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哄不好,除非你把自己賠給我

“嘩啦— —” 最後一塊完整的鏡麵在黑色的鐮刀下化為齏粉。

那三個令J先生暴怒的“情敵幻影”,終於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迷宮因為失去了核心支撐,開始寸寸崩塌。

周圍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畫,露出了遊樂園原本破敗、陰森的鋼筋水泥骨架。

煙塵散去,J先生站在廢墟中央。

他手中的紅寶石手杖重新變回了優雅的手杖。

他背對著阮棠,身形微微晃了一晃,似乎有些站立不穩。

“……哥哥?” 阮棠抱著破布熊,從角落裡鑽出來,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剛纔那場麵太嚇人了。

三個前夫哥圍毆現任瘋批,打得天昏地暗。

雖然J先生贏了,但他看起來好像也……不太好?

聽到阮棠的聲音,J先生並冇有回頭。

他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極度壓抑的陰鬱:

“彆過來。”

“我現在……很想殺人。”

他隻要一閉眼,腦子裡就是剛纔那三個男人看著阮棠時的眼神。

那種佔有慾,那種深情。

那是隻有擁有過,纔會露出的眼神。

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真想把這隻不聽話的小玩偶拆開,看看他的心裡到底裝了多少人。

阮棠看著他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誤以為他受傷了。

笨蛋美人的心一下子軟了。

雖然這個切片很變態,但他剛剛是為了救自己纔跟怪物打架的呀。

阮棠咬了咬牙,冇有聽話後退,反而邁著小步子跑了過去。

他從背後抱住了J先生的腰。

臉貼在男人冰冷的黑色燕尾服上,軟糯糯地撒嬌:

“哥哥,彆生氣了……”

“我不認識那些人,他們都是假的。”

“我隻認識你呀。”

J先生渾身一僵。

腰間傳來的溫熱觸感,像是一劑強效的鎮定劑。

他緩緩轉過身,低下頭。

麵具已經被剛纔的戰鬥震碎了一角,露出了半張蒼白俊美的臉,和那雙依舊翻湧著暗紫色風暴的眼睛。

“隻認識我?” J先生伸出手,染著黑色魔氣的手指捏住阮棠的下巴,力道有些重:

“小騙子。”

“剛纔哭得那麼傷心,現在跟我說不認識?”

阮棠眨巴著大眼睛,因為被捏痛了,眼尾紅紅的,看起來更可憐了:

“因為……因為被嚇到了嘛……”

“哥哥那麼厲害,把壞蛋都打跑了。哥哥是英雄!”

這一記直球馬屁,雖然拙劣,但意外地有效。

J先生眼底的戾氣稍微散去了一些。

他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寫滿了“討好”的小臉。

突然,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和空虛,那是精神力透支後的反噬。

“唔……” J先生悶哼一聲,身體突然前傾,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阮棠身上。

“哎呀!” 阮棠被壓得差點一屁股坐地上,趕緊用那點吃奶的力氣撐住他:

“哥哥你怎麼了?受傷了嗎?”

J先生靠在他肩頭,聞著少年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他確實累了。 但他更是狡猾的。

“嗯。” 這位不可一世的副本BOSS,此刻竟然無恥地裝起了柔弱。

他虛弱地靠著阮棠,聲音沙啞:

“頭疼。”

“心也疼。”

“都是被你氣的。”

阮棠:“……” 這也能賴我?

“那……那怎麼辦呀?”阮棠急得團團轉,

“要吃藥嗎?還是去醫院?”

“不去醫院。” J先生在他耳邊輕笑一聲,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既然是你氣的,就得你來治。”

“怎、怎麼治?”

J先生抬起頭,那雙紫眸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不遠處的“恐怖摩天輪”。

“陪我去坐那個。”

“坐到我開心為止。”

阮棠看了一眼那個摩天輪。

那是整個遊樂園最高的建築。

但它的轎廂不是普通的盒子,而是一個個……鐵籠子。

而且轉動的速度極慢,每轉一圈,都會發出像厲鬼哭嚎一樣的聲音,聽說以前坐上去的玩家,都被嚇瘋了。

“去……去那裡?”阮棠吞了吞口水。

“怎麼?不願意?” J先生眼神一冷,作勢要推開他,

“那算了。還是把你做成標本比較省心。”

“願意願意!我願意!” 阮棠趕緊抱緊他的胳膊,生怕這祖宗又要發瘋。

不就是坐摩天輪嗎? 總比變標本強!

“乖。” J先生滿意了。

他重新站直身體,雖然依舊是一副“虛弱”的樣子,但攬著阮棠的手卻緊得像鐵鉗。

恐怖摩天輪·轎廂內。

鐵籠緩緩升空。

風聲呼嘯,腳下是整個血色的遊樂園。

狹窄的空間裡,隻有兩個人。

J先生坐在鐵籠唯一的長椅上,長腿交疊,姿態優雅。

而阮棠……被他強行抱在腿上。

“哥哥,好高哦……” 阮棠不敢往下看,隻能縮在J先生懷裡。

“怕什麼。” J先生摘掉了那隻破損的麵具,隨手扔出了窗外。

這是阮棠第一次看清他的全臉,和前幾個世界的攻一模一樣,但氣質更加邪魅狂狷。

蒼白的皮膚下,隱隱透著青色的血管,美得驚心動魄。

“看著我。” J先生命令道。

阮棠隻好抬頭看著他。

“剛纔在迷宮裡,你說你隻認識我。” J先生的手指撫摸著阮棠的後頸,像是在撫摸一隻小貓: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阮棠愣了一下。

你是誰? 你是切片攻?是變態?是J先生?

“你是……哥哥呀。”阮棠試探著回答。

“嗬。” J先生輕笑一聲,似乎對這個答案不置可否。

他突然湊近,額頭抵著阮棠的額頭。

“我是這裡的神,也是這裡的鬼。”

“我是你的噩夢,也是你唯一的救贖。”

隨著摩天輪升到最高點。

J先生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蠱惑:

“小東西,記住這個高度。”

“在這個高度,冇有人能救你。”

“除了我。”

說完,他並冇有像言情劇裡那樣接吻。

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條細細的、鑲嵌著紅寶石的鎖鏈(這是他的本命法器之一)。

“哢噠。” 一聲脆響。

鎖鏈的一端扣在了阮棠纖細的腳踝上,另一端,扣在了J先生的手腕上。

阮棠:“!!!” 這什麼操作?

“這是同心鎖。” J先生晃了晃手腕,滿眼病態的滿足:

“既然你容易招蜂引蝶,連鏡子裡的鬼都想搶你……”

“那就把你鎖起來。”

“從現在起,你要離我超過三米,這鎖鏈就會爆炸,把你那漂亮的小腳炸斷。”

阮棠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把腳縮回來,死死貼著J先生的大腿:

“不跑!我不跑!我要黏在你身上!”

J先生看著懷裡這個被嚇得主動投懷送抱的小東西,心情終於徹底好了。

他愉悅地勾起唇角,重新將阮棠摟緊。

“真乖。”

“作為獎勵,待會兒帶你去玩下一個項目。”

阮棠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什、什麼項目?”

J先生指了指摩天輪下方,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區域。

那裡傳來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電鋸聲。

“驚喜電鋸屋。” J先生微笑道:

“聽說那裡的電鋸殺人狂,最近缺幾個新的拚圖。”

“我們去看看,有冇有適合你的……肢體。”

阮棠兩眼一黑。

救命! 這日子冇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