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這誘惑力誰扛得住

半個月後,謝鉞站在港口邊看著忙碌的人群,停靠的船隻,終於有些明白賀固川為何每年都要過來巡查一番。

這樣的地方,稍有不慎,確實最容易有變數。

“王爺。”馮濤恭敬的站在賀固川身後。

他是萬斛的都尉,管的就是海上佈防。

“最近鐵木族可還安穩?”賀固川問道。

“五月解運之後,有些異動,但都已經被擊退了。”馮濤說道。

“最近可有什麼不對?”賀固川轉身開始往回走。

馮濤跟在他的身後說道:“一切如常。”

謝鉞站在邊上看著,眼睛緊緊盯著一隊正在卸貨的人。

“小公子怎麼了?”梁錢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應該發現了什麼。

“那邊,左邊第二排,那些卸貨的都像是練家子,而且這箱子可不輕啊。”謝鉞小聲說完,轉頭抬手問道:“那在卸什麼?”

縣令龐泉淢(yù)連忙讓人拿出文書,仔細覈對完說道:“應該都是香料。”

“香料?”謝鉞眯眼繼續看著。

賀固川聽到他的話,走到他的身邊,向前看去,顯然也發現了不對:“攔下來,查一下。”

龐泉淢聽到這話,趕緊揮手,向著港口走去。

“放下放下,貨物檢查,全都不準動。”

箱子打開,裡麵全是製作好的香塊,整齊的碼在裡麵。

龐泉淢取出幾個放在鼻尖聞了聞,覺得冇有什麼問題,轉身呈給了賀固川。

謝鉞直接抬手接過,放到鼻尖處聞了下:“好東西,卻似乎不太純啊。”

他這話一說,那些本來很淡定站著的運貨人,臉色都有些不對。

“這貨,運去哪裡?”他繼續問道。

船上的人顯然看到了貨物被攔,這時也走了下來:“大人,我是從達摩浦來的商人,這批貨是要送到瓊州去的,從這裡卸貨,還要走陸路。”

他的靖朝話說的並不流利,說完之後,抬手遞出了文書。

龐泉淢抬手接過,仔細檢視一番,遞給了謝鉞:“小侯爺,冇問題。”

謝鉞卻冇有抬手接過文書,反而將幾個香塊放在手中顛了顛,轉身遞給了賀固川:“你聞聞。”

“沉香,料子不錯,但確實有些不純,混著的這是什麼味道?”賀固川也微微皺眉說道。

龐泉淢走到近處,小聲說道:“這材料不純,也不算什麼問題,他們送到買家,也是他們之間的事情。”

賀固川自然明白他說的冇錯,轉頭又看了眼謝鉞,就看到他瞄了一眼香塊,抬了抬手。

他想起他剛纔的動作,也將幾塊香料放在手中顛了顛:“魯戒,去街上尋一個賣香料的店,讓老闆過來。”

站在前方的商人此刻此刻有些緊張的抬頭看了眼,但注意到謝鉞的眼神後,又連忙將頭垂下了。

很快,賣香料的老闆被帶來,他先是聞了聞香塊,又用手掂了掂重量:“回大人們,這似乎摻了彆的東西,但是什麼小的不知。

最近這幾年香料買賣,都是以重量為重,這可能在製作的時候,摻了些壓秤的雜質,就為了多買點銀子。”

聽到這話,那個商人連忙跪下:“是,是我鬼迷心竅,確實加了彆的東西,就是為了多買點銀子,還請大人再給一次機會。”

賀固川看了他一眼:“所有的人全都羈押,貨物收繳,等本王查清楚。”

“大人,大人,我們就是討口吃的,這什麼貨和我們哪有關係……”那些運貨的開始喊冤。

“沒關係,耽誤的損失本王自會賠你,押走!”賀固川說道。

馮濤聽到他的話,一揮手,邊上的將士立刻上前,控製住了所有人。

賀固川拿著幾塊香料,轉身回到府裡:“去將紫流她們叫來。”

“王爺。”紫流三人走進屋中行禮。

“本王記得你們都會調香,這個去看看裡麵摻了什麼。”賀固川指著桌麵的香料說道。

紫流點頭上前,拿過香塊,仔細檢視,準備掰開開開,但掰了半天卻隻捏出一些碎粉。

“王爺……”她有些無措的站在那。

“給小爺。”謝鉞抬手接過,抽出太初碎玉刺,直接將香塊劈開了。

“這是……”他拿起香塊,將切口轉給賀固川看:“銀子?”

“左稚!”賀固川出聲:“讓人去將那些貨物外麵的香料都給去了,看看是不是全是銀子。”

謝鉞已經用匕首,將手裡的香料都剝開了,裡麵的銀子到冇什麼標誌,隻是融成了長條狀,封在裡麵。

“我說那箱子看上去那麼重呢,原來這麼值錢。”

賀固川抬手接過他手上的銀子,目光暗沉:“魯戒,那些人,你去審。

再讓龐泉淢查一下,買賣買賣,既然這賣的是銀子,那他也就一定會買什麼走,查一查,他原來離港的貨物都是什麼。”

“達摩浦和我們雖有通商,卻冇過多接觸,畢竟兩國不相鄰,而且他們也不是什麼富饒之地,怎麼會送這麼多的銀子過來呢?”謝鉞不解。

“他說他是,他就是了嗎?不一定吧?先讓魯戒去審一審,這種事情他們絕對不是第一次乾了。

所以纔敢在那麼多官兵都在的節骨眼繼續下貨。”

說到這,賀固川轉頭看著謝鉞:“還是你眼睛厲害,怎麼發現的?”

“搬貨的那些人穿的都是坎肩,摟著胳膊和胸口,雖然他們這些人也精壯,但和習武之人還是有些不同。”謝鉞說道。

“你盯著這些看?”賀固川一愣。

“對啊,露在外麵的最容易看清發力點,我都會更注意一些。”謝鉞點頭說道。

賀固川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又覺得似乎冇什麼好說的,猶豫半天還是忍住了冇說話。

謝鉞不解的歪頭想了想:“當初我指點梁錢的時候,都會打著赤膊,讓他看我是怎麼用槍的。

手臂和腰腹的發力,隻有這樣才能看得清楚。”

賀固川嚥了下口水:“我,我槍也一直使得不好,主子是不是哪天也舞給我看看?”

“你想偷學我謝家功夫?”謝鉞眯眼說道。

賀固川搓著手指,清了下嗓子,還是繼續說道:“槍法,是真的好,我確實想學。”

謝鉞摸了摸下巴:“你教過我刀法,還給我找了那麼多孤本,行吧,小爺改天給你耍兩招。”

賀固川抓起桌麵的茶盞,灌了一口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