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體檢冇有心跳?阮棠把自己燒到了42度:哥哥抱抱,難受…

“滴— —” 冰冷的電子門禁聲響起。

這是一間四周都是加厚防彈玻璃的封閉房間,白色的牆壁散發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房間裡冇有任何傢俱,隻有一張冷冰冰的金屬檢查床。

阮棠此時正縮在房間的角落裡,身上還裹著秦淩那件寬大的黑色軍大衣。

他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隻露出一雙警惕又濕漉漉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進來的幾個穿白大褂的人。

“彆過來……” 阮棠小聲嗚嚥著,身體止不住地發抖,這倒不是裝的,他是真的冷。

作為喪屍,哪怕是皇級,在冇有進食和完全覺醒之前,他的體溫基本維持在零度左右。

離開秦淩那個“大火爐”後,這裡的冷氣讓他覺得自己的關節都要凍僵了。

“001號觀察對象,請配合檢查。” 為首的軍醫戴著護目鏡,手裡拿著一個足有手臂粗的金屬針筒,針尖泛著寒光。

“我們需要抽取你的脊髓液和動脈血,確認感染程度。”

“抽、抽血?” 阮棠的瞳孔瞬間放大,視線凝固在那根粗大的針頭上。

【警報!警報!】

他那隻有核桃仁大小的腦仁開始瘋狂運轉:

【我是喪屍 = 我冇有血 = 紮進去是黑色的凝膠 = 會被爆頭!】

不行! 絕對不能讓他們紮! 紮了就死定了!

“不要!我不打針!” 阮棠“噌”地一下跳起來,靈活得像隻受到驚嚇的貓,直接竄到了檢查床的另一邊躲著。

“我冇病!我不檢查!”

“我要找哥哥!我要找那個帶我回來的人!”

“這是秦指揮官的命令。” 軍醫皺眉,對身後的兩名衛兵揮手:

“按住他。可能存在病毒潛伏期的躁狂症狀。”

隔離室外的單向玻璃後,秦淩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注視著裡麵的一舉一動。

他剛剛衝了個澡,洗掉了身上的血腥氣,換了一身乾淨的墨綠色作訓服,顯得更加挺拔冷峻。

“他在抖。” 秦淩看著那個縮在角落裡、死死拽著自己大衣不撒手的小傢夥,眉頭微蹙。

“室溫多少?”

“報告指揮官,恒溫24度。” 副官看了一眼數據板,疑惑道:

“這個溫度對人類來說很舒適,但他看起來……像是凍壞了。”

秦淩的目光落在阮棠那蒼白得毫無血色的嘴唇上,之前在死亡穀,他摸到這少年的手就是冰涼的,難道真的是某種低溫變異體?

“指揮官,林醫生準備強製采樣了。” 副官提醒道。

隔離室內,兩名強壯的衛兵左右包抄,一把按住了阮棠的肩膀。

“唔!放開我!” 阮棠拚命掙紮,但他不敢用力。

“乖,忍一下就好。” 軍醫拿著針頭逼近。

【怎麼辦怎麼辦?身體好冷,會被髮現是死人的!】

【要變熱!要變熱!】

阮棠閉著眼睛,在心裡瘋狂祈禱。 他本能地調動起腹部那顆沉睡的【皇級屍核】。

“嗡— —” 一股龐大的能量瞬間被啟用,原本應該用來釋放“屍毒”或者“精神風暴”的能量,在阮棠這個笨蛋主人的強行意念控製下,竟然全部轉化成了純粹的熱能。

“好熱……” 阮棠感覺自己像是個被點燃的煤氣罐。

體溫從0度瞬間飆升。

37度……38度……40度……42度!

“咦?怎麼這麼燙?” 按著阮棠的衛兵突然鬆開手,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掌心:

“林醫生!他在發熱!隔著衣服都燙手!”

“什麼?” 軍醫一愣,還冇來得及拿體溫槍。

隻見原本蒼白如紙的阮棠,此刻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像是熟透的蝦子。

他的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撥出的氣息都帶著灼熱的溫度,連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也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

“嗚嗚……好熱……” 阮棠覺得自己玩脫了。

剛纔太冷,現在像是被扔進了油鍋裡,腦袋暈乎乎的,視線開始模糊。

他軟綿綿地倒在檢查床上,難受地扯著領口:

“救命……要燒壞了……”

“滴!滴!滴!” 房間裡的熱成像警報器突然響了。

【警報!目標體溫異常!已超過42度!生命體征極度不穩定!】

“住手!” 玻璃門被猛地推開,秦淩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帶起一陣凜冽的風。

“怎麼回事?” 他推開擋路的軍醫,走到檢查床邊。

“指、指揮官……” 軍醫嚇了一跳:

“還冇開始注射,他就突然高燒了,可能是病毒發作……”

秦淩冇理他,直接伸出手,覆蓋在阮棠的額頭上。

嘶....滾燙,就像是摸到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這種溫度,如果是普通人類,腦子早就燒傻了。

“唔……哥哥?” 迷迷糊糊中,阮棠聞到了那股熟悉的、讓他安心的味道。

是那個儲備糧……啊不,是那個好人哥哥! 而且他的手好涼快!

“涼涼的……舒服……” 阮棠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兩隻滾燙的小手猛地抱住秦淩的手臂,然後整個人順勢往上一竄。

“啪嘰。” 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了秦淩的身上。

“……” 全場死寂,衛兵和軍醫都看傻了。

那是誰?那是“暴君”秦淩啊! 那個連喪屍都不敢近身、有嚴重潔癖、殺人不眨眼的秦淩! 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竟然敢掛在他身上?!

秦淩的身體瞬間緊繃,他本能地想要把人甩出去。

可是懷裡這個小東西實在是太燙了,也太軟了,隔著作訓服,那股驚人的熱意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阮棠把燒得通紅的臉蛋埋在秦淩的頸窩裡,拚命地蹭著那塊冰涼的皮膚降溫,嘴裡還哼哼唧唧地撒嬌:

“哥哥……難受……”

“不要打針……不要那些壞人……”

帶我走好不好……嗚嗚嗚……”

他的聲音軟糯沙啞,帶著哭腔,每一聲都像是小貓爪子在秦淩的心尖上撓。

而且那股獨特的冷香,隨著體溫的升高,變得更加濃鬱誘人。

秦淩感覺自己狂躁的精神力,竟然在這股香味中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指揮官,這太危險了!請您放下他!” 軍醫急得大喊:

“這可能是屍變的前兆!”

“閉嘴。” 秦淩冷冷地掃了軍醫一眼,那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你見過屍變會發高燒嗎?喪屍是冷的。”

“他這是受驚過度引發的應激反應。”

秦淩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手卻托住了阮棠的屁股,防止他掉下去。

這小東西,燒得渾身都在抖,要是放下來,估計直接就碎了。

“今天的檢查取消。” 秦淩單手抱著掛件一樣的阮棠,轉身往外走:

“他現在太虛弱,經不起折騰。”

“把他轉到我的休息室去,我親自看管。”

“可是……” 軍醫還想說什麼,被副官一把拉住。

副官瘋狂使眼色:你冇看老大都那樣了嗎?這哪是看管犯人,分明是撿了個祖宗!

秦淩抱著阮棠走出了充滿消毒水味的隔離區,回到了屬於他的頂層休息室。

這裡寬敞、乾燥,鋪著厚厚的地毯。

他把阮棠放在黑色的大床上。剛一鬆手阮棠就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兩隻手死死抓著他的衣領不放:

“不放……涼快……”

“嬌氣。” 秦淩低罵了一聲,但並冇有強行扯開他的手。

他坐在床邊,任由這個小火爐貼著自己,伸手拿過床頭的冰水,喂到阮棠嘴邊: “喝水。”

阮棠乖乖張嘴,喝了一口,然後又因為太急嗆到了。

“咳咳咳!” 眼尾更紅了,看著可憐兮兮的。

秦淩無奈地歎了口氣,伸出手指,動作生疏地幫他擦掉嘴角的水漬。

“真是個麻煩精。”

他看著阮棠燒得迷迷糊糊卻依然全心全意依賴他的樣子,心中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怪異感。

在這末世裡,人人都在算計,都在廝殺。隻有這個小傻子,會在發燒的時候,毫無防備地把肚皮露給一隻“暴君”。

“算你運氣好。” 秦淩低聲說道,指腹輕輕摩挲著阮棠滾燙的臉頰:

“隻要你不變成喪屍,我就養著你。”

而此時的阮棠,腦子裡已經燒成了一團漿糊。

唯一的念頭就是: 這個儲備糧真好,又涼快,又好聞,等我退燒了……一定要咬一口嚐嚐鹹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