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小號白眼狼

一進到縣衙,就有衙役給安禾幾人端來了熱茶。又有衙役拿來筆墨紙硯,在旁邊問話。

安禾幾人輪流回答衙役的問題,把如何遇到陳寡婦她女兒,又如何受傷,如何為了自保去反抗,仔仔細細說了出來。

當然,她們極其默契。

誰都冇有說安禾在壓製住對方後,還拿剪子往對方的身上紮,也冇說江曉花猛往對方臉上甩耳光。

隻一口咬定,對方身上的傷,都是搏鬥時留下的。

剛開始,衙役們還疑惑,安禾這邊三個人,陳寡婦的女兒就一個人,如何能把安禾她們傷成這樣?

但後來問完話,也就明白了。

一個個看向安禾跟唐翠花時,都充滿了同情。

兩位嬸子怪倒黴的。

本想當個熱心腸,給人指指路。結果路剛指完,一個就被剪子紮傷了,另一個又扭傷了腳。

好在安嬸的閨女正巧要來縣城,撞見了。

否則,兩位嬸子搞不好得搭上性命!

縣衙這邊剛問完話,張大夫跟張夫人就急匆匆趕來了。

兩口子一進到縣衙,就直奔安禾跟前。

張夫人:“阿禾,你哪裡受傷了?”

張大夫:“究竟怎麼回事?”

安禾見狀,感動不已,忙拉著張夫人的手解釋:“姐,姐夫,彆擔心,我就扭傷了腳。”

言畢,忙看向唐翠花:“姐夫,你先幫我這位嫂子看一看,她傷了肩膀和手臂,流了不少血!”

“好。”

張大夫是醫者,有病人自然是先治病,彆的事都可以往後拖。

張夫人則彎腰,仔細檢查著安禾的身上,見安禾確實隻是扭傷了腳,這才放心。

不等她詢問具體情況,楊師爺就來了。

值守的衙役知道楊師爺跟張家的關係,也知道安禾跟楊師爺是熟人,便跑去通知了楊師爺。

楊師爺剛要歇下,聽說安禾回家的路上被刺殺,凶手還是陳寡婦的女兒,立馬就換了衣裳出門。

他到縣衙後,跟催張大夫和張夫人一樣,先檢視了安禾幾人的傷情,纔去翻看筆錄。

等瞭解完事情的經過,楊師爺便讓安禾幾人放心,這事絕不能善了!

張夫人得知安禾剛剛竟如此凶險,忍不住拍了拍胸脯:“還好!還好關鍵時刻,小號白眼狼救了你們。

要不然你們倆一個扭傷了腳,一個被紮傷了手臂,如何是那頭蠻牛的對手?”

江曉花:“???”

小號白眼狼?

說的是她?

安禾見江曉花一臉懵,便道“其實救我的人不止她,翠花嫂子也救了我。

陳寡婦那女兒一開始就是衝著我來的!翠花嫂子若不是為了把我推開,手臂也不會被紮。”

唐翠花聽言,很是不好意思:“彆提了!我那會兒太過緊張,掌握不好力道,還推過火了。

但凡我不用那麼大的勁兒,阿禾妹子也不會摔倒,更不會扭傷腿!”

“哎呀,不管怎麼說,眼下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張夫人想想都後怕,又拉著安禾的手:“要我說,你以後還是住在城裡吧,彆成天兩頭跑了。

這早上天不亮就出門,晚上回到家,天都快黑了。你累不累的先不提,主要是危險啊!”

說著,又道:“實在冇地方住,你就住到我們家去。我們家多的是客房,你想住哪間住哪間。”

“多謝姐。”

安禾嘴上道謝,但哪能真住到張家去?那也太冇分寸了。

不過張夫人所言有理,總這麼來回跑也不是個事兒。看來等她的腳好了,就得著手找座小宅子咯!

買不起,可以租嘛。

“跟我客氣什麼?”

張夫人嗔了一眼安禾,又將目光放到江曉花身上。

江曉花見張夫人上下打量著自己,不免有點緊張。

“小號白眼狼。”

張夫人挑眉,喊了江曉花一聲,道:“我是你孃的孃家表姐,上回去你家吃飯,想看看你來著,你怎麼冇回去?

出嫁了,心裡就冇有孃家了,連孃家都不肯回?”

江曉花一聽這話,更是坐立不安。

安禾則哭笑不得。

她這個表姐呀,到了這時候,還不忘給她撐腰呢。

“我……我那時候有事,走不開。”

江曉花吞吞吐吐的,也算解釋了一句。

張夫人美眸流轉,陰陽怪氣道:“有這麼忙嗎?孃家來了親戚都走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夫家經營著多大的買賣呢。”

說罷,不等江曉花開口,她又道:“今天你救了你娘,身為你孃的表姐,我謝謝你。

但你彆以為經過今日一事,你娘就欠了你的恩情。這麼多年,隻有你這白眼狼欠你孃的,冇有你娘欠你的。

你今日的所作所為,隻是償還了你欠你孃的一小部分恩情,知道了嗎?”

“我知道。”

江曉花臉紅得要滴血,連看都不敢看張夫人,隻是垂著腦袋,小聲應了句。

安禾冇吭聲,說不上是什麼心情。

倒是唐翠花,一下看看安禾,一下又看看張夫人。

她悟了。

難怪安禾能跟張夫人認親咧。

這倆人的精神狀態,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唐翠花雖然流血流得多,但好在冇傷及要害。

張大夫給她縫了針,又敷了藥,仔細包紮好傷口,便完事兒了。

還交代唐翠花:“今天太晚了,藥都在醫館那邊。我先給你開一張方子,你明天再去醫館抓藥。

除了每日要自己換藥外,還得煎藥來喝,喝上幾日即可。”

安禾的腳也冇有大礙。

張大夫給塗了藥酒,就要教安禾如何按摩。

張夫人見狀,忙道:“你教阿禾做什麼?她自己能彎下腰去按腳?你教小號白眼狼啊!”

“不用教她,還是教我吧。”

安禾忙拒絕,笑道:“她都嫁人了,還得回夫家去,又不跟我住在一起,教了也是白教。”

“那怎麼是白教呢?至少現在能讓她給你按!”

張夫人不讚同安禾的話,忙道:“難得有機會使喚她,你安心使喚!”

說著,她看向江曉花:“小號白眼狼,還不快過來?讓你表姨父教你,你給你娘好好按一下腳!”

言畢,又給了安禾一個眼神:“你看著她按,也能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