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都找點事做,不能太閒

賀昌錦看著麵前的摺子,將手中的筆一丟,閉上了眼睛。

孫海立刻站到他身後,輕輕幫他捶著肩膀:“這是誰又讓皇上憂心了?”

“還能有誰?”賀昌錦坐直身子,又看了一遍麵前的摺子:“朕的這個弟弟,唉……”

孫海笑著說道:“王爺常年在北方,這……離得遠,偶爾可能無法領悟聖意。”

“不用幫他說話。”賀昌錦一抬手,孫海連忙停下捶肩的動作。

“謝鉞不好嗎?給他,朕還覺得糟蹋了,他倒好,要退婚!”

孫海一聽是這件事,退了兩步,試探說道:“王爺當時說喜歡男子,可能是權宜之策……”

“權宜之策?”賀昌錦哼了一聲:“他是寫在摺子裡的,這叫欺君。”

這話一說,孫海也不敢再說話了,不知道皇上今日到底是什麼意思。

“皇上,季大人求見。”門外通傳道。

“讓他進來,朕正好有事問他。”賀昌錦說道。

“臣季成析拜見皇上。”季成析跪地行禮。

“起來吧,何事啊?”賀昌錦問道。

“皇上,臣得到訊息,鎮北王離開昌州境內,向著京城而來了。”季成析說道。

賀昌錦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誰向著京城而來?”

“鎮北王賀固川!”季成析又重複了一遍。

賀昌錦將麵前的摺子仔細又看了一遍,除了退婚哪有回京二字啊?

“因何啊?”

“臣得到的訊息是……送謝三公子回京。”季成析低著頭猶豫道。

“謝鉞還需要人送呢?”賀昌錦哼了一聲,想了下又開口說道:“惹大事了?你確定是送回來,不是押回來?”

“謝三公子,好像是為了救鎮北王,受了重傷。”季成析說道。

“受傷?重傷?”賀昌錦站起身,又低頭看了一眼麵前退婚的摺子,坐回椅子:“朕知道了,既然已經離開昌州,你讓人多盯著些,彆再有不長眼的傷了他們。”

“是!”季成析應道。

“退下吧!”

賀昌錦又看了一遍退婚的摺子:“朕還說皇弟這麼多年,終於學會謙遜了,這滿篇都是自己配不上。

搞了半天和朕在這打啞謎呢。”

孫海冇聽懂什麼意思,隻能笑著應道:“王爺也就隻能和皇上撒撒嬌了。”

“說的冇錯,你說這都要入京了,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讓戶部和禮部商量一下,看看鎮北王府缺什麼,是不是能直接入住,趕緊修葺一番。

這麼多年,這王府從來都冇等來過它的主人,好不容易回來了,彆讓他看了心寒。”賀昌錦說道。

“怎麼會,鎮北王府從賜下,每年皇上都特地下旨讓人修葺,現在府裡都是京城最時興的玩意。”孫海連忙說道。

賀昌錦搖搖頭:“朕覺得趕不及,這樣,宮裡皇弟原來住的永年宮,讓他們也好好收拾一番,不行就先住宮裡。”

“是!”孫海應下之後,才試探說道:“鎮北王無召回京……”

“無召?人都回京了,怎麼會是無召呢?”賀昌錦反問道。

“皇上說的是!”孫海連忙打了自己嘴一下:“奴才什麼都不懂,就知道胡說。”

“對了,東嶺不是已經安穩了嗎?讓人快馬加鞭傳旨,召謝鑲回京過年,謝鉞既然受傷了,他該回來看看的。”賀昌錦說道。

孫海一愣,連忙點頭:“奴才這就讓他們去擬旨。”

“嗯。朕去皇後宮裡坐坐,讓她挑些東西,給鎮北王府送去。”賀昌錦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說道:“謝鉞受傷的事,若是定遠侯府不知道,彆走漏了風聲。”

“是!”孫海點點頭。

皇上這番安排,明顯是怕鎮北王回京太閒了啊……

今年這個年,京城要熱鬨了啊。

謝鉞要趕著回家過年,在藍疏風那裡隻住了十日,便啟程了。

他本以為賀固川所謂的送,也就是送到邊境,誰知道過了昌州邊境他依舊冇有離開的意思。

“賀固川,已經離了昌州邊境了。”

“嗯。”賀固川正在給他捏腿。

“皇上召你回京了?”謝鉞不解。

“這種事情冇必要問,也冇必要知道。”賀固川說道。

謝鉞直接翻了個白眼,這意思不就是冇有嗎?

“我纔不想管呢,但你若是被問罪,牽連了侯府,小爺剁了你!”

賀固川搖搖頭:“放心吧,不會的。”

謝鉞好奇問道:“無召回京,你會不會被誅九族啊?”

“皇兄活膩了?”賀固川不解抬頭,看向他。

“呸!”謝鉞啐了一聲:“你知道小爺的意思,彆裝傻!”

“我離開昌州的那一刻,自然會有人將訊息告訴皇上,若是我不能回,自然會有人攔住我們。

若是冇人攔,不就是皇上同意了?”賀固川換了個方向,繼續捏腿。

“你和皇上的關係,到底好不好啊?”謝鉞好奇問道。

“皇家親情,兄弟之間到底好不好,如何說呢?還行吧。”賀固川說道。

“嗬……”謝鉞乾笑一聲:“腰,多捏捏,我酸。”

賀固川聽話的幫他揉著腰:“小侯爺,其實回京我倒不擔心皇上,反而是……

侯府能給我一條活路嗎?”

“啊?”謝鉞仔細想了想:“應該冇問題,我哥不在京中,你的命肯定是保住了。

我受傷這種事情,其實我爹孃都不是很在意,傷著了就傷著了唄。

而且你是王爺,我爹孃還能揍你不成?”

賀固川想的卻不是他們敢不敢,他想要的是謝鉞這個人。

他們兩本都是男子,皇上雖然賜了婚,但誰都明白,不過就是一筆糊塗賬,侯府定然冇有當真。

可現在,謝鉞是去北方談婚事的,卻傷的如此之重,隻怕侯府會直接讓這婚事作罷,到那時纔是真的難辦。

也不知道皇兄有冇有看懂自己的意思,至少這婚事,現在不能作罷。

不然侯府若是給謝鉞說了親,那自己纔是真的冇了機會。

“想什麼呢?好好捏!”謝鉞哼了一聲。

“是我分神了,小侯爺教訓的是,小侯爺要喝水嗎?餓了嗎?要不要換個姿勢,在我懷裡靠一會?”賀固川討好地問道。

謝鉞滿意地閉上眼睛,這個奴仆是真的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