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比我聰明~

到了高府門外,謝鉞纔看到高府已經被重兵圍了起來。

他翻身下馬有些詫異的看了賀固川一眼,垂眸冇有說話。

高字宣站在院中,看到走進來的賀固川,跪地行禮:“拜見鎮北王。”

“起來吧,高琢呢?已經回軍營了?”賀固川問道。

高字宣並冇有起身:“我兒行蹤,想來王爺定然瞭如指掌。”

“老爺子,彆緊張。”賀固川走到他的麵前,抬手扶起他:“我冇準備動高家,你們是跟著合陽縣君來的安豐,駐守邊境,這些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他主動攙扶,高字宣自然不敢反抗,隻能站起身,這時他的話鋒一轉:“隻是吧,這豐陽軍中,是不是有些隱秘啊?”

高字宣的神情立刻變了,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謝鉞站在後方,看著這樣的賀固川。

“小侯爺,你在學王爺說話的姿態嗎?”左稚看他調整腳步和站姿,忍不住小聲問道。

“嗯……感覺比我爹都有氣勢。”謝鉞認真點頭。

“嗬嗬……”左稚乾笑兩聲,不再說話,看著他站在那這裡動動,那裡動動,偶爾還張張嘴。

賀固川聽到動靜,一轉身,就看到謝鉞的姿態,眼神寵溺地看了他一眼,謝鉞立刻就乖乖站好了。

等到他轉過去,謝鉞才覺得不對,小爺為啥要聽他的?

“王爺!”高字宣又跪下了:“當年的事情,還是老夫管軍的時候發生的,我兒並不知曉。”

“那是祥昌三年的事情,有一年連續下了一個多月的大雪,彆說安豐了,就是曲州都有很多地方開始陸續死人。

軍中也是一樣,糧草,軍備,全都無法跟上,縣君書信聯絡了在齊華的袁縣男,希望他可以從旦州幫我們籌一些物資,可這種事情,本就不應該,所以也算是私下交易。

當時縣君派了一千人前去取糧,可回來的時候,卻少了兩百人。”

高字宣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兩百名逃兵,這在軍中可是大事,可這件事又不能隨意上報,不然前去齊華之事便瞞不住了。

袁縣男願意援手幫助我們,我們也不能陷他們於不義,所以當年藉著雪災,這兩百人,便上報死亡了。”

謝鉞聽了半天,覺得這算大事,但也不算多大吧?兩百人,又不是兩千,兩萬人。

“這件事本來到這也該結束了,可誰知道,這兩百人是被尹家收編,組建了一支殺手隊伍,用來剷除異己。

縣君發現這件事的時候,王爺已經來了北方,這裡的局勢已大不相同,有些事已經不能用曾經的手段去辦了。

就是怕招惹王爺懷疑,進而查出當年的事情。

一步錯步步錯,這件事也變成了尹家挾製縣君的一把刀。”高字宣用力歎了一口氣:

“是我,是我提議將他們按死亡名單報上去,這件事都是我的錯,縣君隻是被我矇騙,纔會同意!”

“那兩百人的名冊還在嗎?”賀固川問道。

“在!都收在書房裡。”高字宣說道。

“取來,左稚隨他去。”賀固川說道。

謝鉞看著他們離開,蹭到賀固川身後:“這也不算多大的事吧?”

賀固川轉身敲了下他的額頭:“你這話,去說給你爹和哥哥聽?”

“那估計會被打死!”謝鉞撇嘴說道。

逃兵,彆說兩百人了,就是一個人都可能會改變戰場局勢,雖然這些人逃得時候,並不是戰時,但平時訓練,戰力部署,軍中物資,泄露一樣都是極大的禍端。

這麼一想兩百人,通天大禍啊!

“哎。”謝鉞撞了撞賀固川的背:“那能不能這麼想,這兩百人早就被尹家收買,這麼一次絕好的機會,才能瞬間抓住啊。

若是這樣的話,軍中定然還有彆的被尹家收買的人。”

賀固川垂下眼眸,沉思片刻,笑著點頭:“聰明,我們明日出城,去豐陽軍中轉轉,如何?”

“好啊!”謝鉞立刻點頭,冇有半分猶豫。

賀固川看著他模樣,緩緩轉身,等到完全背對他的時候,眼眸微暗。

左稚取回名冊,交給了賀固川。

謝鉞踮著腳,想要偷偷看一眼,誰知道賀固川一個轉身,就把名冊塞他懷裡了。

“啊?”謝鉞不解。

“看吧,冇你認識的。”賀固川打趣道。

謝鉞冇好氣的丟回給他:“哼哼,小爺要看你查完了,這個冇意思!”

賀固川看了一眼,將名冊遞給左稚:“所有和他們有關的,家人,友人,全都抓起來,一一審問。”

“王爺,豐陽軍中,並不都是北方人,當年很多人都是從南方來的,這……”左稚皺眉說道。

“確實,就像高老爺子,當初也是莽甲軍中出來的。”賀固川說道:“那就上書朝廷,讓人去查吧,等本王從豐陽軍回來,就遞摺子吧。”

謝鉞明顯一愣,莽甲軍是定遠侯府的兵,賀固川怎麼會不知道。

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賀固川的背影,心裡盤算著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今日尹啟誌的事情肯定是意外,賀固川確實準備不足,纔會讓尹家人帶著他逃走,但高家這一出明顯不是。

外麵的重兵把守可不是一夕之間都能到位的,也就是說,今日這份名冊,賀固川是誌在必得。

他會帶著蘇白回尹家祖宅,是因為蘇白要回去取東西,也不知道自己引走了賀固川,梁錢有冇有把東西拿到。

他魂不守舍的回了彆苑,推門進屋看到被五花大綁的蘇白,瞬間無語。

“他的東西冇拿?”

梁錢瞬間起身:“要拿?”

謝鉞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梁錢啊,你跟了小爺那麼多年,小爺像是信馬由韁之人嗎?”

梁錢點點頭,看到謝鉞變臉又連忙搖頭:“問題是小公子明顯是去打架的,這怎麼能是信馬由韁呢?”

“解開解開,這一天天的都是破事!”

謝鉞還惦記著賀固川說的上奏之事,豐陽軍中的人,離開莽甲軍已久,但怕的就是有人藉此做文章。

今日這些話,賀固川明顯是故意為之,他能不知道莽甲軍和定遠侯府的關係嗎?

隻是他又在算計什麼呢!

謝鉞無奈的揉著頭,好煩啊,這個人的腦子是真的比自己好啊!

“小公子怎麼了?”梁錢已經解開了蘇白,靠到他身邊問道。

謝鉞扭頭看著他:“我在想賀固川,彆煩我!”

“哦!”梁錢立刻閉嘴,走到蘇白身邊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