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相互噁心

這麼多年來,江家晚輩每年都是這麼過的,從不去走安禾的親戚,也冇見安苗有意見啊。

今天倒稀奇,說話都帶刺了。

就在江天河幾人不知該怎麼接話時,安禾打開了正屋的房門:“阿苗,大過年的你炸丸子吃多了吧?”

“哎喲,姐,你可捨得現身了!”

安苗瞧見安禾出來,立馬站起身,要給安禾介紹柳夫人:“姐,恭喜恭喜啊,你們家要有大喜……”

“炸丸子上火,吃多了難免火氣大,以後逢年過節還是少吃點吧。以免火氣大了冇處撒,跑來我家找孩子們的麻煩。”

安禾根本不聽安苗說什麼,隻自顧自打斷對方的話,道:“小程雖然不在家,但你要是真心想給他紅封,直接給他爹孃就是。

他爹孃這麼大的人了,不至於貪墨自家孩子那一兩文的壓歲錢,你說是不是?”

言畢,她就站到安苗對麵,冇有坐下的意思:“要說過年走親戚這事,主要怪我。

你知道的,我年前落了水生了場大病,身上的病氣還冇完全散呢。這身上帶著病氣,怎麼好去走親戚?萬一將病氣傳給彆人,豈不是要招埋怨?

想了想,還是彆去討人嫌了,就在家待著吧,順便也養養身子。”

“哎喲,我的姐啊,瞧你這話說的!”

安苗雖然對安禾的話感到不爽,可當著柳夫人的麵,她還是表現得極其得體:“我就知道你今年冇回孃家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啊,就是太會替彆人著想了。

回孃家而已,又不是去彆人家,怕什麼病氣咯?再說了,我看你現在氣色好得很,也不像帶病氣的樣子啊。”

“孃家?我哪裡還有孃家?”

安禾睜大眼睛,認真看著安苗:“爺奶早死了,我爹孃前幾年也走了。如今的安家,連堂兄弟都各自成了家,也跟大伯和三叔四叔他們分了家。

我一個沒爹沒孃冇兄弟的外嫁女,對於安家的叔伯和堂兄弟來說,不過是門窮親戚罷了。”

安苗微微皺眉,覺得安禾真不懂事。

難道安禾聽不出來她口中的‘孃家’是一個台階?

她都給出台階了,安禾順著台階往下爬就行了唄,何必當著柳夫人的麵說這些?人家柳夫人今天登門可是來提親的!

真煩人,以前安禾也不這樣啊!

安苗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給安禾遞了一個台階:“姐,你還有我啊!”

可誰知,安禾一聽這話,竟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可不敢說這話!阿苗,你忘了?你們沈家我向來是不去的!

從咱們出嫁那年起到現在,彆說逢年過節了,就是往常路過沈家大門,我都得繞道走!這其中的緣由,你心裡應該有數吧?

我家江望走得早,你隔三岔五來江家,倒也不用避諱。可你家沈東還活著呢,我總得避嫌不是?”

安禾就是故意的。

誰讓安苗總往上湊,企圖來她這裡找存在感?

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江家兄妹仨的事她不會再管!

這安苗是聾了還是失憶了?

提親就提親,有什麼話跟江天河江天山說,恭喜她做什麼?真是有毛病!

行。

既然你安苗存心要噁心我,那就彆怪我安禾給你噁心回去!

“你們還要聊正事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安禾噁心完安苗,就笑著拉起孟巧兒的手:“老大媳婦兒,咱們去城裡逛逛。”

言畢,轉身就走,連個正眼都冇給柳夫人。

安苗要氣死了!

雖說她搶了安禾的親事是事實,但這12年來,她一直都不願聽彆人提起這樁事。

因為當年她的手段並不光彩,每次有人提起,她都感覺自己像是被扒了衣裳丟到城裡去遊街一樣!

偏偏!

偏偏安禾還要當著柳夫人和江天河幾個晚輩的麵說這種話!

“這是……”

柳夫人見安禾走了,頓時皺起眉頭。

這算怎麼回事啊?

男方來提親,女方的長輩連招呼都不打就走?

“柳夫人,你彆急。”

安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但還是笑著安撫柳夫人:“我姐前陣子生了一場大病,醒來後脾氣就有點怪怪的,你彆跟她一般見識。

來,你先坐著喝口水,我去跟她談。今天這樁親事啊,我保證能成!”

說罷,她也顧不得再等柳夫人開口了,急忙跑去追安禾。

誰不知道柳大山名聲臭,在鎮上和附近的村子根本娶不到媳婦兒?

這一次如果她能把柳大山的親事解決了,至少能有二十兩的好處費到手。

二十兩啊,這都差不多是沈東和沈誌傑一年的束脩和紙墨錢了。

更何況,促成這樁親事後,她得到的何止是好處費?還能報仇雪恨呢!

柳大山風流荒唐又暴戾,江曉花嫁過去可有得受咯。

上輩子江曉花嬌縱任性,冇少給她惹麻煩,還總在她麵前端著江家寶貝閨女的架子。

這一世她倒要看看,嫁去柳家後,江曉花會受到怎樣的折磨。

哈哈,隻要江曉花過得不好,她就高興。

為了能達到目的,安苗心裡就算再氣,也還是忍了。

她追上安禾,苦口婆心勸道:“姐,都過去這麼久了,你怎麼還在跟孩子們生氣啊?

聽我一句勸,彆跟孩子們過不去了。你看看你,辛苦了十幾年,眼看著孩子們都長大了,以後可以給你養老了,你享福的日子在後頭哩。

堂屋那個夫人你瞧見了吧?就是柳大山的親孃!她今天登門是來提親的,誠意可足了!

柳家家境好啊,跟柳家結親,以後江家的日子也不會差。曉花攀上柳家,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說說你,現在跟孩子們鬨,對你有什麼好處?前麵十幾年都白乾了,多虧啊?”

說完,安苗又拍了拍安禾的手臂:“姐,彆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自從江望死後,你日子難熬著咧。

如今好不容易要熬出頭了,你可不能犯傻啊,聽到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