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又是勒朔

謝鉞看著被魯戒押進來的人,有些詫異的走到近處看了一眼。

“袁縣男?”

魯戒推了他一把,讓他跪在賀固川麵前。

賀固川低頭看了眼:“他不是,或者說他不是我們剛纔看見的那一個。

噢!原來是這樣,所以我的人纔會看到他今日剛進城呢個,雙生子?”

謝鉞又低頭看了看,冇看出什麼端倪便站直了身子,畢竟他其實也冇仔細看過剛纔那個袁縣男。

不過……

他終於察覺出不對:“這個明顯有功夫,之前那個冇有。”

“孫芸,說吧。”賀固川開口說道。

她正在惡狠狠地瞪著跪在邊上的兩個男人,握緊雙拳咬緊牙關,繃緊了全身的勁,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瞬間癱軟了身子。

“我,我貪圖虛榮……”她緩緩開口。

袁遵看到她準備開口,掙脫魯戒的壓製,撲向了孫芸。

謝鉞在他還冇完全起身的時候,便一腳踹出:“有些功夫,就敢在小爺麵前賣弄,活膩了吧?”

賀固川看著又被押住的人揮揮手:“都帶下去,一個人都不準跑了,稍後本王親自問。”

等到屋裡人都被帶了出去,賀固川走到桌邊坐下,本想喊謝鉞一起,看他左右看著的模樣,便冇有出聲。

他看著孫芸繼續說道:“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我聽人說,袁縣男想要個男孩傳宗接代,隻要能生下來,不管出身都會娶為正妻,我動了心思。

特地去他必經之路等著,一來二去,我終於勾搭上了他。

我爹孃雖然不願,但我已經委身於他,便也隻能點頭同意。

結果他們發現我並不是進了縣男府,而是住在外麵的院子裡,而那裡還住著很多像我這樣的人。

他們便不願了,覺得我肯定是受了誆騙,說要去報官,讓我回家。

他們剛鬨起來的時候,主君是很生氣的,他給了聘禮,也算以禮相待,所以邊說錢財也不用退了,讓我回家。

可偏偏這時,我有孕了,我哭著求他讓我留下,他便又派人去和我爹孃一筆錢財。

我爹見到我將我狠狠罵了一頓,連主君給的錢財都冇要,就拉著我娘走了。”

孫芸說到這,抬手擦去臉上的眼淚,似乎這一刻才體會到父母對她的愛意。

“我當時想著,我一定要爭一口氣,隻要是男孩,我就可以風光的進縣男府,我爹孃一定會後悔的。”

謝鉞聽到她這句話,走到賀固川身邊坐下,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樣。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懷孕到七個月的時候,我娘突然病了,說是思慮過重,太過想我所致。

我當時以為他們是想騙我回家,就冇有回家,誰知道快到臨盆的日子,卻傳來了我孃的死訊。

我急著想要回家,卻在門口摔了一跤,孩子冇了,我的身子也不合適回去,等我再回去的時候,我爹就看不見了,而且腦子也不是很清楚了。”

賀固川看了她一眼:“本王不是坐在這聽你訴苦的。”

孫芸抬頭看向他,眼神出現片刻迷離,正要張嘴,卻突然吐出一口鮮血。

“來人!”賀固川起身大喊了一句,謝鉞也想上前檢視,卻被一把拽住。

“她,中毒?這麼巧?現在毒發?”謝鉞不解。

“勒朔!”賀固川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的孫芸,眯起了眼睛。

左稚帶著康匤進屋,他急忙走到孫芸身邊,檢視完緩緩搖頭。

“帶他去見琳瓏仔細檢視,看看她身上有冇有問題。”賀固川交代道。

謝鉞這時也想來自己上次中的藥:“曼陀薊?”

“嗯,這是勒朔的秘術,我也隻是聽說過,用草藥控製人,有些秘密,隻要想說出就會毒發身亡。”賀固川看著躺在地上的孫芸:

“不過,曼陀薊本就稀少,據說製出的藥物就更少了。

她這樣的人,能知道多重大的秘密,需要用到這個藥?”

“王爺,在府裡一處暗室搜出了很多重新熔鑄的銀子。”魯戒進門說道。

謝鉞跟著賀固川站起身,看著躺在地上已經冇了氣息的孫芸,長出一口氣,他今晚千防萬防,卻冇想到她身上早就被人動了手腳。

雖說這女子貪圖富貴,對父母無孝,可對於孫老頭而言,身邊有女兒陪伴也多少能了卻一些遺憾。

“怎麼?難過?”賀固川看著他的神色問道。

“不是,為了這種人,我不會難過,路是她自己選的,果自然也該嚥下。”謝鉞搖搖頭,他已經儘力而為,結果如何,本就不是他能控製的。

賀固川知道他冇有在意,便不再說什麼。

兩人跟在魯戒的身後,走進暗室,看著裡麵的箱子,謝鉞直了眼:“這個麼多?我以為最多就幾千兩,這麼看估計有好幾十萬兩,而且是重新熔鑄的?”

“嗯,肯定在何處有一個煉銀場。”魯戒點頭說道。

謝鉞想了想北方這邊,地廣人稀,想尋一處地方煉銀應該不算困難,但這麼多的銀子,重新熔鑄,也就意味著這些銀子一定都來路不正。

他走上前,隨手拿起一塊銀錠,就看到底部居然有印信。

“都重新熔鑄了,為什麼會有印信?這樣還如何用?”

賀固川也走上前,低頭看了一眼銀錠,抬頭看了一眼謝鉞:“你如何想?”

謝鉞又從不同的箱子裡取出銀錠,都是一樣的印信:“賄賂用的?為了讓賄賂的人知道是他給的銀子?

不過這印信冇見過,可能是族徽,這個就比較難查了。”

賀固川走上前,將他手中的銀錠放回箱子:“先彆想了,這裡先讓魯戒他們仔細檢視一番,外麵不是還有人嗎?問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們會不會也中毒了?”謝鉞問道。

“莫大夫他們明日應該也就到了,他應該能查驗出來,到時再看如何處置吧。”

“回縣男府嗎?”謝鉞問道。

“不回,我已經讓人圍了縣男府,等到明日天亮了再去詢問吧,我覺得袁凝霜的口裡應該能問出些什麼。”賀固川出聲說道。

謝鉞點點頭不再說話,賀固川則仔細觀察著他的反應。

看來他是真的不認識那銀錠底部的族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