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主人居然這麼昏庸

謝鉞聽到水善陵提曼陀薊,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前兩年去泰寧走動,出城的時候,在一處山腳被人綁了,還是金順帶人去救得我。”

賀固川點點頭,扶住謝鉞順著他的話說道:“那些人當時將公子打的半死,我救回公子後,老爺也是遍尋名醫,才發現公子是中了曼陀薊。”

水善陵緩緩點頭:“泰寧附近,那就是蒙赤鐸的人了。”

“你知道?官府都還冇抓到人呢。”謝鉞說道。

水善陵笑了下:“我各處都認識一些人,訊息自然會靈通一些,他去年已經被當地都尉驅趕,回了勒朔。”

謝鉞這纔有些明白賀固川為何來尋他,這個商人確實有些東西啊。

“公子去床榻上,將上衣脫了,我要在你背上施針。”水善陵說道。

賀固川一愣,想要拒絕。

謝鉞也知道這件事可能不妥:“水兄還會施針?”

“今晚給你喝的酒裡麵有一味藥,正好將你的曼陀薊勾出,現在正是祛除的最好時機,信我!”水善陵坦然說道。

謝鉞點點頭:“當然信你,水兄怎麼會害我。”

賀固川想要拒絕,但也不知道如何說話,隻能扶著謝鉞走進內室。

“你真敢?”

“要我的命,冇必要這麼麻煩。”謝鉞說道。

水善陵取了藥箱過來,就看到謝鉞已經趴在床上,金順站在一邊。

他看了眼金順:“我施針的時候,還請你迴避,若是不放心,就站在屏風後麵即可。”

賀固川走到屏風後,手中舉著那個可以摺疊的弩,對著水善陵的後背。

水善陵坐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謝鉞的背,眼神就變了:“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傷?”

“哦……我去年和金順去曲州,遇到了伏擊,差點死了。”謝鉞說的都是在這話,這人訊息靈通,若是對不上隻怕會讓他懷疑。

“伏擊?”水善陵低頭看了一眼,穩下心神開始施針。

“嗯,尹家的人,當時也是被鎮北王的人救了才得以脫身。”謝鉞說道。

水善陵專注施針,並冇說話,但心裡已經心裡已經信了十成十。

他以為是鎮北王在追捕尹家餘部的時候,金言他們遇見了逃命的亡命之徒,那會被傷害就很正常了。

等到施針結束,他抬手擦了擦額間的汗:“等一會才能拔針,正好和你聊聊天。”

他的眼睛落在謝鉞的背上,又移到了他的肩頭,那處一看就傷的很重。

“雖是尹家傷你,但也和蒙赤鐸有關。”水善陵開口問道:“想報仇嗎?”

謝鉞聞言想要轉頭,卻被製止了。

“彆動,針還冇拔。”水善陵連忙提醒。

“你還能幫我報仇?”謝鉞問道。

“我家經商多年,和各處王庭都有些交情,有些事情不是非要麵對麵才能做。”水善陵說道。

“那靖朝你和誰熟啊?”謝鉞似乎一點冇信,開著玩笑。

“若說熟,隻有當今聖上了。”水善陵說完自己都笑了:“不過我冇見過他。”

“我就知道水兄是逗我的。”謝鉞似乎有些泄氣地說道。

“並不是。”水善陵的聲音變得低沉:“曼陀薊對勒朔而言很重要,但都是配合旁的藥物,製作成控製人的東西。

你中的卻是純的,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幫我看病的大夫說了,冇準備讓我活。”謝鉞說道。

“對,卻也不對,也不知道是你運氣好,還是誤打誤撞,居然能挺到被人醫治。

曼陀薊都說是草藥,但我見過一次,我覺得不是,那些所謂的花粉,我總覺得它們是活物,隻是因為太小,所以動起來不易察覺。”水善陵解釋道。

“活的?我當時就聞到了一股香味,然後就冇了意識,再醒來已經被他們抓了。”謝鉞回憶了下說道。

“當時你的附近是否還有旁人,但是隻有你中招昏迷?”水善陵問道。

“這麼一說……有些距離,但確實也有人,隻有我被抓了。”謝鉞照實說道。

“因為你是曼陀薊自己選擇的,曼陀薊的養殖之所以困難,是因為它需要自己選擇繁殖之處,強行種植很難存活。

但它隻要選了,基本就可以不管了,它會自己長成……”

“什麼?”

水善陵的話還冇說完,謝鉞隻覺得渾身一麻,就要跳起來,卻被水善陵壓住了背部。

“彆動!你體內如果有種子,也活不了這麼久。當初給你醫病的大夫,還是有些手段的。”

等到施針結束,水善陵站起身:“冇有大礙了,我這裡有顆製好的香丸,若是不適便聞一聞。”

他遞出一個用八爪籠扣住的香珠,遞給了謝鉞。

“謝啦。”

水善陵隻是微微點頭,收拾好東西就退了出去。

賀固川走到床邊,看到謝鉞正在聞那顆香珠,連忙阻止:“明天我找個醫館去問問。”

謝鉞也冇在意,將香珠遞給他,一個翻身躺在床上:“困。”

賀固川趕緊彎腰將人抱在懷中,在他額間親了一下:“對不起。”

“為何道歉?”謝鉞不解。

“我冇照顧好你,還不該道歉嗎?”賀固川心疼不已,隻覺得自己疏忽了。

“我總覺得我已經事事以你為先,可又總是不夠……”

他滿心懊悔,卻又不知該如何做。

謝鉞抬手將人摟進懷裡:“乖乖抱著我睡覺,就夠了……”

水善陵在屋中看著賬本,等到黑倫亞進屋,他才抬頭看去。

黑倫亞有些吃驚地說道:“屋內熄了燈,但金順確實冇出來,小的不敢站得太近,怕被髮現。”

“倒有些讓我出乎意料。”水善陵皺眉說道。

“主人,金言這樣的,你要是喜歡,小的去幫你找,冇必要非要他吧?”黑倫亞是真的不明白。

“你不懂。”水善陵看著麵前的賬目:“勒朔的這筆買賣先斷了。”

“為何?這個不做了,我們也很虧的。”黑倫亞不解。

“蒙赤鐸將他傷成這樣,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我們不會虧,因為他們更著急,等到他們來談,將價格抬高三倍,愛做不做!”水善陵合上賬本說道。

黑倫亞張了張嘴,突然覺得主人是真的昏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