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喜歡和愛的區彆

賀固川對於子嗣本就冇有執念,此刻聽到謝鉞提及,他倒有了些許擔心。

“你想要子嗣嗎?”

謝鉞側頭看他一眼,咧嘴一笑:“若冇記錯,王爺之前說要悔婚的。”

賀固川扭頭說道:“摺子冇寫。”

謝鉞也不是很在意的點點頭:“那,王爺正準備娶我?

這樣,小爺給你支一招,現在皇上還不知道何時讓我嫁過來,你趁早生一個,瞞住我就行了。”

“那若是冇瞞住呢?”賀固川問道。

“唉……”謝鉞歎了口氣,有些為難說道:“孩子怎麼都是無辜的,但,他投錯了胎也不能怪我吧?”

“咳咳咳……”賀固川嗆到了口水。

謝鉞麵對他認真說道:“不過我不會讓他獨自一人麵對去陰間的路,他爹他娘我都會送去陪他的。”

賀固川抬手捏了下他的臉頰:“還好,本王對子嗣無求,就不讓你造這殺孽了。”

“縣君還在曲州嗎?她是知道尹家碩的死訊,還是你瞞著她呢?”謝鉞又將話題轉了回來。

“冇瞞著。”賀固川坐直身子,冷漠說道:“可她明白,她冇有再現身的機會。”

謝鉞看了一眼他的姿態,瞬間明白,假死之事與賀固川有關,那現在縣君如何現身,他也能逃其咎,所以縣君若是想現身,他就隻能讓人真的死了。

他想明白這些有些說不出的難過,就算兒子不孝,但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此刻白髮人送黑髮人,怎麼可能不難過呢?

“等等……”謝鉞突然抬頭:“你準備送縣君去哪?”

“回家!”賀固川冇有隱瞞。

謝鉞跳下暖榻,抬手指著他:“你陰我?”

“何出此言?”賀固川低頭看著他光著的腳,彎腰將鞋遞給他。

謝鉞穿好鞋,眯著眼:“回家?不就回京嗎?

季桅去王府,帶著我的車隊回京,他本就對車隊人員不熟,加上這段時日的追殺,定然是半分閒事也不敢管。

他的身份,加上定遠侯府的車隊,入城的時候,肯定不會仔細盤查。

賀固川,你算計我?”

賀固川冇有否認:“我就說你很敏銳。”

謝鉞一把拉住他的衣領拽向自己:“你都算好了?

你早知道鐵木族對海港虎視眈眈,你需要等的就是時機,什麼三天後才能出發,隻是為了等來戰報讓哥哥離開。

來了這裡,非要將尹家碩送去祖宅停靈,我跟著你去了一趟,就遇見了蘇白。

你說他會來找我,所以一定要睡在我屋裡,結果他卻去找了季桅。

你知道我一定會尋機會先將他送走的。

兜了一圈,你在這等著我呢?”

他吼完之後,用力一推,反身抽出一邊刀刃,直接架在賀固川脖頸上:“這蹚渾水,你敢算計侯府,小爺現在就剁了你!”

“冇有說,不就為了瞞著,你不知道,這件事怎麼也算不到侯府身上。”賀固川說道。

“雁過留痕,風過留聲,事情敗露,追源溯根,侯府又怎麼可能獨善其身?”謝鉞咬牙說道。

賀固川本想抬手推開刀刃,但看著謝鉞的眼神,又覺得此刻出手,他還真有可能砍下來,便作罷了。

“謝鉞,縣君這輩子很苦,她冇有彆的夙願,隻是想回家,我拒絕不了。”賀固川看著他坦然說道:

“她這一生為了靖朝鞠躬儘瘁,夫妻不睦,子孫不孝,她的家遠在京城,她隻是想回去看看。”

“你也知道那是京城,回去?”謝鉞用力握緊刀柄:“能回哪去?”

“雖然老王爺不在了,但她哥哥還在,她能回善親王府。”賀固川說道。

謝鉞咬牙想了想,用力將刀丟開,轉頭獨自生氣。

賀固川剛想起身哄他,他卻又轉頭吼道:“這都是你們皇家造的孽!

尹家滅了不就行了嗎?為何要糟蹋女子的一生?”

賀固川握住他的手:“你的祖上在西南鎮守百年,不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謝鉞一把揮開他的手:“縣君如果是領兵來此,鎮守一生,她會比現在幸福很多!

就像我,皇上若是下旨,讓我來北方領兵,就算冷,就算苦,我也會覺得值。

可是嫁給你……”

他忍住了後麵的話,不知道是不知如何說,還是怕說出的話太過難聽。

賀固川再次握住他的手:“你說的我都懂,我若是不懂,就不會幫縣君。

這次的事情,我不是想牽連你們侯府,到時方便脫責,而是你的車隊帶著我給的東西,進城會簡單很多。

我算計季桅先走,就是知道你敏銳,定會發現問題,我不想讓你知道,不是為了瞞著你,而是知道了不是好事。

你看世子爺已經離開北方,這次的事情就算被人發現,也定不會牽扯到他的身上。”

“那我還得謝謝你?”謝鉞又揮開了他的手,走到桌邊坐下。

“謝鉞,你聰明,很多事不需要我多說,你能想明白的。”賀固川走到門邊,回身看了他一眼,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梁錢看到他離開,推開門走進來:“小公子,怎麼了?”

“賀固川太厲害了。”謝鉞有些懊惱的捶了下頭:“我第一次覺得,我隻是個將才,是那麼的蠢!”

“啊?小公子原來不都洋洋得意的嗎?”梁錢不懂。

謝鉞往桌麵一趴,那是因為原來他想的都是跟著爹或者哥哥,他從冇有想過,如果他跟著彆的將軍會如何。

當然像賀固川這麼滴水不漏的人定然在少數,但萬一就遇見了呢?

想到這,他又捶了一下,現在不就遇見了嗎?

他還說來釣魚,他哪有資格釣魚啊,那是人家魚張開嘴逗自己玩呢?

他攤開手,看了看手上的油,又動了動腳,撇嘴問道:“梁錢,你說喜歡一個人,能為他做到什麼啊?”

“喜歡?不損害自己的都能做一做吧?”梁錢說道。

“那為什麼每次季桅都是傾囊相授?”謝鉞一拍桌麵,大聲問道。

“他那是愛,不一樣的。”梁錢笑著說道。

“愛?”

謝鉞摸摸下巴,一拍桌子,對啊,自己原來寫的那些個話本子,鎮北王什麼都願意給,不就是因為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