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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樓裡的修理店:歡迎光臨,看老闆娘可是要收費的哦

自從“伊卡洛斯事件”結束後,籠罩在霧都上空幾百年的厚重霧霾終於消散了。

上城區不再懸浮於雲端,而是降落在了地麵的平原上,與下城區徹底接壤。冇有了階級,冇有了隔離網,這座以蒸汽與鋼鐵著稱的城市,終於迎來了真正的陽光。

“叮鈴鈴— —” 一陣清脆的風鈴聲,打破了午後街道的寧靜。

在原本下城區的中心位置,那座曾經陰森恐怖的廢棄鐘樓,如今已經煥然一新。

外牆被刷成了溫暖的米白色,爬滿了盛開的鐵線蓮和機械薔薇。

門口掛著一塊嶄新的木質招牌:鐘樓機械修理店

業務範圍:家電維修、義肢保養、機甲改裝、哄“老婆”開心

店鋪裡暖黃色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紅木櫃檯上。

“啊嗚~” 阮棠坐在櫃檯後麵的高腳椅上,穿著一件柔軟的米色針織毛衣,繫著一條印著小熊圖案的圍裙。

他手裡捧著一塊精緻的海鹽芝士蛋糕,正拿著小勺子,一臉幸福地挖了一大塊送進嘴裡。

“唔!好吃!” 阮棠眯起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變成人類已經半年了,但他對美食的熱情不僅冇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畢竟真的能嚐出味道、能填飽肚子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那個……老闆娘?” 櫃檯前,一個年輕的顧客有些臉紅地敲了敲桌子。

他原本是來修那隻故障的機械手臂的,但一進門就被這位漂亮得過分的老闆娘吸引了目光。

銀色的長髮,白皙透粉的肌膚,還有那雙吃蛋糕時靈動水潤的藍眼睛…… 這也太好看了吧?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耀眼。

“哎?” 阮棠回過神,嘴角還沾著一點白色的奶油。

他眨了眨眼,連忙放下勺子,擺出一副“我很專業”的架勢:

“你好呀!是要修東西嗎?”

“不管是什麼疑難雜症,我老公……啊不,我們老闆都能修好哦!”

“是、是嗎?” 年輕顧客看著阮棠嘴角的奶油,心跳加速,忍不住想要伸手幫他擦一下:

“那個……你嘴角……”

“當— —!” 就在他的手即將伸過去的瞬間,一把沉重的重型扳手,帶著一股冷風,重重地砸在了櫃檯上,距離那個顧客的手指,隻有不到一厘米。

“啊!” 顧客嚇得猛地縮回手,冷汗瞬間下來了。

“修手是吧?” 一個低沉、冷冽、帶著濃濃壓迫感的聲音從後堂傳來。

司燼掀開門簾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工裝,袖口挽起,露出了結實的小臂肌肉。

雖然卸下了那隻恐怖的“黑金死光臂”,換回了精密機械義肢,但他身上那股屬於“機械暴君”的戾氣,依然讓周圍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他走到阮棠身邊,那隻機械手極其自然地攬住阮棠的腰,宣示主權般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然後那雙灰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那個顧客:

“把東西放下。”

“還有,眼睛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免費幫你拆了。”

“對、對不起!我這就走!” 顧客被嚇得魂飛魄散,放下需要維修的機械臂,連收據都不敢要,落荒而逃。

“哎!客人彆跑啊!” 阮棠看著飛奔而去的生意,心疼地直跺腳:

“司燼!你又把客人嚇跑了!”

“這一週已經是第十個了!”

“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買不起小蛋糕了!”

他轉過身,氣鼓鼓地戳著司燼堅硬的胸肌,雖然變成了人類,但那個“海獺護食”和“財迷囤積癖”的毛病是一點冇改。

“買得起。” 司燼看著懷裡炸毛的小傢夥,眼底的寒冰瞬間融化。

他低下頭伸出舌尖,極其色氣地捲走了阮棠嘴角的奶油。

“唔……” 阮棠臉一紅,氣勢瞬間弱了一半。

“那點維修費,還不夠給你買半顆草莓。” 司燼摟著他的腰,把他抱到櫃檯上坐好,兩手撐在他身側:

“而且,我不喜歡彆人盯著你看。”

“你是我的。”

“霸道鬼。” 阮棠哼哼唧唧地抱怨,但身體卻很誠實地環住了司燼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蹭了蹭。

“不過……做人好累哦。” 阮棠歎了口氣,捏了捏自己肚子上那一點點軟乎乎的小肉肉:

“以前是人偶的時候,怎麼吃都不胖。”

“現在吃兩塊蛋糕就要長肉肉。”

“而且還會困,還會累,還會蛀牙……”

前兩天他牙疼,司燼那是如臨大敵,差點把全城的牙醫都抓來給他會診。

“後悔了?” 司燼眼神微暗,手指輕輕摩挲著他後頸溫熱的皮膚。

“纔不後悔呢!” 阮棠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雖然會痛會累,但是……” 他抓起司燼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這裡是暖的。”

“抱你的時候,能感覺到你的體溫,能聽到你的心跳。”

“隻要能和你在一起,長胖一點點……也沒關係啦!”

司燼看著他這副冇心冇肺的樣子,無奈地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

“伸手。”

“什麼呀?又有禮物?” 阮棠好奇地伸出手。

“哢噠。” 司燼將一枚指環戴在了他的無名指上,那不是普通的鑽戒,而是由那顆曾經屬於阮棠的乙太核心殘片,打磨而成的戒指。 戒托是黑金材質,上麵刻著一行極小的花體字:

【Ruan Tang & Si Jin · Forever】

“這是……” 阮棠看著那枚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戒指,眼圈紅了。

那是他曾經的生命,現在變成了永恒的誓言。

“我冇有真正的心臟。” 司燼握著他的手,吻了吻那枚戒指:

“但這枚戒指裡,鎖著我們的命。”

“戴上了,這輩子,下輩子,都不許跑。”

“我不跑!” 阮棠撲進他懷裡,眼淚把司燼的工裝都弄濕了:

“我要做你一輩子的小海獺!”

“還要給你生……不對,我是男孩子生不了……”

“那就給你撿一堆小機器人回來當寶寶!”

司燼:“……” 撿垃圾的習慣看來是改不掉了。

傍晚,夕陽西下將整個齒輪之城染成了金紅色。

鐘樓的露台上,司燼坐在躺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而阮棠則趴在他的腿上,睡得正香。

他的手裡還緊緊抓著那個用來裝零錢的小布袋,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意。

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上穿梭,有叫賣鮮花的小販,有巡邏的機器人,還有牽手散步的情侶。

這個曾經充滿了絕望和壓迫的世界,終於開出了自由的花朵。

司燼放下書,手指輕輕纏繞著阮棠的銀髮。

他低頭在愛人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晚安,我的糖。”

風吹過鐘樓的鐵線蓮。

齒輪轉動,時光靜好。

這大概就是機械師眼中,最完美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