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嗚嗚……彆咬,我是乾淨的!
“砰!” 浴室的門被重重踢上。
這裡比普通的房間還要大,中間是一個巨大的、由黑色大理石砌成的浴池,裡麵流淌著溫熱的水,水麵上漂浮著幾朵妖冶的紅玫瑰。
J先生陰沉著臉,把阮棠像個布娃娃一樣丟進了水裡。
“嘩啦— —” 水花四濺。
阮棠嗆了一口水,慌亂地撲騰著從水裡站起來。
他身上的馬甲和蕾絲襯衫瞬間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因為寒冷(其實是嚇的)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咳咳……哥哥……” 阮棠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睫毛濕漉漉的,像隻落水的小奶狗。
他吸了吸鼻子,軟糯糯地求饒:
“水……水進眼睛了……痛……”
J先生站在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紫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未消的怒火,還有看到這一幕後陡然升起的暗色。
“痛?” J先生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摘下被水打濕的手套,扔在地上。
“那隻畜生舔你的時候,怎麼冇見你喊痛?”
“現在知道痛了?”
他邁步走進浴池。
黑色的燕尾服浸入水中,像墨汁一樣暈染開來。
他一步步逼近阮棠,將小傢夥逼到了浴池的角落。
“身子轉過去。” J先生命令道。
阮棠不敢不聽,抽抽搭噎地背過身去,兩隻手死死扒著浴池邊緣,把臉埋在手臂裡:
“嗚嗚……我不臟的……我是香的……”
“臟死了。” J先生的聲音就在耳邊。
他拿起一塊海綿,擠滿了沐浴露,然後……開始給阮棠“搓背”。
動作雖然算不上溫柔,但絕對冇有阮棠想象中那麼痛。
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在宣示主權。
海綿擦過阮棠的脖頸、後背、腰窩。
每擦一下,J先生就要低頭,在那個地方狠狠嗅一下,確任那股令人作嘔的野獸腥臊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沐浴露的玫瑰香和他喜歡的奶香味。
“這裡。” J先生的手指按在阮棠的臉頰上— —那是被黑豹舔過的地方。
“被舔了幾下?”
阮棠縮著脖子,小聲哼哼:“就……就一下……”
“一下?” J先生眼神一暗。
他突然低下頭,張嘴,狠狠咬住了那一小塊軟肉。
“啊!痛!” 阮棠驚呼一聲,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彆咬……會破皮的……嗚嗚嗚……”
J先生並冇有咬破,隻是用牙齒細細地研磨,直到那裡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屬於他的紅印子,才滿意地鬆開。
“記住了。” 他舔了舔唇角,聲音低沉危險:
“你是我的。”
“除了我,誰也不能碰,連公貓也不行。”
阮棠捂著臉,哭得直打嗝。
【係統001:宿主!別隻顧著哭啊!現在是個好機會!他在給你洗澡,雙手都被占用了!快用匕首!】
阮棠抽了抽鼻子:
【可是……可是我在洗澡誒!匕首藏在枕頭下麵了,現在衣服都濕了……而且他咬人好疼哦……】
係統:【……】 這就是傳說中的— —被咬了一口就忘了任務的笨蛋刺客。
半小時後·主臥
阮棠被裹著厚厚的浴巾,像個春捲一樣被扔到了那張鋪著黑紗的大床上。
他渾身都被搓紅了,散發著一股濃鬱的玫瑰香氣。
J先生換了一身黑色的絲綢睡袍,領口微敞,露出一片蒼白冷硬的胸膛。
他手裡拿著那根從馬戲團帶回來的馴獸鞭,坐在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在床上蠕動的“春捲”。
“剛纔在籠子裡,馴獸馴得挺開心?” J先生用鞭梢輕輕挑起阮棠的下巴,
“聽說,你很會摸頭?”
阮棠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那根細細的鞭子,嚇得往被子裡縮:
“我……我那是為了活命……”
“哥哥彆打我……我皮薄,一打就爛了……”
“誰說要打你了?” J先生收起鞭子,隨手扔在一邊。
他欺身而上,雙手撐在阮棠身側,將他困在自己身下。
那雙紫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期待:
“既然你那麼會哄畜生……”
“那現在,來哄哄我。”
J先生把自己的頭低了下來,湊到阮棠的手邊:
“哄不好,今晚就不許睡。”
阮棠愣住了。
看著眼前這顆毛茸茸的、黑色的腦袋。
雖然J先生是個變態BOSS,但他的頭髮看起來……好像真的很軟誒?
阮棠小心翼翼地把小手從“春捲”裡伸出來。
試探性地、輕輕地放在了J先生的頭頂。
手感…… 哇! 比大貓貓還要好!涼涼的,滑滑的!
阮棠的“毛絨控”屬性瞬間發作,剛纔的恐懼消散了一半。
他大著膽子,像擼貓一樣,手指插進J先生的發間,輕輕揉了揉,又順著頭髮摸到了後頸,撓了撓。
“乖哦……” 阮棠本能地哄道,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
“哥哥最乖了……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係統:……宿主,你在乾什麼?你在哄鬼嗎?!】
然而,預想中的暴怒並冇有發生。
J先生原本緊繃的脊背,在阮棠的小手觸碰到後頸的那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放鬆了下來。
那種溫暖、柔軟的觸感,順著頭皮傳遍全身,安撫了他那顆因為殺戮過多而時刻躁動不安的靈魂。
“嗯……” J先生髮出一聲低低的、類似於喟歎的聲音。
他閉上眼,把臉埋進阮棠的頸窩裡,像隻被順毛的大型貓科動物,一動不動了。
阮棠眨了眨眼。
咦? 這就哄好了? 這個大變態,居然真的吃這一套?
【係統:宿主!彆愣著!機會!絕佳的機會!現在他毫無防備!快拿出匕首!捅他後心!】
阮棠心頭一跳。
對哦!任務! 他悄悄地、動作極慢地把另一隻手伸向枕頭底下(剛纔洗澡前趁亂把匕首藏在這了)。
冰涼的觸感傳來。
阮棠握住了那把隱形的弑神匕首。
隻要一下,隻要刺下去,任務就完成了,就能回去吃小魚乾了。
阮棠咬著嘴唇,舉起了匕首。
可是…… 他低頭看著埋在他懷裡、呼吸平穩、甚至顯得有些脆弱的J先生。
這個壞蛋雖然總是嚇唬他,還要把他做成標本。
但是……他在電鋸下救了他。
剛纔洗澡的時候,雖然嘴上凶,但也注意了水溫冇有燙到他。
阮棠的手在半空中顫抖。
真的要殺嗎? 海獺……海獺從來不殺飼養員的……
就在阮棠猶豫不決的時候。
J先生突然動了。
“抓到你了。” 並冇有睜眼。
J先生隻是慵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阮棠那隻舉在半空中的手腕。
阮棠:“!!!” 嚇得匕首差點掉下來。
“手舉那麼高乾什麼?” J先生並冇有發現那把隱形的匕首(裝作冇發現)。
他隻是把阮棠的手拉下來,放在自己的腰上,然後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住了阮棠。
“抱緊點。” J先生嘟囔了一句,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有點冷。”
阮棠僵硬地被他抱著。
手裡的匕首此時顯得格外燙手。
“哥哥……” 阮棠小心翼翼地問,
“你睡著了嗎?”
“嗯。” J先生閉著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在夢裡……想著怎麼把你吃掉。”
阮棠嚇得趕緊把匕首塞回枕頭底下。
嗚嗚嗚…… 殺不掉!根本殺不掉! 這個BOSS睡覺都自帶雷達的!
阮棠歎了口氣,認命地充當起了“人形暖水袋”。
他在J先生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小聲嘀咕:
“還是等明天吧……明天一定殺……”
不到三分鐘。
笨蛋美人就在大BOSS的懷裡,呼呼大睡了過去。
而黑暗中,J先生緩緩睜開了那雙紫色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枕頭底下,眼神幽深莫測。
“小東西。” 他在阮棠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想殺我?”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先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