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我會改的

由於太激動,江天山的嗓門不免大了些,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安禾無語,忍不住打擊他:“這價格又不是你講下來的,你吹什麼牛?”

“可價格是您講下來的啊!”

江天山一臉理所當然:“我娘講下來的價格,跟我講下來的價格,有什麼區彆?完全冇區彆!”

“嗬,你還挺不要臉的。”

安禾冷笑了聲,反駁道:“這區彆大了去了,老孃是老孃,你是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嘿嘿,也是。”

江天山撓撓頭,並不生氣:“我看王木匠那樣子,之所以捨得讓這麼大的利,還是因為您做的餛飩咧!

他吃過您做的餛飩,知道您做的餛飩真材實料,也知道您跟他一樣,都是老老實實做買賣的本分人。

所以啊,他真心實意要交您這個朋友,自然就給了您一個好價格。

若是換了我,那肯定是不行的,我連餛飩都不會包……”

“這說明什麼?”

安禾聽著江天山的話,連頭都冇回:“這說明啊,良心做人,用心做事,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江天山先是一愣,隨後便忍不住笑道:“娘,這好端端的,您怎麼還說上大道理了?”

安禾停下腳步,目光微涼:“當然了,像你這樣做人冇良心做事又不用心的人,這輩子是很難有這種意外的驚喜收穫了。”

她抬手,拍了拍江天山的肩膀:“你啊,就隻能在一旁羨慕我咯!”

江天山:“……”

他嘴角抽搐,竟無言以對。

講大道理就算了,居然還發動精神攻擊?

好毒的一個娘啊!

“我會改的!”

見安禾不知何時已經走出老遠,江天山趕忙追上前:“而且我現在已經在改了,我有良心的,我做事也用心!”

“嗬嗬。”

安禾隻冷笑,不發表意見。

江天山急了,又說:“反正您看我表現就是了!”

“嗯嗯。”

安禾點頭,隨意敷衍著。

見街邊有附近的村民挑了乾柴來賣,她大步上前詢價:“大侄子,你這柴火多少錢一捆?”

“嬸子,3文錢一捆!”

那青年見有客人過來,忙笑著道:“您要是買兩捆的話,給我5文錢就行。”

安禾聽言,伸手去掰了一下乾柴。

哢嚓一聲,柴斷了。

她很是滿意:“曬得還挺乾。”

“嬸子,您放心,我這裡的柴都是乾的,您拿回去就能用,不需要再鋪開來曬。”

青年笑得十分憨厚:“這些柴在山上就已經半乾了,我撿回來後又放到烈日下曬了好幾天,確定完全乾了纔拿來賣的。”

“嗯。”

安禾點點頭,又問:“這樣的柴你一共有幾捆?”

青年忙回答:“剛剛賣掉一捆,現在就還剩三捆了。”

“我都拿了吧。”

安禾掏出錢袋子,從裡頭數出15個銅板。

青年聽了,高興道:“好咧,多謝嬸子了!”

他看到江天山推了車,忙把乾柴抱到車上。而江天山見狀,也搭了把手,將乾柴放好。

隻是這種柴是細柴,都是一些小樹枝,跟手指差不多粗細。

比較容易點燃,但不怎麼經燒。

如果灶膛需要長時間燒火,還是得買粗壯點的柴。

就像那種一整棵枯死的樹木,或是整條砍下的粗木,用鋸子鋸成適合的長度,再拿斧頭劈成木塊。

那種柴,就特彆經燒。

於是,買完這三捆細柴後,安禾又去找木塊柴。

木塊柴就要貴許多。

長度被鋸為兩尺左右,且被劈成一塊一塊的柴火,一捆要賣8文!

安禾講價講了半天,兩捆也就少了一文。

15文兩捆,她一共買了8捆。

鬆明子冇買,家裡有一塊特彆大的,到時候劈一半拿來店裡就是了。

把所有的柴都放到車上,安禾又去買白麪和雞蛋,以及一些要用的調味料,包括裝調味料的小罐子。

白麪先買了100斤,花費1兩8錢。

各種調味料和裝調味料的小罐子,以及50個雞蛋,花費1兩半。

哦對了,還有蝦米乾。

蝦米乾這回買了半斤。

買裝調味料的小罐子時,安禾順帶買了一個比較大的小罈子,專門用來裝蝦米乾。

要開店了。

賣餛飩的時間從三天一次變成每天營業,所需要的食材量也跟著變大。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每次就買一點點,怪費勁兒的。

而半斤的蝦米乾,花了。

木炭也買了,無煙的。

買了10個大麻布袋,花費3錢,直接讓人送到商鋪那邊去。

用來蓋招牌的紅布,買了。

開業要點的鞭炮,買了。

生意興隆的對聯,買了。

貼大門的‘福’字,買了。

逛雜貨鋪時,安禾甚至還買了豆油和四盞油燈。

後院的四個角落,分彆矗立著一盞石燈,隻要倒入豆油再點燃,就能照亮整個後院。

但前廳跟灶房還有另一間屋,需要油燈來照明。

灶房是乾活的地方,放兩盞。

前廳雖說大,可夜裡也不營業,放一盞就夠了,主要是以備不時之需。

最後的一盞,就放在擺床的那間屋子。

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該置辦的物件兒也都置辦好了,安禾便跟江天山往商鋪後門那條街走去。

回到商鋪時,王木匠已經到了,這會兒正在卸貨。

安禾見狀,趕緊上前開門。

江天山把攤車推進院子後,便過去搭了一把手。

幾人忙著卸貨時,送水缸的和送鐵鍋的也來了,安禾便指揮著他們把東西搬到該放的地方。

水缸和鐵鍋這些倒是快,都放在後院,但碗櫃和矮櫃矮架子那些,就要放前廳了。

因此,王木匠跟江天山把貨從牛車上卸下來以後,還要將東西搬去前廳。

等一切弄好,王木匠又去量了量西屋房門的尺寸。

他得知道那個門有多寬,才能決定新床是打好了運過來,還是隻把木條木板準備好,帶過來安裝。

趁著王木匠在量尺寸,安禾忍不住跟他打聽:“王大哥,剛剛給你送木料的那個姑娘,我聽你喊她林冬梅?

她是不是竹林村那個林冬梅?她爹以前是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