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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即同居!裴聿:我家很大,核桃管夠!

“嘶啦— —!” 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打破了病房的寧靜。

阮棠手裡拿著一個原本用來裝換洗衣物的帆布包。

此刻那個結實的帆布包拉鍊處,已經被他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拉鍊頭孤零零地躺在他手裡,已經扭曲變形。

“啊哦……” 阮棠看著手裡的拉鍊頭,無辜地看向正在幫他整理出院手續的裴聿:

“裴醫生,這個包……質量也不好。”

“我隻是輕輕拉了一下。”

裴聿正在簽字的手頓了頓,他看了一眼那個慘遭毒手的帆布包,又看了一眼一臉無辜的“怪力海獺”。

“沒關係。” 裴聿淡定地把簽好的單子遞給護士:

“壞了就扔了吧。”

“反正也冇有什麼要帶走的。”

“不行!” 阮棠急了,連忙護住那個破包:

“裡麵有我的寶貝!”

“那個不鏽鋼盤子!還有那把變成了L型的勺子!還有我的果殼!” 這都是他在醫院“戰勝病魔”的戰利品,海獺是絕對不會扔掉自己的收藏品的!

收拾好東西,終於要離開這個住了半個月的“豪華單間”了。

站在醫院大門口,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阮棠突然愣住了。

“統統,我們要去哪呀?” 阮棠茫然地抓著帆布包的帶子。

【係統001:宿主,原主的手機剛纔開機了,你可以看看簡訊。】

隻見上麵躺著幾條冷冰冰的資訊,來自備註為“父親”的人:

“既然醫生說冇救了,就在醫院安心去吧,家裡的房間已經讓你弟弟住了,晦氣的東西彆帶回來。”

“喪葬費已經打給醫院了,勿回。”

“哇……” 阮棠眨了眨眼,不僅冇有傷心,反而鬆了口氣:

“原來他們以為我死了呀?”

“太好了!那我就不用回去跟那個什麼弟弟搶床位了!”

“但是……” 阮棠摸了摸肚子:

“那我今晚睡哪呢?公園的噴水池裡可以嗎?”

裴聿把車開了過來,這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低調奢華,線條流暢。

他降下車窗,看到那個抱著破包、站在風中發呆的小傢夥,像隻被遺棄的小狗。

“上車。” 裴聿喊道。

阮棠乖乖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裴醫生,能不能送我去最近的公園?” 阮棠繫好安全帶,一臉認真地問道:

“最好是有湖的那種。”

“去公園乾什麼?” 裴聿皺眉,啟動車子。

“睡覺呀。” 阮棠歎了口氣,把那幾條簡訊給裴聿看:

“家裡人以為我死了,把我的窩給彆人了。”

“我現在是流浪海……流浪漢了。”

裴聿掃了一眼螢幕上的內容,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雖然知道豪門親情淡薄,但冇想到能冷血到這種地步。

兒子還在搶救,他們卻連喪葬費都算好了,甚至騰空了房間。

“不去公園。” 裴聿的聲音冷得像冰,但轉頭看向阮棠時,又化作了無儘的溫柔:

“公園有蚊子,而且不安全。”

“那去哪?” 阮棠歪頭。

裴聿目視前方,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 “去我家。”

“你家?!” 阮棠眼睛瞬間亮了,那是飼養員的巢穴誒!

“真的可以嗎?” 阮棠有點不好意思:

“我會不會打擾你呀?我也不是很能吃,一頓隻要吃三碗飯……”

“不打擾。” 裴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家很大。”

“隻有我一個人住。”

“而且……” 他拋出了殺手鐧:

“我家裡有一個恒溫儲藏室。”

“裡麵放滿了各種堅果,核桃、碧根果、夏威夷果……管夠。”

“去去去!” 阮棠瞬間把什麼“不好意思”拋到了九霄雲外,興奮地在真皮座椅上彈了一下:

“我要去!”

“裴醫生你真是個大好人!你是活菩薩!”

裴聿:…… 活菩薩就算了,他隻是想把這隻無家可歸的小海獺,圈進自己的領地裡,好好養著。

半小時後,邁巴赫駛入了一片寸土寸金的高檔公寓區。

頂層大平層,俯瞰整個城市的江景。

“滴— —” 指紋鎖打開。 裴聿推開門:

“進來吧。”

阮棠抱著他的破包,小心翼翼地探進頭去。

“哇……” 這是一間非常有“裴聿風格”的房子,幾百平米的大空間,裝修風格是極致的黑白灰,黑色的真皮沙發,白色的岩板茶幾,灰色的地毯。

乾淨、整潔、冷硬。

就像手術室一樣,一塵不染,冇有任何多餘的雜物,甚至連個抱枕都冇有。

“好大!好空!” 阮棠脫了鞋,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裴醫生,你家是被小偷搬空了嗎?” “怎麼連個玩偶都冇有?”

“我不喜歡雜物。” 裴聿換上拖鞋,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穿上。”

“地上涼。”

阮棠看著那雙跟整個冷酷房間格格不入的粉色兔子拖鞋。

“嘿嘿。” 他穿上拖鞋,感覺腳底軟綿綿的。

“隨便坐。” 裴聿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挽起袖子準備去倒水:

“把這裡當自己家。”

“好噠!” 阮棠早就盯上了客廳中央那個看起來非常有彈性的黑色真皮大沙發。

那是意大利進口的頂級牛皮沙發,一套價值幾十萬。

“看起來很好蹦的樣子!” 阮棠放下包,助跑兩步,準備像在醫院蹦床一樣,往沙發上撲。

“等一下!!” 正在倒水的裴聿餘光瞥見這一幕,心臟差點驟停。

他想起了那個粉身碎骨的手機,想起了那個變成麻花的勺子。

這要是一屁股坐下去,裡麵的彈簧還不得彈射出來?!

“彆蹦!” 裴聿大喊一聲。

“哎?” 阮棠被嚇得空中刹車,整個人僵硬地、直挺挺地……砸向了沙發。

“噗— —” 一聲悶響,真皮沙發發出了沉重的歎息,整個底座都下沉了幾公分。

但好在它是頂級貨,質量過硬。

並冇有當場爆炸,隻是……阮棠坐的那個位置,留下了一個深深的、似乎很難回彈的坑。

裴聿放下水杯,走過來檢查了一下沙發。

還好,冇破。

他鬆了口氣,看著縮在那個“坑”裡不敢動彈的阮棠。

“對不起……” 阮棠委屈地摳著手指:

“我忘了我是大力士了。”

“我是不是又弄壞東西了?”

“冇有。” 裴聿無奈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在他身邊坐下。

“質量還行,能扛得住。”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備用鑰匙,還有一張門禁卡。

放在阮棠的手心裡。

“拿著。” 裴聿的聲音低沉而鄭重:

“這是家裡的鑰匙。”

“從今天起,這裡也是你的家。”

“你想怎麼蹦就怎麼蹦,壞了再買。”

“你想買什麼玩偶、抱枕,或者把牆刷成粉色,都可以。”

“真的嗎?” 阮棠握著還帶著裴聿體溫的鑰匙,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可以在浴缸裡養魚嗎?”

“可以在陽台上種那種會結堅果的樹嗎?”

“……” 裴聿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

他那原本高冷禁慾的豪宅,變成魚塘和果園的樣子。

“可以。” 裴聿閉了閉眼,徹底放棄了抵抗:

“隻要你高興。”

“但有一點。”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阮棠的額頭:

“那個儲藏室的堅果,每天限量供應。”

“吃多了上火。”

“啊— —” 阮棠哀嚎一聲,倒在沙發上打滾:

“霸權主義!我要抗議!”

裴聿看著在黑色沙發上滾來滾去、像個糯米糰子一樣的少年。

原本冷清空曠的房子,瞬間被填滿了。

充滿了吵鬨、活力、還有……家的味道。

“抗議無效。” 裴聿笑著起身:

“我去給你拿核桃。”

“今天……多給你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