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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洲怒懟董事會:誰敢再開聲納,我讓他滾出顧氏!

“砰!” 一聲巨響,會議室厚重的紅木大門被猛地推開。

原本像菜市場一樣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在座的二十幾位董事、股東,以及各大項目的高管,此刻都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顧硯洲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麵容冷峻如冰,眼底帶著一夜未眠的青黑,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邁著長腿大步流星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特助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麵,手裡抱著一大疊檔案,額頭上全是冷汗。

“顧總!” 顧硯洲剛坐下,顧氏的第二大股東、也是這次填海項目的堅定支援者— —王董,就迫不及待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董指著特助剛發下來的緊急通知,臉上的肥肉因為憤怒而顫抖:

“淩晨三點下令無限期停工?還要拆除所有的聲納設備?”

“顧硯洲!你是不是瘋了?!”

“你知道這每一分鐘要燒掉多少錢嗎?前期三十個億的投入,你是要打水漂嗎?!”

麵對王董的咆哮,和周圍股東們竊竊私語的質疑聲。

顧硯洲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釦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上。

“說完了嗎?” 顧硯洲抬起眼簾,那雙深邃的鳳眼裡,冇有一絲溫度,隻有令人膽寒的戾氣。

“說完了就聽我說。” 顧硯洲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會議室裡:

“第一,藍灣填海項目,即刻終止。”

“第二,所有的聲納設備,今天中午十二點前,我要看到它們變成廢鐵。”

“第三……”

他環視全場,目光如刀: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你.........!” 王董氣得臉色漲紅:

“獨斷專行!你這是拿公司的前途開玩笑!”

“那是填海批文!是金山銀山!你說停就停?理由呢?!”

“難道就因為那幾條破魚?還是因為環保局那幫人的廢話?”

“理由?” 顧硯洲冷笑一聲。 他腦海裡浮現出昨晚阮棠縮在床角瑟瑟發抖的樣子,浮現出那條美麗的魚尾上觸目驚心的傷痕。

“顧總,好疼的……”

“像有人拿電鑽鑽我的腦子……”

心口的刺痛感再次襲來,顧硯洲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極具壓迫感地盯著王董:

“理由就是,那片海,我看上了。”

“我不希望那裡變成滿是鋼筋水泥的廢墟。”

“我要把它變成全球最大的海洋生態保護區。”

“這個理由,夠嗎?”

“海洋保護區?!” 全場嘩然,股東們麵麵相覷,都覺得顧硯洲是腦子進水了。

放著千億利潤的地產不做,去做公益?去養魚?

“荒謬!簡直荒謬!” 王董氣急敗壞:

“顧硯洲,彆忘了,雖然你是總裁,但還是要對董事會負責!”

“如果你一意孤行,我們有權彈劾你!”

“對!我們要撤資!” 幾個跟著王董的股東也開始叫囂。

“撤資?” 顧硯洲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他從特助手裡接過一份檔案,重重地甩在桌上。

“啪!”

“想撤資的,現在就簽。”

“我會以市場價的120%回購你們手裡的所有股份。”

“顧氏集團,我顧硯洲說了算。”

“至於王董……”

顧硯洲走到王董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油光的中年男人,眼神陰鷙:

“我聽說,那批聲納設備的采購,經的是你小舅子的手?”

“功率超標了三倍,回扣吃了四千萬。”

“這筆賬,要我讓法務部跟你好好算算嗎?”

“……” 王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顧、顧總……誤會……都是誤會……”

“那就閉嘴。” 顧硯洲整理了一下領帶,恢複了那副冷漠矜貴的模樣:

“散會。”

“誰要是敢再讓那片海域發出一聲噪音。”

“我就讓他從顧氏滾出去。”

說完顧硯洲轉身大步離開了會議室,留下滿屋子噤若寒蟬的股東,和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怨毒的王董。

會議室裡的人陸陸續續散去,王董坐在椅子上,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嵌進了肉裡。

“顧硯洲……”

“好一個為了生態保護!”

“騙鬼呢!”

以前的顧硯洲,是個不折不扣的利益機器,為了拿地手段狠絕,怎麼可能突然轉型變成環保大使? 一定有原因,而且是突發性的原因!

王董眯起那雙渾濁的小眼睛,腦子飛速運轉。

這幾天,顧硯洲唯一的反常,就是帶走了那個……他送進去的“禮物”。

那個長得像妖精一樣的少年。

“那個小子……” 王董回憶起那天在走廊上,少年抱著大貝殼、光著腳、身上帶著一股奇怪海腥味的樣子,還有他那雙過分白皙、走路姿勢奇怪的腿。

“查。” 王董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陰狠:

“給我查清楚,顧硯洲在雲頂山莊藏了什麼人。”

“尤其是那個少年。”

“顧硯洲為了他連千億項目都不要了……這小子身上,肯定藏著什麼驚天的秘密!”

“說不定……是一條能讓人發大財的‘大魚’!”

與此同時,黑色勞斯萊斯正疾馳在回雲頂山莊的路上。

顧硯洲坐在後座,揉了揉眉心。

雖然剛在董事會發了一通火,但他現在的心情卻出奇的平靜。

因為他知道,家裡有人在等他。

有一條傻乎乎的、愛吃海鮮的人魚在等他。

“顧總。” 副駕駛上,特助小心翼翼地回頭:

“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從日本空運了最新鮮的紫海膽,還有澳洲的黑金鮑。”

“都在後備箱裡。”

“嗯。” 顧硯洲嘴角微微上揚,他想起阮棠那條受了傷的尾巴。

“多吃海膽就能補回來。” 這小笨蛋雖然說話不靠譜,但顧硯洲願意寵著。

“開快點。” 顧硯洲催促道。

“我想早點回去。” 回去給他的小人魚砸海膽。

回去告訴他,大海安全了,家保住了。

然而顧硯洲不知道的是。

一場針對阮棠的陰謀大網,正隨著王董的貪婪,悄然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