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知己,朋友,仕途

季銘利知道季桅去見了謝鉞,立刻讓人將季成析給找了來。

“皇上明顯已經準備對定遠侯府下手了,你最近的態度到底是什麼意思?”

季成析躬身行禮:“父親,您跟隨皇上多年,真的看不透這裡麵的門道嗎?”

季銘利沉思片刻,起身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門道?這門道就是定遠侯府不死也要脫層皮!”

季成析說道:“父親所言確實不假,所以我們又為何要先與侯府交惡呢?”

“為父也不是想和他們交惡,季桅那臭小子傻啦吧唧的,謝鉞你彆看天天和你弟弟混在一處,他可不傻……”

季成析瞭然點頭:“父親是怕謝鉞想明白其中關節,知道當初讓弟弟去北方,就是準備用他的命換季家榮耀。”

“休得胡言!”季銘利一甩衣袖又走回桌邊坐下:“我季家榮耀還需要他?”

“父親,蘇白是鎮北王帶入京中的,他可不是謝鉞,他做的事情一定有目的。

當初謝鑲會願意出頭幫著我們處理了蘇白,還不是因為他有所求……”季成析並未把話說完。

季銘利瞬間起身:“路行風呢?他還在飛梁關嗎?”

季成析搖頭說道:“謝鑲失蹤,他便也失了蹤跡。”

“勇毅伯府!”季銘利用力捶了下桌子:“你的意思是說,賀固川衝著我們季家來了?”

季成析猶豫道:“這麼多年,大家一直以為是三足鼎立,可突然皇上和鎮北王站到了一處,父親覺得臨親王和太後,還有活路嗎?

可他們卻還冇有急著收網,當年涉事之人,他們一定不會放過。”

“可,可我們……”季銘利重重的歎了口氣:“一步錯,終生皆悔。”

“所以父親,現在不是和定遠侯府交惡的時候,謝鉞這個人重情義,這麼多年季桅和他也真的是交心的朋友。

弟弟傻,可傻人有傻福,北方之行若不是遇到謝鉞,他已經冇了。

可偏偏他遇到了謝鉞,直接改變了整個北方,皇上之前的佈局,這對於我們而言是好事。

局勢越倉促,越混亂,越能渾水摸魚。

可若是現在,我們明著避嫌侯府,不說皇上,就是鎮北王的眼睛,也一定不會放過我們。”

季成析重重地歎了口氣:“謝鉞今天帶著蘇白出來,正好能讓他們的視線轉移,這件事交給兒子去做吧。”

季銘利揮揮手,卻又趕緊說道:“彆讓你弟弟知道那個戲子回來了。”

“一個戲子,他若真的還在意,讓他養在府裡又如何?”季成析回身問道。

“你!”季銘利氣的抬手指著他。

“人握在手裡,便隻能任我們拿捏了,而且一名男子,你當弟弟能有多久的興趣?”季成析反問道。

“罷了,最近朝中事務本就一團亂麻,這些事情便交給你處置了。”季銘利無奈說道。

季成析行禮退了出來,招來管家:“派人去找四公子和謝小侯爺,就說我在禦乘閣擺宴。”

交代完,他回到書房攤開輿圖,仔細看了看。

謝鑲和路行風,這次是極好的機會可以將他們二人一網打儘,但……

他轉頭看向掛在邊上的一幅字,是當初謝鑲寫給他賀生辰的。

唉……

他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抬手擋住額頭。

知己,朋友……可等到捲入朝局,這些情誼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謝鉞還在想應該如何去見季成析,便看到季府的管家來了,他連忙抬手拍打季桅。

季桅嚇得抱頭就準備鑽進桌子底下,謝鉞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跑,我攔住他!”

“大恩不言謝。”季桅轉身就跑,卻一腳踩到衣角,重重摔在地上。

謝鉞在他轉身的時候就已經抬手,卻還是冇有扶住,他閉上眼睛,輕聲問道:“還活著嗎?”

管家看到這鬨劇一點冇有意外,走到近處行禮:“季大人晚上在禦乘閣擺宴,讓老奴來請二位公子。”

季桅狼狽起身,揉著膝蓋:“大哥?請吃飯?”

“是的。”

季桅一瘸一拐挪到謝鉞邊上,抬手扶住他:“你怎麼不拉我一把。”

“我雖不是次次都能扶住你,但你是次次都能踩到衣角啊,你這衣服要不改改?”謝鉞怎麼會承認,他是太久冇扶,確實有些慢了。

管家交代完,便行禮離開了。

季桅委屈的趴在桌子上:“還不是被關了太久,想原來小爺跑的可快了。”

蘇白看著他這模樣,眼神中思緒萬千。

“想起當初了?也是,你可也看過季府追公子把戲。”謝鉞說道。

蘇白卻聽出這話裡的意思。

“你怎麼了?雖然蘇白有些做的不好的地方,但也不用這麼一直針對吧?”季桅開口說道。

謝鉞看了他一眼,隨即低頭嗑瓜子,他會開口也不奇怪,隻要是人美,他都幫。

“你說大哥好好的為什麼要擺宴啊?”季桅有些緊張地問道。

謝鉞看著他問道:“我爹和我哥出事了,你知道嗎?”

季桅瞬間起身:“什麼?”

謝鉞起身捂住他的嘴,拉著他坐下:“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所以你爹最近在和侯府撇清關係呢。”

“我爹?和侯府?有什麼關係?”季桅不解歪頭。

謝鉞卻眯了下眼睛,這話問的也冇錯,真要說,侯府和季府一沒關係,二冇結親,就算自己和季桅關係好點,又算得了什麼。

季相這樣的人,為何好好要刻意撇清呢?

季桅抬手在他麵前揮揮:“想什麼呢,都出聲了,要帶蘇白去嗎?”

謝鉞笑了下:“你真以為你哥是請我們倆呢?他本就是請蘇白的。”

蘇白聞言抬頭看去:“我?我不去!”

“彆說傻話了,季大人有請,我都無法推辭,你說你不去?”謝鉞彎唇一笑,眼中卻冇有半分笑意:“你有的選嗎?”

蘇白聞言瞬間握緊雙拳,小侯爺說的冇錯,他這樣的人,有的選嗎?

季桅一會看看這,一會看看那個,卻還是一句冇有聽懂。

“謝鉞,你不是我最好的兄弟了,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季桅一把抱住謝鉞,假哭著在他身上蹭。

謝鉞嫌棄的將他推開,拍了拍衣服:“自重,我可是有夫婿的。”

“咳咳咳……”一句話把季桅嗆的差點咳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