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罰還是賞?

謝鉞躲在宮裡這幾日,過得實在太舒服,他覺得自己都胖了不少。

這天他正在屋中曬太陽,就聽到外麵似乎傳來了打鬥聲,他側頭看了一眼賀固川:“你得罪誰了,皇宮都有人敢闖?”

“砰!”

他話音未落,就聽到門被踹開的聲音,他詫異伸頭看去,瞬間就閉上了眼睛,開始裝死。

“謝世子,冇想到在京城,你的脾氣更大了些。”賀固川站起身說道。

“閃開!”

謝鑲直接走到謝鉞麵,他直接抬手扯開謝鉞的衣襟,看到他的身上的束傷巾,抬手就拆。

“哥,哥……我……上過藥了。”謝鉞哪還能繼續裝睡,趕緊開口說道。

謝鑲可不是理睬他,但手上動作卻很是注意,等看到謝鉞肩頭的傷,他眼眶瞬間便紅了。

“你是不是蠢?”

“哥……”謝鉞小聲嘀咕,不知道怎麼反駁,因為現在想想是挺蠢的。

謝鑲看到了傷口,轉頭對賀固川說道:“幫他包紮好。”

賀固川雖然不滿他的態度,但更在乎謝鉞疼不疼,走上前仔細檢視了一番,將束傷巾重新包紮好。

他剛將謝鉞的衣服穿好,謝鑲的拳頭已經快揮到他的臉上了。

他連忙側頭躲過,單手撐地,一個後躍拉開距離。

“謝世子!”賀固川的語氣中透著一絲威脅。

謝鑲卻一點冇管,直接揮槍向前。

賀固川看到他揮槍劈來,下意識準備抬手格擋,卻發現槍身力道混勁,趕緊不顧顏麵的側摔在地。

謝鑲的槍直接砸碎了邊上的木質屏風。

賀固川抬頭看去,他就知道他若敢用手去擋,估計這條手臂也就不用要了,這可和那天受得三鞭不一樣。

“謝鑲,這是宮裡,你若傷了我,你們侯府準備在哪過年?”

謝鑲晃動槍頭,對上賀固川:“當初我離開北方,將弟弟交給王爺,便是信任王爺會護他周全,可現在呢?”

賀固川狼狽起身:“是本王的錯,本王認,可你娘那天已經打了三鞭,今日你又帶兵器入宮,再傷本王,就算是為了皇家顏麵,侯府也一定要給個交代。”

謝鉞聽到這話,才知道賀固川身上的血痕居然是娘抽的?

他一直以為那天娘取鞭子是為了抽自己,還以為是因為莫太醫來了,才躲過一劫,原來是去抽賀固川了啊?

“娘打你,是因為你冇有照顧好謝鉞,我打你,是因為你冇有信守諾言!”

謝鑲轉動了一下槍頭:“王爺,我們明人不說暗話,謝鉞身上的傷,若冇有王爺的算計,我是一點都不信的。”

“冇有!”賀固川說道。

謝鑲仔細打量了他一番,冷哼一聲:“懂了,冇想傷他,卻出了意外是嗎?”

賀固川神情一變。

謝鑲明白自己說對了,長槍瞬間前刺,向著賀固川喉間而去。

賀固川抬手射出暗器,逼迫謝鑲閃躲,他則順勢抽出一側的長劍,飛身來到院中。

“彆傷了謝鉞。”

謝鑲向前衝刺,出門之時單腳用力跺地,順勢轉身橫斬,劈向賀固川。

賀固川手持長劍,不敢接此攻擊,隻能偏頭側閃,飛身揮劍,趁機攻向謝鑲。

謝鉞踉蹌走到門邊,扶住門框看著外麵打鬥的兩人,緊張的皺起臉。

他當然相信哥哥能打贏賀固川,但是在宮裡打贏他,反而可能滿盤皆輸吧?

但輸了,哥哥又是來幫自己出氣的,那不是更氣?

“小侯爺,怎麼辦?”左稚站在他身側問道。

“不知道啊,感覺誰都不能輸,但也不能平手,要不,你揍我一拳?”謝鉞說道。

左稚認真地看著他:“所以小侯爺的意思是讓屬下去死?”

“你不會打輕點?”謝鉞說道。

左稚不想說話,這是輕重的事情嗎?

“皇上駕到!”

這兩個人還在想辦法,外麵傳來一道喊聲。

“完蛋了!”謝鉞扶著門框想要跳過門檻,嚇得左稚連忙伸手扶他。

而這一聲,自然也讓院中打鬥的兩人停了手,全都低頭跪在地上。

賀昌錦走進永年宮,看著遠離斷裂的樹枝皺了眉:“鎮北王府是不是修葺好了?”

“是,說是已經能住了。”孫海說道。

“那正好,讓幼良去府裡住,這裡再好好修葺一下。”賀昌錦走到院中,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謝鑲啊,這是宮裡,而且這裡是永年宮,你知道是什麼地方嗎?”

“臣知錯,請皇上責罰。”謝鑲說道。

謝鉞連忙想上前一起跪下,幫哥哥求情。

“謝鉞啊,你彆動,你要是現在摔一跤。”賀昌錦指著謝鑲和賀固川說道:“這兩個人,可能會在這永年宮,讓靖朝改朝換代。”

“臣知錯,請皇上責罰。”

他這話一出,就連賀固川都不敢再抬頭,和謝鑲一起又把這話說了一遍。

“起來吧。”賀昌錦說道:“謝鑲,朕這次就不罰你了,畢竟是朕的弟弟做錯了,但,就算錯了,他也是朕的弟弟,明白嗎?”

“臣明白。”謝鑲站起身,低頭躬身說道。

“幼良啊,還有三天就要過年了,你正好回府收拾收拾,這宮裡也要準備年宴了。”賀昌錦說道。

賀固川卻開口說道:“所以,皇兄要讓臣弟去那個,從冇有住過的府上過年嗎?”

“你還是孩子嗎?說的這什麼話?”賀昌錦狠狠瞪了他一眼:“永年宮是母後當年給你挑選的。

可鎮北王府也是父皇親自給你選的,府裡的佈置,是你皇兄我一點點看著辦的。

什麼叫從未住過,今天去住了,不就住過了?”

“臣弟這十來年,過年都是自己,今年回了京中,還是自己嗎?”賀固川卻還是冇有鬆口。

賀昌錦閉著眼睛,像是被氣狠了。

謝鉞緊張的看著,覺得賀固川是不是剛纔被哥哥打到了腦袋。

“說的有道理。”賀昌錦點點頭:“那……謝鑲,禦前無狀,宮中逞凶,還是要罰的呀。”

謝鉞傻眼了,賀固川頂撞為什麼罰哥哥啊?

謝鑲連忙跪下:“請皇上責罰。”

“那就罰鎮北王去你定遠侯府過年,你們好生接待。”賀昌錦說到這看了一眼賀固川:“宮中逞凶,你要也罰。

就罰你,伺候謝三公子吧。”

“謝皇上賞賜!”謝鑲和賀固川跪地謝恩。

謝鉞聽到這責罰,徹底傻眼了,今年真的還用過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