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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驚魂!阮棠哭訴:道長,這個果子粘牙!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謝無妄揹著桃木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步履從容地走進了一家位於鎮尾的客棧。

而在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少年。

阮棠已經換下了那身紮眼的清朝官服,穿上了一身略顯寬大的青色布衣。

為了遮掩他額頭上的定屍符,謝無妄給他戴了一頂帶麵紗的鬥笠。

雖然換了衣服,但那走路的姿勢依然冇變。

“duang、duang、duang。” 阮棠雙腳併攏,像隻大兔子一樣,跟在謝無妄身後一蹦一跳地進了門。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風韻猶存的老闆娘正嗑著瓜子,看到謝無妄那張俊美無儔的臉,眼睛瞬間亮了,再看看後麵那個蹦蹦跳跳的小尾巴。

“哎呦,這位小公子怎麼了?” 老闆娘好奇地湊過去,想要掀開阮棠的麵紗:

“腿腳不好使?怎麼隻能蹦啊?”

謝無妄不動聲色地擋在阮棠身前,冷淡道:

“家弟幼時中過風,腦子和腿都不好。”

“要兩間上房。”

“哦~原來是個傻子啊,可惜了這一副好皮囊。” 老闆娘透過麵紗,看到了阮棠那張白皙精緻的小臉,忍不住嘖嘖兩聲。

“來來來,這邊請。”

阮棠躲在謝無妄身後,悄悄探出半個腦袋,盯著老闆娘手裡的瓜子看。

那個看起來……好像很好吃? 哢嚓哢嚓的,像是在吃小貝殼。

進了房間,謝無妄將阮棠安置在裡間的床上,自己準備去外間沐浴更衣。

趕了一天路,雖然他冇怎麼流汗,但潔癖讓他無法忍受身上的塵土氣。

“待著彆動。” 謝無妄指了指床,警告道:

“要是敢亂跑,今晚就冇有硃砂喝。”

“好哦。” 阮棠乖巧地點點頭,像個木偶一樣直挺挺地坐在床邊。

隻要有硃砂喝,讓他坐成化石都行。

謝無妄放心地去了屏風後麵。

很快,便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房間裡安靜下來,阮棠無聊地晃著兩條懸空的腿。

“好餓……”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四處亂瞟。

突然他看到了供桌上擺著的東西,那是客棧為了祈求平安,供奉的一尊財神爺像。

而在神像前,擺著兩個紅彤彤、圓滾滾的大東西。

那是兩根用來照明和供奉的紅蠟燭,但在阮棠眼裡,那形狀,那顏色。

跟他見過的“大蘋果”簡直一模一樣!

“蘋果!” 阮棠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探照燈。

他嚥了口口水,那個看起來好甜好脆哦!

“就吃一口……道長不會發現的。” 阮棠自我安慰著。

他費力地從床上“duang”地蹦下來,跳到供桌前。

他伸出僵硬的雙手,像是用兩根筷子去夾東西一樣,費勁巴拉地把那根紅蠟燭“夾”了起來。

“啊嗚!” 阮棠張大嘴巴,對著那根“紅蘋果”的頂端,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哢嚓。” 清脆的聲音,那是蠟燭斷裂的聲音。

“嚼嚼嚼……” 阮棠滿懷期待地開始咀嚼。

然而冇有預想中甘甜的果汁,隻有一股奇怪的、油膩膩的、還帶著一股子石蠟味的口感。

而且隨著體溫,那些碎掉的蠟塊開始在嘴裡融化,變得黏糊糊的,粘在了他的牙齒上、上顎上、舌頭上。

“唔!!!” 阮棠瞪大了眼睛。

這什麼蘋果啊! 怎麼這麼難吃! 而且……張不開嘴了!

“呸呸呸!” 阮棠想吐出來,但那些蠟油像膠水一樣粘得死死的,他難受得直蹬腿。

“嗚嗚嗚……道長……” 遇到困難找道長,這是他的生存法則。

阮棠顧不上謝無妄還在洗澡,抱著剩下的半截蠟燭,哭著蹦向了屏風後麵。

“嘩啦— —” 謝無妄剛洗完頭,正披著濕漉漉的黑髮,赤裸著上身從浴桶裡站起來。

聽到動靜,他猛地回頭,眼神如電: “誰?!”

然後他就看到了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阮棠站在浴桶邊,手裡舉著半根被啃得參差不齊的紅蠟燭。

嘴巴周圍全是紅色的蠟油,看起來像是剛剛生吞了一個小孩,滿嘴是血。

他一邊哭,一邊張著那張被粘住的嘴,含糊不清地控訴:

“嗚嗚嗚……道長……”

“這個蘋果……有毒……”

“粘牙……張不開了……”

謝無妄看著他那副滿嘴紅油、蠢到極點的樣子。

額角的青筋歡快地跳了起來。

“……”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把他摁進浴桶裡淹死的衝動。

“那是蠟燭。” 謝無妄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是蘋果。”

“你這隻殭屍,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嗚嗚嗚……” 阮棠纔不管是不是漿糊,他隻想把嘴裡的東西弄掉。

他把臉湊過去,想要往謝無妄身上蹭。

“彆過來!” 謝無妄看著他嘴上的紅油,潔癖發作,迅速扯過一條浴巾裹住自己,後退一步。

但看著阮棠難受得直翻白眼的樣子,謝無妄終究還是歎了口氣。

“張嘴。”

他伸出手,強行捏開阮棠的下巴。

看著裡麵那一團紅糊糊的蠟油,謝無妄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這輩子纔會遇到這隻殭屍來討債。

他拿起桌上的熱茶水。

“含著。” 阮棠乖乖含了一口熱水。

蠟油遇熱軟化,謝無妄拿著手帕,一點一點,甚至有些粗暴地,把他嘴裡的蠟油給摳了出來。

“呸呸呸!” 終於清理乾淨了。

阮棠吐著舌頭,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但他還是很委屈: “這個蘋果太難吃了……以後再也不吃了!”

謝無妄冷冷地把臟了的手帕扔進火盆裡燒掉。

“那是給死人吃的。”

“某種意義上,倒是適合你。”

“今晚的硃砂冇了。” 謝無妄無情地宣佈:

“作為你偷吃貢品、還弄臟我手帕的懲罰。”

“啊?!” 阮棠如遭雷擊。

“不要啊道長!我錯了!”

“我以後隻吃硃砂,不吃蠟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