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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不,是芥末!顧總辣得眼淚直流:你想謀殺親夫嗎?

臥室裡的氣氛降至了冰點,那個原本用來“行凶”的大硨磲,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

顧硯洲坐在床邊,睡袍淩亂,胸口因為憤怒和失望而劇烈起伏。

“不、不是毀了你……” 阮棠兩隻手絞在一起,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聲辯解:

“我會養你的……”

“如果你傻了,我就天天給你抓螃蟹吃,絕對不餓著你!”

“而且……而且長老說必須讓你停下來,不然大家都要死了。”

“夠了。” 顧硯洲閉了閉眼,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他起身,走到房間的吧檯前,他現在需要一杯烈酒來壓製心中那股想要把這個小白眼狼掐死、卻又捨不得下手的躁鬱。

看著顧硯洲背對著自己去倒酒,阮棠慌了。

“完了完了,敲傻計劃失敗了!”

“大壞蛋生氣了!肯定不會停止填海了!”

突然他想起了口袋裡的東西,那是上岸前,長老塞給他的一個小瓶子— —【深海昏睡草提取液】。

“實在不行就給他喝這個!隻需一滴,就能讓他昏睡三天三夜!”

“對!讓他睡覺!”

“隻要他睡著了,就不會簽那個填海的檔案了!” 阮棠手忙腳亂地去掏口袋,因為太緊張他的手一直在抖。

他在口袋裡摸到了兩個小瓶子, 一個是長老給的昏睡草,另一個……是他剛纔吃夜宵時,覺得那個“特辣芥末油”很好吃,偷偷找林伯要的一小瓶,準備留著以後蘸海鮮吃。

兩個瓶子手感差不多,黑暗中阮棠根本冇看清。

他憑感覺抓出了那個裝著特辣芥末油的瓶子。

“就是你了!昏睡草!”

趁著顧硯洲正在找冰塊,阮棠悄悄溜過去,看著放在吧檯上的那杯威士忌。

“一滴就能睡三天……” 阮棠猶豫了一下。

“三天好像不夠誒。”

“要是能睡到工程隊撤走就好了。”

為了保險起見,阮棠心一橫,擰開蓋子。

“咕咚咕咚。” 他把整整一小瓶高濃度特辣芥末油,全部倒進了顧硯洲的酒杯裡。

淡綠色的油迅速溶解在琥珀色的威士忌中,顏色變得有些詭異,但在昏暗的燈光下並不明顯。

“搞定!” 阮棠趕緊把空瓶子藏到身後,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顧硯洲夾好冰塊,轉過身,看到阮棠站在旁邊一臉緊張又期待地看著他,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快喝快喝”。

顧硯洲冷笑一聲。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想讓我消氣?”

阮棠用力點頭: “嗯!顧總你喝口酒消消氣!”

“喝完就不生氣了!喝完就……睡個好覺!”

顧硯洲看著他那副乖巧的樣子,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點。

算了,跟一個笨蛋計較什麼,先把填海項目暫停幾天,讓他安心吧。

想到這裡,顧硯洲仰起頭。

毫無防備地,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儘。

酒液入口的瞬間,顧硯洲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威士忌的醇厚口感冇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沖天靈蓋的、霸道至極的辛辣與刺激!

那是高濃度的芥末油,混合著酒精的揮發作用,就像是一顆催淚瓦斯在他喉嚨裡引爆了!

“噗— —!!!” 顧硯洲根本控製不住,一口酒全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 緊接著,是劇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顧硯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那種火辣辣的感覺順著食道燒下去,又順著鼻腔衝上來。

“咳咳……咳……”

“水……” 這位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霸總,此刻眼淚嘩嘩地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他是被辣哭的,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喉嚨像是被火燒一樣疼,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

阮棠嚇傻了,他呆呆地看著顧硯洲痛苦的樣子,看著他捂著喉嚨,眼淚狂飆,整個人蜷縮在吧檯邊,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

“怎、怎麼會這樣?” 阮棠慌了:

“長老不是說……隻是昏睡嗎?”

“為什麼看起來像中毒了?”

“難道……難道拿錯藥了?拿成鶴頂紅了?”

“顧總!顧總你彆死啊!” 阮棠“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撲過去抱住顧硯洲,哭得比顧硯洲還慘:

“對不起!嗚嗚嗚……我不想殺你的!”

“我隻是想讓你睡覺!”

“我不要你死!你死了誰給我剝蝦啊!”

“咳咳……你……” 顧硯洲辣得嗓子都啞了,一邊流淚一邊指著那個空酒杯,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你給我……喝了什麼……”

“毒藥……嗎……”

“不是毒藥!是昏睡草!” 阮棠哭著去翻口袋,想找解藥。

結果這一翻,他摸出了另一個瓶子,藉著燈光一看。

瓶子上寫著:【深海昏睡草】。

阮棠愣住了,手裡這個是昏睡草。

那剛纔倒進去的是……? 他拿起剛纔那個空瓶子一聞,一股刺鼻的芥末味直衝腦門。

“啊……” 阮棠眨了眨眼,眼淚掛在睫毛上:

“那個……顧總……”

“好像……是芥末。”

“特辣的那種。”

顧硯洲聽到“芥末”兩個字,差點氣暈過去。

“水……給我水……” 他現在感覺食道都要被燒穿了。

“水!這就來!” 阮棠手忙腳亂地去拿桌上的大冷水壺,因為太慌張,加上腳下的地毯被顧硯洲剛纔噴出來的酒弄濕了有點滑。

“哎呀!” 阮棠左腳絆右腳,整個人向前撲去,手裡那個裝得滿滿噹噹的2升裝的大玻璃冷水壺。

“嘩啦— —!!!” 水壺飛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顧硯洲……旁邊的吧檯上,壺身碎裂。

裡麵的冰水,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呲— —” 顧硯洲被澆了個透心涼,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隻想抓起地上的冰塊往嘴裡塞,解辣。

而阮棠更慘,他摔倒在地上,那一整壺冰水,大部分都潑在了他的下半身上。

冰涼的水流瞬間浸透了他的睡褲,流淌在腿上。

“滋滋滋……” 接觸到大量冷水的瞬間。

阮棠感覺雙腿傳來一陣熟悉的、酥麻的電流感,那是化形丹失效的前兆。

而且因為這次水量巨大,且直接接觸皮膚,變身的速度比在泳池那次還要快!

“不、不好!” 阮棠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腿:

“尾巴!尾巴要出來了!”

顧硯洲剛塞了一塊冰塊進嘴裡,稍微緩過來一口氣。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轉頭看向地上的“投毒凶手”,準備好好教訓他一頓。

然而就在他的注視下。

地上的阮棠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嗚咽。

“嗚……” 隻見他那條寬鬆的睡褲,突然開始鼓脹、變形。

接著“嘶啦— —” 布料撕裂的聲音響起。

在顧硯洲震驚到瞳孔地震的目光中,阮棠的雙腿,迅速融合、拉長。

原本白皙的皮膚上,覆蓋上了一層層細密、堅硬、閃爍著璀璨光芒的鱗片。

短短三秒鐘,雙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巨大、強壯、美得令人窒息的銀藍色魚尾!

那條尾巴無力地拍打著地毯上的積水,濺起一朵朵水花。

在昏暗的燈光下,它美得像是一個神話,卻又真實得讓人戰栗。

“……” 顧硯洲嘴裡的冰塊掉了出來,他忘記了喉嚨的灼燒感,忘記了剛纔的憤怒,甚至忘記了呼吸。

他死死盯著那條尾巴,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 那天在泳池裡看到的……不是幻覺。

阮棠縮在角落裡,抱著自己巨大的尾巴,瑟瑟發抖。

他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絕望地看著顧硯洲:

“彆殺我……”

“我的肉真的不好吃……”

“全是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