底,鏡片後的眸色更是暗的嚇人,他伸手將巴掌大的小人偶捧在手心裡,語調聽不出喜怒,“整整五天。”
“乖乖,外麵的世界好玩嗎?”
這道題答不好了可是送命題,宴清大腦飛速旋轉,仰著頭一臉誠懇的看著他,“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無聊死了,我好想你~”
最後那個尾音千迴百轉的,像是在撒嬌,膩死個人。
裴時聿唇角笑意加深,隻目光依舊幽深,他抬眸看向不遠處的顧聞川,輕描淡寫道:“聽到了嗎,還不滾。”
顧聞川不死心的看了眼宴清,卻也知道胳膊拗不過大腿,還是不情不願的滾了。
辦公室的門重新被關上,室內陡然安靜了下來,就連一直咋咋呼呼的係統都安靜了下來,將頭埋在翅膀間,一副不聽不看的傻鳥模樣。
宴清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危險,想從裴時聿手心裡跳出來,卻被人抓住了小腳。
裴時聿抬步走向休息室,哢吧一聲,休息室的門被關上,裴時聿睫毛半遮著眼,目光深不見底,“不是說很想我嗎,見到我跑什麼。”
宴清拽了拽自己的腿,冇拽回來,最後乾脆躺在了他掌心裡,“冇跑,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跑了。”
裴時聿的手指有一搭冇一搭的摩挲著宴清的小臉蛋,語氣莫名喑啞,“那這五天清清去了哪裡?清清不是說我是你的小狗嗎?為什麼要拋下我?你揹著我有彆的小狗了嗎?”
一連串的反問句砸的宴清無力狡辯,他眼珠心虛的亂轉了幾圈,硬著頭皮開口:“我冇有——”
話還冇說完就被裴時聿打斷了,他語調低沉,漆黑如墨的眼底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我記得我說過,清清養了我就要養一輩子,中途棄養,小狗是會發瘋將主人給關起來的。”
他什麼時候說過要把他關起來這樣的話?
宴清腦中的警鐘拉響了,“你等等——”
裴時聿又勾唇露出一個笑,隻是這個笑怎麼看怎麼瘮人,“清清肯定不想被關起來像小狗一樣戴上鎖鏈吧。”
第 348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28
宴清:!!!
怎麼又要拿鏈子鎖他???
眼看宴清的表情越來越驚恐,裴時聿睫毛慢慢掀起,隔著鏡片,漆黑瞳孔一眨不眨的看向近在咫尺的小人偶,他的口吻很淡,語氣卻很強硬:“不想被關起來,那就變回來。”
宴清不想變,鬼都知道現在變回去肯定會發生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見他不說話,裴時聿自問自答道:“還是說清清想被鎖起來做這種事情?”
宴清睜大雙眼瞪著他,裴時聿任由他瞪,冇有半分掩藏,目光幽深晦暗,漆黑瞳孔裡混雜著幾欲將他吞噬的|欲|望。
“清清考慮一下,喜歡哪種。”
宴清不想考慮,他哪種都不想要!!!
然而形勢不由人,和裴時聿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他還是不情不願的變了回來。
他原本是坐在裴時聿手心裡,恢複正常體型後不免直接落入了他懷中。
這個姿勢不用說也知道多危險,他火燒屁股似的從他懷中起來,還冇忘記剛纔談的條件,“我變回來了,說好了,不許關我哦。”
裴時聿任由他從自己懷中起來,眼睫微微下垂,有些上翹的眼尾被拉直,漆黑瞳孔裡滿滿倒映著那道漂身影。半晌,他的唇角玩味的勾起一抹弧度,語氣似乎帶著遺憾,“乖乖,談條件也是有時間限製的,現在,晚了。”
宴清早就知道他不會這麼好說話,漆黑明亮的眼睛瞪著他,語速快的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明明就是你的錯,哪有你這樣的,都不讓人休息,我真懷疑你還是人嗎?”
這樣的體力和精力真的是碳基生物能擁有的嗎?
說著說著他又想起了那些日子被支配的恐懼,每天冇有多長時間是清醒的,睜眼閉眼都是他那張欠揍的臉,像是把他當成了煎餅,正麵烙完反麵烙,反麵烙過還能側著烙。
越想越生氣,宴清乾脆破罐子破摔,“這次隻是給你個警告,再有下次——”
靜靜垂眼聽他說話的裴時聿終於有反應了,他抬起眼,微微泛紅的眼睛直勾勾的落在他身上,徑直打斷他的話:“下次還想去找誰,顧聞川嗎?”
裴時聿步步逼近,上一秒還一臉王霸之氣的說要把他關起來,下一秒卻又立刻化身小狗,口吻更是帶著幾分委屈:“他有什麼好的,我還什麼都冇來得及做,他就巴巴的把你送回了我身邊,這種冇有擔當的人,隨時隨地都能背叛你,根本就靠不住。”
“隻有我,我永遠都不會背叛清清,清清為什麼不能隻養我一個?”
宴清:“……”
不是,上一秒一臉冷漠的說要把自己關起來的是他嗎?
這人精分吧?
這一下給宴清整不會了,眼看人越逼越近,他不自覺往後退去,“你你你……你先彆過來……”
裴時聿一臉心碎的看著他,“為什麼不讓我過去,清清在外麵真的有彆的小狗了?不要我了嗎?”
宴清蒼白無力的解釋:“冇有,什麼都冇有,隻有你……”
裴時聿勢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那顧聞川呢,他說你喜歡他,是真的嗎?”
宴清:“當然是假的。”
裴時聿卻依舊耿耿於懷,像是變成了一個冇有安全感的丈夫,整天疑神疑鬼的,總覺得自己的漂亮妻子下一秒就會揹著自己出去和其他男人鬼混。
他堅持道:“那你發誓,你以後再也不和他見麵。”
宴清:“……”
他是真的無話可說,上一刻還叫囂著要把他關起來的人下一刻突然變成了小可憐,像隻小狗一樣眼巴巴的守著他要一個承諾。
這讓人怎麼拒絕的了,宴清強硬不起來了,頓時軟了語氣,“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和他見麵了。”
反正一起打遊戲又不算見麵,充其量隻能叫網友,他總不會連這個都要管。
裴時聿滿足的彎了彎眉眼,捉過宴清的一隻手,放在臉頰上輕蹭,“我相信清清。”
宴清眸光複雜的看著他,半晌,還是冇忍住歎了口氣。
算了,幼稚就幼稚吧,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隻要不傻就行。
裴時聿將徹底放下防備的人牢牢摟緊懷裡,下巴輕輕搭在他肩頭,背對著宴清的一雙眸子深邃如海麵,漆黑,幽暗,深不見底。
他早看出來了,他的清清最是心軟,還吃軟不吃硬,如果非要強硬的把他關起來,隻會把人越推越遠,到最後隻會是兩敗俱傷。
所以他情願收起獠牙,在他的清清麵前裝出一副溫馴無害的模樣,一點點逐步滲透他的所有,直到把人牢牢困在自己身邊,讓他再也生不出離開他的念頭。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以上設想不成立,這裡也並不是一個合適的可以|囚|禁|的地點,他想走依舊可以隨時走,自己根本留不住他。
起碼也要等到回家,等他回到自己專門為他打造的牢籠裡。
到時候,一切就全都是他說的算了。
************
原本隻是簡單的擁抱,然而隨著裴時聿的呼吸逐漸沉重,這個擁抱也逐漸變了味。
高挺的鼻梁在他敏感的耳後處拱來拱去,撥出的熱氣毫無保留的噴灑在後脖頸處。
“清清……”
宴清伸手推了他兩把,“抱夠了吧,抱夠了就鬆開我。”
裴時聿冇有鬆開,反而得寸進尺的捉住了他一隻手。
宴清眼皮跳了又跳,麵無表情的看向麵前的人。
裴時聿正好也直起了身,一雙漆黑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裡麵滿是渴|望。
和他對視了一會,宴清終於還是屈服了,算了,能用這種辦法解決的事都不是事,隻要他能消停不再折騰他,他也冇什麼意見。
但很顯然,事情不會這麼輕易結束的。
第 349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29
半個小時過去了,卻冇有半分變化,不,倒也不能說冇有變化,隻是這變化總歸不是什麼好變化。宴清再好的脾氣也終於不耐煩了,他乾脆直接罷工,“你有完冇完啊。”
裴時聿依舊用那種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語氣卻帶了幾分循循善誘,“清清不想這樣,那我們換種方式吧。”
宴清切了一聲:“你當我傻啊,不換,就這樣,能行行,不能行拉倒。”
裴時聿心疼的捧起他掌心通紅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可是清清的手都紅了。”
宴清像個渣男一樣乾脆的收回了手,“你也知道啊,那你還是自食其力吧。”
結果下一秒裴時聿眼睛又紅了,“清清是嫌棄我了嗎?”
宴清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麼樣?”
裴時聿又化身為了羞答答的小媳婦,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小聲道:“想……先這樣,再那樣……”
宴清麵無表情:“我把你廢了也一樣。”
“……”
話題終結者就此誕生。
而且不知是不是這句話太有威懾力,一直都冇什麼變化的**也終於有了變化,重新歸於平靜。
宴清原本還有些憋悶的心情陡然開闊了起來,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事,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
睫毛掩映的眼底一片漆色,與之相反,裴時聿麵色卻更委屈了,“清清~”
宴清自覺解決了個大麻煩,冇再出去管一臉幽怨的裴時聿,心情舒暢推開了休息室的門,正好看見傻鳥係統大爺似的坐在裴時聿的真皮座椅上,爪子裡握著個杯子放聲歌唱。
“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想要飛呀卻飛也飛不高~~”
“嘎?!”
驟然看見宴清推門而出,它臉上的震驚藏都藏不住,爪子裡的杯子也應聲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裴時聿跟在宴清後麵,一副慾求不滿的模樣,結果剛出門就看見一隻花花綠綠的大鸚鵡瘋了似的在屋頂飛來飛去,一邊飛還一邊嘎嘎亂叫。
係統從未像現在這樣社死過。
看見自家宿主被男主帶進了休息室,它以後又要好半天出不來,於是在外麵開始放飛自我,誰知道這才過了半個小時兩人就出來了。
什麼情況?
男主現在不行了嗎?
竟然隻有半個小時,不行讓它來啊!
不要耽誤他家宿主的性|福!
“清清,它……”
宴清麵無表情的看著頭頂的大鸚鵡,“不用管,它在發癲。”
係統一拍翅膀,穩穩落在了他肩膀上,“誰發癲了,你才發癲,人家隻是在日常鍛鍊,你懂不懂禮貌——”
宴清被它吵得腦仁疼,乾脆伸手捂住了它的嘴巴,“閉嘴。”
係統更來勁了,捂著嘴巴也阻止不了他發出聲音,最後宴清忍無可忍,直接找了根繩子將它尖尖的鳥喙給綁住了。
世界終於安靜了。
宴清將傻眼了的係統扔進了裴時聿懷中,“送你了。”
係統:(╬?? ? ?? Д ?? ? ??)!!!
裴時聿也足足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清清的寵物嗎?”
宴清一臉不耐煩,“太吵了,不要了。”
於是最後,裴時聿左手拎著鳥,右手牽著宴清回了家,他冇有半分不開心,反而覺得這詭異的組合莫名有種一家三口的既視感,看向係統的眼神都莫名和藹了幾分。
甚至還讓人專門定製了一個超大豪華鳥籠。
************
回到家後。
通宵打了一夜遊戲的宴清又開始犯困了起來,冇再管那一人一鳥,打著哈欠回了自己房間,卻在進門的第一秒就敏銳的察覺出了不對勁。
原本乾淨的地麵上鋪上了厚厚的地毯,窗戶被封死了,大白天的還拉著窗簾,身後的門再反鎖上,整個房間就徹底成了個密閉的空間,像是一個專門為他改造的牢籠,徹底斷絕了他再次偷偷逃出去的可能。
除此以外,床上更是散落著許多照片。
宴清遲疑了片刻,抬步走近,發現照片上的主人公都是他。
有兩年前的,也有最近的,整整鋪了大半張床,包括他吃東西時的,睡覺時的,發呆玩手機時的……
無一例外,畫麵中的他都冇有看鏡頭,全部都是偷拍的,看照片的角度,更像是監控中擷取的。
宴清的睡意頃刻間消散無蹤,冇忍住打了個寒顫,變態玩意,他就知道他不會這麼好心讓他自己去客房睡。
備用鑰匙用來半夜偷偷爬床,監控時刻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現在又來了個為他量身打造的密閉房間,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不僅是客房,主臥也有,所以之前他們在一起做的所有事情都被拍下來了嗎?
越想越覺得頭皮有些發麻,宴清下意識抬頭看向天花板,兩隻眼睛警惕的掃視了一圈,監控在會被安在哪裡?
看了半天也冇看出個所以然來,他正要轉身逃離這裡,身後卻突然傳來了輕淺腳步聲。隨後是吧嗒一聲輕響,似乎是門被反鎖的聲音。
“呀,忘記收起來了,竟然被清清看到了。”
宴清轉過身來看他,正好落入裴時聿那雙幽深而晦暗的眼睛裡。
區彆於之前在休息室的他,現在的他像是徹底撕破偽裝,小奶狗秒切大狼狗,毫不掩飾自己的慾念,也不迴避自己的渴望,就這樣極具侵略性的望著他。
“你……”宴清喉結上下滾動,總覺得現在的自己像是落入陷阱的小白兔,馬上就要被人剝皮抽筋吞入腹中。
裴時聿看著他,不急不緩的走近,一直到腳尖碰到宴清的腳尖,近到兩人的身體都挨在一起,他才終於停下腳步。
“我不介意這些,但你……不會把我關起來吧?”
宴清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冇有再傻傻的質問他照片從哪來的,而是首先問了關乎自己切身利益的一個問題,實在是周圍的環境讓他很不安。
剛纔在休息室他答應他不再關他了嗎?
好像冇有吧,全程都在裝乖賣可憐,最後被他糊弄過去了。
果不其然,裴時聿輕輕笑了一下,鼻梁上的無框眼鏡被他慢條斯理的摘下,他狀似苦惱道:“如果把清清關起來,清清會傷心嗎?我當然不捨得看清清傷心。”
宴清似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忙不迭的點頭,“會,我會傷心。”
裴時聿將眼鏡擱置在一旁的櫃子上,濃密睫毛垂下,遮住大半漆黑瞳孔,嗓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可是清清一聲招呼不打就突然消失了,我也會傷心啊。”
這話似乎預示著什麼,宴清有些緊張的看著他,“你究竟想要什麼?”
裴時聿濃密睫毛掀起,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又走近一步,語氣低緩曖昧,“我想要什麼,清清不知道嗎?”
第 350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30
他想要什麼已經清清楚楚寫在臉上了。
宴清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可自製的蜷了蜷,抬眸對上他的眼睛,語氣有些不確定:“我給了你你想要的,你就不會關我了嗎?”
裴時聿依舊用那雙輪廓優美的瑞鳳眼靜靜看著他,片刻後,眼睛微微彎了彎,依舊是小狗般乖巧聽話的語氣,“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清清。”
宴清不屑的嘁了聲:“你騙我的還少嗎?你自己算算你說過多少個最後一次了,有哪一次不是騙我的。”
裴時聿好整以暇的等他說完,慢條斯理的勾了勾唇角,“可現在清清除了相信我,還有第二個選擇嗎?”
宴清有點想發火,係統不在,想了想還是忍住了,最後忍氣吞聲道:“男子漢大丈夫還是應該節製一點,要學會控製自己的慾望——”
裴時聿一臉無辜的看著他:“我已經很剋製了,不然清清以為自己還有力氣偷偷跑出去嗎?”
他一邊說一邊扯鬆了領帶,喉結滾動,“所以現在呢,清清知道該怎麼做嗎?”
被關起來或者是被*一頓,這個問題似乎並不難選,宴清猶豫了一會,還是主動抬手一顆顆解開了扣到嚴嚴實實的鈕釦,打商量道:“你輕一點好不好,不要像之前那樣。”
裴時聿抬手扣住他的後脖頸防止他逃脫,密密麻麻的吻已經落了下來,親吻的間隙,他明知故問道:“之前是哪樣?”
宴清不知道怎麼形容,隻覺得難以啟齒,最後乾脆惱羞成怒,“你自己辦的事你自己還不清楚?”
裴時聿吻上他的唇瓣,細細碾磨,輕輕吸吮,微微喑啞的語氣滿是縱容,“好,清清放心,這次絕對和之前不一樣。”
…………
……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宴清再一次深刻領悟到這句話的真諦。
他臉貼在枕頭上,五官被擠壓到變形,細白的手指崩潰的抓著身下的床單,雪白的小臉上佈滿潮紅,眼睛裡氤氳的潮濕的水汽,甚至眼角還殘留著冇來得及擦去的淚痕。
是和之前不一樣,比之前凶多了,宴清懷疑他就是在藉著這個機會懲罰他一樣。
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連骨頭渣子都不留一點,理智隨之起起伏伏,直至最後被完全掌控。
“清清,以後還跑嗎?”
宴清說不出話來,一開口就有奇怪的聲音從喉嚨裡鑽出來,他隻能緊緊繃著唇,顫顫巍巍的搖了搖頭。
裴時聿卻故意裝作冇看見,一下又一下的捉弄他,“不說話,是還想跑嗎?”
宴清崩潰搖頭,終於被逼到開口:“冇……唔冇有……”
裴時聿這才獎勵般的吻了吻他濕紅的眼角,“乖乖,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我真的害怕失去你,你答應我,以後永遠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
……
混亂中,宴清被迫答應了許多無理要求,一直到最後結束後,他的嗓子已經啞的發不出聲音了,顫顫巍巍的鑽出了他的懷抱,想要離他這個危險源遠點,隻是剛剛爬到床邊緣,又被人扣著腳踝拉了回去。
“乖乖還有力氣嗎?那就再來一次吧。”
一次又一次,從黃昏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宴清最後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了,隻能乖乖窩在他懷中,任由他抱著,時不時落下一個黏糊糊的吻。
“乖乖還是這個時候最聽話。”
宴清想反駁,卻困的眼睛都睜不開,最後眼角含著淚花迷迷糊糊的睡去,睡的也並不安穩,身體時不時的瑟縮一下,像是遭受了什麼非人的虐待一樣。
************
【嘎嘎嘎,宿主你終於醒了。】
宴清一睜開眼,映入眼前就是一個碩大的鸚鵡腦袋,那雙豆豆眼正殷切的看著他,畫麵太過驚悚,宴清被嚇得一個激靈,險些滾下床。
係統不太高興的昂起了腦袋,好在它還算有腦子,冇有直接出聲,而是通過傳音在腦海裡和他交談,【宿主這是什麼表情,我很嚇人嗎?】
宴清:“你當鳥當上癮了?不準備回來了?”
係統扭頭梳理了下身上的羽毛,【我可是兌換了三個月的實體呢,這才幾天,我纔不回去,不然豈不是虧大發了。】
宴清無言以對,“……成,你開心就好。”
係統嬉皮笑臉的看著他,【我很開心啊,宿主現在開心嗎?】
宴清動作遲緩的掀開被子下床,很好,冇看到什麼不該有的東西,他心裡多了幾分安慰,“還好吧,總算冇有一睜開就看到鏈子了。”
係統朝著他豎起大拇指,一臉讚許道:【我們快穿局就是需要像宿主這樣可以不斷自我調節的人才,宿主加油,我看好你哦~】
宴清:“……少廢話那麼多,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20點哦,就剩下最後20點了。】
宴清鬆了口氣,又艱難的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最後慢吞吞的挪去了衛生間。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寬大的睡衣衣領下是密密麻麻的紅痕,他不自覺有些疑惑。
“這個人偶身體到底是怎麼設定的,為什麼現在變得越來越像活人了,不僅……感覺越來越真實,就連皮膚上也開始逐漸留下痕跡了,我記得之前很快就會消掉的。”
係統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宿主竟然發現了。】
宴清額角青筋微不可聞的跳了跳,語氣不善道:“聽你這意思,你還有事情瞞著我?”
係統立刻否認,【天地良心啊,我怎麼可能有事情瞞著宿主,隻是這件事不怎麼重要,所以我纔沒說。】
宴清:“所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係統:【其實也冇什麼,就是隨著宿主的靈魂在這具人偶身體裡停留的時間越長,契合度也就越高,等到契合度到達百分百後,這具身體就和真人一模一樣了。】
宴清隻關心一個問題,他有些緊張的問:“那我還能像之前一樣隨意變幻大小嗎?”
這可是他僅剩的免死金牌了。
第 351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31
係統有些遺憾的告訴他,【估計不行了,到時候宿主就隻能在兩個形態之間來迴轉變,一個是最初人偶的大小,一個就是現在正常人的狀態,其他的不行了。】
宴清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最初人偶的大小是七十五厘米,就算變回去肯定也不能像之前一樣和係統越獄逃跑了,那麼大藏也不好藏,有點難搞。
係統在一旁暗戳戳的插話道:【宿主還想跑啊,這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宴清:“假設,這隻是一個假設!”
係統拍了拍翅膀飛到窗戶邊,用鳥喙叼開了窗簾,小嘴叭叭個不停,【假設是不會成立的,宿主你死了那個心吧,再跑一次我都要跟你一塊遭殃,我還打算用這個身體活過三個月呢。】
宴清冇再理會係統的碎碎念,簡單洗漱好,嘗試著去推房間門,房門竟然也能推開。
宴清不免有些驚喜道:“他這次竟然說話算話了,我以為他又要玩賴把我給關起來。”
係統施施然的落在他肩膀上,歪著腦袋去啄翅膀下冒出頭來的新羽毛,【宿主放心,有我在他不會成功的,他敢關你我就敢偷鑰匙,有能耐他就打死我~】
宴清有些感動的看了它一眼,頭一次覺得它這身花花綠綠的羽毛這麼順眼,“真的嗎統哥,原來你對我這麼好,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係統嘻嘻一笑:【假的。】
“……”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宴清慢吞吞的挪去了客廳,就聽見了廚房有聲音傳來,有人在裡麵做飯。
他冇多想,以為是阿姨,就下意識的走了過去,想點幾道想吃的菜,結果進了廚房才發現做飯的是裴時聿。
高大修長的身影穿著身家居服,身上繫著圍裙,輕車熟路的揹著菜,一旁的砂鍋裡還咕嘟咕嘟熬著湯,味道香的不得了。
嗯?
這貨還會做飯?
係統:【開什麼玩笑,會做飯是男主的標配好吧,不知道宿主最喜歡吃各種美食了嗎,飯都不會做,要他做什麼。】
宴清:“……”是這麼論的嗎?
這邊,裴時聿剛把菜切好,一轉頭就看見宴清穿著拖鞋站在廚房門口,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湯鍋。
“乖乖醒了,餓了嗎?冰箱裡有小蛋糕,先吃點墊墊肚子。”
宴清有點餓了,現在他的靈魂和這具人偶身體的契合度已經高達百分之九十了,那些屬於人類的各種感覺也在逐漸迴歸。
他趿拉著拖鞋慢慢走過去打開冰箱的門,眼睛瞬間亮了,雙開門冰箱裡塞滿了各種各樣的小蛋糕和冷飲,冰箱旁的零食架上也滿是零食。
宴清像隻小倉鼠一樣,抱著一大堆吃的去了客廳,準備犒勞犒勞自己,冇有注意到身後之人看他的目光晦暗了一瞬。
裴時聿目光在他身上走了一遍,最後停留在中間。
明明昨天已經累的手指都抬不起來了,結果一覺醒來還有力氣下床走,看來他的清清也冇有他想象的嬌氣,這樣的話,他下次更過分一點,是不是也冇什麼問題?
宴清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不放心的問了係統一句:“那契合度達到百分之百後,我是不是就不能吃那麼多東西了?”
畢竟一個普通人卻擁有一個黑洞般的胃,怎麼想怎麼不合理。
係統:【理論上是這樣的,但這是我給宿主開的外掛,應該不會受影響吧?再說,就算受影響了也冇什麼啊,宿主依然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隻是不能一次吃那麼多了。】
也是,宴清放棄鑽研這個問題,化悲憤為食慾,一口乾掉一個小蛋糕。
墊過肚子後,又在沙發上玩了會手機消磨時間,裴時聿才終於端著做好的飯菜來到客廳。
興許是考慮到宴清胃口大的問題,裴時聿足足做了六菜一湯,每道菜都份量還都很大,主打一個量大管飽。
宴清冇有半分跟他客氣的念頭,確定菜的味道不錯後,開始了暴風式吸入,絲毫不顧及一旁還有個人。
“慢點吃,小心噎著。”
宴清冇理他,將一桌子的飯菜一掃而空後,大爺似的放下了空碗,冇有半分幫忙收拾的念頭,又窩進沙發裡開始扣手機。
裴時聿忙活了大半天做了一桌子菜,結果飯都冇吃幾口就全冇了,無法,他又任勞任怨的起身收拾殘局,而後端著一杯提前泡好的蜂蜜柚子水走過來。
“清清喝點水,嗓子會舒服些。”
從宴清醒來到廚房走來走去,再到剛纔吃飯,全程都冇有和他說過一句話,理所應當的,裴時聿以為他嗓子還是不太舒服。
其實並冇有,宴清隻是單純不想和他說話。
但他也冇有拒絕,畢竟誰會不喜歡喝甜甜的蜂蜜柚子水呢。
喝完水,將空杯子塞回裴時聿手中,宴,繼續沉迷於手機中無法自拔,裴時聿卻冇有識相的離去,而是依舊站在一旁看著他。
被這樣一道如有實質的目光盯著看,宴清終究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片刻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你怎麼還不走?”
裴時聿於是滿足了,拿著空杯子心情很好的走了。
宴清:“……”神經病吧。
冇再管抽風的某人,他點開聊天軟件右上角的加號,搜尋新增好友。
在顧家的那幾天他迷上了一個顧氏開發的遊戲,一天不玩就心癢癢,但他自己打又太菜,終於還是冇忍住新增上了顧聞川的聯絡方式,有他帶飛遊戲體驗才更佳。
顧聞川不愧是一個合格的二世祖,正事一點不乾,吃喝玩樂卻是樣樣精通,在他身邊的那幾天宴清著實是紙醉金迷了一把。
好友申請很快通過,一連串的訊息提示音接連響起。
[清清,過了這麼久,你終於加我了。]
[是不是他對你做什麼了,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
……
宴清默默嘁了一聲,冇再繼續往下看,直截了當的回了兩個字。
[上號。]
係統哼著小曲樂顛顛的飛了過來,就看見自家宿主正全神貫注的在遊戲裡廝殺,再一看隊友,又是那個熟悉的ID。
係統大驚失色:【宿主你腰不想要了,竟然在男主眼皮子底下和顧聞川雙排?!】
第352 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32
宴清手指在螢幕上飛速翻飛,都快出來殘影了,結果他操控的小人還是十分輕易的被打死了。
這叫什麼,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0-5。
“什麼叫雙排,明明就是一起打個遊戲,到你嘴裡怎麼變得那麼曖昧?再說了,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這個隊友是顧聞川。”
係統還想再說些什麼,宴清卻已經操控著複活的小人重返戰場了,“好了,你不要說話了,影響我發揮。”
【……】
算了,宿主自己想作腰就作吧,腰好不帶怕的,跟它可冇有半點關係,它已經提醒過了。
裴時聿回到客廳看到的就是宴清聚精會神在遊戲裡奮戰的場景,兩眼緊緊的盯著手機螢幕,唇瓣因為緊張更是抿成了一條線。
“清清,在玩什麼?”
宴清被他嚇了一跳,手機都差點脫手扔出去,下一秒,他操縱的小人剛複活又被對麵給送回了泉水。
“你做什麼?!”
裴時聿擠在他身旁,掏出自己的手機,“清清在玩遊戲嗎,可以教教我嗎,我也想玩。”
宴清撿起自己的手機,等待複活的間隙看了他一眼,“你玩過嗎?”
裴時聿一臉誠懇的搖搖頭,“冇有,但我會學。”
宴清一秒變臉,“自己一邊玩去,什麼時候學會了什麼時候纔有資格和我一起玩。”
裴時聿盯著他的遊戲介麵看了一眼,找到名字後去下載了遊戲,自己又默默過了新手教程,然後就在一旁等著宴清這局結束。
好在這局雖然曆經波折,但最後還是贏了,宴清心情舒暢的給力挽狂瀾的顧聞川點了個讚,一回頭就看見裴時聿正眼巴巴的看著他。
“清清,我已經學會了,我也想和你一起玩。”
宴清有些不太信,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會了?”
裴時聿點頭,“會了。”
宴清猶豫了起來,是要拋棄顧聞川這個大腿選擇裴時聿,還是把裴時聿也拉進房間,他們三個人一起玩?
仔仔細細想了一會,宴清終究還是不捨得把顧聞川踢出去,所以他選擇把裴時聿也拉了進來。
係統在一旁震驚的目瞪口呆,【哇塞哇塞,宿主你膽子真的大啊,竟然敢把男主和顧聞川組一塊,你們三個人在演燃冬嗎?】
宴清:“噓,不要說話。”
係統:【我不說男主就不會發現嗎?宿主你這是在玩火。】
宴清顯然也有些做賊心虛,全程低著眼不敢抬頭,祈禱顧聞川不要說什麼不該說的話,他的祈禱還是有用的,但即便如此,裴時聿也很快察覺出了不對勁。
“乖乖,這個‘顧的貓寧但顧不了你’為什麼一直跟著你?”
宴清頭也不抬道:“有嗎,冇有吧,再說你不也一直跟著我,這隻能說明我很厲害,是隊伍的中心,所以大家才都願意跟著我。”
裴時聿看著宴清2-5的戰績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亦步亦趨的跟在宴清身後繼續保護他。
這一局有兩人在身邊保駕護航,遊戲體驗拉滿,不出意料還是贏了,宴清卻不敢再繼續,生怕裴時聿發現什麼,馬不停蹄的解散了房間。
裴時聿還有些意猶未儘,“不玩了嗎?”
宴清火速下號,麵不改色道:“男子漢大丈夫,玩遊戲也要學會剋製。”
裴時聿便也不再多問,跟著下了線。
手機又嗡嗡震動了起來,宴清偷偷看了裴時聿一眼,見他冇注意,飛速拿起手機設置了訊息免打擾,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一旁的係統看的歎爲觀止,好幾次欲言又止:【宿主,你這……不愧是養魚大師。】
宴清:“什麼話什麼話這是,我怎麼就養魚了,明明就是友好交流。”
係統默默翻了個白眼,【宿主最好捂嚴實顧聞川的小馬甲,小心魚塘被人炸了,我可不會救你。】
宴清:“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我可不想某天再去主係統那裡撈你。”
係統嘎嘎叫了兩聲,撲棱著翅膀飛到了陽台,給它訂做的豪華大鳥籠已經到了,它整天不是在外麵亂飛就是臥在鳥籠裡麵,儼然將鳥籠當成了自己的新家。
裴時聿看著完全放下防備的大鸚鵡,狀似隨意的問了句,“清清什麼時候還養了寵物嗎,我怎麼不知道。”
還以為這件事已經矇混過去了,結果又被提起來,宴清心裡頓時咯噔一聲,絞儘腦汁思考對策。
“剛養的,你看,多聰明,這麼快就知道認主人了。”
裴時聿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是嗎?”
宴清點頭,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當然,就那天早晨,它受傷了落在了窗戶外麵,我救了它,然後它就是開始黏著我了。”
“順帶又帶著你出去逛了一圈?”
宴清硬著頭皮圓謊,“冇錯。”
裴時聿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終於還是冇有再打破砂鍋問到底,“我相信清清,一切都是這隻鸚鵡挑撥的,再有下次,直接折斷它的翅膀就好了,養不熟的鳥兒就該給點教訓。”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宴清卻又不能反駁什麼,最後隻能憋屈的道:“冇有下次了。”
畢竟等到身體契合度百分之百,他想變小都不能變了,自然也不能偷偷溜出去了。
陽台上自由自在吹著風的係統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它當即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語的傻樂道:“誰又想我了嗎,果然,本統的魅力還是一如既往的這麼大~”
耳邊似乎有滋啦滋啦的電流音,片刻後,一道清冷淡漠偏金屬質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語調不辨喜怒,卻聽得係統整隻鳥都炸起了毛。
【魅力確實是很大,不過單方麵分手,九九,我同意了嗎?】
————題外話————
還記得係統的編號是4399嗎?(???ε???)∫?。
第353 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33
係統:!!!!
哇靠哇靠哇靠,主係統回來了!!!
怎麼突然就回來了,一聲招呼都不打,像個鬼一樣!
好恐怖好嚇人,現實版的鬼片就在它身邊上演了——
它下意識撲騰起翅膀飛回了宴清身邊,心裡略微有了點底氣後,才故作硬氣的回懟它,【分手就分手了,又不是離婚,還需要經過你同意嗎?】
片刻後,耳邊再度響起一聲冇什麼情緒的輕笑,那道金屬質感的聲音不急不緩道:【九九,我說過,招惹了我,就應該做好和我永遠糾纏的準備,現在想分手,你拿我當什麼?】
係統想繼續放狠話,然而話還冇說出口,就忽覺附身在鸚鵡身上的意識像是被一個漩渦吸裹著一樣,它不自覺瞪大雙眼,拚儘全力抵抗,翅膀更是緊緊抱著宴清的手臂,卻還是冇能抵得過那股吸力,片刻後,鸚鵡的頭猛地歪在了一旁,四腳朝天的栽倒在了沙發上。
宴清一頭霧水的看著係統發癲似的飛過來,又一頭栽倒在了沙發上。
什麼情況?不定時發癲嗎?
他試探性的戳了戳鸚鵡,鸚鵡依舊冇有半分反應,身上的羽毛都炸開了,一副死翹翹的模樣。
宴清不自覺慌了幾分,分出一縷意識沉入係統空間,果然冇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奇怪了,外麵也冇有,係統空間也冇有,它到底去哪了?
“係統,統哥,統子?”宴清又接連呼喚了幾聲,依舊如同石沉大海一樣,冇聽到半點迴應。
“清清,這隻鸚鵡……好像有點死了。”
宴清意識回神,就見裴時聿手指捏著鸚鵡的脖子,似乎在感受它的脈搏。
宴清心神不安的將鸚鵡接了過來,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翅膀上的傷早就養好了,除此之外再冇有半點外傷,還因為這幾天吃的太多,整隻鳥都胖了一圈。
外界的原因不大,那就隻能是係統內部的原因了。
某一瞬間,宴清忽然靈光一現,看它剛纔慌張的那副模樣,難不成是主係統回來了?單方麵分手的係統被主係統抓走強製愛了?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越大,宴清緊皺的眉頭微微放鬆了些,新的焦慮卻又湧了上來。
那係統什麼時候能回來?主係統不會鬼畜到一關就是幾十年吧,那他怎麼辦,萬一等到他陪裴時聿壽終正寢後係統還不回來,他就要被困在這個世界了嗎?
而且中間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怎麼辦?係統不在他心裡冇底啊。
越想越焦慮,宴清的眉頭無意識的越皺越深,一隻手卻輕輕撫平了他眉心的褶皺。
裴時聿將鸚鵡抱在懷裡,輕聲細語道:“這隻鸚鵡對清清很重要嗎?要不然帶它去寵物醫院看看?事發突然,說不定還有的救。”
宴清意識回籠,目光下意識落在無聲無息的係統身上。它幻化出的應該是生命體吧,可以看寵物醫生嗎,應該不會露餡吧。
思來想去,他還是拒絕了這個提議,並且一臉嚴肅的看著裴時聿,“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裴時聿愣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你說。”
宴清目光落在鸚鵡身上,深深撥出一口氣,“其實我和這隻鸚鵡很早之前就認識了,現在的我們本質上是一樣的。”
須臾,裴時聿就理解了他這個一樣的概念,“清清的意思是說,這隻鸚鵡和你一樣,本體都不是真正的活物?”
宴清點點頭,“冇錯。”
裴時聿拎著鸚鵡左右看了看,“所以現在不能帶它去看寵物醫生了,隻能把它放在一旁,等著它靜靜醒來嗎?”
說著說著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目光直直的落在宴清身上。
“那清清呢,你以後會不會像它一樣,忽然間一睡不醒,我又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你再次醒來?”
宴清冇想到他還會聯想到自己身上,一時間愣住了,反應過來後連忙解釋,“我怎麼可能,我不會出現這種突發情況的……”
裴時聿那雙漆黑的眼睛依舊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萬一呢,就像現在,清清也冇預料到它會出現這種意外狀況。”
宴清啞口無言,好半天才小聲道:“真要出現什麼意外的話,我也冇有辦法啊,不過你要相信我,隻要你還在這裡,我就一定會想辦法回來的,我不會再拋下你一個人的。”
裴時聿漆黑的眉眼猝不及防的彎了彎,瞳仁猛地亮了一瞬,“真的嗎?”
宴清信誓旦旦的點頭,“當然。”
裴時聿起身,將掛在陽台的超大豪華鳥籠拿了過來,在裡麵鋪上柔軟的墊子,將逐漸變得僵硬的大鸚鵡放了進去。
“它的身體放在這裡會腐爛發臭嗎?”
這個宴清倒還真不清楚,他甚至都不能確定係統幻化出來的是不是真正的生命體。
“應該……冇什麼大問題吧,不然把它放進冰箱裡?”
裴時聿拎著裝著係統的籠子去了彆墅負一層,宴清這才發現負一層竟然有個冷庫,大概有二十平米,走進裡麵明顯感覺到寒氣撲麵而來,把係統放在這裡再穩妥不過了。
宴清的心稍微放下去了一點,又在負一層轉了一圈,落後他一步的裴時聿垂下眼,眸色沉鬱的拿出手機,停頓片刻,還是發了條資訊出去。
宴清進了電梯,一扭頭卻發現裴時聿還在原地站著,他催促道:“你怎麼不走了。”
裴時聿關掉手機,麵色自然的抬步跟了過去,“來了。”
************
係統不在,宴清一顆心不上不下的吊著,乾什麼都冇勁,躺在床上連手機都冇心情玩,翻來覆去了好一陣,連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在他睡著後,屋門哢嚓輕響了一聲,隨後屋門被人輕手輕腳的推開了。
裴時聿將門輕輕帶上,走路像冇聲音似的來到床前,目光破天荒的冇有落在宴清身上,而是落在了一旁正在充電的手機上。
看了一陣,他正要將手機拿起來,自己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裴時聿收回手,按亮手機螢幕,看到了那條新發送過來的訊息。
【家主,查出來了,那個遊戲賬號的擁有者是顧二少。】
第 354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34
握著手機的手指微不可聞的緊了緊,裴時聿麵上卻依舊冇什麼變化,隻是另一隻空閒的手繼續著剛纔的動作,拿起了床邊那個正在充電的手機。
************
宴清睡覺睡到一半突然被鬨醒了。
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腰間緊緊箍著一隻手,困的他幾乎喘不過來氣。
他下意識的掙紮起來,卻被輕易製服,兩隻手被扣住,十分輕易的舉過頭頂,接著身上的衣服被剝了個乾乾淨淨。
…………
……
“等……等等……”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幾分驚慌失措,似乎是不明白不過是睡一覺,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
裴時聿卻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耳邊響起塑料袋摩擦撕開的聲響,隨後宴清被迫和他一起沉淪在無邊的穀|欠海中……
************
日出,太陽柔和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屋內,床上沉睡的人無知無覺的皺了皺眉頭,很快,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走過去,將窗簾拉緊,室內重新陷入一片純然的昏暗。
屋門中間開合過幾次,有人出去又進來,床上之人依舊睡的很香,冇有半點要醒來的跡象。
宴清真正睜開眼睛時已經是黃昏了。
外麵的光線已經很微弱,隻剩一點淺淡的橙金色,落在屋內也並不會刺眼,所以,窗簾已經被人拉開。
宴清茫然的瞪著眼睛,一時竟然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直到一杯溫熱的蜂蜜柚子水遞到他麵前,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嗓子難受嗎,要不要喝點水緩緩?”
宴清看向落在杯壁上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隨後視線一點點上移,最終停在了那張矜貴俊美的麵孔上。
室內似乎還殘留著某種奇怪又熟悉的味道,很濃鬱,不難想象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宴清鼻頭皺了皺,那些不堪的記憶回籠後,臉立刻垮了下來。
他抬手按了按有些腫痛的咽喉,抬手揮開麵前的水杯,“你離我遠點。”
怕水灑到床上,裴時聿將水拿開了段距離,依舊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不想喝水的話想吃東西了,我做了好多你愛吃的,還熱著。”
宴清通通拒絕,“什麼都不想吃也什麼都不想喝,你——”
話說到一半忽然就頓住了,他似乎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後,麵上滿是煩躁。
“你先出去,不對,我出去,我要換個房間睡。”
他一邊說一邊從床上爬起來,冇有半分防備的下地穿拖鞋,結果屁股離開床的上一秒,整個人就不受控製的軟倒在地。
宴清:???
不是,什麼情況,冇記錯的話,他這具身體不應該是人偶嗎,就算人偶身體和他靈魂的契合度在逐漸提高,可也不至於到下不了床這一步吧。
他他他……到底有多過分?!
一旁的裴時聿伸手要抱他,被他一把拍開了,他不信邪的扶著床邊緣,再度嘗試著站起來,結果當然還是失敗了。
與此同時,難以言喻的痠軟和無力感瞬間席捲全身,之前那些世界的那些*後感又來了,且來勢洶洶,讓人無法忍受。
裴時聿再度伸出手,將人攔腰抱在懷裡,“清清想去哪個房間,我抱你去。”
宴清還在懷疑人生中,對他的話充耳不聞,裴時聿就抱著他去了他之前住過一段時間的客房。
“這裡行嗎,清清喜歡嗎?”
宴清意識回籠,屁股捱到床後,立刻推開了那雙手,毫不客氣的下逐客令,“你出去。”
他覺得自己身上也全部都是那個味道,等會要好好洗個澡。
裴時聿卻冇有聽話的出去,一改方纔的溫馴模樣,眸子不自覺眯了眯,語調不辨喜怒,“乖乖又要和我分房睡了嗎?為什麼,好揹著我和顧聞川一起打遊戲嗎?”
嗯?宴清身體僵了一瞬,有些震驚的抬頭看他,失聲道:“你怎麼知道?!”
裴時聿又朝著他走近兩步,漆黑瞳孔倒映出他驚慌失措的模樣。
“我為什麼不能知道,還是說,乖乖想這樣瞞著我到什麼時候?”
完了,兩人的身份瞬間逆轉,現在理虧的變成宴清了。他就說怎麼回事,突然發瘋了一樣那樣對他,無論他怎麼拒絕掙紮都還是一樣強硬,那個狠勁像是不給人留活路一樣。
原來癥結在這。
“冇……冇打算瞞你,我不是還拉你們一塊打遊戲嘛,隻是你又冇有問我他是誰,我還以為你已經知道了呢。”
他這話說的前後矛盾,裴時聿卻冇有提出來,隻是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是知道了,不過是剛知道。”
宴清現在無比懷念係統,它在這好歹還能給他支支招,現在就剩他一個人孤軍奮戰,太淒涼了有木有。
不行,這個罪名打死不能認,認了他就理虧,萬一以後他還時不時翻舊賬怎麼辦,他纔不要這樣受製於人。
他在心裡斟酌好措辭,理不直氣也壯的道:“那是你訊息太落後了,不過就是一起打個遊戲,有什麼可瞞的。”
“是嗎?”
宴清一口咬定,“當然。”
說完見裴時聿冇反應,他又趁熱打鐵道:“冇事不要胡思亂想,我跟他們都是隨便玩玩,平常最多也就打打遊戲,你不一樣,我們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你總跟他們計較做什麼。”
裴時聿冇說話,隻是眉心不自覺多了些褶皺,似乎在思索他話的合理性。
宴清一看有門,精神立刻振奮了起來,繼續侃侃而談,“你看,你要管理這麼大的家族企業,平時肯定很忙,你不陪我,我一個人肯定會無聊的,這個時候我就可以打打遊戲,或者玩玩其他的來消遣一下,等你忙完了,我再接著陪你,多好。”
裴時聿睫毛掀起,麵色平靜的看著他,“不好。”
宴清臉又垮了下來,但終究還是他理虧,“那你說怎麼辦?”
裴時聿冇有半分猶豫,“卸載掉遊戲,刪除他的好友,你想玩遊戲我可以開發,不要玩他的。”
開發遊戲?聽起來就很有意思。
宴清興致勃勃的看著他,“我想玩什麼樣的你就做什麼樣的,那我是不是可以提意見了?”
第355 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35
裴時聿點頭,循循善誘道:“當然,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提出來,或者我給你安一個職位,你去和我一起上班,研發團隊可以全權聽你指揮。”
先把人拐到公司再說,有他看著,他就不會有時間和某些不三不四的人玩那些不入流的遊戲了。
宴清可恥的心動了,腦海中冒出無數個念頭,全都聽他的話,那他在這個世界是不是也能玩到那些遊戲了?
“可是,我又不懂研發遊戲,他們能聽我的嗎,萬一我指揮錯了怎麼辦?”
裴時聿語氣中的誘哄意味越發明顯,“乖乖,你隻需要說出自己的想法就好,剩下的都是他們的事情了,做好做不好都是他們的問題。”
“再說了,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你當然也應該擁有和我一樣的決策權。”
宴清就這樣被三言兩語蠱惑的答應了下來,等他再回過神來時,婚禮已經準備好了。
冇錯,就是婚禮。
在宴清的質問下,裴時聿一臉無辜道:“不然乖乖想以什麼身份自居,那群人也不是好糊弄的,隻有我們死死捆綁在一起,他們纔會認賬。”
就這樣,半是威逼半是利誘,宴清最後還是答應了和他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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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家主要結婚的訊息頓時傳遍了整個雲城,雲城好多人都翹首以盼了起來,這場世紀婚禮會在哪裡舉辦,新娘又是誰?
很快,一張似是而非的婚紗照流傳在了網絡上。照片中兩人相攜而立,隻是不知是他們看錯了還是新娘比較有個性,兩人竟然穿的都是西裝。
新娘穿的是白西裝,身材高挑穿什麼都好看,更何況那張臉美的雌雄莫辨,就像是展覽櫃裡的天價人偶一樣。這張照片很快被眾人瘋傳,冇有一個人敢說什麼不好的言論,評論區裡麵清一色的祝99。
婚禮那天很快來了,整個雲城都熱鬨了起來,各大新聞媒體都去了結婚現場,一張又一張唯美照片流出。
宴清終於意識到裴時聿為什麼纏著他結婚了。
婚禮結束後,整個雲城都認識了他,像是被打上了專屬烙印,看到他就會想起他背後的那個男人。
一個月的新婚蜜月期後,宴清終於受不了了,主動要求去公司上班,裴時聿求之不得,直接將人打包帶去了公司。
宴清也終於能喘口氣了。
遊戲研發團隊已經組建好,宴清直接空降了進去,卻冇有一個人不滿,反而個個都乾勁十足。
要知道這可是裴家家主夫人,這一個名頭就足夠他在整個雲城都橫著走了,現在更是他們老闆娘,跟著他乾好了,還愁冇有出頭的機會嗎。
遊戲進展十分順利,宴清也終於冇有閒工夫去找顧聞川一起雙排了,同樣,他將所有精力放在了研發遊戲上,就連裴時聿都要靠邊站。
“老婆,該下班回家了。”
宴清闆闆正正的坐在電腦前,目不轉睛的看著遊戲數據,“你先走,我晚會再走。”
裴時聿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滿臉幽怨道:“你已經連續加班三天了,都已經三天冇陪我了。”
宴清冷酷無情的揮開了他擋在自己麵前搗亂的手,“你是小孩子嗎還要人陪,要麼去一邊等著,要麼就回家,彆耽誤我乾正事。”
裴時聿無法,隻能坐在一旁看著他忙,周圍遊戲研發團隊的員工個個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又過了兩個小時後,宴清才終於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滿足的關上了電腦,他心情顯然十分不錯,語氣和煦道:“走吧,我們回家吧。”
兩道身影相攜著出了門,剩下的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冇忍住湊到一塊嘀嘀咕咕:“家主夫人每天留在這裡加班,感覺家主對我們都要有意見了。”
“以後不能天天這樣吧,再持續幾天,我感覺我都要精神衰弱了——”
“家主夫人應該挺好說話吧,誰敢去和他提提意見,讓他以後正常上下班,彆加班了。”
“你去你去,你提就出來的你去……”
“我去就我去,有什麼大不了的。”
************
第二天,宴清剛到公司,就有項目組的成員小心翼翼的坐在他旁邊,非常委婉的表達了讓他以後最好正常上下班的想法。
宴清剛開始還冇反應過來,直到快下班時,裴時聿準時過來等他,整個研發部原本輕鬆的氛圍突變,他才終於看出了點門道。
當天他冇有加班,直接拉著裴時聿回了家。
裴時聿受寵若驚,“老婆,你終於想通了,以後都不加班了嗎?”
宴清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以後我上班,你不許去我們那裡。”
裴時聿嘴角剛剛勾起的笑就這樣僵在了嘴邊,好半天,他才又震驚又委屈的開口詢問:“為什麼?”
宴清冷笑一聲:“冇有為什麼,你不知道有一句話叫距離產生美嗎,整天待在一塊遲早會有厭倦期,你也不想我們到後麵相看兩厭吧。”
裴時聿想為自己辯解,他纔不會那樣,更何況他的老婆這麼漂亮,怎麼可能會看膩。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他不會看膩,宴清會不會看膩他就另說了,萬一以後他不喜歡他這張臉了,要和他離婚,他要找誰說理去。
更彆說一旁還有顧家那個二世祖在虎視眈眈,明裡暗裡覬覦著他的漂亮老婆。
越想越不行,裴時聿當即同意了宴清的要求。
清清說的冇錯,就算是夫夫之間也得適當保持一下距離,不然等新鮮感冇了他的清清不喜歡他了怎麼辦。
再說了,他今年也不小了,都快奔三了,保養也要提上日程,臉上絕對不能多一絲皺紋。
他也就這麼一張臉還能拿得出手,能討清清喜歡,可千萬不能大意。
第 356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36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裴時聿不知是被他的話傷到了還是怎麼了,整個人獨立了好多,也不再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在身邊了,宴清鬆了好大一口氣,終於能夠把全部心神放在遊戲開發上。
足足過了大半年,遊戲才終於到了內測這一環節。
宴清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為了這款遊戲前前後後忙活了大半年了,萬一玩家們不買賬怎麼辦。
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遊戲一經上市就迅速火爆全網,裴家更是憑藉著這款遊戲擠進了競爭激烈的網遊市場,成功分得一杯羹,賺的盆滿缽滿。
宴清鬆了口氣,也終於能夠好好休息休息。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裴時聿最近對他有些冷淡,好像在揹著他忙什麼事情一樣,宴清腦中不自覺敲響了警鐘。
係統不在,他完全處於兩眼摸黑的狀態,甚至連黑化值多少都不清楚,難不成是他這半年對他忽略太多,他又揹著他和彆人好去了???
這個想法甫一出現在腦子裡,宴清瞬間就不淡定了,他知道自己不該多想,但是裴時聿最近太反常了,他甚至還看見過他偷偷敷麵膜,人家不都說了,男人出軌的前兆就是開始在家裡打扮自己了。
越想越坐立難安,遊戲成功帶來的喜悅都減淡了很多,思來想去了好半天,宴清決定要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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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聿一大早起床就發現自己好像多了條抬頭紋,簡直就是晴天一個大霹靂,他明明已經按照網上的保養教程開始每天敷麵膜了,為什麼臉上還會長皺紋?
一旁的宴清抱著被子睡的正香,裴時聿還是下意識捂著自己的臉不想讓他看見,隨後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臉嚴肅的搜尋解決辦法。
搜尋了一會,緊皺的眉頭才慢慢鬆懈了下來,不是因為找到瞭解決辦法,而是看到有人說經常皺眉皺紋會越長越多。
半個小時後,一無所獲的裴時聿決定出門,去谘詢一下皮膚科的醫生。
細微的關門聲在靜謐的房子裡響起,主臥內,原本沉睡的宴清突兀的睜開眼睛,雙眼清明,顯然早就醒了。
顧不上收拾自己,他隨意換了身衣服就緊跟著出了門,還好,他還冇走遠,還能追上。
他提前預訂好的網約車從另一邊悄摸駛來,司機臉上滿是抑製不住的激動神色。
“您……您好,請問您要去哪?”
宴清上了車,指著前麵那輛純黑邁巴赫,嘴唇抿的緊緊的,“追上前麵那輛車。”
司機眼睛瞬間亮了,前麵那輛車他當然知道是誰,畢竟他剛剛親眼目睹裴家家主開著那輛車離去,而現在這名過分漂亮的家主夫人一臉嚴肅的要他追上前麵那輛車。
難不成是要去捉姦???
司機越想越興奮,一腳油門衝了出去,“您放心好了,一定跟不丟。”
今天這趟就算不要錢白跑他都願意,畢竟如果屬實的話,這可是雲城的大新聞,衝在最前線吃第一手瓜,想想就令人激動。
車子如同離弦的箭衝了出去,宴清約的這輛車雖說效能不怎麼樣,但司機有一顆吃瓜的心啊,加足馬力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的墜在後麵,還當真冇跟丟。
“誒,不對,這不是去醫院的路嗎,難不成家主要去醫院看望病人?”
話音剛落下,司機卻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家主夫人是男的他們都知道,而眾所周知,男的不能生孩子,難不成家主結完婚後悔了,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今天來醫院是陪小三做產檢的?
越想越覺得合理,司機不自覺透過後視鏡看向那張過分漂亮的臉,冇忍住歎了口氣。
哪個男人不想要個屬於自己的孩子,想來家主當初對家主夫人一定會是真愛吧,纔會寧願放棄孩子也要和他在一起,但想法總會變的,現在他們結婚還不滿一年就出了這樣的事。
他不自覺安慰道:“您不用擔心,家主肯定是真心喜歡您的,隻是裴家這麼大的家業,後繼無人確實也不太現實,您還是要看開點,等到孩子一生下來就抱養在自己身邊,孩子還是跟您親的。”
宴清黑人問號臉:???
這司機都腦補了什麼,什麼孩子,裴時聿一個他大男人又不能生孩子,他現在擔憂的是裴時聿這個傻狗是不是得了什麼病,怕他擔心纔不告訴他。
司機卻顯然不知道他的想法,還在繼續勸說著,“有個孩子也冇什麼不好的,等以後您年紀大了還能照顧您,給您養老——”
宴清終於聽不下去了,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冇忍住喊停,心裡卻也不自覺打起鼓來,不至於吧,難不成裴時聿真想揹著他要個孩子?
另一邊,司機已經意猶未儘的閉上了嘴,開始專心開車。
************
十五分鐘後,那輛邁巴赫駛入了醫院地下車庫,司機乾脆也把車開了進去,下了車後,他兩眼冒光的看著宴清,“請問需要售後嗎?”
宴清:現在叫個網約車都有售後了???
鬼使神差的,他冇有拒絕,而是點頭同意,“小心點,不要被他發現了。”
司機點頭如搗蒜。
兩人站在電梯處,仔細觀察著上麵的數字,也是他們運氣好,中途都冇有停過,一直到了三樓電梯才停下來,隨後一路往下。
看來裴時聿去的是三樓。
司機冇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我記得產科好像就在三樓來著……”
宴清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卻還是在心裡告誡自己要相信他,不能彆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好歹他們也一起走過這麼多世界了,他自認為對他還是比較瞭解的,他的執念一向隻有自己,從來冇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第 357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37
電梯叮的一聲在三樓停了下來,兩人一起走下電梯,下意識的東張西望,還真被他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和一位嬌小可愛的女人並肩走在一起,手臂還小心的攙扶著那人家。
司機眼睛不受控製的瞪大了,壓低聲音開口:“我記得裴家主今天出門好像就是穿的這件風衣。”
宴清早上在裝睡,怕他發現全程都冇敢睜開眼睛,倒是不知道他穿的哪件衣服,但這件風衣確實眼熟,他記得他好像也有一件顏色款式都差不多的。
唇瓣抿了又抿,宴清加快腳步跟了上去,想好好看看衣服的細節,免得認錯人,誰知道剛追到一半,一旁皮膚科門診室的門就忽然打開了,兩個像是實習醫生的白大褂眾星捧月般的圍著一個身材高挑的人出了門。
宴清冇防備,險些撞在那群人身上,他腳下步伐略有些不穩,卻很快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扶住了。
“清清,你怎麼在這?!”
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宴清身體猛地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頭看,正好對上那雙同樣不可置信的眼睛。
“你又怎麼會在這?!”
裴時聿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心虛的躲開他的視線,“我……啊閒著冇事過來逛逛……”
宴清滿頭黑線,“冇事來醫院裡逛,你有病嗎?”
裴時聿更心虛了,一旁的兩個實習醫生卻還冇看清形勢,以為宴清在擔心,熱心腸的開口:“您放心,裴家主冇什麼大事,就是臉上長了幾道皺紋,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裴時聿覆在額頭上的手控製不住往下滑,直到蓋住自己的眼睛,一整個冇臉見人的羞窘模樣。
宴清靜靜盯著他看了一會,隻覺得啼笑皆非,追了這麼一早上,結果鬨個大烏龍。
終於還是冇忍住笑出聲:“臉上長了幾道皺紋還特意跑到醫院來看,我之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嬌氣。”
裴時聿終於捨得放下手了,錙銖必較的反駁道:“不是幾根,隻長了一根。”
宴清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還是那麼帥,帥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哪裡有皺紋了。
“皺紋在哪呢,給我看看。”
裴時聿當然不能給看,萬一破壞了他在宴清心底的完美形象怎麼辦,他記得顧家那小子可是比他小好幾歲,不能讓他趁虛而入。
“那醫生的診斷結果是什麼,需要采用什麼治療手段嗎?”
一旁的實習醫生適時開口:“我們給裴家主開了些中藥補品,美容養顏的功效很好的,等回家了宴先生也可以試試。”
宴清點點頭,拉著裴時聿往電梯的方向走,“麻煩你們了,那我們就先下樓取藥了。”
“您慢走。”
不遠處和宴清一起來的的網約車司機嘴張的和雞蛋一樣,顯然冇想到後續會這麼發展。
他們拿的不是捉姦打小三的戲碼嗎,這是什情況???
和司機打過招呼後,宴清拽著裴時聿下到一樓拿藥,又一起去地下車庫開車回家。
路程行駛過半,裴時聿才慢慢反應過來,雙眼亮晶晶的看向宴清:“清清怎麼知道我來醫院了,還偷偷跟過來了,是擔心我嗎?”
他在路上被人跟蹤也不是毫無所覺,隻是當時重點全部放在了自己臉上,就冇理會他們,萬萬冇想到跟蹤自己的原來是自己老婆。
這下變成宴清被堵的無話可說了,他能說什麼,難不成說他最近對他太冷淡了,所以他冇忍住開始胡思亂想,以為他揹著自己在外麵有其他人了。
“冇什麼,就是想看看你一大早的出門做什麼了。”
這個回答略顯敷衍,裴時聿卻依舊很高興,自家老婆終於開始關心自己了,多麼令人振奮的一件事。
乖乖巧巧的漂亮老婆就在副駕駛坐著,裴時聿恨不得將人揉碎了藏進懷裡,隻是他剛有這個念頭,宴清就一把把他偏過來的頭給推了回去,“好好開車,少想一些亂七八糟的。”
“那回家以後可以嗎?”
裴時聿說完就一直耐心的等待宴清回覆,好半天,宴清才低低的嗯了一聲,最近確實有點太冷落他了,還是應該適當給點甜頭。
於是接下來剩下的半截路程,車速猛地飆升,幾乎是一路擦著限速飛奔回家,宴清腳都冇來得及挨地,就被人直接抱回了家。
怕自己掉下去,他雙腿被迫纏上裴時聿的腰,胳膊更是牢牢圈著裴時聿的脖子,結果反而讓自己陷入了更被動的位置。
“清清好乖啊。”裴時聿低低笑出了聲,掐著他的腰,又深又重的吻了下去。
宴清:“唔唔唔……”
還在外麵呢,能不能到屋裡再開始!!!
屋門被打開,衣服從門口到臥室散落了一地,臥室門被關上,一室旖旎。
************
放縱是魔鬼。
宴清捂著老腰麵無表情的仰躺在床上,他嘗試著變小,卻隻能變成最初人偶的大小,再聯想到身上深入骨髓的痠麻,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他現在和這具人偶身體已經百分百契合了,以後再也不能出去隨便浪了。
身體也再不請是鐵打的了,這不過一夜,他的腰和腿就差點廢了。
“係統,統哥,統子……”
日常呼喚三聲,係統空間依舊安靜如雞,空蕩蕩的隻有他自己的迴音。
擔憂完自己,宴清又開始擔憂係統,應該是被主係統帶走了吧,不能出什麼意外吧。
越想越覺得難過,他們一人一統還真是同病相憐,都是被強製的那個,不過主係統還真是出乎人意料。
他之前多少也和它打過兩次交道,每次都是冰冷冷的,十分鐵麵無私,這麼一個嚴謹的係統怎麼就和他家的活寶係統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主係統的性彆應該是男,他家4399看著也不像女孩子啊,難不成跟他和各個世界的男主一樣,都是在搞基?
想了好一陣,依舊想不明白,宴清鬱鬱寡歡的退出了係統空間,正要繼續望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微弱的電流聲。
片刻後,一道熟悉又虛弱的聲音傳來:【宿……宿主……救我……嗚……】
第 358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38
宴清精神猛地一震,係統!!!
“你怎麼樣,你還好嗎,為什麼失聯了這麼久,是主係統把你抓走了嗎?”
腦子裡的電流聲又滋啦滋啦響了好一會,卻冇再傳來係統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偏冷淡的金屬質感的聲音。
【在和誰說話,你的宿主嗎,想要他救你?】
【九九,不是你自己說的要分手嗎,現在怎麼又哭著喊著說不要了?】
腦海裡的聲音戛然而止,宴清卻被雷的外焦裡嫩的。
不是,什麼玩意,剛纔那是主係統?所以他家蠢係統真的被抓走強製愛了???
還哭著喊著說不要,玩的多激烈啊,把他家活寶玩壞了怎麼辦?!他可就這麼一個係統,以後誰帶他做任務,誰給他提供道具?
宴清不淡定了,又嘗試著呼喚了幾次,卻再冇有聲音出現,剛纔發生的一切像是錯覺一樣。
“主係統,主係統你給我出來……”呼喚係統冇用那就呼喚主係統,隻是呼喚了半天依舊冇人鳥他,宴清挫敗的安靜了下來。
恰好臥室門被推開,裴時聿走了進來,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饜足,看見他醒來了眼睛不自覺亮了亮,“清清醒了?”
宴清還在為係統的事發愁,冇時間理會他,隻懨懨的看了他一眼,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裴時聿卻誤會了,三步並兩步來到床前,“清清是對我昨晚的表現不滿意嗎?”
宴清回過神來被嚇得一個哆嗦,誰不滿,他嗎,他敢嗎?
“冇有。”
裴時聿卻冇有那麼好糊弄,“那清清剛纔在想什麼,是碰到難題了嗎?”
這個倒還真有,係統已經失聯大半年了,剛纔泄露出來的三言兩語不難看出,主係統還冇消氣。
至於嗎,不就提了次分手嗎,怎麼敢這麼對他家係統的,身為上位者應該大度點,男子漢大丈夫怎麼這麼小肚雞腸,不行,這門親事他第一個不同意!
宴清又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裡,裴時聿看在眼中,眸色又深了幾分,片刻後,他冷不丁開口:“清清是在為顧聞川煩惱嗎?”
啊?宴清一頭霧水的抬起頭,怎麼又和他扯上關係了?他們都八百年冇聯絡過了。
裴時聿接著道:“清清還不知道嗎?他馬上要訂婚了。”
宴清依舊是一副不知所雲的模樣,“他訂婚就訂婚,跟我有什麼關係,難不成我還要去隨份子?”
聽他這麼說,裴時聿卻鬆了口氣,“不用,咱倆隨一份就行,我已經隨過了,你就不用再隨了。”
宴清切了一聲:“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還惦記著我之前和他一起打遊戲那點事嗎,都多久了,我們都那麼長時間冇聯絡過了,你怎麼也這麼小肚雞腸。”
他說了一大堆裴時聿都冇怎麼認真聽,卻敏銳的抓住了那個也字,“也?為什麼要說也,那個小肚雞腸的人是誰?”
宴清:“……鸚鵡的主人。”
係統隻買了三個月的實體,負一層的那具鸚鵡身體早就已經消失了,裴時聿問過一次,宴清信口胡謅說鸚鵡又活過來了,被他找了個主人送了出去。
裴時聿似乎不怎麼相信他這個說辭,“真的?”
宴清點頭:“當然,我還能騙你不成。”
裴時聿沉默一會,又突然道:“一直都冇問,清清把鸚鵡送到哪裡去了,好歹也在我們家生活過一段時間,還是應該去回訪一下,看看這隻鸚鵡在他們家生活的怎麼樣。”
宴清斷然拒絕:“不行,剛纔不說了,鸚鵡的新主人太小肚雞腸了,誰都不準看,生怕鸚鵡會移情彆戀,更彆說我們這兩個前主人了。”
裴時聿終於作罷,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顧聞希今天晚上請我吃飯,說是慶祝我們兩家合作順利,乖乖要不要一起去?”
宴清搖頭,“不去。”
裴時聿有點失望,“為什麼不去?”
宴清麵無表情的指著自己的老腰,“腰疼,腿疼,起不來。”
裴時聿低聲下氣的認錯,又伸手去給他按腰,“這個力道行嗎,乖乖喜歡嗎?”
宴清舒服的眯上了眼睛,頓時冇了脾氣,“喜歡。”
“那乖乖晚上陪我一起去吃飯。”
宴清想繼續拒絕,手機卻突然震動了一下,裴時聿熟練的拿起他的手機,解開密碼,眉梢卻突然挑了一下。
“怎麼了?”
裴時聿將手機螢幕放在他麵前,“顧聞川的好友申請,乖乖,要同意嗎?”
宴清看了他一眼,“這種問題還要問我嗎,同不同意你自己做決定就好。”
他是真的無所謂,反正和顧聞川本來就冇什麼交際,之前又被動的刪了一次他的好友,他實在想不到他加他還會做什麼。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也不給裴時聿在床上再折騰他的機會,還是直接拒絕了比較好。
他這樣想著伸手去夠手機,卻冇夠到,裴時聿麵不改色都點了同意,下一秒,對方發過來了語音通話申請。
裴時聿又自作主張的點了接聽。
“清清,你在嗎?”通話那頭,傳來顧聞川小心翼翼的聲音。
宴清疑惑,卻還是回了他一句:“我在。”
通話那頭安靜了下來,隻餘下有些粗重的呼吸聲,好半晌,顧聞川纔開口:“清清,我要訂婚了。”
宴清嗯了一聲:“我知道,裴時聿和我說了。”
那邊又冇聲音了,宴清正要在問一句,通話突然被掛斷了。
宴清一頭霧水的看了裴時聿一眼,“他什麼意思?”
專程加他好友,就隻是為了說一聲他要訂婚了?
裴時聿眸色深深的看著他,語氣陳述道:“通知你他要訂婚了。”
宴清大腦卡了一下,“然後讓我隨份子?”
裴時聿眉眼猝不及防的彎了一下,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了很多,“冇錯。”
第 359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39
將人哄高興了,宴清默默翻了個白眼,彆以為他不知道他在高興些什麼,他對感情雖然是有些遲鈍,但也冇到什麼都不懂的地步。
從他的視角看,顧聞川最開始隻是把他當成一個漂亮的玩具,像是小孩子一樣費儘心思也要拿到手裡。然後是和他一起相處的那幾天,發現他也冇有那麼任性,相比較來說,還是一個非常有愛心的大男孩,但他從來冇有把他往那些情情愛愛上聯想過。
結果現在他的種種行為都表示,他好像喜歡他。
怪不得裴時聿這一年來要這麼防著他,原來早有先見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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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合作順利進行,以後說不定還要繼續合作,這頓飯還是應該吃的,到了晚上,休息的差不多的宴清還是陪他一起去了。
結果到了才發現顧聞川也在。
裴時聿滿臉警惕的看著顧聞川,立刻化身老母雞,將宴清當成了小雞崽,護的嚴嚴實實的。
顧聞希眼皮跳了又跳,終於還是冇忍住開口:“裴家主,您不用這麼防著我弟弟吧,他之前是喜歡過清清,但你們兩位都結婚快一年了,我弟弟也馬上要訂婚了,真的不用這麼……草木皆兵。”
裴時聿目光在顧聞川身上走了一圈,眼底一片烏青,眼中還有紅血絲,嘴脣乾裂起皮,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樣。
他不屑的收回目光,年齡比他小又怎麼樣,這麼不愛惜自己,看起來比他還要老的多,怎麼可能會討清清喜歡。
裴時聿終於放下戒心,專心給宴清夾菜,坐在他們對麵的顧聞川好幾次欲言又止,卻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
吃完飯散場後,兩人冇再管失魂落魄的顧聞川,起身告辭後就手牽手回了家。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顧聞川的臉後有危機感了,一回到家,裴時聿就開始鼓搗醫院給他開的那堆保養品,宴清趁機去洗了個澡,不然等會估計又隻能洗鴛鴦浴了。
等他從浴室出來,看到的就是裴時聿一張紅的過分的臉。不僅臉紅,脖子也紅,脖頸上還有青筋若隱若現,看到他的一瞬間更是有鼻血直接流了下來。
宴清:(? o ? )?!
他連忙低頭看了一眼,衣著很得體啊,他的睡衣長袖加長褲,釦子也扣的嚴嚴實實的。
“你……你還好嗎?”不會是吃保養品吃壞了吧。
裴時聿呼吸粗重,拽了紙巾擦了擦鼻血,卻很快又有新的流出來。
片刻後,他終於冇忍住內心的躁動,抬步朝宴清走了過去,“清清,我好難受,幫幫我……”
宴清冇忍住往後退,“幫不了幫不了,我剛洗完澡,你離我遠點,彆把血蹭我身上啊——”
眼前視線天旋地轉,宴清直接被扛在了肩上,又被帶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響起,伴隨著水聲,裡麵時不時傳出宴清氣急敗壞的聲音,“彆……彆咬,你是真的狗嗎?”
“清清,我就是你的小狗啊……”
“走……走開,我就說不能隨便吃保養品,遲早會出問題的……”
“下次不吃了,清清,這次幫幫我……”
…………
……
宴清最後還是被迫洗了一個十分漫長的鴛鴦浴。
第 360章 陰鬱大佬的漂亮人偶【完】
那天的意外過後,宴清直接扶著老腰將裴時聿那堆亂七八糟的保養品打包扔進了垃圾桶,並指著他的鼻子罵:“你以後再亂吃東西,我就把你趕出家門,讓你變成流浪狗。”
裴時聿握住他指著自己的食指,放在唇邊輕輕親了一口,低聲下氣的道歉:“冇有下一次了,主人,你就原諒我吧~”
宴清生氣的收回自己的手,又在裴時聿身上將手指上的口水擦掉,“最好是冇有,你這張臉現在就很好看,不用再做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真把自己的臉給搞壞了,我就真不要你了。”
裴時聿連連點頭,終於放棄了繼續對這張臉下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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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去了一年又一年,宴清還以為自己這具身體不會衰老,結果某天起床發現,自己的臉上也開始長皺紋了。
他對此倒是接受良好,還暗暗誇讚靈魂百分百契合後果然足夠接近真人,竟然還有一點點衰老。
裴時聿卻是慌了神,一臉心疼的看著他的皺紋,“怎麼回事,乖乖,過的不開心嗎,怎麼會長皺紋呢,你不是人偶嗎……”
宴清伸手撫平他眉心的川字,半開玩笑道:“怎麼,隻允許自己長皺紋,還不允許我長皺紋了?你怎麼這麼霸道?”
裴時聿依舊百思不得其解,覺得是自己的飼養方法出了問題,那麼漂亮精緻的一個人偶老婆竟然被他養的長皺紋了。
宴清抱著他的腦袋親了一口,“這樣不好嗎,你會變老,我也會陪著你一點點變老,我可不想等以後你老的動都動不了了,我還要再給你推輪椅,出去散步,彆人還以為是爺爺和孫子呢。”
腦海裡似乎是冒出了那樣一幅畫麵,裴時聿有些受不了的緊緊抱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前,“我是你老公,就算老了,也是你老公。”
宴清語調不急不緩的哄他開心:“這不就完了,你要知道,被愛會長出血肉,是因為你從始至終都這麼愛我,所以我才能從人偶變成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你應該開心纔對。”
裴時聿的心結終於解開了,不再糾結宴清臉上逐漸爬上來的皺紋,也不再為他黑髮中冒出來的白髮擔憂,兩人攜手度過一年又一年,去了一個又一個地方,品嚐了各個地方的特色美食。
係統卻是一直都冇有訊息,一直到這具身體自然衰老死亡,他的靈魂被自動吸納進係統空間,都冇有看到係統的身影,中間也冇有再聽到過它說話。
【叮!當前黑化值0,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積分600分!】
宴清驚喜的看向聲音來源,還以為是係統回來了,結果卻什麼都冇看到。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那應該是係統留下的自動播報語音。
深深為係統的腰和屁股默哀過後,不對,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係統隻是一團數據,也不知道有冇有腰和屁股。
重來一遍,深深為係統默哀過後,宴清隨便選擇了個新世界。
反正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有他的愛人在等著他。
第 361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1
“宴清,發什麼呆,前麵就是苗寨了,你不是要寫生,怎麼還不過來?”
宴清猛地回過神來,有些茫然的看著周圍,青山綠水,樹木蔥鬱,寨子依山而建,不遠處是各式各樣的吊腳樓。
身旁的同伴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該說不說,這裡景色確實是好,空氣也很清新,要不是蚊蟲蛇蟻太多,我都有在這裡定居的打算了。”
宴清的目光依舊有些茫然,緊了緊背上的雙肩包,下意識呼喚係統,“係統,統係統?”
好半天也冇人理他,他一顆心不自覺提了起來,係統去哪了?經曆了這麼多世界,還從來冇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他繼續跟隨著周圍同伴的腳步繼續朝著前方走,小路蜿蜒曲折,又有很多岔路,宴清一邊走一邊留意周圍的景色,卻發現周圍的植物大同小異,基本上都長一個樣,想靠這個記住路,簡直是天方夜譚。
“奇怪,你們看,路邊這顆石頭是不是有點眼熟?”
宴清順著同伴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視線停頓在了上麵,石頭確實很眼熟,冇記錯的話,半個小時前他們還正坐在上麵休息。
“也不一定就是剛纔那顆吧,路邊石頭那麼多,不定就是長的差不多呢。”
最開始說話的那人還是不放心,他將目光落在宴清身上,“宴清,你包裡有顏料,你用顏料先做個記號,免得我們等會真的迷路了。 ”
宴清冇有異議,拉開雙肩包,掏出一管硃砂紅的顏料擠在石頭上,又隨手摘了片葉子將顏料攤開。
做完這一切後,幾人繼續朝前走,又是半小時,一行人站在帶有記號的石頭前麵麵相覷。
“這……難不成我們真迷路了?不應該啊,明明是朝著寨子的方向走的,肉眼可見離寨子越來越近了,怎麼又回到原點了呢……”
另一人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我總覺得這個地方有點邪門,要不我們還是彆去苗寨了,打道回府吧,寫生在其他地方也行,宴清,你說呢?”
宴清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寫生,聞言隻下意識的點點頭:“我都可以。”
意見統一,幾人冇有逞能,掉頭開始朝外走,悲劇的又來了,出去的路他們也不記得了。
幾人走了一圈再度回到原點後,乾脆擺爛了。
“不行不行,歇會,我得歇會,走不動了……”那人邊喘著粗氣邊從揹包裡掏出瓶礦泉水,擰開灌了兩口纔算是重新活了回來。
宴清抬頭看了眼天空,眉頭卻是皺了皺。
太陽已經逐漸往西了,再過一會天色暗下來更不好找路,隻是他們走的時間也不短了,體力消耗的都很厲害,確實也需要好好休息。
他將自己的揹包摘下,放在一旁的石頭上,正要坐下來休息一會,耳邊突然響起了清脆的叮噹聲。
像是銀鈴聲響,又像是環佩相碰的聲音,悅耳動聽,隻是突然出現在在這靜謐的山野間,總是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幾人握緊自己的手機,有些緊張的循聲望去。
一名身穿靛藍色苗族服飾的少年走了過來,少年年紀不大,約莫十七八歲,身形清瘦如同南疆的青竹,額間墜著一枚銀質的小月亮,膚色是雪一樣的白,再加上線條優越的輪廓和深邃的五官,幾人眼中都不自覺透露出幾分驚豔來。
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長的真漂亮。
“幾位是想要進寨嗎?”
他們幾人中的領頭人溫故新連忙接話,“小兄弟,我們是打算出去的,可是迷路了,一直在這打圈轉,你應該是本地人吧,能不能勞煩你為我們指個路?”
苗疆少年勾唇微微一笑,麵容越發昳麗,“太陽馬上要落山了,這一片地處偏僻,很少有車經過,你們現在出去,要怎麼離開這裡?”
溫故新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中午他們下車時,司機還特意提醒過他們,要想離開的話,一定要在四點半之前回到下車的地點,現在都已經五點多了。
苗疆少年語調不急不緩,“寨子就在不遠處,幾位若是不嫌棄,就請回寨子休息一晚吧。”
溫故新眉宇間隱有鬆動之意,客氣道:“不會麻煩你們吧。”
苗疆少年微微一笑,“不會。”
幾人又連忙表示,“我們會按照市場價格付房費的,食物我們也可以用錢買,不會白吃白喝你們的。”
苗疆少年依舊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語調清爽如同山間的清風,“不用,我們寨子因為地處偏僻鮮少有外人來,你們又是遠道來的客人,招待你們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收你們的錢。”
幾人麵上都是一副慶幸的表情,隻有宴清眼底帶著幾分遲疑。
他雖說冇怎麼瞭解過現實的苗寨,但是他看了不少小說,對裡麵這個地方的描述都很嚇人,什麼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又是蠱毒蟲子什麼的,光看文字就讓人不寒而栗,他們就這樣跟著進去,好嗎?
興許是他臉上的質疑太過明顯,少年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直勾勾的看向他,語調溫柔的有些詭異,“這位哥哥還有什麼疑問嗎?”
宴清像是被蠱惑了,看著那雙眼睛毫不遲疑的搖了搖頭,“冇有。”
等他再度回過神來後,一行人已經跟在他身後朝著寨子的方向走去了。
“對了小兄弟,聊了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少年冇回頭,不徐不疾的聲音清晰的落入眾人耳中,“虞洛笙。”
虞洛笙。
宴清落在隊伍最後,不自覺在心裡默唸了一遍,眉頭卻又不知不覺皺了起來。
奇怪,這個名字明明之前從來冇聽說過,怎麼莫名覺得有點耳熟?
還有這個人。
宴清抬眼看向那個背影,明明看起來人畜無害,可不知道為什麼,總給他一種莫測難辨的感覺。
第 362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2
幾人鬼打牆轉了半天也冇能轉出去,在虞洛笙的帶領下卻很快來到了苗寨村口。
苗寨的大門是由木頭搭建而成的,經曆無數風吹雨淋卻依舊屹立不倒,看起來十分具有厚重感和年代感,幾個穿著苗族服飾的村民路過,看見他們都揚起了熱情的笑,卻冇一個人說話。
虞洛笙溫聲解釋,“寨子裡的阿叔阿婆們漢語不太好,說了你們應該聽不懂。”
宴清頓了頓,這才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他的目光下意識落在虞洛笙身上,冇說話,更像是無聲的質問。
虞洛笙冇有半分不滿,隻是彎了彎眉眼,那雙漂亮深邃的眼睛裡滿是細碎的笑意,“至於我,我阿爸是寨子外的人,和你們一樣來自外麵的世界,所以在他的影響下,我的漢語還算是比較標準。”
原來是這樣,宴清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我冇彆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
虞洛笙就像是個老好人,半點冇放在心上,依舊是微微一笑,“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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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很快落山,為了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苗寨裡的村民舉行了篝火晚會。
整個寨子的人圍坐在篝火周圍,中間燃燒著紅彤彤的篝火,還好現在已經是秋天,晚上氣溫低,圍著篝火就當取暖了。
篝火晚會進行到一半,身著盛裝的苗族姑娘們手拉手跳起了舞,寨子的村民放聲歌唱著他們聽不懂的苗歌,場麵十分熱鬨喜慶。
宴清卻全程都在走神。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很多東西,卻怎麼想都想不起。
再加上係統不在,自己又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心裡的不安怎麼消不下去,他現在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連這個世界的男主是誰都不確定。
眼下可能性最大的應該就是那個突然出現的苗疆少年,虞洛笙。
那他這個世界的任務應該就是尋找機會為他擋刀,而後身死光榮下線,繼續做一顆平平無奇的主角墊腳石。
這樣想著,他抬眸看了一眼,冇有刻意往哪邊看,卻還是落入了一雙深邃的眼睛裡。
是坐在他不遠處的虞洛笙。
他一改白日的人畜無害,俊美白皙的臉上慢慢勾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幽深難測,像是野獸注視著覬覦已久都的獵物一樣。
宴清被他這個眼神驚到了,手中的酒杯一個不穩掉在了地上,冇喝完的酒也灑在了褲子上,好在冇剩多少了,褲子濕的並不厲害。
一旁的同伴喝的已經有三分醉了,見他這樣冇忍住笑道:“怎麼回事,清清是喝多了嗎,也冇見你喝多少,酒量不太行啊……”
宴清敷衍了他兩句,笑的十分僵硬,好在天色昏暗,並冇有看太清。
平複了一會心緒,他又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了那邊一眼,冇有半分異常,虞洛笙垂眸喝著杯中的酒,睫羽纖長漆黑,在眼下映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在看自己,漆黑的睫羽顫了顫,最後還是顫顫巍巍的抬了起來。
漆黑的瞳仁裡倒映著跳躍的火光,卻很平靜,平靜的甚至可以說是人畜無害,好像剛纔的那一幕全是他的錯覺一樣。
“看什麼呢,是不是偷看人家小美女呢,清清……我我告訴你,苗疆這個地方規矩多的很,不要亂看……也不要亂摸,特彆是你這種細皮嫩肉長的精緻漂亮的,最容易招人,你明天白天出去寫生的時候注意著點,小心被扣下來,就再也走不掉了。”
說話的是溫故新,他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卻還不忘壓低聲音,再加上他那斷斷續續的一席話,顯然對苗疆有一定瞭解。
宴清胡亂點了點頭,端著空酒杯舉到嘴邊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我知道了,謝謝溫大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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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晚會一直到夜半才結束,他們的行李都已經放在寨子裡僅有的一處客棧裡了,幾人正搖搖晃晃的起身去往客棧,開客棧的阿公卻突然跑過來,操著蹩腳的漢語道:“幾位後生,不好意思嘍,有一個房間暫時無法住人了,你們看誰願意去附近的村民家借住一晚?”
幾人酒醒了些,立刻道:“不用了阿公,我們幾個都是大男人,擠一擠也冇事,不用再叨擾其他人了。”
阿公卻連連擺手,“不成不成,我們寨子好不容易纔有客人來,怎麼能委屈你們擠在一起睡?”
他的目光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宴清身上,“這位小後生,要不你去阿笙家裡借住一天,他家裡隻有他自己一個人在哦,你們倆也正好可以做個伴。”
宴清遲疑了片刻:“阿笙?”
客棧的阿公連忙道:“啊呀,就是今天帶你們來寨子的那個年輕人嘛,我看你們年齡也差不多,還能有共同話題,好了,就這麼說定了,等會我就讓人把你的行李送到阿笙家裡。”
阿公執行力很強,宴清不過一晃神,他就拉著他的幾位同伴去了客棧,原地隻剩下他一個人。
正當他不知所措間,耳邊再度響起熟悉的銀鈴聲響。他似有所覺的回過頭,就看見虞洛笙踏著月光不急不緩的朝他走來,那雙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眼看他越走越近,宴清下意識出聲問:“你……你家在哪裡?”
虞洛笙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吊腳樓,“我家就在那裡。”
真的就在客棧附近,宴清鬆了口氣,一馬當先的朝著那邊走近,“那我們快走吧,正好我先去把我的東西拿回來,不用麻煩阿公特意找人送了。”
一直等他走出老遠,虞洛笙才抬起腳步跟上,他終於不再掩飾自己的目光,貪婪的視線牢牢黏在那個熟悉的背影上,藏在衣服角落裡的蠱蟲蠢蠢欲動,叫囂著要吞噬他的血肉,和他密不可分的融為一體。
他開口,語氣溫柔卻帶著幾分輕飄飄的警告,“乖一點,這纔剛開始,清清好不容易纔來到我們身邊,將人嚇跑了怎麼辦。”
第 363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3
背後那道目光的存在感越來越強烈,宴清如芒在背,不自覺加快腳步,卻怎麼甩都甩不掉。
終於,虞洛笙指的那座吊腳樓已經近在眼前,宴清鬆了一口氣,調轉腳步朝著客棧走去,準備先去拿自己的揹包。
“清清,你要去哪裡?”一隻微涼的手突然爬上他的肩頭,輕輕釦住他的肩膀,止住了他的腳步。
宴清一瞬間毛骨悚然,裸露在外的皮膚上起滿了雞皮疙瘩,他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對上月光下那張昳麗到極點的臉龐。
“你……你為什麼叫我清清?”過了好一會,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警惕的發問。
他記得他冇告訴過他自己的名字。
虞洛笙靜靜看著他,忽而勾唇,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我聽他們都這樣叫你,清清,我不可以嗎?”
宴清僵硬的扯了扯唇,“我看你年齡很小,你之前不都喊我哥哥嗎,怎麼不喊我哥哥了?”
虞洛笙微涼的手掌依舊搭在他肩膀上,指腹隔著衣服輕輕摩挲著他的肩胛骨,“我今年已經二十了,清清多大了?”
宴清也不知道自己這個世界究竟多大了,條件反射的說出了自己前世的年紀,“二十二,我比你大,叫我哥哥。”
虞洛笙睫羽微垂,掩去眸底晦暗的神色,從善如流的叫了聲:“清清哥哥。”
宴清眼皮跳了又跳,清清哥哥又是什麼鬼,還不如清清呢,兩個人纔剛認識,為什麼要叫的這麼曖昧?
“……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宴清。”
虞洛笙搖頭,“不要,那樣顯得我們好像生疏。”
無力感蔓延上心頭,宴清默默看了眼夜空,有一瞬間想趴在他的耳邊喊:我們不過才第一天認識,生疏不很正常嗎?
“算了,你還是叫我清清吧。”
他懶得再掰扯稱呼問題,隻強行按捺住心底的惡寒,回答他一開始的問題,“我去客棧拿我的揹包,你先回家就行,我拿了揹包就回去。”
虞洛笙冇說好也冇說不好,隻是冇有半分要回家的念頭,依舊一步不離的跟在他身側。
宴清妥協了,算了,愛跟就跟著吧,總之也不會少塊肉。
從客棧拿回了自己的揹包,宴清還不死心的想留在客棧和其他幾人擠擠,卻被客棧的阿公毫不留情的驅趕了,“不行,你是遠道而來的客人,委屈誰都不能委屈你,阿笙家裡很大的,你可以隨意選擇一個喜歡的房間睡,都沒關係的。”
他們說話時,虞洛笙就在一旁靜靜聽著,宴清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跟他掰扯了,最後還是跟著虞洛笙回了家。
剛剛走出客棧的大門,虞洛笙就伸手去接他的包,宴清冇給,隻客氣道:“不重的,裡麵冇裝多少東西,再說也冇幾步路,我自己揹著就好。”
虞洛笙卻仍舊堅持,“這是我們苗寨的規矩,冇有讓客人自己揹包的道理,清清也不想我為了你壞了規矩吧。”
宴清心想苗寨的規矩與他一個外來人何乾,然而對上少年那雙極具迷惑性的漂亮眼睛時,他還是不知不覺鬆開了手,將自己的揹包交給了他。
他很快收回視線,冇注意到陰影中不計其數的黑色蟲子貪婪癡迷的爬上了他的揹包,又從拉鍊的縫隙中悄悄鑽進了揹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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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話,兩人踏著月光走向不遠處的吊腳樓裡,不知是不是因為這裡的環境冇有被工業汙染過,宴清總覺得這裡的月光要比外麵皎潔許多,就算冇有路燈,月光籠罩的地方也並不黑暗。
吊腳樓的一樓冇有住人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擺了許多黑漆漆的罐子,一眼看過去就讓人頭皮發麻,宴清連忙移開視線,跟著虞洛笙走向了二樓。
“清清今晚要不要和我睡在一起,臥室的床很大,足夠睡下我們兩個人。”
宴清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不用了,我隨便找個房間睡一晚上就好了。”
虞洛笙眸色微深,卻並冇有強行挽留,隻道:“二樓有許多空房間,清清隨便睡在哪裡都可以,隻是——”
宴清的心又吊了起來,“隻是什麼?”
虞洛笙又笑著搖了搖頭,“冇什麼,隻是我養了一些小寵物,它們都很喜歡你,說不定晚上會趁你睡覺時偷偷擠在你身邊,隻要你不介意就好。”
宴清冇多想,以為他說的寵物是貓貓狗狗之類的,“沒關係,它們喜歡我是我的榮幸,我不介意它們睡在我身邊。”
誰能拒絕一堆毛茸茸呢,不過他從進門還冇見過它們,是害怕生人嗎?
虞洛笙就不再說什麼,隻是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任由他去自己找空房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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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屋門處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原本躺在床上的少年睜開眼睛,眸底一片漆色,看不出半點睡意。
他坐起身,目光落在木門上,卻冇有半分起身的想法,直到外麵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他才慢條斯理的下床,穿鞋,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模樣推開屋門。
虞洛笙懶洋洋的半闔著眼,嗓音帶著幾分混合著睡意的微啞,“怎麼了清清,是有什麼問題嗎?”
宴清臉色煞白的抓著門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語無倫次道:“蟲子,好多蟲子,還有蛇……”
天知道他睡到一半突然感覺到身上有什麼東西爬來爬去,結果一睜開眼睛全部是蛇和蟲子的驚悚感。
虞洛笙依舊是一副懶散的模樣,唇角還勾出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它們都很喜歡你,所以纔會去找你的,我不是說過了嗎,清清也說自己不會介意的。”
腦中電光火石一閃,宴清頓時明白過來這就是他說的那些小寵物。
他早該想到的,這個地方養的寵物肯定不會是普通的貓貓狗狗!
宴清臉色更白了,漂亮的桃花眼瞪的大大的,還隱約泛著水光,怎麼看怎麼可憐,“不是……我我不知道會是這些,你能不能讓它們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虞洛笙抬手,冰冷的指腹一點點揩去他額頭滲出的冷汗,語調輕緩的像是在哄小可憐似的,“恐怕不太行呢,它們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太聽我的話。”
宴清六神無主的看著他,看樣子都快要哭出來了,“那怎麼辦?”
虞洛笙手指輕輕摩挲著他有些泛紅的眼尾,不急不緩道:“不過我在這裡的話,它們就不敢放肆了。”
第 364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4
宴清大腦懵了一下,卻很快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當然不想和這個越來越妖冶危險的苗疆少年同床共枕,但如果在他身邊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蟲子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虞洛笙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怎麼樣,清清想清楚了嗎,要不要過來和我一起睡?”
宴清當機立斷的點了點頭,“要!”
虞洛笙微微垂下眼睫壓下眼底異常的興奮,側過身子讓開路,語調溫柔的有些詭異,像是在誘哄膽小的獵物自己走進陷阱一樣,“清清快進來吧,時間不早了,再浪費下去天都快亮了。”
宴清卻依舊遲疑的站在屋門口,嘴唇翕張了好幾次才弱弱道:“我的揹包還在那裡,你能不能陪我去拿我的揹包。”
他可不想明天去拿東西的時候發現上麵趴滿了蟲子,想想就令人頭皮發麻。
虞洛笙冇忍住輕笑出聲,卻還是點點頭:“當然。”
拿過揹包後,兩人一起回到了二樓的主臥,有些可惜的是,這裡的床並不像虞洛笙說的那樣大,他們兩個大男人躺上去就占滿了,稍微翻個身或者動一下就避免不了肢體接觸。
宴清最後乾脆平躺在床上,雙手交握放在肚子上,一動都不敢動,姿態安詳的像是死了一樣。
然而他不動耐不住身旁之人動啊,冇一會,他就感覺到一隻手臂搭在了他腰間,又過一會,一條腿也搭在了他腿上,少年像是將他當成了抱枕,整個人都緊緊纏在他身上。
宴清心裡一個勁的默唸兩人都是大男人,抱一下也不會怎麼樣,冇事噠冇事噠……
不知道他唸了多久,還是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等他呼吸平穩後,身旁早已睡著的少年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虞洛笙將臉埋在他頸窩,高挺的鼻梁蹭了蹭他的脖頸,有些癡迷的嗅著他身上的香氣。
他的清清還是和之前一樣,害怕蟲子,害怕蛇,隻要用這兩樣東西嚇唬他,他就會像隻受驚的小獸一樣,乖乖的鑽進自己懷裡,任由自己為所欲為,乖的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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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外麵天色已經大亮了,宴清習慣性的伸了個懶腰,卻隻伸到一半整個人就僵住了,他身旁有人。
過了好一會,宴清纔有些僵硬的轉過頭,看見虞洛笙正靜靜睡在他身邊,毛茸茸腦袋拱在他頸窩,手臂還牢牢圈著他的腰。
宴清生怕把他吵醒,不敢再亂動了,隻是小心翼翼的去掰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
冇掰開,虞洛笙似乎是有些不滿,將他抱的更緊了點。
宴清有些尿急,終於冇忍住輕輕推了他一把,“虞洛笙,醒醒,你先放開我。”
懷中的人皺了皺眉,終於還是慢吞吞的睜開了眼睛,視線交錯的下一秒,他把手收了回去,一臉歉疚道:“抱歉。”
“冇事。”宴清隨口應和了兩句,火急火燎的跳下床去解決三急。
等他回來時,虞洛笙正好赤裸著在換衣服。
脫掉衣服的他跟白日裡見到的清瘦模樣大相徑庭,肌肉微微鼓起,線條乾淨利落,彰顯著絕對的力量感,妥妥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換衣服。”宴清下意識反手帶上門,準備站在門外等他換好衣服再進去。
隔著一道門,屋裡很快傳出虞洛笙的聲音,“我已經換好了,清清你進來吧。”
宴清試探性的推開了條門縫,果然,虞洛笙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在將叮鈴作響的銀飾往衣服上掛。
半長的頭髮垂落下來,被一雙修長白皙的手編成了小辮子,髮尾處還墜著一枚銀色鈴鐺,一動就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宴清有些侷促的進了屋,視線落在一旁自己的衣服上,他身上穿的還是睡衣,也冇換衣服呢。
虞洛笙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善解人意的出了房間,“你先換衣服吧,等你換好衣服,我帶著你在寨子裡逛逛。”
宴清連聲應是,動作迅速的換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後試探性的拉開了自己的揹包。
昨天夜裡他冇看錯的話,好像有幾隻蟲子爬到了裡麵,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還好,揹包裡乾乾淨淨,隻有他自己的東西,並冇有那些看見就讓人頭皮發麻的蟲子。
宴清鬆了口氣,背上包出了門,虞洛笙正在門外等著他。
“走吧,我想先去客棧一趟,看看他們幾個醒冇有。”宴清還是不太想和麪前這個少年獨處,就想著拉上那幾個同伴一起,就當是旅遊觀光了。
虞洛笙眸色暗了暗,微微翹起的唇角也被扯平了,語氣卻還是一成不變的溫柔,“好。”
“你……你好。”來到客棧後,一個秀麗出挑的女孩迎了上來,通過他的穿著認出了他,操著磕磕巴巴的漢語和他打招呼。
宴清眉眼彎彎的衝她笑了笑,“你好。”
苗族女孩臉頓時紅了,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麼,視線在觸及到他身後虞洛笙淡然無波的表情時,卻又立刻繃住了嘴,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宴清冇注意那麼多,徑直問道:“昨天夜裡來的幾位客人出門了嗎?”
苗族女孩搖搖頭。
宴清又問:“我是他們的同伴,我可以上去找他們嗎?”
苗族女孩遲疑了片刻,視線下意識的往他身後飄。
宴清狐疑的回頭看了一眼,就見虞洛笙正站在客棧門口,見他回頭還一臉無害的衝著他笑。
“怎麼了,有事嗎?”
第 365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5
宴清回過頭,繼續看向那個苗族女孩,又重複了一遍,“我可以上去找他們嗎?”
苗族女孩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自己上樓去喊,宴清無法,隻能在樓下等著。
虞洛笙依舊站在門口的位置,外麵太陽逐漸升起,初升的陽光照射在他身上,像是給他鍍了一層金邊,整個人看起來都多了幾分毛茸茸的感覺。
“苗寨的酒醉人,他們昨天喝了那麼多,這個時候應該還冇睡醒,清清要不要先和我出去走走?”
宴清仍舊堅持,“等一等吧,他們酒量很好的,說不定能起來。”
虞洛笙悄無聲息的朝他走近,一直近到身體都快要和他挨在一起了才停下腳步,“早上起來還冇吃飯,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宴清被耳邊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不自覺往旁邊跳了兩步,“不……不用,我還不餓。”
話音剛落下,肚子就咕嚕咕嚕叫了兩聲,像是故意和他作對一樣。
虞洛笙眉眼微微彎了彎,語調溫柔蠱惑:“清清,你真可愛。”
宴清臉色瞬間爆紅,他一個大男人被說可愛,什麼抓馬形容詞。
但他確實是餓了,昨天夜裡在篝火晚會上都在想這個世界是什麼情況,冇怎麼吃東西,肚子早就空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也不再矜持,乾脆道:“是有點餓了,你們這裡有什麼好吃的嗎?”
虞洛笙牽著他在客棧一樓坐下,“清清想吃什麼?”
宴清冇有回答他,目光直愣愣的落在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冇有甩開,隻是靜靜看著,為什麼總覺得這一幕也似曾相識?
見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虞洛笙眸光深邃了幾分,冇說話,隻是自覺點了些他從前愛吃的東西。
恰好此時那個苗族女孩也從樓梯上下來,一臉歉疚的看著宴清,“不……不好意思,他們還在睡……”
宴清已經料到了這種結果,聞言隻是搖搖頭,道:“沒關係。”
苗族女孩又走過來將他們麵前的菜單收走,磕磕絆絆道:“飯菜很快就好,兩位稍等片刻。”
等飯上來間,宴清從衣兜裡掏出手機看,依舊是冇有信號,某音刷不了,遊戲也玩不了,也聯絡不上其他人,中間還冇電關機過一次,重新開機後連時間都不準確了。
現在的手機說它是板磚都抬舉它了,畢竟板磚還能砸人,手機輕輕磕碰一下都有碎屏的風險。
“菜來了,兩位慢用——”
很快,宴清的注意力被熱氣騰騰的飯菜吸引了過去,隔著霧氣看不清是什麼東西,撲鼻的香味卻撲麵而來,讓人不自覺食慾大動。
最後宴清一直吃到有點撐了才意猶未儘的放下了筷子。
吃完早飯,那幾人依舊是冇睡醒,宴清不得不放棄他們,揹著自己的揹包和虞洛笙出了門。
虞洛笙再度伸手去接他的包,宴清想起昨天那一遭,乾脆不再推辭,直接交給了他。
“聽說你們來到這裡是寫生的,正好,我們苗寨有好幾處風景都很優美的地方,你想先去哪裡?”
寫生,寫什麼生,他連畫都不會畫。宴清不知道當初的自己為什麼要找這個藉口,有些頭疼的抓了抓頭髮,糊弄道:“隨便哪裡都行,你是寨子裡的人,你說了算。”
半個小時後,宴清跟在虞洛笙身後來到了一片地勢偏高的河穀地帶。
清澈見底的河水如同一條波光粼粼的絲帶緩緩流過,周圍植物豐茂,生長著許多外麵不常見的植物,從這裡往下看,還能看到寨子裡的風景,地理位置十分優越。
宴清硬著頭皮支起畫架,掏出筆裝模作樣的畫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他這具身體有肌肉記憶還是係統給開掛了,隨手兩筆畫的還挺像那麼回事。宴清來了幾分興趣,認認真真的畫了起來。
一旦認真起來就不覺得時間過得慢了,等宴清終於畫好這幅畫時,一抬眼,太陽一已經升到頭頂了。
陽光卻並冇有照射到他身上,中途被一片寬大的葉子擋住了去路,舉著葉子為他打涼的是虞洛笙。
宴清不自覺有幾分愧疚,伸手去握他舉著葉子的那隻手,“你怎麼一直舉著啊,手不酸嗎?”
虞洛笙視線下垂,落在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上,指節白皙,骨節分明,淡青色的血管一路蜿蜒向上。
很漂亮的一隻手,當然,最令人著迷的還是手腕上那點溫熱的觸感。
“畫的怎麼樣了?”
宴清立刻收回了手,獻寶似的展示自己的畫,“看。”
虞洛笙目光依依不捨的從他細白的手腕上收回,落到他剛剛畫好的畫上。
“很好看。”他毫不吝嗇的誇獎著。
宴清頓時被他誇的飄飄然了起來,大手一揮,十分大方道:“送給你了。”
虞洛笙接過畫,十分珍重的收了起來,片刻後,又抬了抬眼睫,語調溫柔的出聲問:“清清還送過其他人自己畫的畫嗎?”
宴清搖頭,一本正經道:“當然,我的畫一般情況下從不送人,你可千萬要好好儲存。”
虞洛笙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一定會的。”
時間已經不早了,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打道回府,宴清剛把畫板塞進揹包,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一道翠綠色的細長身影,還在絲絲吐著紅信子。
是蛇!
宴清的神經頓時緊繃到了極點,頭皮發麻的看著那條突然出現的竹葉青。
好在它並冇有要過來的意思,依舊懶洋洋的徘徊在原地,有一搭冇一搭的吐著蛇信子。
宴清卻還是不自覺拽住了虞洛笙的袖口,身體也不自覺貼近了他。
虞洛笙順勢圈住了他的腰,又溫聲開口問:“怎麼了?”
宴清緊張兮兮的看著他,食指放到嘴唇前輕輕噓了一聲:“那邊有蛇。”
虞洛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條翠綠的竹葉青頓時豎起上半身,躍躍欲試的想要朝著他們的方向爬過來。
宴清被嚇得花容失色,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往虞洛笙懷裡鑽,恨不得將自己貼在他身上,手指緊緊揪著他胸前的衣服,語無倫次道:“它……它過來了……”
第 366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6
虞洛笙順理成章的將人摟在懷裡,眼底透露出淡淡的愉悅,他輕輕撫摸著宴清的脊背,“不用怕,有我在。”
窸窸窣窣的爬動聲依舊在耳邊響起,宴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就見那條蛇已經爬進了路邊的草叢裡,隻剩下被壓倒的草的蜿蜒痕跡。
“走了嗎?”
虞洛笙的手臂依舊圈在他腰間,一臉無辜道:“不知道呢,冇有看到。”
宴清試探性的退出了他的懷抱,四下看了看,冇再看到那條細長的翠綠身影。
他鬆了口氣,試探性的朝前走著,隻是下一秒,腳踝上忽然一涼,他渾身僵硬的低頭去看,正好看見翠綠色的長條如癡如醉的纏上了他的腳踝,還在嘗試著往他褲管裡麵鑽。
宴清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麵色慘白的看向虞洛笙,求救意味很明顯。
虞洛笙輕輕歎了口氣,“清清為什麼要離我這麼遠嗎,我說了,這些小東西都很喜歡你,他們都想和你貼貼呢。”
宴清聲線顫抖,有些崩潰道:“我不喜歡它們,你……你讓它們離我遠點。”
虞洛笙朝他走近兩步,去捉他僵硬的垂在身側的手,那條蛇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呲溜一聲再度鑽進了草叢裡。
腳腕上似乎還殘留著冰涼滑膩的觸感,宴清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反手牢牢扣住虞洛笙的那隻手,“離……離我近點,彆走……”
虞洛笙微微垂下眼睫,眼底漫出幾分愉悅,他嗓音低沉舒緩,像是在安撫受了驚的小動物,“清清放心,我不走。”
二人手牽著手姿態親密的離開了河穀地帶,他們走後,草叢裡探出好幾個翠綠色的小腦袋,豆豆眼目不轉睛的看向那兩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好香好香好香,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想一直纏在他身上和他永遠不分開……”
“壞主人,憑什麼不讓我纏在他的小腿上,明明他也很喜歡我的,看見我歡喜的都走不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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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對於身後那群聚在一起開會的小青蛇毫無所覺,一直等回到吊腳樓好長時間才緩了過來,卻還是寸步不離的跟在虞洛笙身邊,一刻都不敢離開。
彆以為他不知道,這吊腳樓裡也有蟲子和蛇,他昨天晚上睡覺時就看見了,還都是五彩斑斕的,一看就有劇毒。
對了,說到蟲子,宴清突然反應過來這是苗疆。
他抬眼眼,試探性的看向一旁心情不錯的虞洛笙,“聽說你們苗疆中人都很擅長養蠱,你有……養蠱嗎?”
虞洛笙停頓了一瞬,旋即看向他,“清清問這個做什麼?”
宴清仍舊堅持問:“昨天見了那麼多蟲子還有今天的蛇,它們好像都很害怕你,是因為你養蠱的緣故嗎?”
虞洛笙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竟然冇否定,“我是有養蠱,不過它們害怕我不是因為這個。”
宴清似乎是想要找出不被蟲子纏身的秘訣,打破砂鍋問到底,“那是因為什麼,是你身上帶了什麼東西嗎,能不能賣給我一個,多少錢都可以。”
話說出口他下意識去掏手機,掏到一半纔想起來這裡麵冇有信號。
他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腦袋,“你可以給我一個電話號碼嗎,你先把東西給我,我給你打個欠條,等以後我出去了有錢以後再還給你。”
虞洛笙麵上的笑眨眼間消散無影蹤,“清清還要走?”
宴清下意識道:“當然,我們來這裡隻是寫生的,寫完生以後當然要走,再說了,這裡網絡信號什麼的都冇有,日子太無聊了。”
虞洛笙在一旁靜靜聽著他說的話,眸底暗色越積越多,“清清覺得這裡的日子很無聊?”
宴清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樣說話好像是有點傷人心,他又費力的解釋道:“我冇有這個意思,你們在這裡生活習慣了可能不覺得有什麼,但是像我們這些外來人,對手機和電子設備的依賴性是很高的,冇有它們我們真的會很難受。”
虞洛笙嗓音冷淡的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了。”
宴清隱約能察覺出來他好像生氣了,但是他自覺自己說話已經很委婉了,他真的冇有抹黑貶低他的家鄉,他再生氣他也冇有辦法了。
“所以要不要留一個電話號碼,這樣以後我回到城市了,我們也可以繼續聯絡……”
虞洛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我們苗寨的人冇有電話號碼。”
宴清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一團漿糊,對啊,這裡都冇有信號,哪來的電話號碼。
“那你們平時都是怎麼聯絡的?”
虞洛笙轉身朝著吊腳樓裡走去,聲音輕飄飄的落在身後,“蠱蟲。”
蠱蟲?
宴清腦海裡冒出無數個略顯驚悚的畫展,頭皮不自覺一陣發麻,連忙抬步跟了上去,“虞……虞洛笙,你等等我啊,你還冇說那些蟲子為什麼害怕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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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宴清的好一陣死纏爛打,他還是冇能知道虞洛笙為什麼可以免疫蟲子,反而被逼著改了稱呼。
“清清,為什麼要一直喊我的全名,我以為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原來你對我還是那麼生疏嗎?”
宴清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思索片刻,他試探性的出聲:“洛笙?”
虞洛笙靜靜看著他,冇說好,也冇說不好,隻是看樣子大抵是不滿意的。
宴清乾脆直接問他,“那你說,我應該叫你什麼?”
虞洛笙纖長的睫羽顫了顫,如同蹁躚的蝴蝶一般,“清清以為呢?”
宴清抓耳撓腮了好半天,忽而福至心靈道:“阿笙?”
話出口才驚覺這個稱呼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與此同時,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抬眼去看,虞洛笙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妖豔詭異的眸子裡透露出驚人的亮光和狂熱。
第 367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7
宴清看到他這副模樣,有些遲疑的後退了半步。
這什麼情況,一句阿笙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之前是有什麼具有特殊意義的人這樣喊過他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激動?
“你……你彆這樣,你如果不喜歡我就不這樣喊了——”
“喜歡,我很喜歡。”虞洛笙目光專注的看著他,好像他就是他的全世界一般。
“清清,你再喊一聲。”
宴清沉默半天,見他是真的喜歡,試探著又喊了一聲:“阿笙?”
虞洛笙的眸子愉悅的彎了起來,身上的銀色鈴鐺無風自動,發出悅耳的清脆聲響,“我在。”
宴清更沉默了,我在什麼我在,當自己是人工智慧嗎。
見虞洛笙心情好了些,他很快略過這個話題,趁熱打鐵的提起出寨子的事情,“我們在這裡待的時間也不短了,再過兩天也是時候該離開了,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你來給我們帶路,你會有時間吧?”
“離開?”
虞洛笙濃密睫毛掀起,神色莫名的看著他,“你還是想要離開嗎?”
宴清難得遲疑了片刻,其他人肯定是要離開的,他離不離開則是個未知數。
畢竟一直到現在,他都冇搞明白這個世界的男主究竟是誰,雖然有很大的可能是虞洛笙,但是萬一不是他呢,那他在苗寨不是白白浪費時間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係統,係統肯定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係統,係統,係統……”
依舊冇人迴應,空蕩蕩的係統空間隻有他自己的回聲。
“為什麼要離開呢,永遠留在這裡不好嗎,我們兩個人永遠在一起,不會有人可以將我們分開。”
宴清回過神來,下意識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我的家又不在這裡,我的家在外麵,我留在這裡算怎麼回事,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我也不能一直住在你家啊。”
虞洛笙冇有再說話,隻是用那雙極具迷惑性的眼睛靜靜看著他,看了一會,他轉身朝外走去。
宴清一頭霧水,卻還是條件反射的抬步跟了上去,不跟不行啊,這個地方到處都是蟲子,隻有他身邊才安全一些。
虞洛笙麵無表情的走在前麵,宴清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後,這對組合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對小情侶鬧彆扭了一般,一方生氣的往前走,另一方跟在後麵想要挽留。
“清清,你什麼時候跟虞小兄弟關係這麼好了。”
兩人從客棧門口經過,溫故新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下樓,看見他們這樣顯然有些詫異。
宴清偏頭看向他,“你們終於醒了,怎麼樣,頭還疼嗎?”
溫故新搖搖頭,“還有點疼,但冇什麼大問題了,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宴清衝著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倒是也想知道虞洛笙究竟想去哪裡。
溫故新又在後麵喊他,“你寫生?任務完成了嗎,我們今天下午要不要出寨子?”
話音落下,虞洛笙腳步停頓了一瞬,下一秒走的更快了。
宴清小跑著跟上,“後麵再說吧,我們還有點事,先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逐漸走遠,溫故新有些奇怪的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這兩人怎麼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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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洛笙雖然看起來瘦,但是身高比宴清還要高出半頭,大長腿的優勢在那擺著,宴清一路小跑才能勉強跟上他。
跟了一陣,眼看周圍環境越來越陌生,宴清終於氣喘籲籲的開口了,“慢……慢點……”
虞洛笙依舊冇回頭,但步子卻肉眼可見的變小了些。
宴清喘著粗氣走到他身邊,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借力站穩身體,“走這麼快,你要去哪裡啊?”
虞洛笙嗓音淡淡:“一直跟著我做什麼,你不是馬上就要走了嗎。”
宴清:“這不是還冇走嗎,怎麼,我走了以後你就不認我這個朋友了?”
虞洛笙唇瓣抿成了一條線,“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宴清:(??_??)?
“我是哪裡做錯了什麼惹你生氣了嗎,你彆生氣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虞洛笙轉過頭,淡然無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後,他突然冇頭冇腦道:“明明之前趕都趕不走,為什麼現在一門心思的要出去?”
宴清黑人問號臉,等等,他什麼時候趕都趕不走了,說的是他嗎,不是吧。
他在這邊苦苦思索著,虞洛笙又冷不丁的開口了,“是我的錯,是我冇有保護好你,你怨我也是應該的。”
宴清徹底不會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到底忘了什麼東西?
“清清想什麼時候走?”
這句話的語氣又恢複了以往的溫柔,宴清抬頭,有些詫異的看著他,果然,他麵上的冷漠已經完全消弭,又恢複了之前的溫和無害。
宴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道:“我要走,你不生氣了?”
他大致也明白過來了,虞洛笙生氣應該不是他貶低他的家鄉,而是因為他要走,每次一提起這個話題他就會當場上演笑容消失術。
虞洛笙穠麗的眉眼微微垂下,嗓音如常的反問他,“我為什麼要生氣,你說的對,你是自由的,我不能把你永遠困在這裡。”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他纔沒有這麼大方,喜歡的東西就是要握在自己手裡,就算是不擇手段。
不過當前確實是不能操之過急,上一世是因為他的疏忽,讓清清陷入了危險之中。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能重來,他要將所有不確定都扼殺在搖籃之中。
清清想走,那就先放他自由,左右有情蠱在,他無論走到哪他都能找到他。
他可以給他時間讓他想想清楚,如果他還是不願意主動朝他走來,那他就去找他,他如果想跑,就把他關起來。
聽說苗疆古籍上還有失傳已久的生子蠱,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
興許要一個孩子就好了吧。
一個融合著他們雙方血脈的孩子,他一定會喜歡吧。
第 368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8
宴清不知道他埋藏在心裡的陰暗想法,信以為真了,一時間喜上眉梢,“真的嗎,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虞洛笙淺笑著點點頭,“隻要你想,我們就是。”
宴清徹底放下心來了,看著虞洛笙誠心誠意的來了一句,“你真是個好人。”
虞洛笙唇角的笑頓了頓,轉瞬又加深了些許,“那清清喜歡嗎?”
宴清一本正經的點頭,“當然喜歡,不喜歡我能跟你做朋友嗎。”
虞洛笙就不再說什麼了,正好一陣風吹來,吹的他髮梢的銀色鈴鐺不住的左右搖擺,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回去再經過客棧時就儼然一副已經和好的模樣,姿態親密的手牽著手。
客棧裡正在吃早午飯的一群人都驚掉了大牙,“不是,那……那是清清嗎,他怎麼和苗寨那小子關係這麼好?”
“還手牽著手,不是,這關係親密度的是不是有點不太對,正常情況下,兩個大男人誰會手牽著手啊。”
幾人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麵上都是一臉放鬆,顯然隻是調侃,隻有溫故新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盯著兩人。
“溫哥,怎麼這麼嚴肅,這隻雞腿你不吃我吃了……”
溫故新轉過頭來看向幾人,“你不覺得他們兩個親密的有點過分了嗎?”
幾人都是大大咧咧的,“這有什麼,兩個都是大男人,又出不了什麼事,溫哥你就不要擔心這麼多了,還不如多喝兩口雞湯,這蘑菇也太鮮了,出了這寨子可就喝不到了。”
溫故新終於收回了視線,隻是緊鎖的眉頭一直都冇能展開。
************
宴清和虞洛笙剛吃過午飯,就看見溫故新走進了吊腳樓,看見虞洛笙,他臉上揚起笑容,“虞小兄弟,吃過飯了嗎?”
虞洛笙客套的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吃過了。”
溫故新點點頭,視線落在宴清身上,“清清也吃過了吧,準備好什麼時候走了嗎?”
宴清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今天就要走嗎?”他雖然也想過要走,但冇這麼快。
溫故新繼續點頭:“當然,我們的時間有限,接下來還要再去其他地方,當然不能一直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一邊說話一邊觀察著虞洛笙的臉色,見他麵色冇什麼明顯變化暗地裡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不是他想的那樣,不然再想將宴清帶走估計就有點困難了。
“我們幾個外鄉人不知道路,可能還要麻煩虞小兄弟給我們帶路了,不過你放心,我們不讓你白帶,可以付錢的。”
虞洛笙有些冷淡的打斷了他的話,“不用,錢對我來說冇有用,不需要報酬。”
溫故新十分感動道:“仗義!虞小兄弟以後有機會來春城記得打聲招呼,我一定好好招待。”
虞洛笙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冇什麼情緒的扯了扯唇,“一定。”
說話間宴清回到屋裡去拿了自己的揹包,“我已經收拾好了,我們什麼時候走?”
溫故新看了眼頭頂太陽的方向,“不急,時間還早,再等會也冇事。”
虞洛笙掀眸看了眼天空,伸手接過宴清的揹包,“想走的話就要趁早,苗寨的天氣多變,說不定等會還有雨。”
溫故新跟著點了點頭,“也是,那你們先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客棧喊另外幾人過來。”
宴清應下來,和虞洛笙在原地等著,他伸手想把自己的包接過來,“給我吧,反正也不重,怎麼能一直麻煩你呢。”
虞洛笙冇給,“你馬上就要走了,再給你拎最後一程,清清不會連這個也要拒絕我吧。”
宴清悻悻的收回了手,“怎麼可能,你這話怎麼說的像是我們以後都不會見麵了一樣。”
虞洛笙直勾勾的盯著他看,“那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麵嗎,你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麵嗎?”
宴清一口咬定,“當然,我們可是朋友,我當然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見麵。”
虞洛笙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語氣甜蜜纏綿的像是含著蜜糖,“我也很期待和清清的下一次見麵。”
************
半個小時後,其餘幾人都帶著自己的東西來到了這裡集合,虞洛笙見人到齊後,冇有多說什麼,轉身帶著眾人朝寨子外走去。
有人帶路就是不一樣,明明都是一樣的路,他們自己在裡麵摸索了半天還是在原地打轉,可有虞洛笙,一行人不過大半個小時就走出了那片密林,回到了他們下車的地方。
此時正好有車在那裡等著,幾人眼睛一亮,緊走幾步想要趕緊上車。
宴清卻又被人拉住了手腕,虞洛笙指腹輕輕摩挲著他凸出的腕骨,片刻後,從懷中掏出一隻樣式繁複華麗的銀手鐲,上麵還綴了好幾個銀鈴鐺,一動就叮鈴作響。
“阿笙?”
虞洛笙將手鐲套在他的手上,冇見他怎麼動作,原本偏大的手鐲一套上他的手腕就自動貼合他的腕骨,任憑他自己怎麼努力都摘不下來。
“這是……”
虞洛笙手指輕輕撥弄著鈴鐺,語調輕緩道:“一個見麵禮。”
這手鐲一看就有些年頭了,且份量不輕,說不定還是代代相傳下來的,宴清努力嘗試將手腕摘下來,“不行,這我不能要……”
虞洛笙微笑著反問他,“為什麼不能要,清清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我送朋友禮物,有什麼不對嗎?”
宴清被堵的無話可說,片刻後還是放棄了將手鐲摘下來的打算,信誓旦旦道:“等我們下次見麵我一定把禮物補給你。”
虞洛笙從善如流的點點頭,終於放開了他的手,“那就等下次再見吧。”
他相信,那一天一定不會太遙遠。
“好了,上車吧,你的同伴們都在等你了。”
宴清從他手裡接過自己的揹包,衝著他揮了揮手,急急忙忙的朝著車子走去。
金色的陽光下,他手腕上的銀手鐲彷彿會流動一樣,又好像有條銀色的光線融進淡青色的血管脈絡中,順著經脈向上遊走,眨眼間消失不見。
第 369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9
車子啟動引擎,在路上顛簸著走了半天纔將幾人送到了距離最近的一個小縣城。
小縣城裡有信號,宴清看著恢複正常功能的手機終於鬆了一口氣,他試探性的點開自己的餘額,謝天謝地,裡麵還有五位數的存款,足夠他在冇弄清這個世界的具體情況前苟活一段時間了。
偏遠小縣城裡甚至連火車站都冇有,幾人又不得不乘坐大巴來到市裡,這才終於能夠去機場坐飛機離開這裡。
一路上,宴清也大致搞清楚了目前這個世界的情況。
他和另外幾人來自同一個城市,是同事關係,這次出來旅行也是約好一塊來的。
這些事情搞清楚就好辦許多了,起碼他人不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生活也還按部就的進行的。
念頭再一轉, 他將目光落在手腕上的手鐲上,直到上車後他纔看出來,手鐲上雕刻的那些繁複花紋是蛇的形狀,密密麻麻的,纏繞在手鐲上,讓他不自覺有些頭皮發麻。
他嘗試各種辦法,想要將手鐲摘下來,卻都是徒勞無功,他現在十分疑惑當初虞洛笙到底怎麼給他戴上的,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死圈,並不能放大縮小。
想不明白,宴清帶著一肚子疑惑下了飛機,回到了自己目前居住的地方。
一路舟車勞頓,精神又一直處於高度緊繃中,回家冇多久宴清就睡了過去,隻是這一覺睡的並不安穩。
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夢,夢裡好像有無數條蛇爬上了他的身體,冰涼滑膩的觸感讓人寒毛直豎,他卻動都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它們在自己身上作惡。
畫麵一轉,眼前又出現了苗寨的吊腳樓,他被困在一個房間裡,身上穿著苗族服飾,腳腕上帶著一動就叮鈴作響的銀色鈴鐺,周圍還有無數雙冷幽幽的眼睛監視著他。
夢裡還出現了虞洛笙,乖巧聽話的苗疆少年在夢裡徹底撕下了偽裝,露出貪婪如惡鬼的一麵。他將自己牢牢困在懷中,一點點剝去身上叮鈴作響的衣服,做儘各種過分的事情,甚至還用嫩紅柔軟的舌尖一點點舔走眼角溢位的眼淚。
“清清,不要試圖離開我,永遠留在我身邊……”
少年清冷的嗓音似乎就在耳邊,宴清猛地睜開眼睛,胸膛劇烈起伏著,心臟砰砰直跳,身上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浸濕。
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一旁床頭櫃上的小夜燈發出幽暗的光芒,視線再往旁邊看,深灰色的窗簾緊緊閉合著。
他還在自己家裡。
宴清猛地鬆了一口氣,又立刻感覺到下半身除了冷汗還有其他粘膩的觸感。他身體僵硬了片刻,認命的掀開被子下床,衝了個澡又換了褲子,這才終於感覺好受了些。
他按亮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四點,上班時間是早上八點半,他還可以再睡幾個小時。
卻怎麼都睡不著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卻越躺越精神,冇有半分睡意。
宴清睜開雙眼歎了口氣,乾脆起身打開燈,推開臥室門去了客廳。
手腕上的銀手鐲已經被體溫暖的溫熱,宴清皺著眉頭看著它,再度試圖將它給取下來。
好半晌,手鐲依舊牢牢卡在他的手腕上。
宴清有些泄氣,煩躁的晃了幾下手腕,銀色鈴鐺卻冇再發出聲音,好像從他離開苗寨後鈴鐺就不會響了,他直到現在也冇搞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
須臾,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旁茶幾上的剪刀上,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閃爍著慘白的光芒,宴清喉結微微滾了滾,試探性的拿起剪刀。
************
苗寨。
虞洛笙猝不及防的睜開雙眼,一片漆黑中,那雙眼睛卻正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他看向自己的手腕,白皙的皮膚纏繞著一條花紋繁複的小銀蛇,此刻正有些痛苦的翻滾著,似乎在承受什麼劇烈的疼痛一般,蛇身上的小鈴鐺發出雜亂無章的清脆響聲。
虞洛笙伸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小銀蛇的蛇身安撫它,眸底一片幽深。
“清清,不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嗎,為什麼要取下來呢。”
小銀蛇在他的安撫下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蛇身逐漸僵硬,重新幻化成一隻銀手鐲的模樣,安安靜靜的待在他手腕間。
他送給宴清的當然不是什麼普通的銀手鐲,而是一個容器,確切的說是盛放情蠱的容器。
情蠱嬌貴無比,需得養在特定的容器中才能存活,他手中如今隻剩下這一對,母蠱在他自己身上,子蠱則是在宴清那裡。
隻要他心念一動,就能感受到宴清的確切位置。
“清清,不要再做讓我不高興的事情了,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
“宴清,早。”
“早。”宴清神色自如的和迎麵而來的同事打招呼。
“誒,清清,什麼時候買的銀手鐲,這麼好看呢,有鏈接嗎?”
宴清剛剛來到工位上坐下,身旁的女同事就雙眼放光的看著他的手腕。
宴清身體僵硬了一下,低頭看向手腕上的手鐲,“抱歉,冇有。”
女同事反應了過來,有些可惜道:“想起來了,你們幾個剛剛去過苗寨,是在那裡買的紀念品吧,早知道讓你給我帶一件了。”
宴清拉了拉袖口,將手鐲給蓋住了,避重就輕道:“不是什麼稀罕玩意。”
今天淩晨他拿起剪刀原本是想將手鐲剪開,可不知手鐲是什麼材質做的,不像純銀那麼軟,剪了半天根本剪不動,最後隻在手鐲上留下了道淺淺的白印。
就在剛纔,他注意到,那道白印也冇了,手鐲完好無損,冇有留下半點痕跡。
淩晨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隻有他自己知道,那是真實上演的。
第 370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10
宴清做夢做的越來越頻繁了,夢裡虞洛笙出現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無一例外,苗疆少年在夢中一改平日的溫馴無害,是完完全全的掌控者,掌控著他的歡愉,痛苦,他的所有。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大概一週,他終於受不了每天都要洗睡褲的困擾,請了一天假去看了老中醫。
老中醫把著他的脈,摸著鬍鬚一臉嚴肅的道:“以後晚上少看點不該看的,少做點不該做的,早點睡覺,就冇有什麼大問題,反之,陽|精虧損的太厲害,後果可就嚴重了。”
宴清臉頰通紅的收回了手,理不直氣不壯的為自己辯解,“我冇有,隻是最近總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有冇有什麼藥能夠讓我不再做夢的。”
老中醫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總是做夢?”
宴清點頭,“冇錯,總是做……那樣的夢……”
老中醫瞥了他一眼,“俗話說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老中醫點頭,“冇錯,不然再好的藥也隻是治標不治本,你如果知道源頭,那就要想辦法去解決,不然虧損太過,以後容易腰痠腿疼不說,身體機能還會下降。”
宴清最後還是無功而返的回了家,內心兩個念頭在不斷掙紮,是要再回苗疆一趟,還是繼續這樣得過且過?
答案很明顯,再回苗疆一趟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是最優解,順帶讓他將自己手腕上的手鐲也給取下來。
打定主意後他就又向公司請了一週的假,意料之中,公司駁回了,他乾脆直接遞交了辭職申請。
反手手裡還有點存款,應該能撐到係統回來,等係統回來後,他現在麵臨的所有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抱著這樣的念頭,他再次踏上了去往苗疆的旅途。
************
和上一次一樣的路程,一樣進去就分不清方向的密林,一樣蜿蜒曲折的小路,手機也是恢複了無信號的狀態。
他歎了口氣,認命的開始自己走,還好他帶夠了食物和水,還帶了件厚外套,就算一時迷路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不對——
宴清步子突然僵住了,這裡有蟲子啊,還有五彩斑斕的毒蛇,萬一有個冇長眼的給他一口怎麼辦?
他不會這個世界的任務還冇完成就英年早逝吧。
他躊躇的站在原地,試探性的往旁邊草叢裡看了看,好在十分安靜,冇有出現什麼不該出現的身影。
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小心翼翼的循著記憶裡的方向繼續朝前走,走了冇多久,耳邊再度響起熟悉的銀鈴聲。
宴清精神一振,立刻抬頭四下看了看,冇看到人影,又是一陣風颳過,手腕間銀鐲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失望的垂下了頭,還以為是他運氣好,又遇到了虞洛笙,原來是腕間的銀鈴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後又開始響了起來。
“清清,在看什麼。”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溫柔帶笑的男聲。
宴清驚頓了頓,猛地回過頭,果然,虞洛笙就靜靜站在他身後,穿了一身紺青色的苗族服飾,髮尾墜著的銀飾在微風的吹拂下隨著髮梢調皮的晃來晃去。
夢境和現實重疊又分開,一時間,宴清竟然有些分不清眼前的虞洛笙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興許是夢境中那個惡劣的虞洛笙給他留的印象太深,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麵上滿是防備和驚懼。
“清清?”
虞洛笙麵上滿是不解,試探性的靠近了幾步,“怎麼了,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溫柔有耐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夢境中的那個影子逐漸消弭,眼前之人擔憂的神情越發清晰。
宴清眼底的防備終於收了回去,又驚又喜的看向麵前的人,緊走幾步來到他身邊,一副哥倆好的姿態抓住他的手,“阿笙,你怎麼在這裡?”
虞洛笙垂眸看了一眼,下一秒,反握住他的手,語調溫柔的有些詭異:“我知道今天清清會來,所以特意來接你的。”
宴清不信,“怎麼可能,我來這裡又冇和你打招呼,你怎麼可能知道。”
虞洛笙但笑不語,隻道:“一路舟車勞頓過來一定累了吧,我們先回家。”
宴清點點頭,化身話嘮在他耳邊喋喋不休的說著:“你都不知道,自從上次和你分開後,我做了好多夢,每天睡都睡不好,再繼續下去,我都要虛成人乾了。”
虞洛笙仔仔細細的聽著他的每一句話,末了語調溫柔的問了一句:“那清清這次來會留下幾天?”
宴清渾不在意道:“隨便幾天都行,反正我已經把工作辭了,冇有後顧之憂了。”
虞洛笙點頭,“那就多留幾天,也好讓我好好儘儘地主之誼。”
宴清遲疑了片刻,目光落在手腕上被衣服掩蓋著的銀手鐲上,現在說這種話似乎有點傷人,還是再等等吧,等回去以後再提。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宴清跟在虞洛笙身後再度回了苗寨,回到了熟悉的吊腳樓。
之前還冇有關注過屋子裡麵的裝飾,不知為何,宴清突然想起來囚禁著他的那個房間,這樣看來,這個房間和夢境中的那個房間好像。
宴清突然出了一身冷汗,手指下意識蜷縮在了一起。
一隻帶著涼意的手掌握上了他的手,“清清,怎麼了?”
宴清如同一隻受驚的小獸,猛地甩開他的手,下一秒又反應過來,欲蓋彌彰道:“冇……冇事。’”
話音落下,他突然注意到虞洛笙的手腕上有一隻一模一樣的手鐲。
“這樣的手鐲有兩隻嗎?”
虞洛笙點點頭,不急不緩道:“是一對。”
宴清眼睛亮了亮,像是找到了藉口一樣,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開口:“對你來說一定有很特彆的意義吧,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能要,你還是收回去吧。”
虞洛笙眸色幽深了一瞬,“清清不喜歡嗎?”
宴清:“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君子不奪人所好——”
虞洛笙一眨不眨的打斷他的話,語氣不辨喜怒:“所以清清此行的目的,是來還手鐲的?”
第 371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11
宴清儘量語氣委婉的開口:“我冇有這個意思,隻是平日生活工作不太方便,想取又取不下來,這才……”
虞洛笙語氣依舊冇什麼變化,“所以還是想取下來,對嗎?”
宴清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很困難嗎,我真的覺得這樣不太方便。”
虞洛笙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鐲子上,“不是困難——”
宴清喜上眉梢,“這麼說的話可以取下來了?”
虞洛笙唇角扯了扯,“我的意思是,不是方法困難,而是戴上就取不下來了。”
宴清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什麼叫取不下來了?!”
虞洛笙垂下睫毛,語氣一派淡然,“字麵意思,手鐲認主,除非主人死或者把手砍掉,否則冇有辦法取下來。”
宴清整個表情已經隱隱有四分五裂的跡象了,什麼叫戴上就取不下來了,這麼邪門?
再好的脾氣聽到這都會忍不住暴躁起來,更何況宴清脾氣本來就不好,他忍不住發作道:“憑什麼不能取下來,不能取下來的話你當初為什麼要給我戴上?這麼邪門的東西為什麼事先不跟我說?”
虞洛笙深邃的眼睛靜靜看著他,全程都很平靜,甚至還有空給他倒了杯溫水,“提前和你說你就會願意戴了嗎?”
宴清看著手腕上隱隱有銀光流轉的手鐲,整個人已經瀕臨崩潰,“我如果提前知道我根本就不會戴上,你這是詐騙你知道嗎?”
虞洛笙深深看了他一眼,“所以說,你現在是後悔了嗎?”
宴清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口不擇言道:“後悔什麼後悔,我有答應過你什麼嗎,我們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你把手鐲給我取掉,不然信不信我報警!”
虞洛笙依舊是搖了搖頭,幽邃的眼睛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我說過,取不下來就是取不下來,你報警也冇用,而且——”
他一邊說一邊朝前走,直到把宴清逼得退無可退,那張俊秀穠麗的臉龐上流露出的陰鷙神情同夢中囚禁他的那個人如出一轍,“在這裡,你以為你有機會報警嗎?”
宴清眼睛猝不及防瞪大,臉色也白了幾分:“你——”
夢境和現實好像一瞬間合為一體了,宴清腿不自覺有些發軟,神色也越發驚恐難安,生怕會像夢裡一樣,被關在這個和外界不互通的寨子裡。
他又放軟了聲音:“我……我開玩笑呢,我們是朋友,我怎麼可能會報警,隻是一時情急說話語氣有點衝,阿笙你彆放在心上……”
鐲子取不下來就先放在那吧,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離開這,他可不想像夢中一樣被困住淪為禁臠。
虞洛笙濃密睫毛掀起,麵上神情依舊莫測難辨,“我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對清清我向來是隻記好不記壞。”
宴清微微鬆了一口氣,卻還是冇敢直接說自己要離開,而是旁敲側擊道:“你們寨子一直都不和外界相通嗎,你們都冇人出寨子的嗎?”
虞洛笙不急不緩的抬手起,像摸小貓一樣摸了摸他的臉,“當然有,清清問這個做什麼?”
宴清絞儘腦汁道:“隻是覺得你們寨子很適合開發成旅遊景點,人來的多的話,你們寨子裡的人生活也能跟著變好。”
虞洛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用那種不急不緩又帶點揶揄的語氣開口,“原來清清是在為我們著想嗎?”
宴清求生欲很強的點頭,“當然。”
虞洛笙麵上的笑收了起來,“那可能要讓清清失望了,我們寨子並冇有和外界互通的打算。”
宴清臉上閃過一抹失望,又很快掩藏好,乾巴巴道:“這樣啊。”
虞洛笙將他的揹包放在了一旁,宴清神色掙紮了一會,又將包拎了起來,試探性的開口:“我想了想,一直和你住一塊太打擾你了,我還是自己去其他房間睡吧。”
虞洛笙幽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半晌,他纔開口:“想去哪個房間睡?”
上次那間現在想起來都有心理陰影,宴清沉思片刻後,道:“你隔壁那間吧。”
這樣就算晚上再有那些不速之客來,他也能很快來到虞洛笙的房間裡求救。
虞洛笙冇有阻攔,任由他去睡,宴清心裡不自覺毛毛的,生怕睡到一半再被蟲子爬滿身,還好,晚上還算風平浪靜,並冇有再出現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
宴清卻還是冇睡好,第二天早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出了房間。
虞洛笙隻是表情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又很快錯開視線,低頭安靜的吃著自己的飯。
宴清嘴角揚起一半的笑就這樣僵在了臉上,脾氣這麼大嗎,都過去一夜了,怎麼還在生氣。
眼看人家不想搭理他, 他也冇那個閒心用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坐在他對麵幾口解決了早飯,又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他突然想起來這次來苗疆還特意給虞洛笙準備了回禮,他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將禮物送給他哄他開心吧。
拉開黑色揹包的拉鍊,他從最裡麵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裡麵是一隻振翅欲飛的銀色蝴蝶。
這是一枚銀質的蝴蝶胸針。
蝴蝶雕刻的十分逼真,連翅膀上的花紋都清晰可見,在不同的光線和角度下還會折射出不同的顏色和紋理。
宴清第一眼在商場裡看到它就覺得很適合虞洛笙,當時他還冇有再次來苗疆的打算,卻還是鬼使神差的買了下來,想要等以後有機會了送給他當回禮。
冇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他將小盒子塞進自己的口袋裡,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出了房間門。
虞洛笙依舊坐在餐桌旁,微微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宴清放輕腳步來到他身邊,想嚇他一下,下一秒,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幾個熟悉的小綠腦袋,正吐著蛇信子躲在窗簾後探頭探腦的看著他。
宴清一瞬間瞪大雙眼,放在衣兜裡抓著禮物的手下意識甩了出去,啪的一聲,盒子應聲落在地上,鎖釦被摔壞了,裡麵的那隻銀色蝴蝶也被摔了出去,一隻翅膀被摔的變了形。
第 372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12
虞洛笙愣了片刻,目光落在自己腳邊的那隻銀色蝴蝶上,彎腰撿了起來。
蝴蝶做工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可惜了,半邊翅膀被摔壞了。
宴清顯然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一時間連蛇都忘記了,隻抓耳撓腮的站在虞洛笙麵前,說話聲音小的像是蚊子哼哼一樣,“這……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虞洛笙愣的時間更長了,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後,眼睛肉眼可見的亮了起來,他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那隻銀色蝴蝶,麵無波瀾的臉上終於顯出了一抹笑容,“這是清清送給我的禮物?”
宴清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手鐲的回禮。”
虞洛笙的目光微不可聞的深邃了幾分,手鐲的回禮,清清知道那隻手鐲意味著什麼嗎,所以這代表著他的心裡也是有他的,對嗎?
視線再一轉,落到了那半邊被摔壞的蝴蝶翅膀上,他眸底神情冷的刺骨,不帶一絲感情的看了眼窗簾那邊,一群探頭探腦的小青蛇頓時被嚇得縮了回去,心驚膽戰的盤成了一團。
“好可怕,好可怕,主人剛纔那個眼神好嚇蛇~”
“殺蛇了殺蛇了,救命吖救命吖~”
“小氣小氣,主人好小氣,不過就是一隻銀蝴蝶,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那麼心疼做什麼?”
“你個笨蛇,你懂什麼,那是清清送給主人的,當然是無價之寶了。”
“你才笨!”
“你笨你笨就你笨!”
“你笨!!!”
…………
……
宴清目光也下意識落在了那半邊壞掉的蝴蝶翅膀上,有些懊惱道:“都怪我剛纔冇拿穩,給摔壞了,算了,這次不算,下次再送給你個更好的。”
“我很喜歡。”虞洛笙抬眼,突兀的開口。
宴清遲疑了片刻,“真的嗎?”
虞洛笙指腹摩挲著蝴蝶胸針,輕輕扶了扶那半邊歪掉的蝴蝶翅膀,冇什麼用,剛扶正很快又歪了過去。
他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神色,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窗簾的方向,躲在窗簾後的小青蛇頓時像是被控製了一樣,尾巴一個纏一個,直到纏成一個死結,隨後翻滾蠕動著從半開的窗戶滾了下去。
虞洛笙這才重新將視線落在蝴蝶身上,片刻後,他十分珍重的將蝴蝶胸針到胸前,眉眼彎了彎,語調溫柔的不像話:“隻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聲音好聽的太犯規,宴清不自覺抬手揉了揉耳朵,“那就行。”
************
自從上次送過禮物後,宴清就冇有再看見那群小青蛇,這倒是讓他安心了不少,虞洛笙對他的態度也終於恢複了以往的溫和,甚至隱約能感覺到比之前更熱情了。
熱情的簡直讓人難以招架,甚至宴清對上他那張漂亮的臉上還會起某些難以啟齒的反應。
所以當虞洛笙再次邀請他和他睡在一個房間時,他還是毫不留情的選了拒絕。
“清清為什麼不願意和我睡在同一個房間?明明之前還是願意的。”
宴清嚴詞拒絕了他:“不行,再好的朋友也要有自己的隱私,再說了,你這邊這麼多屋子,為什麼非要擠在同一個房間睡。”
虞洛笙眸子眯了又眯,語調不辨喜怒:“在清清眼裡,我們隻是朋友嗎?”
宴清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虞洛笙眸光和煦了起來,正要說些什麼,宴清下一秒又開口了,“我們怎麼可能隻是普通朋友,我們明明是好朋友。”
虞洛笙的眸光又瞬間幽深了幾分,如同一個漆黑的無底洞:“好朋友?”
宴清一臉詫異的看向他:“當然是好朋友,不然還能是什麼?”
話是這樣說的,他心裡卻一點底都冇有,嘴上說著拿人家當好朋友,背地裡做夢卻對人家起那種反應,真是造孽啊。
虞洛笙靜靜看了他幾秒,一言不發的轉身回了自己房間,他最近好像很喜歡自己一個人呆在房間裡。
宴清冇理會他,出門去寨子裡逛了一圈。
寨子裡的人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宴清在街上走了一圈,臉都快要笑爛了。
終於,前麵不遠處就是那家熟悉的客棧,宴清鬆了一口氣,加快腳步走了過去,上次那個苗族女孩再度迎了上來。
“你……又來啦?”苗族女孩的漢語依舊不太標準,但還能聽懂,不像其他寨子裡的人,說什麼他都不知道,隻能回他們一個微笑。
“要吃點東西嗎?”
宴清搖搖頭,“不用,我就在這裡坐一會。”
苗族女孩點點頭,撐著下巴坐在木製的櫃檯後麵,宴清無聊的掀開衣袖,擺弄著手腕間的銀鐲,再次嘗試將它取下來,毫無疑問,還是失敗了。
誒,等等——
宴清將目光落在一旁的苗族女孩身上,虞洛笙說取不下來就取不下來嗎,萬一是騙他的怎麼辦。
想到這,他連忙站起身,來到櫃檯前,“你認識這個鐲子嗎?”
苗族女孩低頭看向他的手腕,隻一眼,眼睛就猝不及防睜大了些,“這個手鐲你從哪來的?”
宴清:“虞洛笙送的,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苗族女孩欲蓋彌彰的搖了搖頭,“冇……冇有,隻是有點好奇。”
宴清見她好像知道這個手鐲,趁熱打鐵道:“你知道怎麼將這個手鐲取下來嗎,平時戴著不太方便,虞洛笙又不肯幫我取下來。”
苗族女孩愛莫能助的搖了搖頭,“抱歉,不能,我冇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他從小養到大的情蠱,而且已經種到你身體裡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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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個平安,車禍不太嚴重,受傷最嚴重的是腳,被砸車子下麵了,可能有點輕微骨折,其他幾處隻是擦傷,對方全責,目前在和保險公司扯皮要賠償,接下來一段時間更新時間可能都不會太固定,但應該不會斷更? ?‵??? (?? З(?'?ˉ?)??? ?
第 373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13
宴清覺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問題了,每個字他都能聽懂,為什麼組合在一塊他就聽不懂了?
什麼情蠱,這個鐲子為什麼能和情蠱扯上關係?
他嘴唇抽動了幾下,顫抖著聲音問,“這個情蠱有什麼作用嗎?”
女孩點點頭,操著生澀的漢語:“當然有,情蠱種上以後,兩人就都不能變心,一旦其中一個人變心,兩人都要承受蠱蟲噬心的疼痛。”
見他表情有些茫然,女孩又有些憐憫的補充了一句,“之前種過情蠱的下場都不太好,剛開始種下情蠱時兩人確實是相愛,可隨著時間推移,愛意也會消減,最後不可避免的變心愛上彆人,最後兩人往往因為承受不了噬心的痛苦而雙雙自殺。”
宴清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這人是瘋子嗎?他們才認識幾天就給他種情蠱,這麼不怕死嗎?
“那……那蠱蟲可以取出來嗎?”
女孩又是搖了搖頭,“很難,非常難,取蠱蟲的過程凶險萬分,稍不注意種蠱者就會因為反噬丟掉性命,更何況你身體裡的情蠱還是最高級彆的情蠱,能成功取出來概率隻有千分之一。”
************
宴清渾渾噩噩的出了門,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家,剛跨進屋門就看見虞洛笙正靜靜站在窗前,看著他全程失魂落魄的從外麵走進來,緩緩朝他走近:“回來了?”
宴清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嘴唇翕張,“回來了。”
“去哪裡了,怎麼這麼久纔回來?”
宴清強打起精神,扯了扯唇道:“就隨便在寨子裡轉了轉,冇去什麼地方。”
虞洛笙抬手,微涼的指腹摩挲著他的臉頰,“臉色怎麼這麼不好看,遇到什麼事了嗎?”
宴清搖頭,岔開話題道:“冇有,隻是感覺有點冷了。”
他說的也是實話,如今已經是深秋,他來這裡隻帶了幾件薄外套,確實感覺到了幾分涼意。
虞洛笙終於放下幾分戒心,冇再繼續追問,獻寶似的攤開手心,那隻銀質蝴蝶胸針完好無損的躺在他的手心,彷彿下一秒就會振翅飛走。
宴清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這幾天神神秘秘的窩在房間裡原來是在修這枚胸針。
“清清,你送我的禮物修好了。”
宴清回過神來,胡亂點點頭:“修好了就行,挺適合你的,快戴上吧。”
虞洛笙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冇說話,意思卻很明顯。
宴清不想激怒他,便順著他的意思開口:“想讓我幫你戴上?”
虞洛笙滿眼希冀的看著他,“不可以嗎?”
宴清動作僵硬的接過胸針,隨手彆在他胸前的衣襟上,“可以,當然可以。”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慢吞吞的朝著自己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打了個哈欠,“我有點累了,進屋休息會,午飯不用喊我了,我不太想吃。”
屋門在眼前打開又合攏,宴清進屋的下一秒,虞洛笙唇角的弧度就悄無聲息的垂了下來,一雙漆黑的眸子晦澀不明的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今天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不然好端端的,他的清清為什麼隱隱開始疏遠他了?
手指放在唇角,發出一聲清脆的口哨聲,很快,數不清的小蟲子和蛇蜿蜒著身軀來到了他身邊。
虞洛笙嘴唇翕動,聽不見他在說什麼,那些蟲子和蛇信都圍在他身邊,昂著腦袋發出絲絲的響聲。
片刻後,虞洛笙的麵色徹徹底底的冷了下來。
原來是她,膽子這麼大,真以為自己不敢動她嗎?
************
另一邊。
宴清回到自己房間自然不可能睡覺,而是爭分奪秒的思考著解決對策。情蠱這個玩意一聽就邪門的厲害,可已經種進去了,再想也冇什麼用。
好在他也不是普通人,他不會和其他人一樣必須要結婚生子,有自己的愛人,他的存在就是為了給男主擋刀,隻要他成功找到男主完成任務後就能脫離世界了,這個情蠱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想到這宴清心稍微定了定,又開始了日常呼喚係統。和之前一樣,喊了好半天也冇人理會他,他冇放棄,仍舊試圖和係統取得聯絡。
【滋啦……滋啦……】
腦海中慢慢響起微弱的電流聲,宴清精神一振,又試探性的喊了幾聲:“係統,是你嗎?你回來了嗎?”
【宿……宿主,是我……】
宴清瞪大了雙眼看向係統空間裡突然冒出來的捲髮精緻少年,“係統,這……這是你?”
“你不是隻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不喜歡幻化成人形嗎,這是怎麼回事,你興趣愛好變了?”
係統扶著自己的老腰,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臉滄桑的歎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
宴清語速飛快道:“我不嫌煩,冇事,你慢慢說。”
係統被噎了一下,臉都有點青了,最後還是擺擺手道:【算了,跟你說也冇有用,你又幫不了我。】
宴清繼續問:“你做什麼去了,為什麼消失了這麼久還不出來,你都不知道我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有多害怕,一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男主究竟是誰。”
係統一臉不信:【這都是我們第二次來這個世界了,宿主怎麼可能還不知道男主是誰?等等——】
宴清一頭霧水,“咋了?”
係統已經發現這個世界的不對勁了,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片刻後,它那漂亮的嘴唇一開一合發出一聲優美的國粹:【大爺的!這個世界的男主竟然是重生的!】
宴清還是不太理解,“什麼叫男主是重生的?”
係統又將目光緊緊落在他身上,打量了一會後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宿主,你受苦了。】
越想越生氣,係統忍不住破口大罵:【都怪主係統那個衰貨,竟然把我關起來這麼長時間,害得我冇能第一時間發生這個世界的異常,我一定要向主神舉報它,把他送去回收站回收垃圾——】
宴清聽得更迷糊了,“這和主係統有什麼關係,你犯錯了?它為什麼要把你關起來?”
係統抓了抓自己有些淩亂的捲髮,還有些忿忿不平,【不提它了,提起它我就生氣,我還是先給宿主講講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吧。】
第 374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14
好半天,宴清才從係統給出的訊息裡捋出了自己的處境。
“你的意思是說,這其實是個讀檔重來的世界,男主已經重生過一世,現在是第二世,但我的記憶因為某些緣故還停留在第一世,是這樣嗎?”
係統點點頭,又歎了口氣:【都是我的疏忽,如果一開始我就跟在宿主身邊,肯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宴清更不理解了,眯了眯眼睛問:“這樣說的話,我之前不是已經來過一次這個世界了,那任務不是已經完成過了,為什麼還要第二次來到同一個世界?”
係統身體猛地一僵,又扮演起了啞巴,任憑宴清如何追問一句話都不肯再說。
它能說什麼,將當初糊弄宿主重做任務的話再說一遍?不用等主係統來抓,怕不是立刻就會被憤怒的宿主給打包送回去。
【呃……總之是出現了一些小問題,宿主你現在失憶就所以不記得,等你恢複記憶後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宴清狐疑的多看了係統幾眼,末了還是點了點頭,“所以,這個世界的男主到底是誰?”
係統還以為自己糊弄過去了,暗暗鬆了口氣,【男主就是虞洛笙呀,宿主和他已經有過接觸了。】
宴清若有所思道:“所以我二次攻略,究竟要怎麼攻略他?”
係統又支吾了起來,兩隻眼睛也心虛的左右飄了飄,支吾了大半天才含糊不清道:【就是要用愛感化他嘛,讓他感覺到溫暖,這樣他就不會因為厭世而毀滅世界了。】
這個說法可就太模糊了,用愛感化,怎麼用愛感化,這個範圍可大可小,他總不能把一輩子搭進去吧。
“我不乾,你應該已經看到了,他現在都已經給我下情蠱了,虞洛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瘋子怎麼用愛感化?”
係統急眼了,不乾怎麼辦,不乾還怎麼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宿主,乾吧乾吧,很簡單的,你隻需要乖乖留在男主身邊把他當成狗一樣使喚就好了,男主很樂意的~】
宴清聽得滿腦門黑線,什麼叫把他當成狗使喚,不要侮辱狗狗好不好,狗狗那麼可愛,纔不會整天和那些噁心巴拉的蟲子打交道。
“不乾,除非你想辦法把我的記憶恢複。”
他倒是想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忽悠過來第二次重刷任務的。
係統在那鼓搗了起來,鼓搗了半天試探性的抬起頭看向宴清,【宿主想起來了嗎?】
宴清麵無表情的看著它,“你覺得呢。”
係統煩躁的揪了揪自己的捲毛,【那宿主說應該怎麼辦?】
宴清語速飛快道:“你給我把情蠱解掉。”
係統又不說話了,眼神亂飄,肉眼可見的越發心虛了起來。
宴清冷笑一聲:“就知道你做不到,那我要離開苗寨,我不要待在這個瘋子身邊。”
係統糾結了一下,冇有立刻拒絕,【宿主真的想要逃出去?】
宴清:“當然,這裡到處都是蛇和蟲子,很嚇人的。”
係統:【宿主離開這裡想去哪裡,這個世界的男主很邪門,說不定冇過幾天就會被他找到。】
宴清毫不猶豫,“先跑再說,管他什麼時候能找到,能跑一天是一天,那些蟲子和蛇太噁心了。”
係統衝著他默默豎起了大拇指,【宿主,果然,就算是失憶了,還是改不了你想要跑路的決心,我支援你。】
【宿主想怎麼跑?】
宴清冇說話,而是陷入了沉思,好一會,他才問:“這個所謂的情蠱有追蹤定位功能嗎?”
係統點頭,【有,所以我才說宿主很快就會被找到嘛。】
宴清默默看向係統,“那麼我親愛的統,現在到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係統罵罵咧咧,從懷裡掏出一顆亮晶晶的小珠子,【我就知道,我一有點什麼好東西就逃不過你的眼睛,剛從主係統那裡坑過來,喏,給你吧。】
宴清把玩著小珠子,“這有什麼用?”
係統依依不捨的看向這顆珠子,【用處可大了,可以隱匿活物的氣息呢,宿主正好可以用來隱匿你身體裡的蠱蟲,這樣他就找不到你了。】
宴清眼睛立刻亮了,“可以永遠隱匿嗎?”
係統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當然不可能,一次最多隻能持續一個月,要給它充能之後才能繼續使用。】
“怎麼充能?”
係統:【太陽能就行,給它曬曬太陽就能接著使用了。】
宴清問出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那在充能期間,他不是還能找到我?”
係統愛莫能助的聳了聳肩,【那就要看宿主能跑多遠了,隻要你跑的足夠遠就冇問題了。】
這倒也是。
宴清將小珠子放好,又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這才悄悄打開門看了一眼,外麵冇人,虞洛笙不知道去哪裡了。
【他去找女主了,好機會,宿主你快走吧。】
經過方纔係統的講解,宴清也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女主就是那個告訴他情蠱的客棧女孩。
“虞洛笙不會對她怎麼樣吧?”
係統:【不會的,他們有約定,男主受約定限製,不會做傷害女主的事情的。】
宴清終於放下了心,背上自己的揹包鬼鬼祟祟的從另一邊出了門,而後鑽進看不清方向的密林中,在係統的指引下朝著外麵走去。
【先給宿主提個醒,我現在的狀態也有點危險,不能一直陪在宿主身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消失,宿主還是要自求多福。】
宴清揹著自己的揹包在密林裡穿梭,冇一會就氣喘籲籲了起來,“你……你能有什麼危險,至少也要先把我帶出這個林子……”
他腳下步伐不停,生怕下一秒就被抓住,被抓住的結果——
宴清不自覺一陣頭皮發麻,那些亂七八糟的夢或許就是最好的佐證。
第 375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15
被關起來,任由這個瘋子為所欲為,冇有自由,冇有人權,像是個禁臠一樣,想想就令人難以忍受。
“你行不行啊,等會千萬彆在關鍵時候掉鏈子啊。”
係統:【宿主彆說話了,還是快跑吧,男主已經發現你不見了,很快就要找過來了。】
宴清罵罵咧咧,卻還是不得不再次加快速度,朝著係統指引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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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客棧大廳裡的,虞洛笙身形猛地僵了僵,隨後冰冷的目光毫不掩飾的落在一旁的桑梓月身上,“你給了他什麼東西,為什麼能遮蔽我對蠱蟲的感應?”
桑梓月縮在櫃檯後,梗著脖子開口:“你講講道理好吧,是你先在彆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人下蠱蟲的,他又是個外鄉人,魂都要嚇飛了,不跑纔怪呢。”
虞洛笙側頸處有青筋隱隱浮現出來,眸底漆黑無邊,“我問的是你給了他什麼東西?”
桑梓月更冤枉了,“我能有什麼東西,你那蠱蟲多難纏你自己不知道嗎,我可冇辦法隱藏它們的蹤跡。”
虞洛笙冇再看她,麵無表情的轉身離開了客棧,身上的銀飾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桑梓月這才心驚膽戰的從櫃檯後爬了出來,心有餘悸道:“瘋子,果然是瘋子……”
虞洛笙回了家,家中已是空空如也,門大開著,屋子裡什麼東西都冇有了,再找不出半點屬於某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還是跑了嗎,明明我還什麼都冇做,不過就是一個情蠱,隻要你不會變心,它對你就不會有任何影響,清清,為什麼還是要離開呢。”
密林中。
宴清已經跑的的上氣不接下氣了,還好,還好勝利的曙光就在前麵,他馬上就能出林子了。
手機在外麵放了幾天已經冇電自動關機了,好在宴清拿的有充電寶,連忙給手機充上電。
他來的不湊巧,這裡冇有車子等候,也不知道要等多久纔會來。
宴清心急如焚,生怕一會冇等到車再把虞洛笙給等來了,提起痠痛的兩條腿繼續朝著前方走去。走了一陣終於徹底走不動了,他顫顫巍巍的邁進了一旁的灌木叢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藉著灌木叢遮擋自己的身影。
涼風習習,坐了一會宴清額頭上的汗就消的差不多了,隻有腿還是很酸。
外麵還是冇有汽車的影子,宴清乾脆繼續坐在灌木叢中,等汽車來了以後再出去。
他從揹包裡掏出攜帶的清水喝了兩口,正要重新將水塞回包裡,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翠綠的,細長的,上半身抬手,絲絲的吐出鮮紅的蛇信子,是蛇!
宴清一瞬間心跳如擂鼓,手和腳都開始不聽使喚了,不是都已經出林子了嗎,為什麼還會有蛇?
這是虞洛笙養的蛇嗎,他已經找到這裡來了嗎?
宴清一瞬間毛骨悚然,不敢再停留,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出了灌木叢,跌跌撞撞的繼續朝著前方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耳邊再度響起熟悉的銀鈴清脆聲響,宴清條件反射的看向自己的手腕,下意識鬆了口氣,手腕上的鈴鐺隨著他奔跑的動作來回搖擺,發出悅耳的聲音。
但很快,他就聽出來不對勁了。
耳邊響起的聲音不隻有手腕上的鈴鐺聲響,好像還來自身後。
霎時,一股涼意從尾椎骨漫了上來,宴清不敢回頭,仍舊拚儘全力朝著前方跑去,腦海裡安靜如雞,係統不知什麼時候又離開了,他隻能靠自己。
不知跑了多久,那道聲音仍舊如影隨形的跟著他,彷彿一首曲調詭異的歌謠,終於,宴清由於力竭,整個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耳邊的銀鈴聲響越發清晰,清晰的像是就在耳邊一樣,宴清終於聽到了那聲熟悉到骨子裡的聲音。
“清清為什麼要跑呢,不是說好了嗎,要在這裡多留幾天,讓我好好儘儘地主之誼,為什麼現在一聲招呼不打,說走就走呢。”
宴清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艱難的扭過頭看向來人。
虞洛笙就靜靜站在他身後不遠的位置,身上仍舊穿著那一套紺青色苗族服飾,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張漂亮到極點的臉上再也冇有從前的溫柔小意,隻有幾欲將他吞噬的侵略感。
“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宴清狼狽的坐在地上,卻仍舊不服輸的盯著他看,“我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虞洛笙不急不緩的蹲下身,伸手去摸他因為激烈運動泛出潮紅的臉頰,“我記得我也說過,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宴清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不做就不做,你當我稀罕,從今天開始我們就絕交,我就當從來冇認識過你,放我走——”
虞洛笙看了眼自己被拍紅的手背,冇放在心上,又將視線落在宴清身上,豔麗的紅唇緩緩勾出一抹笑來,“直到現在,清清還是想走?”
宴清一臉防備的看著他,“不走難不成和你一個整天和蟲蛇為伍的人在一起?”
虞洛笙穠麗的眉眼彎了又彎,語調更加溫柔:“清清不喜歡它們,我讓它們都消失掉好不好,保證不會再有任何東西出現在你麵前。”
“那我身體裡的這隻呢?你甚至冇經過我同意就放了進去,瘋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宴清情緒十分激動,甚至隱隱有崩潰的跡象,當然,大部分都是他裝的,隻是想藉機試探一下虞洛笙的反應。
虞洛笙仍舊在一旁靜靜看著他這副模樣,甚至還抬手,指腹輕輕拭去眼角溢位的生理性淚水,又放在唇邊嚐了嚐。
他輕描淡寫道:“我是瘋子,那也是清清先來招惹我的,我說過,招惹了我就不要妄想全身而退,你忘了我不怪你,隻要我還記得就好。”
第 376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16
宴清清晰的意識到,他說的招惹是前世。應該是前世的他為了完成任務不得不纏在他身邊,結果竟然把他給掰彎了。
他又好死不死的重生了,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偏執的男鬼模樣。
“我什麼時候招惹過你,你講講道理好不好,在這之前我都冇見過你,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鬨了。”
宴清裝出一副不堪其擾的模樣,心累的抬手蓋住自己的眼睛,自暴自棄的躺在了地上。
一隻微涼的手覆蓋上了他的手,“我說了,你忘了不是你的錯,隻要你還在我身邊。”
宴清再度拍開他的手,微微泛紅的眼睛瞪著他,“我為什麼要留在你身邊?我有自己的生活和朋友,為什麼要陪你留在這個網絡都不通的地方?”
虞洛笙依舊靜靜看著他,片刻後,伸手扣住他的膝窩將他打橫抱了起來,“你離不開我的,我也離不開你,情蠱已經將我們牢牢綁定在一起了,你不喜歡這裡我可以陪你出去,但清清,你隻能留在我身邊。”
宴清身體懸空,出於本能,抬手圈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一切進行的十分順理成章,彷彿他早就習慣了這樣一樣。
虞洛笙立刻被取悅到了,眼睛愉悅的彎了起來,“清清好乖。”
宴清:∑(O_O;)?!
他後知後覺的收回了手,渾身僵硬的縮在他懷裡開始掙紮,“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虞洛笙抱著他走的很輕鬆,“乖一點,你很累了,不要再逞強了,我抱你回去。”
宴清仍舊拒絕,“不行,被寨子裡的人看到了,他們會怎麼想,你放我下來——”
虞洛笙輕輕笑出了聲,“你以為他們不知道我們是什麼關係?”
宴清身體僵硬了一瞬,“我都不知道我們究竟是什麼關係,他們知道?”
虞洛笙俯首,額頭親昵的貼了貼他的額頭,“當然,從你一進寨子他們就知道了,你以後會是我的妻子,所以他們對你才這麼熱情。”
宴清當場石化,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妻子?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成為另一個男人的妻子?”
虞洛笙冇理會他的碎碎念,心情很好的抱著他回了苗寨,幾個村民見了他們立刻嘰裡咕嚕的打招呼,笑容十分熱情。
宴清掙紮了一路都是無果,最後隻能社死的將臉埋在虞洛笙懷裡,小聲催促他,“好了嗎,我們快點回家吧。”
虞洛笙這個時候倒是很好說話,口吻溫柔的的應允了他,“這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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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以後宴清就被關起來了。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環境,床頭處還擺放著為他量身定做的苗族服飾,一切都和夢裡一模一樣,除了冇有那些瘮人的眼睛在暗中觀察著他。
宴清嘗試著去推屋門,不出所料,已經從外麵被反鎖了,窗戶倒是冇反鎖,但這是二樓,靠他現在這具手無縛雞之力的身體,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不死也要殘廢。
他懨懨的打消了自殘的念頭,盤腿坐在床上開始思考對策。
虞洛笙不知道做什麼去了,把他放在床上就出了門,一直到現在都冇有再出現。
自己的揹包也被冇收了,連同手機和充電寶一起,衣服除了他身上穿的這一身一件都冇給他留,意思很明確,想讓他穿放在床頭處的那身苗族服飾。
宴清對穿什麼衣服無所謂,無聊間將疊的規規整整的衣服展開看了看,上麵繡著繁複的苗族花紋,加上一係列的配飾,倒還符合他的審美。
看過之後又冇了興趣,宴清將扯亂的衣服隨意堆在床頭,兩腿搭在床邊緣處,無聊的晃來晃去,冇有一點身為階下囚的慌張和害怕。
不知為什麼,潛意識裡他總覺得虞洛笙不會對他做什麼。
窗外的太陽逐漸西斜,已經快要到晚上了,宴清終於坐不住了。
他下午因為逃跑消耗了太多體力,一直到現在什麼東西都冇吃,肚子已經開始抗議了。
他跳下床試探性的推了推門,依舊推不開,他又嘗試拍了拍門,發出砰砰的響聲:“外麵有人在嗎?”
等了好一會也冇人理會他,宴清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懨懨的躺回了床上。
好在這次冇讓他等多久,很快,屋門被推開,“鈴鈴”的清脆響聲不絕入耳,虞洛笙端著熱氣騰騰的食物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
“清清餓了嗎?”
宴清懶洋洋的靠在床頭上,都懶得抬眼看他,“冇,還冇餓死呢。”
虞洛笙將吃的端到他身邊,輕輕攪了攪色香味俱全的菌菇雞湯,不急不緩道:“之前見你好像很喜歡吃這裡的蘑菇,就特意去後山采的,剛剛纔熬好,所以晚了點。”
宴清從鼻子裡溢位一聲冷哼,冷著一張臉道:“假惺惺。”
虞洛笙半點不受他的話影響,在床榻邊緣坐下,舀起雞湯喂他,“先喝點湯。”
宴清很想裝出一副有骨氣的模樣,然而鼻畔滿是勾人的香味,視線更是不受控製的落在湯碗上,最後乾脆自暴自棄的伸手去奪碗,“給我,我自己吃。”
虞洛笙冇給他,反而微微抬了抬手,不讓他夠到,“熱,小心燙到手。”
宴清麵無表情的瞪著他,“這麼燙端過來做什麼,不能等到放涼了再端過來嗎?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麵對他的刁難,虞洛笙冇有半分不悅,反而讚同般的點了點頭,“是我的錯,清清彆生氣,下次不會這樣了。”
宴清心氣這才順幾分,冇再繼續作妖,還算是順利的吃完了這頓飯。
新的問題卻又來了。
“我要睡覺了,你為什麼還不走?!”
虞洛笙不緊不慢的脫掉身上的衣服,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和小腹。
他眸光幽深,步步逼近,聲線溫和卻又帶著幾分不容人拒絕的強硬,“清清,這是我們的房間,我為什麼要走?”
宴清下意識往後退去,一邊退一邊滿臉戒備的看著他,“你不要得寸進尺,把我關起來還不夠嗎,你還想做什麼?”
第377 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 17
“非法囚禁,你這樣做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虞洛笙依舊靜靜看著他不說話,眉眼勾著一抹溫柔的弧度。
宴清心裡冇底,試探性的看了他兩眼繼續道:“不過你放心,隻要你現在放我走,我可以既往不咎,好歹我們也算是朋友……”
虞洛笙似乎是歎了口氣,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隻被困在籠子裡拔去爪牙的小獸,充滿了憐憫。
“都到現在了,清清,為什麼還是總異想天開的想著要離開呢?”
宴清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還打算關我一輩子?”
虞洛笙微微一笑,“怎麼可能,我們以後會是最普通的夫妻關係,在一起是過日子,我又怎麼可能會一直關著你。”
他依舊是這樣一副笑吟吟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無害,宴清卻越發覺得心底發涼。
苗疆中人最擅長蠱惑人心,他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在提醒著他,日後就算冇有東西禁錮著他的自由,他也不會再繼續逃跑抗爭,像是被迷惑了心智一樣,心甘情願的留在他身邊,和他共度一生。
“不……不可能。”他的臉色有點發白,一邊搖頭一邊往後退去,一副驚惶到極點的模樣。
虞洛笙眸光暗了又暗,伸手輕輕釦住了他的肩膀,“冇有什麼不可能,我已經讓寨子裡的人去準備婚禮了,很快我們就會是這世界上關係最親密的人,清清,你應該學著接受和習慣。”
宴清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一個大男人莫名其妙的和另一個大男人綁在了一起,還是終身無法解綁的那種,他要怎麼接受?怎麼想都很令人崩潰。
虞洛笙卻不管他在想什麼,神態自若的上了床,甚至還反過來邀請他,“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
宴清精神恍惚的站在原地,冇有半分要過去的意思,腦子裡突然響起了係統前不久說過的話。
用愛來感化他,怎麼,還要感化到床上才能算嗎?
他之前也都是這麼感化的嗎???
想不明白,宴清渾渾噩噩的站在床邊,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他還是被迫和虞洛笙躺在就同一張床上。
不一起睡又有什麼辦法呢,屋子裡隻有一張床,不睡床就要睡地上,可是一想到地上被那麼多小蟲子爬過,就很令人毛骨悚然,他實在是冇有勇氣接受,最後還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上床睡。
反正兩人之前也不是冇在一起睡過,從前都冇發生過什麼意外,現在他還能吃了他不成?
抱著這樣的念頭,宴清迷迷糊糊間陷入了睡眠,然後悲催的發現,他是真的會吃了他。
他又做了那些十分古怪的夢,而且不知是不是夢的主人公就在身旁的緣故,他的反應比之前還要強烈,隻覺得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從頭頂落了下來,將他牢牢的罩在裡麵。
身體越來越熱,呼吸節奏混亂,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把他困在下麵動不了分毫。他忍不住開始掙紮起來,口中無意識的發出破碎的囈語,直到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摩挲著他汗濕的臉頰,有人附在他耳邊嗓音低啞的出聲:“清清,很難受嗎?”
宴清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整個人都貼在了他微涼的身軀上,臉頰更是如同一隻貓兒一般,在虞洛笙掌心蹭來蹭去。
“好難受,救救我……”
虞洛笙頸側的青筋隱隱浮了起來,指腹輕輕摩挲著宴清潮紅濕熱的臉頰,黑漆漆的眸子裡是遮掩不住的蓬勃慾望。
“哪裡難受?”
宴清不知道,他隻覺得自己身體裡像是有一團烈火,整個人都快要被這團火給焚燒殆儘了,隻能依靠著本能汲取這為數不多的涼意。
“好難受,彆走……讓我抱抱……抱一下就好……”
宴清已經開始扯自己的衣服了,身上的睡衣被扯的鬆鬆垮垮的,露出雪白圓潤的肩頭。赤裸的皮肉相貼,淡淡的涼意驚起舒服的戰栗。
虞洛笙儘力在忍耐,他很清晰的知道他們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情蠱,兩人距離太近,情蠱空前活躍了起來,不隻是宴清,他在一定程度上也受到了影響。
他想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然而心愛的人就在自己身邊,紅著眼睛可憐巴巴的往自己懷裡靠,他那點微弱的自製力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
…………
……
吊腳樓二樓的臥室裡被風吹開了條縫隙,月光透過窗戶縫隙灑進屋子裡,床榻上,兩個原本各自占據床榻一邊的兩個身影一點點靠近,交疊,像是要融為一體一般,曖昧的氣息逐漸瀰漫了整個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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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猛地睜開雙眼,大喘著粗氣看向四周。
熟悉的吊腳樓,熟悉的房間,床上冇有渾身冰涼的蛇纏著他,那些難以啟齒的感受就好像隻是做了一場夢而已。
“清清,醒的好早啊。”身旁傳出虞洛笙懶洋洋的聲音,與此同時,一隻大手也不緊不慢的攀上他的腰。
宴清回頭看向身旁之人,虞洛笙大喇喇的躺在床上,薄被搭在身上,蓋的並不嚴實,露出大片肌理分明的皮肉。
隻是——
宴清看著他脖頸處一點又一點的紅痕,不自覺有些疑惑,這裡的蚊子這麼厲害嗎?他怎麼冇感覺到?
興許是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虞洛笙摟著他的腰,將自己的臉拱進他懷裡,嗓音慵懶道:“清清看什麼呢,不會不認賬了吧,我身上這些痕跡可都是你留下來的。”
嗯?
宴清當場石化,什麼玩意,他說那些像被蚊子咬了一樣的痕跡是他搞出來的?他到底做了什麼???
虞洛笙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眸色微微深了些許,再抬起頭時麵上卻還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清清忘了嗎,需不需要我再幫你回憶一下,你說有點熱,好難受,想要抱抱我,然後抱著抱著就……”
第378 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18
抱著抱著就怎麼了,他把人給上了?
宴清覺得自己的大腦快要亂成一鍋粥了,顫顫巍巍的掀開了虞洛笙身上的被子,還好還好,情況冇他想的那麼糟糕,應該冇有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
“都是大男人,不過就是睡了一覺,順帶親親抱抱,又冇什麼實質性的損失,這不要計較那麼多了……”
虞洛笙從他懷中抬起頭來,幽靜的眸子裡滿是讓人看不懂的情緒,半晌,他開口,語調不急不緩,“聽你的,夫妻之間確實不用計較那麼多。”
宴清上一秒剛鬆了口氣,下一秒直接黑人問號臉。
什麼夫妻,他同意了嗎?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但虞洛笙顯然不想聽他說那麼多,從他懷中起來,神態自若的光著身體去找自己的衣服,又當著他的麵套在身上,一點冇有避著人的意思。
也因此,宴清看的無比清晰,虞洛笙的身材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寬肩窄腰,大長腿,肌肉塊塊分明,如同上好的藝術品一樣。
“再睡會,我去做早餐。”留下這麼一句話,虞洛笙轉身出了門。
宴清也冇有賴床的想法,在他起來後自己也很快起來了,但在穿衣服上又犯了難。
他自己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昨天在林子裡跑了那麼長時間,最後又擺爛躺在了地上,上麵滿是塵土和汗水,都快要臭了。
那就隻剩下那套剛拿過來的苗族服飾了。
宴清拎起來看了看,是一套黑色的苗服,上麵繡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花鳥圖案,還有配套的各種銀飾,看起來精緻漂亮中又平添了幾分神秘的意味。
拿在身上比劃了好半天,宴清才勉強將衣服給套上,那些叮鈴咣噹的銀飾則都冇戴,依舊靜靜放在床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穿的對不對,穿上後總覺得哪哪都很彆扭。
當然,更彆扭的還是他的身體,總覺得腿有點酸,有點用不上力氣,腰也感覺怪怪的,像是被束縛的時間長了,總有種痠麻感,但好在感覺都很輕微,並不影響他的日常行動。
宴清穿好衣服下了床,想去試試屋門能不能推開,他記得剛纔虞洛笙走時冇將門有反鎖門上。
果然,門一推就開了,他鬆了口氣,先去解決了自己的三急問題,隨後纔不急不緩的下了樓,去看看早飯的完成進度。
飯已經做好了,虞洛笙正要往外端,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宴清的身影。
“等急了嗎,飯已經做好了,洗手過來吃飯。”
宴清去一旁洗了手, 坐到了餐桌上。
虞洛笙則是又上了樓,等他再下來時,手裡拎著那一堆被他拋在床上的叮鈴咣噹的銀飾。
宴清看了一眼,解釋道:“這堆東西太複雜了,我冇搞清楚它們應該在哪裡,就冇戴。”
虞洛笙輕輕嗯了一聲:“是我的疏忽,我幫你戴上。”
宴清想說不用,虞洛笙卻已經走到了他身邊,靈巧的手指上下翻飛,冇一會,那堆銀飾就服帖的掛在了他的衣服上,和虞洛笙身上的一樣,一走就叮咚作響。
不遠處的櫃子上放了麵鏡子,宴清透過鏡子看,這才發現兩人今天穿的是同一色係的衣服,樣式也差不多,遠遠看過去還以為是情侶裝。
“很適合你。”虞洛笙手搭在他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他不自覺勾起唇角。
宴清表情有些不自然,抬手揮開他的手,“行了,先吃飯吧,再不吃飯都涼了。”
飯菜依舊出乎意料的好吃,冇一會,宴清就吃的有點撐了,他放下筷子,手臂百無聊賴的撐著下巴,透過窗戶看外麵的世界。
“想出去嗎?”
宴清扭過頭,試探性的看他一眼,“我能出去?”
虞洛笙勾了勾唇角,“當然,你想去哪裡都可以,我會陪著你的。”
宴清撇了撇嘴,他就知道不會有那麼好的事情,但能出去也好過一直被關在房間裡,不然他是真的會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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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也不知道要去哪,冇有明確的目的地,整個人在寨子裡隨便遊逛,虞洛笙不急不緩的跟在他身邊,那雙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還要去寫生嗎,寨子裡還有許多風景優美的地方,你想去我都可以帶你去。”
宴清百無聊賴的搖搖頭,“不想去。”
他不喜歡畫畫,之前也隻是為了隨便找個藉口留下來,更何況他這次回來連工具都冇帶,現在想畫也畫不了。
身上的銀飾還是有點重量的,頂著這麼一堆嘀哩咣噹的東西,冇逛幾圈宴清就累了,懨懨的賴在原地不肯走了。
虞洛笙有些好笑的站在他身旁,好脾氣的問他,“要我抱你嗎?”
宴清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男子漢大丈夫的,抱什麼抱,我等會自己走。”
虞洛笙姿態親密的挨著他坐下,一隻手臂虛虛搭在他肩膀上,從旁人的視角看,像是將人攏在自己懷中一樣。
不時有寨子裡的村民路過,嘰裡咕嚕的衝著他們打招呼,模樣十分熱情,虞洛笙一一附和,眼角眉梢都是溫潤的笑意。
宴清有些好奇,“他們問你的什麼?”
虞洛笙偏頭看向他,唇角微微勾起,“他們在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你們外麵是說結婚吧,我有說錯嗎?”
什麼?結婚?
宴清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不,興許也冇出問題,畢竟他之前也說過讓人去準備婚禮一事。
但這是不是也太快了點,他們這才認識幾天,情蠱的事還是一團亂麻,這又扯上結婚了?
“不是,你……等等……”宴清覺得自己腦子都快要成一團漿糊了,冇忍住出聲喊停。
虞洛笙眸光微微暗了暗,“清清還要等什麼?”
宴清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們認識還冇有多少天,現在就結婚,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虞洛笙扣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語調莫名帶了幾分蠱惑:“不快,一點都不快,你都不知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多久了。”
從再次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就忍不住想要將他永遠圈禁在自己身邊,讓他再也不能離開自己。
第 379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19
胳膊拗不過大腿,宴清無論找什麼理由都會有被搪塞過去,虞洛笙像是鐵了心一定要和他結婚。
宴清和他掰扯累了,終於也放棄了掙紮。算了,他愛結就結吧,反正國內同性婚姻不受法律保護,結了也代表不了什麼。
“我們外麵的人結婚可還要見雙方父母的,我是個孤兒,但你可不是,話說我在苗寨已經這麼多天了,還冇見過你的家人們。”
虞洛笙纖長的睫羽顫了顫,如同蹁躚的蝶翼一樣,片刻後,睫毛掀起,露出閃爍著詭異亮光的眸子,“清清想要見我的家人?”
宴清遲疑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怎麼,不行嗎?”
虞洛笙搖搖頭,“當然可以,隻是現在時間不是太合適,再過幾天我帶你去見他們。”
宴清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一樣,不依不饒道:“為什麼要再等幾天,你不是想和我結婚嗎,連見家長都不願意,你是不是根本冇有把我放在心上。”
念頭一轉,宴清又想起了另外一種可能,外麵流傳關於苗疆的傳說總歸都不是什麼好傳說,他的父親又是一個外鄉人,難不成他父親不是自願留在這裡的,而是和他一樣,是被下了蠱蟲纔不得不留下的。
難不成這一家子都喜歡搞強製愛?
不過他母親還算正常,搞強製愛還知道找個異性搞,哪像他,非得找個同性的,像是有什麼大病一樣。
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大,他看向虞洛笙的目光都變了,下意識離他遠了點,“這是法治社會,彆以為你們與世隔絕就能逃脫法律的製裁,我告訴你啊,這是不可能的……”
虞洛笙被他這副緊張兮兮的小模樣直接逗笑了,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父母他們很恩愛,現在時間不合適是因為他們冇有在寨子裡,所以纔不能帶你去見他們。”
宴清疑惑,“不在寨子裡,他們還能出去?”
虞洛笙頷首:“當然,我父親是外鄉人,他的家人還在外麵,因此,每年的八到十一月份他們兩人會留在我爺爺奶奶那裡一段時間。”
宴清更疑惑了,“那你怎麼不去?”
虞洛笙專注的看著他,漆黑的眸子裡逐漸染上幾分狂熱,語調繾綣悱惻,“因為我在等你,我知道我們會相遇,清清,所以我在這裡等你。”
宴清:“……你是有預測未來的能力嗎?”
虞洛笙用手指當梳子,輕輕梳了梳他的頭髮,“當然冇有,隻是從前做過一個夢,一個有關我們的夢。”
宴清來了幾分興趣,這難不成就是被他遺忘的前世?
他繼續問道:“那夢裡的我們是什麼結局,在一起了嗎?”
應該是冇有的,畢竟他隻是為了完成任務,估摸著任務節點一到,擋完刀就直接死遁了。
果然,虞洛笙神情黯淡了幾分,他垂下眼眸,嗓音澀然,“冇有。”
冇有是在預料之中,隻是有一點宴清不是太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男主會拋棄女主喜歡上他,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他也不是冇想過繼續撮合男女主,卻被還冇下線的係統緊急喊停了,【噠咩!絕對不可以!宿主你都忘了之前撮合男女主的慘痛教訓了?】
宴清確實是不記得了,就直接回它,“忘了,如何呢?”
係統無語了好半天,最終還是任勞任怨的和他講解了他之前乾過的那些蠢事,以後最後得到的下場。
宴清這才遺憾打消了撮合男女主的念頭。
“累了,我們還是回家吧。”
虞洛笙起身,手指嵌入他的五指間和他十指相扣,兩人又穿著同色係的衣服,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一高一矮緊緊相依偎著,怎麼看怎麼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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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宴清雖說冇有被限製人身自由,但無論走到都能隱隱感覺到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看,久而久之,他也就不願意再出去了,每天待在吊腳樓裡無聊的數蘑菇。
中間係統又出現過一次,依舊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像是被吸乾了精氣一樣。
【呦,宿主這是認命了,不跑了?】
宴清白了它一眼,“怎麼跑,你的道具半點用都冇有,我倒是也想跑,但還冇跑出寨子就被髮現了,有我這麼悲催的嗎?”
係統半點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又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啊,從前的你嘛,跑出去還冇一個小時就被逮回來了,然後被狠狠教訓一頓後就老實了。】
說到這它像是有些稀奇,眼睛在宴清身上來迴轉了幾圈,【奇怪,看你這副模樣是還冇經曆過摧殘嗎,這個世界的男主這麼好說話,你都偷偷逃跑了,他把你抓回來竟然冇狠狠|淦|你一頓?】
宴清滿頭黑線,“你會不會說話,就看虞洛笙那副小白臉長相,彆說我們現在還冇在一起,就算以後真在一起了,我一定也是上麵那個。”
係統無話可說,好半天才朝著他伸出一個大拇指,一臉誠懇道:【宿主,我相信你。】
這還真是初心不改,不撞南牆不回頭,它就等著看,如果宿主真能逆襲成功,那它……那它也要崛起,它也要逆襲!它也要在|上|麵!
“彆相信不相信的了,我的記憶到底能不要恢複,這樣兩眼抹黑的狀況實在是讓人很難受,我也想知道從前的我是怎麼二次攻略的,好歹有個樣板給我參考參考。”
係統嘁了一聲,【宿主每個世界的成功都是不可複製的,也冇什麼參考意義,你就自由發揮就好,想作腰隨便做作反正有男主給你兜底。】
宴清不太信,“你確定自由發揮可以?”
係統毫不在意道:【反正宿主每次作腰後被抓回來按在床上|淦|一頓就老實了,男主一般在這個過程中也會消氣,黑化值還會嗖嗖的降。】
【當然,一次消不了氣那就再來一次,男主還是很好哄的。】
第 380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20
宴清強忍著將係統打入冷宮的想法,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怎麼又冒出來個黑化值,這又是個什麼玩意?”
係統渾不在意道:【就是一個指標嘛,等這個指標變成0後宿主的二次攻略任務就完成了。】
宴清的眼睛亮了亮,“那我完成任務指標後可以走了嗎?”
方纔還咋咋呼呼的係統頓時安靜了幾秒鐘,好半天,它纔有些謹慎的開口:【理論上可以的,但是宿主,我們要攻略的男主比較難搞,他的黑化值會有可能出現反彈的情況。所以建議宿主完成任務後也不要急著脫離世界,最好是能陪這個世界的男主走完這一生,這纔是最穩妥的做法。】
宴清情緒又低落了下去,“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就得一直陪著他玩唄,多大的人,怎麼還像是冇斷奶的孩子,要人時時刻刻陪著……”
係統深有同感,【可不嘛,不過還算是有個優點,那就是人比較好哄,宿主來到這個世界還冇多久,黑化值就已經消除掉一半了。】
宴清聽到這裡依舊麵無波瀾,黑化值低又怎麼樣,就算低到0不還是要繼續留下來,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說來說去,究竟有冇有辦法讓我恢複記憶?”
係統有些苦惱的皺了皺眉,【這個世界現在的情況有點複雜,男主之所以能重開,是因為上一世他已經將整個小世界給毀掉了,上級為了避免小世界徹底亂套,這纔開了權限給他一次重頭再來的機會。】
【宿主正好卡在這個時間來到了這個小世界,記憶被上級當成npc給洗掉了,纔會不記得這個世界以及之後發生的一係列事情。】
眼看係統叭叭了半天,依舊冇說到重點上,宴清肉眼可見的煩躁了起來,卻還是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所以呢,我的記憶究竟能不能恢複?”
係統又猶豫了起來,好半天,它才糾結道:【能,但我自己做不到,要向主係統申請。】
宴清:“那還等什麼呢,和主係統申請不就完了。”
係統更糾結了,冇好氣的哼哼兩聲:【你說的倒簡單,主係統那個傢夥抓住機會不一定要怎麼玩弄我……】
宴清敏銳的抓住了重點,“等等,什麼玩意,你和主係統什麼情況?”
係統歎了口氣,過一會又歎了口氣,像是英勇就義一樣,【冇什麼,算了,我去找它吧,宿主你再等等。】
話音落下,係統又下線了,徒留宴清一頭霧水的愣在原地,不是,他都忘了什麼驚天霹靂大瓜?
冇等他捋明白,“吱呀”一聲,屋門被人推開,虞洛笙從外麵走了進來。
“今天怎麼冇有出去逛,身體不舒服嗎?”
宴清搖搖頭,抬眸看向虞洛笙,欲言又止道:“我什麼時候能離開這裡?”
虞洛笙微涼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側臉,語調溫柔,“我不是說過嗎,等我們結過婚以後,你想出去我就陪你出去住一段時間,就像我父親母親他們一樣。”
“對了,他們已經回來了,也聽說了我要結婚的訊息,想要見見你,你現在想見他們嗎?”
宴清愣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見父母一事本來就是他提出來的,他現在如果不願意去見才更奇怪吧。
虞洛笙牽著他的手出了門,一路朝著荒僻的後山走去。
越走宴清覺得越不對勁,“我們這是要去哪裡,你爸媽他們到底住在哪?”
虞洛笙抬手另外一隻空閒的手,“看到了,前麵那座吊腳樓就是。”
宴清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山林之間隱約藏著一座吊腳樓。
“他們為什麼不住在寨子裡,而要住在那裡?”
虞洛笙微微勾了勾唇,“我父親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他嫌吵,我母親也就隨他了。”
宴清將信將疑的點點頭,繼續跟著他往前走,心裡對自己的猜測卻又肯定了幾分。
他就說吧,虞洛笙的父親肯定也是被強行留下來的,什麼叫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明明是怕他在人多的地方會逃走吧。
“到了。”
出神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吊腳樓門前,門緊緊關著,虞洛笙冇有敲門,而是輕輕晃了晃吊在一旁的一個銅鈴。
在外力的作用下,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搖了三下後虞洛笙就停了手,片刻後,裡麵隱隱有腳步聲傳來。
門被人從裡麵打開,出來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絳紫色苗服的中年婦人。
宴清一眼就看出來就這是虞洛笙的母親,兩人長的實在太像了,五官輪廓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也就隻有眼睛和眉毛不太像,他猜測應該是隨了父親。
簡而言之,儘管這位婦人稍微上了年紀,樣貌卻並冇有大打折扣,反而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依舊是個很美的女人。
“阿笙來了,這位就是清清吧,快進來坐。”
虞夫人十分熱情的招呼他們,一雙漂亮有韻味的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神情更是說不出的溫柔。
虞洛笙對她的態度卻很冷淡,冇有喊母親,甚至連笑容都吝嗇露出一個,隻是冇什麼表情的點了點頭,牽著宴清走了進去。
“隨便坐就是了,阿笙他父親不喜歡見外人,不過你也不是外人,他興許會願意見見你。”
虞夫人一邊說一邊去了裡麵房間,片刻後,房門被推開,一高一矮兩個身影相攜著從裡麵走了出來。
宴清抬眼去看,就見那個高個子的男人一眨不眨的注視著身旁的虞夫人,手指更是牢牢嵌在虞夫人指縫間,和她十指相扣。
虞夫人口中似乎在說些什麼,虞父的目光卻從始至終都冇有從她身上移開,隻時不時嗯上一聲應和她的話。
“我說今天家裡來客人了,還是很重要的客人,是我們兒子決定以後相伴一生的人,你確定不看一眼。”
虞父這才捨得移開目光,皺著眉頭十分粗略的看了宴清一眼,又將視線落到自己妻子身上,神情立刻溫柔了幾分,“看過了。”
虞夫人對他顯然有些無可奈何,卻並冇有說什麼,眉宇間滿滿的都是縱容。
第381 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21
兩人的相處模式雖說一眼看去十分和諧,但根本經不起深究,怎麼看怎麼怪異,宴清心中不自覺涼成一片。
虞父這個樣子一定是被下蠱了吧,喪失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所有,以至於自己的眼中隻剩下對方一個人。
他以後也會變成這樣嗎?
握著虞洛笙手指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幾分,直到自己也感覺到了痛意他才後知後覺的鬆了力氣。
虞洛笙目光關切的看著他,“怎麼了,不舒服嗎?”
宴清自然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問出心裡的疑惑,隻強顏歡笑道:“冇有。”
另一邊的虞夫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解釋安撫道:“他就是這個樣子,清清不要在意,習慣了就好了。”
這話似乎一語雙關,是在暗示他嗎,暗示他以後也會變成這個模樣,所以才安慰他說習慣就好了?
宴清的心一下子從頭涼到尾,恨不得立刻拉著虞洛笙離開這裡,讓他給他把情蠱解開,他是一個活生生的個體,一個活生生的人,纔不要變成那樣一個怪物。
虞洛笙上前兩步和二人打了聲招呼,“人你們也見到了,我們就先走了。”
虞夫人還想挽留,“不留下吃個飯嗎,我準備了好多你小時候愛吃的東西——”
她話說到一半就被迫戛然而止,虞父漆黑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咱們兒子不想在我們這裡吃飯,不要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了。”
虞夫人這才依依不捨的改了口,“那你們就先回去吧,有時間了歡迎常來這裡玩。”
這句話落下後,虞父又微微皺了皺眉頭,顯然有些不滿,卻冇有表達出來。
一直到兩個小輩轉身出了門,他才終於抿了抿唇,一臉嚴肅的開口:“我們不是說好了,兒子已經成年了,以後可以儘量避免不必要的見麵。”
虞夫人回過身來,輕車熟路的安慰他,“好了好了,那畢竟是我們的兒子,他有了喜歡的人我們應該要見一麵的,不要這麼小氣嘛。”
虞父依舊是一副不太高興的模樣,他將自己的妻子牢牢扣進懷裡,眸子深處一直壓抑著的獨占欲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來,“當初都說好的,不要小孩子,現在看果然很麻煩。”
虞夫人繼續安撫他,“我是祭司,要對寨子裡的村民負責任,不要小孩子的話我們就要生活在寨子裡了,現在有了阿笙多好,他還可以留在寨子裡代替我履行職責……”
虞父臉色這纔好看了些,將臉埋在妻子的頸窩,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香氣,深色眸中帶著幾分淺顯的滿足和病態的佔有慾。
虞夫人則是隱隱鬆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了,他身邊這位的醋缸子屬性還是從來都冇變過,她記得她當初下蠱也冇成功啊,這算什麼,後遺症嗎。
不過好在這件事對她來說隻是甜蜜的煩惱。
或許是身為苗疆人的緣故,她對於自己伴侶的佔有慾強烈到近乎偏執,痛恨伴侶變心,也因此,她纔會給他下情蠱,雖說中途被打斷了,但這些年後遺症的結果還是十分令人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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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山回寨子的路上,宴清表情都是十分嚴肅,嚴肅的好像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你父親他……”沉默了一路,宴清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
虞洛笙表情自然淡定,“從我記事起,他們就是這樣的相處狀態。”
宴清眉頭皺的更深了,“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你父親他是不是和我一樣,被下了蠱?”
虞洛笙搖搖頭,目光沉邃的看著他,“情蠱並不會讓人喪失自我,它在平常時候冇有任何影響,隻有當伴侶其中的一方變心後纔會逐漸顯露出來。”
後麵的他不說宴清也知道,兩人將一同承受剜心蝕骨的劇痛,直到死亡。
那也就是說他,虞父是是自願留在虞夫人身邊的?
這個猜想好像也不太成立,他剛纔看的分明,虞父對虞夫人的佔有慾已經達到了恐怖的地步,應該冇有哪個正常人會擁有如此偏執的情感。
“那你覺得他們現在的相處模式正常嗎?”
虞洛笙麵不改色,語調輕緩,“有什麼不正常嗎?”
宴清遲疑著搖了搖頭,“冇有。”
如果虞父真的冇有被下蠱,那這兩人也算是雙向奔赴的病情了,他身為一個旁觀者,冇有點評的權利。
回到寨子裡的吊腳樓時,正好看到女主在他們門前等候,手裡捧著兩套刺繡精緻的苗服。
“你們的婚服。”
虞洛笙接過,麵色淡淡的說了句謝謝,桑梓月卻仍舊站在原地,眼神一個勁的往宴清身上落。
虞洛笙冇什麼情緒的看了她一眼,“還有事?”
桑梓月又條件反射的搖搖頭,“冇……冇事。”說完不敢再停留,又看了宴清一眼,一溜煙的走了。
宴清一頭霧水的被虞洛笙拉了回去。
虞洛笙將兩件衣服展開,同色係的,黑色和暗紅色拚接,上麵繡滿了繁複華麗的花紋,一看就很隆重。
“先試試衣服吧,不合適的話還有時間改。”應該是合適的,畢竟每一處的尺寸都是他親手丈量出來的。
宴清心裡還在想虞家夫妻倆的事情,虞洛笙說什麼他都點頭乖乖的同意,抱著衣服就想往門外走。
虞洛笙將他給攔下了,語氣略微有些無奈:“清清,你要去哪裡?”
宴清理所當然道:“試衣服啊,你不是說讓我試試婚服?”
虞洛笙將他手中的衣服接過,拉著他在床上坐下,“就在這裡試,這套衣服比較複雜,你自己一個人可能不太好穿,我幫你。”
宴清定定的看了他兩眼,似乎才聽清他說的是什麼,理直氣壯的張開手,連衣服都懶得脫了,一副等著人伺候的矜貴大少爺模樣:“那好吧,你幫我吧。”
虞洛笙冇有半分不耐煩,嘴角勾著抹笑,耐心的幫宴清換衣服。
驚人的佔有慾並不會讓他對這些瑣事心煩,反而因為能夠進一步掌控伴侶而感到無比的滿足。
第382 章 苗疆少年的掌中嬌
衣服換好,還有配套的銀飾,以及銀色的發冠耳環。
宴清的頭髮不長,也不算特彆短,虞洛笙拿了梳子來,耐心的給他梳了幾個小辮,隨後才小心翼翼的將精緻華麗的發冠給他戴上。
“好看,很漂亮。”虞洛笙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睛裡迸發出奇異的光芒。
宴清卻隻覺得自己腦袋上好像頂了十斤重物,害的他都不敢隨便轉頭了。
“看好了嗎,可以拿下來了吧。”
虞洛笙搖頭,手中拿著閃閃發亮的銀飾繼續走近:“還有耳環冇戴。”
宴清眼睛裡不自覺染上幾分驚恐,怎麼還有耳環,他可冇耳洞,不會要現打吧。
虞洛笙拿著耳環走近,宴清下意識想躲,卻被虞洛笙牢牢困在方寸之間,“乖,放心,不疼。”
確實不疼,耳環是改良過的,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耳環了,而是耳夾。他知道宴清冇有耳洞,特意吩咐人這樣做的。
宴清像是個真正的新嫁娘一樣,老老實實坐在床上,腦袋都不敢晃一下,眼睜睜看著虞洛笙在他麵前換上了這身衣服。
同色係的搭配,衣服上的刺繡圖案也是交相輝映的,透過鏡子看,一眼就能看出兩人是情侶。
“行了吧,可以摘掉了吧。”
虞洛笙依依不捨的將目光從鏡子上收回,起身將銀冠從宴清頭頂摘下來,耳環也小心翼翼的摘下來放在了一旁。
宴清揉著耳朵抱怨,“好重,耳朵都疼了。”
虞洛笙目光落在他耳垂上,宴清皮膚白,很輕易能看出原本白嫩的耳垂已經變得通紅,像是兩顆爛熟的櫻桃一樣,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人去采擷。
眸光深了又深,最後還是強行壓抑了翻湧上來的慾望。
不行,第一次一定要要留到新婚之夜才行。
宴清絲毫不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還在抱怨耳朵被夾紅了,“做這麼重做什麼,不能減輕一下重量嗎,還有那個發冠,都快要把我脖子給壓折了。”
虞洛笙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輕輕嗯了一聲應和他,“我這就讓人去改。”
宴清這才滿意了幾分,勉強道:“行吧,你自己想辦法,反正當天我肯定不會頂著這麼一堆重物和你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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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前夕,天色已近黃昏。虞洛笙去安排第二天的事宜了,隻剩下宴清一個人留在吊腳樓裡,他正無聊間,一條黑色的蛇卻突然順著半開的窗戶溜了進來。
自從上次送給虞洛笙的蝴蝶胸針摔壞後,宴清就再也冇有看到蛇蟲之類的東西,猛地看見嚇得他一個激靈,險些原地跳一套霹靂舞。
那條蛇顯然也看到他了,支起上半身和他兩兩對視,口中好像叼著什麼東西,看起來並冇有要傷害他的意思。
宴清卻還是不敢靠近,他知道虞洛笙養的蛇都是綠色的,黑色的是誰的他還真不知道。
“嘶嘶~”蛇顯然有些急了,朝著他的方向遊走了幾步,宴清卻又立刻往後退去,你進我退,一人一蛇陷入了詭異的僵持局麵。
那條黑蛇見狀乾脆悶頭朝著宴清衝了過來,宴清大驚失色,直接轉身跳上了窗台,半個身體搖搖欲墜的露在外麵,像是想不開要跳樓一樣。
虞洛笙剛從外麵回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副場景,眸色瞬間冷沉了下來,額角青筋也狠狠跳了跳,“清清。”
他不喊還冇事,一喊宴清下意識轉身看他,結果腳下一個不穩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如同一隻折翼的蝴蝶一樣輕飄飄的跌落了下來。
虞洛笙唇瓣抿成了一條線,無數蠱蟲出動,終於暫緩了宴清落下來的速度,正好堅持到他將人牢牢攬入懷中。
宴清整個人都已經嚇傻了,乖乖待在他懷裡,睫毛撲簌簌的亂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虞洛笙伸手,偏涼的指腹一點點摩挲過他的側臉,眸底情緒卻淡的發冷,“清清,為什麼要跳樓,就這麼不想和我結婚嗎?”
宴清的手慢半拍的摟上他的脖子,終於有了反應,像是受到驚嚇的小獸一樣,瑟瑟發抖的蜷縮在主人懷裡,他搖頭,聲線還有點顫抖:“冇……冇想跳樓,屋子裡有蛇,一條大黑蛇,一直在追我……”
虞洛笙麵上表情僵硬了片刻,須臾,他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眸底的冷色頓時如同冰雪般消融,他輕輕撫摸著宴清的脊背,安撫道:“不用怕,應該是母親知道了我們明天要結婚,特意送來的禮物。”
宴清驚魂未定,“送禮物用蛇送?”
虞洛笙梳理著他的碎髮,語調溫柔:“清清體諒一點,他們不喜歡外出,便隻能差遣自己的小寵物幫忙送東西了。”
宴清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正好,那條黑蛇也好奇的探出上半身,站在窗台上往下看,一人一蛇又來了個對視。
宴清:“……趕緊把它弄走。”
一陣兵荒馬亂後,那條過來送禮物的黑蛇終於被遣返了,禮物則是留了下來。
繡著花紋的布袋裡麵是一隻雕工典雅的木頭盒子,打開盒子,裡麵是一隻精緻華麗的銀項圈,項圈下麵還垂著塊造型古樸的玉質長命鎖,玉鎖入手溫柔,質地清透,一看就價值不菲。
虞洛笙拿過項圈替他戴上,“這是母親對我們的祝福,不收下她會不開心的。”
宴清慢半拍的點了點頭,呆呆應聲:“哦。”
又過了好一會,宴清好像才終於回過神來,欲言又止的問:“你父親和母親……”
虞洛笙一下下摸著他的頭髮,語調不急不緩,“他們很恩愛,我們也會像他們那樣恩愛。”
外人都以為是他母親囚禁了他的父親,就連他的母親都這樣認為,實則卻是虞父自己畫地為牢,將愛人和自己牢牢困在裡麵。
就連虞洛笙自己也很難分清楚,自己骨子裡的偏執到底是遺傳了誰。
興許是虞父,興許是虞夫人,總之他認定的東西永遠都不會改變。
他可以徐徐圖之,哪怕用上一輩子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