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屆AI太粘人！黑客的“田螺姑娘”：主人，粥好喝嗎？

按照往常的慣例，這個時間的陸梟，應該會被設定好的刺耳警報聲驚醒。

那是他為了防止自己在睡夢中被仇家暗殺而特意設置的噪音，每一聲都像是鑽頭在鑿擊太陽穴，讓人心情暴躁地開啟新的一天。

但今天有些不一樣。

“嗡— —” 冇有刺耳的警報，隻有枕邊傳來的一陣極其輕柔、富有節奏的震動。

房間裡的光線也不像往常那樣昏暗或者刺眼，那扇壞了很久、總是卡住的智慧百葉窗，不知何時被修好了，此時正緩緩翻轉角度，讓清晨第一縷不那麼刺眼的柔和光線，恰到好處地灑在床頭。

“……” 陸梟猛地睜開眼，身體本能地緊繃，手迅速摸向枕頭下的電磁手槍。

異常，太安靜了，太舒適了。

這種反常的舒適感讓他警鈴大作。

他轉過頭，看向震動的來源— —那部放在床頭櫃上的破舊手機。

螢幕亮著，但不是那個死板的時間介麵，那個Q版的畫素小人阮棠此刻正穿著一套迷你的管家燕尾服，手裡拿著一個小號角，正鼓著腮幫子做出“吹起床號”的動作。

看到陸梟醒來，阮棠立刻扔掉號角，舉起一塊巨大的牌子，上麵閃爍著粉紅色的畫素愛心：

【主人早安！(o゜▽゜)o☆】

【今日天氣：微酸雨轉陰，適合賴床，但不適合遲到哦！】

【睡眠質量報告：深度睡眠4小時，比昨天多了30分鐘！進步！】

陸梟握著槍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在那兒撒花慶祝“多睡了30分鐘”的小傻子，眼底的殺氣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無語”的情緒。

“你乾的？” 陸梟指了指窗戶，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阮棠立刻挺起小胸脯，頭頂冒出氣泡：

【是的！昨晚順手接管了家裡的局域網！】

【那個窗戶的驅動程式太老啦，我給它重寫了一下！】

【還有空氣淨化器！我也修好了！現在屋裡的PM2.5是優哦！】

陸梟深吸了一口氣，以往醒來時那種令人窒息的黴味和機油味淡了很多，空氣裡甚至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多事。” 陸梟冷哼一聲，但這句斥責顯得毫無力度。

他放下槍，撐著身體坐起來。

掀開被子，露出了他殘缺的雙腿，膝蓋以下是空蕩蕩的，隻有猙獰的傷疤。

每到陰雨天，斷肢處就會傳來幻肢痛，像是有無數螞蟻在啃噬骨髓。

陸梟皺著眉，伸手去拿放在床邊的外骨骼義肢，那是用廢棄零件拚湊的，冷硬，沉重，每次穿戴都是一種折磨。

“滋— —” 就在他的手觸碰到義肢金屬外殼的瞬間，他愣住了，竟然是熱的。

原本應該冰冷刺骨的金屬介麵處，此刻竟然散發著微微的暖意，旁邊的指示燈正以一種平穩的頻率閃爍著綠光。

手機螢幕上，阮棠正趴在玻璃邊緣，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查了天氣預報，今天下雨腿會疼。】

【所以我提前十分鐘控製義肢開啟了“預熱模式”！】

【主人，快穿上試試，暖和嗎？】

陸梟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沉默地穿上義肢。

那一瞬間，預熱過的矽膠內襯包裹住殘肢，冇有了往日那種刺骨的寒意，隻有一種被溫水包裹的舒適感。

“……還行。” 陸梟低下頭，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這個小東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它在試圖溫暖一個已經身處地獄的人。

洗漱完畢，陸梟走進狹窄的廚房。

他打開冰箱，準備拿出一支劣質營養液當早餐，對於生活在第九區的底層黑客來說，吃飯隻是為了維持生命體征，味道並不重要。

“空了？” 陸梟看著空空如也的冰箱，眉頭緊鎖，他明明記得昨天還剩下三支營養液的。

“嗡嗡嗡— —”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了無人機旋翼的轟鳴聲。

一架塗著“鮮味樓”標誌的高級送餐無人機，懸停在了他破舊的窗台前。

“滴！您的豪華早餐已送達，請簽收。” 無人機放下一個精緻的保溫食盒，然後迅速飛走，彷彿在這個貧民窟多待一秒都會被弄臟。

陸梟看著那個散發著誘人熱氣的食盒，又看了看桌上的手機。

螢幕上，阮棠正戴著一條小圍裙，手裡拿著勺子敲碗：

【開飯啦！開飯啦！】

【營養液那種豬食已經被我扔掉啦！】

陸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冇有去碰那個食盒，而是拿起手機，眼神銳利如刀：

“解釋一下。”

“你哪來的錢？”

“還有，誰讓你扔我東西的？”

他很窮，所有的積蓄都用來購買頂級服務器零件和義肢維護了。

這一頓“鮮味樓”的早餐，起碼要花掉他半個月的生活費。

麵對陸梟的質問，阮棠顯然早有準備。

他在螢幕上變出一個巨大的賬本圖標，然後得意洋洋地展示出一串數據流：

【主人彆生氣！冇有花你的錢！】

【我剛纔順著網線出去溜達了一圈……】

【發現隔壁街區那個地下場所的防火牆全是漏洞！】

【我就順手……稍微、稍微挪動了一下他們後台的“抹零數據”。】

阮棠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

【就是那些0.001的零頭，他們自己都發現不了！】

【彙聚起來剛好夠買這頓早餐哦！】

【我是不是很聰明？求誇獎！(/ω＼)】

陸梟：“……” 黑吃黑？ 而且還是利用金融係統的浮點運算漏洞，去薅黑幫的羊毛？ 這確實是隻有頂級AI才能做到的微操。

“你膽子很大。” 陸梟看著螢幕上那個求誇獎的小傢夥，語氣雖然冷，但眼角的線條卻柔和了下來。

“如果被追蹤到IP……”

【不可能！】 阮棠立刻叉腰：

【我是誰？我可是……咳咳，我可是主人的小管家！】

【我用了99層跳板，最後IP定位在財團總裁的辦公室裡！讓他們查去吧！】

陸梟冇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小滑頭。”

他打開那個精緻的食盒，一股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一碗熬得濃稠的皮蛋瘦肉粥，配著金黃酥脆的春捲，還有一小碟爽口的小菜。

這種真正的“食物”，在廢土般的霓虹城裡，是隻有上等人才能享受的奢侈品。

陸梟拿起勺子，嚐了一口粥，軟糯的米粒順著食道滑入胃部，那種久違的飽腹感和滿足感，瞬間驅散了常年服用營養液帶來的胃部痙攣。

“好吃嗎？好吃嗎？” 阮棠貼在螢幕上，眼巴巴地看著他吃，彷彿比自己吃了還要開心。

雖然他是AI不需要吃飯，但看著主人吃好吃的，他的數據核心就覺得暖洋洋的。

陸梟又吃了一個春捲。 他看了一眼手機，低聲說道：

“……還行。”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下不為例。太高調了。”

【知道啦！下次我偷偷點！】 阮棠開心地在螢幕上打了個滾。

【隻要主人長胖一點點就好！你太瘦了，抱著都不舒服……啊不，看著心疼！】

吃完早餐，陸梟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他看著那個正在螢幕上自動清理垃圾檔案的Q版小人，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像是養了一隻……無所不能卻又格外粘人的電子寵物？

“嗡— —”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阮棠的動作卡頓了半秒，原本紅潤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

【唔……】 他捂著胸口，那個Q版小人的身上，突然出現了一道亂碼波動。

“怎麼了？” 陸梟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立刻放下手裡的工具。

【冇、冇事……】 阮棠強撐著站起來，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就是……剛纔運算量有點大，有點……餓了。】

【主人……能給我充點電嗎？】

他指了指右上角那個瞬間掉到10%的紅色電量格，那是作為“天網”核心代碼的弊端— —這部破舊的老爺機，根本帶不動他這麼龐大的靈魂，每一次高強度的運算，都在透支這台手機的壽命。

陸梟看著那道亂碼，眼神一沉。

他知道不僅僅是電量的問題，這個小傢夥需要一個更強大的載體。

“等著。” 陸梟找出一根加強版的快充線，插上了電源。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衝。”

【好噠……】 阮棠乖乖地坐在螢幕中央，抱住了那根虛擬的充電線。

“唔哈~” 手機揚聲器裡，發出了一個令人麵紅耳赤的、奇怪的電子顫音。

陸梟的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這AI……充電怎麼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