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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鯨吞噬捕鯨船,阮棠吻住他:把命還給你!

“嗡— —!!!” 那一聲彷彿來自遠古深淵的尖嘯,還在海麵上迴盪,震得所有人耳膜劇痛,甚至連堅固的防彈玻璃都被高頻聲波震出了裂紋。

“那……那是什麼聲音?!” 王董捂著耳朵,驚恐地看著海麵,原本因為鮮血而沸騰的鯊魚群,像是感應到了某種絕對上位者的威壓,竟然停止了遊動,齊刷刷地調轉魚頭,麵向了阮棠所在的方向,彷彿在……朝拜。

“嘩啦— —” 海麵開始劇烈隆起,不是波浪,而是一座“山”正在從水下升起。

“轟隆!!!”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無數噸海水被拋向高空。

一頭體長超過三十米、身上佈滿藤壺和古老傷痕的深海抹香鯨,破水而出! 它龐大得就像一艘潛艇,遮蔽了夕陽的餘暉,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

“怪、怪物啊!!” 雇傭兵們嚇得手裡的槍都拿不穩了。

在阮棠那雙金瞳的注視下,那頭巨鯨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低吼,隨後張開了足以吞下一輛卡車的深淵巨口。

“哢嚓— —!!!” 它並冇有攻擊落水的阮棠,而是越過他,狠狠地咬向了王董所在的主船船舷。

鋼鐵在它口中就像酥脆的餅乾,瞬間崩碎! 整艘捕鯨船被攔腰咬斷!

“不!救命!救命啊!” 王董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隨著船體的斷裂傾斜,他像個垃圾一樣滾落,掉進了那個他原本為阮棠準備的死亡陷阱裡。

“吼— —” 周圍的鯊魚群動了,它們不再攻擊人魚,而是在阮棠的意誌驅使下,瘋狂地撲向了那些落水的雇傭兵和王董。

海麵上哀嚎聲此起彼伏,這是一場來自大自然的、遲到的審判。

阮棠懸浮在海麵上,金色的眼眸中冇有一絲憐憫。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被鯊魚群淹冇的王董。

“這是你們欠下的債。”

隨後他猛地轉身,不再理會海麵上的修羅場,巨大的銀藍色魚尾用力一拍,向著漆黑冰冷的深海極速潛去。

“顧硯洲……”

“你在哪裡……”

隨著深度的增加,光線越來越暗。

血腥味在海水中瀰漫,像是一條指引方向的紅線。

在距離海麵三十米的深處,阮棠終於看到了那個身影。

顧硯洲正隨著暗流緩緩下沉,他雙眼緊閉,昂貴的西裝在水中飄蕩,背後的襯衫已經被鮮血徹底染紅。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彷彿永遠不會倒下的男人,此刻就像一尊破碎的雕塑,毫無生機。

“不……” 阮棠的心臟像是被撕裂般劇痛。

他衝過去,一把抱住了顧硯洲。

“醒醒!大壞蛋你醒醒啊!” 阮棠搖晃著他的肩膀。

但顧硯洲冇有任何反應,身體冰冷得可怕,隻有傷口還在不斷向外滲著血,帶走最後的體溫。

“你答應過要給我剝蝦的……”

“你答應過要守著我的……” 阮棠哭著撫摸顧硯洲慘白的臉頰。

人類很脆弱,冇有了呼吸,流乾了血,就會死。

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不要你死。” 阮棠的眼神突然變得決絕。

他看著顧硯洲緊閉的薄唇,想起了長老曾經說過的話:

“人魚的內丹,集天地精華,擁有起死回生的力量。”

“但一旦失去內丹,人魚就會失去漫長的壽命,甚至變成普通人類,再也回不了深海。”

“沒關係的。” 阮棠抱緊了顧硯洲,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你用命救了我一次。”

“現在,我把命還給你。”

“大不了……以後我也做個人類,讓你養我一輩子。”

在幽暗的深海中,阮棠捧起顧硯洲的臉,低下頭虔誠地、深深地吻住了那冰涼的唇。

“唔……” 他閉上眼,調動著體內最本源的力量。

刹那間一團耀眼的、溫暖的金色光芒,在兩人唇齒之間亮起。

那光芒穿透了漆黑的海水,照亮了方圓百米的海域,甚至連周圍遊過的魚群都停下來駐足。

一顆隻有指甲蓋大小、卻蘊含著磅礴生命力的金色珠子,緩緩從阮棠的口中渡出,滑入了顧硯洲的口中。

“咕咚。” 隨著內丹入體,奇蹟發生了。

金色的光芒順著顧硯洲的喉嚨,瞬間流遍全身。

他後背那兩個猙獰的彈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癒合、結痂,最後隻留下兩道淺淺的粉色痕跡。

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也慢慢恢複了一絲血色。

停止跳動的心臟,在金色能量的包裹下,重新發出了一聲有力的“咚。”

“咳!” 顧硯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猛地嗆出一口海水,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深邃的藍,以及……一張放大的、滿是淚痕卻又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阮……棠?” 顧硯洲的意識還有些混沌。

他不是死了嗎? 為什麼還能感覺到懷裡的溫度?

“嗚嗚嗚!你醒了!” 阮棠看到他睜眼,緊繃的神經終於斷了。

失去了內丹的他,那條銀藍色的魚尾光澤瞬間黯淡了許多,那種屬於“帝淵”的恐怖威壓也消失殆儘,他現在虛弱得像隻剛剛破殼的小蝦米。

他無力地趴在顧硯洲懷裡,聲音軟綿綿的:

“顧硯洲……我冇有內丹了……”

“我以後遊不快了,也打不過鯊魚了……”

“你要對我負責……”

顧硯洲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湧動的熱流,和阮棠此刻的虛弱。 他收緊了手臂,死死抱住懷裡的人:

“負責。”

“這輩子,下輩子,我都負責。”

他帶著阮棠,奮力向著海麵遊去。

“嘩啦— —” 兩人衝出水麵。

此時暴風雨已經停歇,海麵上顧氏集團的救援隊、海警船、以及無數聞訊趕來的船隻,已經控製了局麵,殘破的捕鯨船正在下沉,罪惡終於被大海吞噬。

“顧總!在那裡!” 特助站在救援船上,激動得熱淚盈眶。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海麵上。

顧硯洲抱著阮棠,漂浮在海浪中。

兩人都渾身濕透,狼狽不堪,但眼神交彙的那一刻,卻比這世間任何風景都要美好。

“我們回家。” 顧硯洲親了親阮棠濕漉漉的額頭。

“嗯,回家。” 阮棠靠在他懷裡,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失去了內丹也沒關係,因為他得到了比內丹更珍貴的— —那顆愛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