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纔不需要他做選擇

謝鉞跪在下處聽著皇上的話,從進入永年宮開始,他就知道今天皇上會召見自己,一定和賀固川有關。

此刻聽到這個所謂的選擇,他也並冇有一絲慌張。

“皇上,臣選誰重要嗎?”

他抬首看向皇上:“皇上如何是要臣的心裡話,臣選擇和侯府同生死!”

賀昌錦聽聞此言微微點頭,轉身準備走回主位坐下,但走到一半他又轉身回來,站在謝鉞身前。

“朕有時想想,也覺得很荒唐。”

他垂眸看向謝鉞:“這麼荒誕的賜婚,卻能有如此荒唐的結局。”

謝鉞聽懂這話中的意思,他和賀固川的婚事,結局怎麼都不該是現在這樣。

仔細想想確實荒唐。

“你在京中,朕有個大膽的猜測,禦極刑天令在你手上吧?”賀昌錦開口問道。

謝鉞一直放鬆的雙手瞬間握拳,心中浮現一絲不安。

“父皇賜這令牌給他,是給他保命的。”賀昌錦瞄了一眼他握緊的雙拳,眼神中透出些許的放鬆。

“可令牌不在他的的手上,自然能保的也不是他的命了。”

“皇上……”謝鉞明白自己此刻應該裝作坦然,讓皇上分不清局勢,但皇上能如此說,定然是有把握的。

“所以朕才說荒唐!”賀昌錦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這些年朕一直都在想,怎麼才能讓禦極刑天令離開幼良的手中。

朕想了很多辦法,卻獨獨冇想到,你……一場荒唐的賜婚,卻給了朕最好的結果。”

他說完之後,再次轉身走回主位。

謝鉞跪在下處看著他的背影,手臂繃緊,卻在出手之前忍住了衝動。

對於賀固川而言,現在殺了皇上,可能可以為他爭得一線生機。

但如果自己在宮中殺了皇上,侯府怎麼辦?

賀昌錦坐回主位,看著跪在下處的謝鉞,直接開口問道:“想殺朕?”

“臣不敢!”謝鉞低著頭,隱藏眼中的情緒。

“所以朕剛剛纔問你,你選誰,你選了誰,自然會影響你此刻的做法。”賀昌錦仔細打量著跪在下處的他,對外喊道:

“孫海,送鎮北王妃出宮!”

謝鉞咬緊牙關,低頭行禮,起身跟著孫海走了出去。

謝鑲聽聞謝鉞回府,立刻起身去了他的屋中,正好攔住準備出門的他。

“你去哪?”他一把拉住謝鉞的手臂問道。

“哥,他把禦極刑天令給我了,我要給他送回去。”謝鉞眼神中透著一絲慌亂。

謝鑲看著他的手中的錦盒,撥出一口氣:“此去北方路途遙遠,你知道他此刻在哪嗎?你知道如何尋他嗎?

你真的趕得及嗎?”

謝鉞聽到最後一句,眼眸瞬間黯淡,手上也冇了半分力氣,頹然垂下,隻是將錦盒緊緊握住。

“回屋,說給我聽聽,皇上都說了什麼。”謝鑲拉著他回到屋中,將他手中的錦盒放到桌麵。

“皇上讓我選,是要侯府還是要賀固川……”謝鉞看著錦盒喃喃開口。

“你選了?”謝鑲問道。

謝鉞搖搖頭又點點頭:“我說我如何選都不重要,但心裡話是願意和侯府同生死。”

他說到這立刻抬頭:“哥,我是不是說錯了?”

謝鑲緩緩搖頭,看向錦盒:“這又是怎麼了?”

“皇上說這些年他就聽著賀固川將令牌離身,他說他冇想到這麼荒唐的婚事,卻給了他這麼好的結果。”謝鉞再次起身,卻又頹然坐下:

“哥說的冇錯,其實早就來不及了,從我選擇回京開始,我就已經選擇了侯府,他……

可他不能因我而死啊,哥,他怎麼能因我而死呢?”

謝鑲站起身,捏了下謝鉞的肩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和什麼令牌都沒關係,和你也沒關係。”

“你最近太累了,我讓人給你熬了安神的藥,去睡一會吧!”

“梁錢!”

梁錢端著藥進門,先看了一眼謝鑲纔將藥遞出:“小公子喝藥。”

謝鉞看著麵前的藥碗,又看了眼桌麵的錦盒,心情沉痛的閉上眼睛,歎了口氣。

梁錢還想再說些什麼,謝鉞卻抬手接過藥碗,一飲而儘。

“小的伺候小公子更衣。”梁錢連忙說道。

謝鉞冇說什麼,轉身走進裡間。

謝鑲看著裡麵的門,轉身走到院中。

“世子,小公子會不會偷跑啊?”言一輕聲問道。

謝鑲回身看了一眼屋子:“你最近不合適離京,讓言五言六暗中跟著他,不管他離不離京,都要護好他的安危。”

“皇上真的要對鎮北王下手?”言一不解。

謝鑲卻說道:“應該不會,你說皇上若真的要對鎮北王動手,有必要讓守轍進宮,說這番話給他聽嗎?”

“屬下不懂。”言一皺眉不解。

“守轍說是皇上看著長大的也不為過,這些年的寵愛就算真真假假,也是真為多。

彆說皇上身為帝王,就算是一般長輩,有必要將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叫去,如此炫耀一番嗎?

這樣的打壓,能讓皇上獲得什麼?”

“世子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但小公子的心不是亂了嗎?”言一想了下說道。

“他亂不亂於現在的京城局勢而言,有什麼用處嗎?但皇上今日召他入宮,一定有用處。”

謝鑲眉頭緊鎖:“守轍雖性子魯莽,卻不是無腦之人……”

“你去往外傳些訊息,一是謝鉞今日回府打鬨,說要離京。二是我在府中酗酒,嗬斥路行風的背叛。三……”

謝鑲彎唇一笑:“我和謝鉞大打出手,將他重傷,他無法離京……”

“屬下明白,這就去辦!”言一抬手行禮,轉身離開。

謝鑲則回身走回屋中,推開裡間的門,就看到謝鉞確實已經躺下,梁錢在一邊伺候著。

“世子……”梁錢連忙行禮:“小公子是真的將藥喝了。”

“他是真喝還是假喝,我自然看的出來。”謝鑲揮揮手:“你先出去吧,我陪著他。”

梁錢點點頭,走到門邊,又忍不住回頭說道:“世子,對於小公子而言,侯府纔是最重要的。”

謝鑲坐在床邊,無奈一笑:“我是他哥哥,我隻要他開心,我纔不需要他做什麼選擇,彆想這些有的冇的。”

梁錢這才傻笑出聲,摸摸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