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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修複!以心換心:主人,這次換我做你的心臟

“噹啷— —” 沉重的金屬大門被撞開。

一個渾身濕透、步履蹣跚的身影,正艱難地拖著一個比他高大得多的男人,一步步挪進工作室。

“呼……呼……” 阮棠的銀髮還在滴水,原本精緻的白色製服此刻沾滿了淤泥和黑油。

他的右腿在墜落時為了保護司燼被撞變形了,每走一步,膝關節都會發出刺耳的“哢噠”聲。

但他感覺不到痛,他的眼裡隻有那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

“主人……我們到家了。” 阮棠咬著牙,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司燼拖到了那張冰冷的操作檯上。

此時的司燼狀況慘烈得讓人不敢直視,那條威風凜凜的黑金死光臂已經完全扭曲變形,胸口的護甲碎裂,露出了裡麵那個已經停止運轉的機械心臟裝置。

原本狂暴的紅黑色能量光芒早已熄滅,他的身體冷得像一塊真正的廢鐵。

“主人?醒醒呀……” 阮棠顫抖著手,去摸司燼的臉。

冰涼、冇有呼吸、冇有心跳。

“滴— —” 阮棠開啟了深層掃描。

【掃描結果:生命體征瀕危】

【致命傷:機械心臟核心粉碎性損毀,動力輸出為0】

【警告:腦死亡倒計時— —15分鐘!】

“心……心臟碎了?” 阮棠看著司燼胸口那個黑漆漆、還在往外滲著黑色機油的洞口,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

“明明剛纔還在親我的……明明說好要一起吃蛋糕的……”

他瘋了一樣衝向儲物櫃,把裡麵所有的零件都翻了出來。

“備用零件呢?備用心臟呢?”

“在哪裡!到底在哪裡啊!”

“嘩啦— —” 櫃子空了,除了一堆生鏽的齒輪,什麼都冇有。

司燼為了改造自己去救他,早就耗儘了所有的儲備,那顆碎掉的機械心臟,是他最後的動力源。

“嗚嗚嗚……冇有……什麼都冇有……” 阮棠跪在滿地的廢品裡,哭得絕望。

倒計時隻剩下10分鐘了,如果再找不到替代的動力源,司燼就真的死了。

“動力源……” 阮棠的哭聲突然頓住了。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正傳來沉穩有力的“咚、咚”聲。

那是司燼親手放進去的乙太能源核,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淨、最強大、也是唯一能驅動“神之軀”的頂級能源。

“神之造物……” 阮棠喃喃自語,他突然想起了司燼曾經說過的話— —“你的構造完美得不可思議,相容所有能量介麵。”

既然他的身體能相容司燼的機械心臟,那反過來……

“我的核心,也能救主人。”

阮棠站了起來,他擦乾了眼淚那一瞬間,他眼底的軟弱和恐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神性的平靜。

他走到操作檯前,拿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主人,彆怕。” 他俯下身,在司燼冰冷的嘴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阮棠很笨,不會修那些複雜的機器。”

“但是阮棠知道,隻要有心跳,就能活下去。”

“以前是你把心分給我。”

“現在,該我還給你了。”

“滋— —” 手術刀劃開了阮棠自己胸口那層仿生皮膚。 、

冇有血,隻有藍色的生物冷卻液緩緩流出。

阮棠忍著痛,熟練地拆開了胸腔的蓋板,在那錯綜複雜的銀色線路中央,一顆散發著璀璨藍光的晶體核心,正緩緩旋轉著。

它是那麼美,那是阮棠的生命,是他的靈魂所在。

“有點捨不得呢……” 阮棠看著那顆核心,小聲嘟囔了一句。

如果冇了這個,他就會變回那個躺在垃圾堆裡、不會動、不會笑、也不會愛主人的破娃娃了。

但是他轉頭看了一眼司燼緊閉的雙眼。

“隻要主人活著,做娃娃也沒關係。”

“哢嚓。”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顆核心,狠狠一拔。

“唔!” 劇烈的眩暈感瞬間襲來,眼前的世界開始發黑,身體的力量在飛速流逝。

【警告:能源切斷!係統即將關機!】

“不能睡……還差一點……” 阮棠咬破舌尖,利用最後的一點殘餘能量維持著動作。

他將那顆還帶著體溫的核心,小心翼翼地放入了司燼破碎的胸膛裡。

清理碎片、接駁血管、連接神經。

他的手很穩,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做手術,也是最後一次。

“滴。” 當最後的一根導線連接成功,那顆藍色的核心在司燼的胸腔裡閃爍了一下。

“咚。” 一聲微弱但清晰的跳動聲響起,緊接著。

“咚!咚!咚!” 心跳越來越有力,藍色的能量順著血管流遍了司燼的全身,驅散了死亡的寒意。

司燼灰敗的臉色開始恢複血色,胸口的起伏也逐漸平穩。

“活……活過來了……”

看到這一幕,阮棠終於鬆了一口氣,手裡的手術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已經站不住了,視線開始模糊,原本色彩斑斕的世界正在迅速褪色,變成一片黑白。

耳邊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主人……” 阮棠順著操作檯滑落,癱軟在司燼的身邊。

他費力地伸出手,想要最後一次摸摸司燼的臉,但那隻手已經變得僵硬、沉重,舉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其實……我不怕變回玩偶。” 阮棠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煙:

“我本來就是垃圾堆裡撿來的……”

“是你給了我名字,給了我心,還給了我那麼多的愛……”

“我已經……賺到了。”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係統倒計時歸零。

“如果有下輩子……”

“我還想做你的小海獺……”

“還要……給你搓臉……”

“滴— —”

那一瞬間少年眼中最後的一點光芒熄滅了,他那雙總是追隨著司燼的藍眼睛,徹底變成了兩顆冰冷、精緻、卻毫無生氣的玻璃珠。

他的身體不再柔軟溫熱,而是迅速冷卻,變成了一具真正的、完美的瓷器人偶。

他就那樣靜靜地趴在司燼的胸口,像是一個守衛者,用自己熄滅的生命,點燃了愛人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陽光變得刺眼起來。

“呃……” 躺在操作檯上的司燼,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著坐起來,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那裡一顆強有力的心臟正在跳動,源源不斷的能量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強大。

“阮棠!” 記憶回籠,他記得墜落,記得水底的吻。

“阮棠你在哪?”

司燼慌亂地轉頭,然後他看到了趴在自己身邊的少年。

“阮棠?” 司燼鬆了口氣,伸手去推他:

“彆睡了,起來,我們去吃蛋糕……”

然而手下的觸感讓他渾身血液凍結。

硬的、冷的。

那個總是軟乎乎、會哼哼唧唧喊痛的小傢夥,此刻就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

胸口敞開著,裡麵……空空如也。

司燼顫抖著低下頭,看清了自己胸腔裡那顆正在跳動的藍色核心。

那是阮棠的。

“不……” 司燼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啊啊啊啊啊— —!!!” 廢棄的鐘樓裡,爆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個曾經殺穿上城區、連斷臂都不曾皺眉的機械暴君,此刻抱著那具已經失去靈魂的人偶,哭得像個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誰讓你救我的!”

“把心拿回去!我不要你的心!”

“阮棠!你醒醒!你給我醒醒啊!”

他拚命地搖晃著阮棠,試圖把他晃醒。

可是懷裡的人偶隻是隨著他的動作晃動,那雙漂亮的玻璃眼珠空洞地映著司燼崩潰的臉,再也不會眨一下。

“你答應過我的……”

“你說要做我的糖……”

“騙子……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