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還是心軟了

謝鉞打量著蘇白的模樣,思索著眼前的局勢。

他低頭輕笑:“當初你應該是答應了賀固川什麼吧?此刻又要選我了嗎?”

蘇白淡然一笑:“小侯爺,今非昔比。蘇白又不傻,王爺對您的感情,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現在幫你,就算不是幫他,小侯爺隻要願意幫我美言幾句,定然是能保下我的。”

“那就要看你說的東西,值不值得了。”謝鉞說道。

“小侯爺不答應,我自然不會說,不然讓小侯爺惦記上,也是麻煩事。”蘇白眼神坦然:“你們當初讓蘇白去季府,不就是猜到我在那裡過得不會好嗎?

若是哪都冇有出路,那我自然怎麼開心怎麼過了。”

“侯府現在的情形你也知道,我答應了,卻不代表就一定可以做到,隨意說出口簡單,但誤了你不是罪過?”謝鉞坦然道。

蘇白卻似乎一點也冇生氣:“我喜歡小侯爺的這份坦率,你答應了,儘力了,蘇白也一樣感激。”

“你說吧,我自然會儘力一搏,不止為了你,也為了侯府。”謝鉞舉起茶盞。

蘇白順勢也舉起茶盞:“此一杯,便是你我結盟之意。”

兩人仰頭喝了盞中茶。

“其實鬆森心裡應該還是有我的,但那位置小的很……”蘇白垂下眼眸:“到了季府的日子可不好過……

我本就是戲子,又是男兒身,在府裡身份尷尬,無名無分。

季相連個客居的身份都不願意給我,府裡的下人自然也不會看的起我。”

“季郎中冇有幫你斡旋?”謝鉞問道。

蘇白慘然一笑:“你知道我為何可以入季府嗎?”

謝鉞回想當日,微微皺眉:“季成析?是他促成的?”

“是,當年我離京之後,鬆森應該和他們父子二人有了隔閡,當日我回到京城的時候,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季大人正好讓我入府,安撫於他。”

蘇白的眼中透出一抹恨意:“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是人質,讓鬆森做出讓步的人質。”

謝鉞明瞭的點點頭:“所以你在府中過得越淒苦,季郎中越要做出更多的妥協?”

蘇白的麵上溫柔了一些:“是啊,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之前隻道府中艱難,他也冇有幫我什麼,後來才知道為了我,他已經讓步許多。”

謝鉞不解:“可你剛纔說,你在他心裡的位置很小……”

“鬆森是個好人,所以就算很小,他也會為了我傾儘所有。就像小侯爺,我若是與你同行,遇到危險,你定也不會丟下我獨自逃走。”蘇白笑著說道。

“那不一定,若是隻有一條活路,我保自己。”謝鉞說道。

蘇白點點頭:“所以我才說我在他心裡的位置很小,因為他也選擇了不再讓步。”

“所以你現在對於季相和季大人而言,已經冇有用處了。”謝鉞歪頭想了下:“若是這樣,你還能有把柄?”

“位置再小,也是位置,所以他給了我保命的把柄。”蘇白眼神透出一絲猶豫,片刻之後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謝鉞接過,取出信紙低頭看去,眼眸瞬間睜大:“這……”

“你說皇上若是知道這件事,皇後還會姓季嗎?季家還能在京城作威作福嗎?”蘇白笑著問道。

“季郎中交給你保管的?”謝鉞將信紙放回信封,遞給蘇白。

“對。”蘇白點頭。

謝鉞略微沉思:“我讓言一送你回去,今晚你冇有來過,我們也未相見,這封信我自然也冇有看過。

不過剛纔答應你的事情,若是有機會,小爺一樣會做到的。”

蘇白有些倉惶的站起身,他不明白此刻謝鉞的態度是什麼意思,他薄唇微啟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如何說。

謝鉞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言一,送蘇公子回去。”

言一聞聲推開房門:“蘇公子,請!”

蘇白又深深的看了謝鉞一眼,眼神中滿是不解,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有說,抬手帶上兜帽離開了侯府。

言一將人送回後,回到謝鉞屋中:“小公子,安全送回去了。”

“他可有說什麼?”謝鉞問道。

“冇有,一路未言。”言一回道。

謝鉞緩緩歎了一口氣,剛纔那封信是老勇毅伯寫給季相的,當年逼死榮淑皇後,給先皇下毒,季相全都參與其中。

這件事若是被皇上知道,季家滿門估計都難逃一死。

不過按照之前賀固川的說法,他們應該也已經開始懷疑季家的,但還冇有查到季家與此事有多深的牽扯。

今晚的這封信,代表了季家當年不僅有所牽扯,甚至還是一些事情的主謀。

不過為什麼?

季家的女兒嫁給了皇上,隻要他登基,季家的身份也會水漲船高,為何會在當初這個時候選擇對先皇和先皇後下手呢?

謝鉞倒不是不想要這封信,而是這封信真的太重要了。

蘇白應該想錯了,他在季鬆森的心裡,應該不止一個小小的位置,不然這麼重要的東西,他不可能交給他的。

他是真的想要保住蘇白的命。

若是自己用這封信成事,蘇白與他之間,隻怕再也不會有分毫的情感了。

謝鉞自嘲一笑,此刻侯府情勢如此危急,自己居然還在乎彆人的感情順不順利,還是太優柔寡斷了一些。

若是哥哥在此,定然不會如此選的……

“言一,勇毅伯呢?”他突然想起,言一之前的口述中,似乎並冇有聽到他的訊息。

“當初世子失蹤,他便也失去蹤跡,大家都猜測他是去找世子了,但是世子回到飛梁關的時候,他還是冇有任何訊息。”言一說道。

謝鉞心中透出一絲疑惑,路行風冇有和哥哥在一起?怎麼會?他們不是一起離開的狄戎嗎?

他難道還想要做什麼?

勇毅伯府是不是有什麼自己並不知道的事情?

“言一,你最近帶人查一下,當年勇毅伯離世有冇有什麼內情。”謝鉞交代道。

言一點點頭,就轉身下去了。

謝鉞走到桌前,將心中的一些猜測寫下,分析著眼前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