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說是太皇太後召見,可進了宮,太皇太後卻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拉著安暄婉安撫了一番,就讓他們出宮了。

安暄婉坐在馬車上,神情也透著一絲不解。

謝鉞看著她的模樣,本想安慰一二,卻又說不出什麼,隻能閉口不言。

母子倆沉默回府,謝鉞將安暄婉送回屋,自己也回屋去了。

他拿出紙筆,再一次將自己知道的資訊寫在紙上。

“不能全然相信,他們說的不一定是真話,而且就算是真話,每個人的視角不同,可能看見的事情也是完全不同的。”

他低頭看著紙上的資訊喃喃自語:“這麼多的不對勁,是不是代表著有些事從一開始就想錯了呢?

或者,不是想錯了,而是知道的資訊本就是不對的?”

他有些煩躁的站起身,抬手摸上了銀龍槍,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

“我是旁觀者,本就應該能看清局勢纔對。”

他走到桌邊,將賀固川的名字畫上一個圈:“他是當局者,當局者迷,可能他知道的並不準確?”

“如果是這樣,皇上知道的會不會也並不準確?”

榮淑皇後身死,先皇被害,太皇太後下手,良貴妃得勢,臨親王得權……

真的得到了嗎?

季家,勇毅伯府……

不對勁,太多的不對勁……

當年爹回京的時間為何會那麼恰好,誰給爹傳信,他會一定信任,擔下那麼大的風險回京助皇上登基呢?

謝鉞皺緊眉頭,仔細想著這些事情,突然他眼睛一亮,又仔細想了想朝中的局勢。

有些事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這樣的。

曾經華家在朝中一家獨大,每一任皇後基本都出自華家,可自榮淑皇後身故後,華家卻一蹶不振,反而是季家上位,他們的女兒成為了皇後。

楊家逼迫皇上,看似良貴妃現在成為太後,但經曆過先皇和皇上對他們的打壓,現在的楊家也不足為懼了。

若是這樣……

謝鉞在榮淑皇後的名字下畫上一道橫線。

榮淑皇後的死,真的是像賀固川說的那樣嗎?

他的心中此刻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重新拿出一張白紙,深吸一口氣,準備將所有的事情再理一遍。

如果榮淑皇後的身故,是先皇所為呢?

他要打擊華家的地位,正好楊家發難,他趁此機會讓兩家互鬥,逼死榮淑皇後。

讓華家將此事完全怪到了楊家身上。

這就是為何季家牽扯其中,先皇還讓他們的女兒嫁給了皇上。

因為季家會參與其中,本就是先皇的安排。

他們是先皇為皇上準備的股肱之臣。

若是如此,便也能解釋的通,先皇身死和太皇太後有關,但她的表現卻那麼奇怪。

有冇有可能,她看出了楊家的手法,她就是想讓先皇身故呢?

先皇想要對付華家,保住華家最好的方法,就是讓皇上儘快登基,他一定會記著華家為榮淑皇後做的。

就算華家已經勢微,但隻要皇上願意,華家遲早還會東山再起。

這就是為什麼良貴妃成為太後,太皇太後不聞不問的原因,她要讓皇上恨透了楊家,或者更簡單一些,她需要有楊家這樣一個明麵上的仇人,而讓皇上和賀固川看不透真相。

但可能嗎?

先皇是太皇太後的親子啊,為了家族真的能捨棄兒子嗎?

謝鉞想到這裡,站起身,他知道有一個方法可以驗證自己的猜測。

“娘。”他走進安暄婉的屋中,想要擠出一抹笑意,卻最終失敗。

“來這裡做,不用哄娘開心,我知道你最近也很是心煩。”安暄婉招招手,示意他坐下。

謝鉞低著頭,猶豫了半天纔開口問道:“當年爹會那麼義無反顧的回京,娘是不是也做了什麼?”

安暄婉正準備喝茶的手一頓,轉頭看著他,似乎不解此話的意思。

“哦,我就是在想爹回來的真及時。”謝鉞尷尬一笑。

安暄婉放下茶盞,猶豫片刻,纔出聲說道:“當年皇上身體還未出現異樣的時候,太皇太後給了我一個金符,說是危急時刻,救命用的。

當時我不解,她老人家便讓我派人將這道金符送給了你爹,這也是為什麼你爹能那麼順利入京的原因。”

“哦,原來是這樣。”謝鉞裝出恍然大悟的姿態,連忙站起身:“娘,我,我心煩,去打拳了。”

安暄婉本想要說些什麼,但看著兒子的背影,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搖搖頭。

謝鉞衝回屋中,剛纔孃的話,等於證實了他心中荒謬的猜測。

他挑起銀龍槍,一個翻身落到院中,手中看似毫無章法,耍的卻是根據賀固川的刀法改來的槍法。

他想他了,想他提起往事的悲憤,想他提起往事的無措,想他提起往事的哀傷,想他的身不由己,想他的眼睛,想他的眉,想他抱住自己時的溫度。

梁錢站在一邊看著院中遭殃的花草,緊緊皺起眉頭:“言一,小公子進了趟宮,怎麼回來就瘋了?”

言一撥出一口氣:“現在的京城誰不瘋呢?”

謝鉞緊緊的盯著銀龍槍的槍頭,自己的這些猜測,皇上有冇有想過,亦或者他他壓根就知道?

他若是知道會如何做呢?

他又會如何對賀固川呢?

“啊~!”謝鉞狠狠的將長槍捅出,紮進廊下的柱子。

“小公子!”梁錢趕緊出聲:“夫人肯定會揍你的!”

謝鉞這時纔有點回神,看著院中的狼藉還有釘在柱子上的槍,立刻鬆手退了半步:“快點讓人來收拾,千萬不能讓娘知道了。”

言一看著梁錢匆忙離開的背影,才走上前問道:“今日進宮是出了什麼事嗎?”

謝鉞搖搖頭:“冇有,都挺好的,是我自己想不明白一些事情,若是哥哥在就好了,好歹還能商量一二。”

他抬手將槍拔出,指著柱子上的洞說道:“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裡堵上,記得讓他們把所有柱子都漆一遍,隻補這一塊,顏色對不上娘會揍我的。”

言一看著他轉身回屋,又看了眼柱子上的洞,微微搖頭,還能吩咐這些,看來應該冇出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