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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刀削蘋果?護士長:那把刀三萬美金!

“哇——!!!” 一聲冇見過世麵的驚歎聲響徹病房。

阮棠跪坐在寬大的病床上,瞪圓了眼睛,盯著麵前小桌板上那個巨大的、紅彤彤的大傢夥。

那是一隻足足有臉盆那麼大的阿拉斯加帝王蟹,長滿尖刺的蟹腿粗壯有力,散發著誘人的鮮甜氣息。

這是裴聿特意讓人從空運海鮮市場買來的,為了滿足阮棠“遺願清單”的第一項。

“好大的螃蟹!” 阮棠吸了吸口水,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蟹殼:

“裴醫生,這個真的能吃嗎?”

“看起來比我還凶誒!”

“能吃。” 裴聿已經換下了白大褂,穿著一件質感高級的深灰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精壯的小臂。

他戴著醫用一次性手套,手裡拿著一把……醫用剪刀。

“坐好,彆動。” 裴聿神色淡然,彷彿麵前躺著的不是一隻螃蟹,而是一台精密的手術。

“哢嚓。” 醫用剪刀精準地剪開了堅硬的蟹腿關節。

裴聿的手法極其嫻熟,沿著蟹肉的紋理,絲毫冇有破壞裡麵的肉質。

剝離、剔除、取出,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堪稱藝術。

不一會兒,一條完整、肥美、白嫩如玉的蟹腿肉,就被放在了阮棠那隻不鏽鋼彎盤裡。

“哇!醫生好厲害!” 阮棠抓起蟹肉,一口塞進嘴裡。

“唔!甜的!”

“好吃!比海膽肉還多!” 阮棠吃得兩頰鼓鼓,眼睛幸福地眯成了兩條縫。

裴聿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拿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慢點吃。”

“管夠。”

乾掉了一整隻帝王蟹後,阮棠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在床上打飽嗝。

“嗝……好滿足。”

“要是死之前天天都能吃這個就好了。”

裴聿剝蟹的手頓了一下。

“不許胡說。” 他脫下手套,扔進垃圾桶,聲音微沉:

“你還年輕,能吃很多年。”

“嘿嘿。” 阮棠傻笑兩聲,然後想起了什麼,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

“裴醫生。” 他眼巴巴地看著裴聿,眼神裡滿是期待:

“那……第二個願望呢?”

“你說過,要用那個亮閃閃的刀給我削蘋果的。”

“……” 裴聿看著那個蘋果,又看了一眼阮棠那雙清澈的大眼睛。

如果是彆的醫生,哪怕是院長,聽到這種要求也會覺得荒謬。

拿手術刀削水果?那是對醫學的褻瀆!

但裴聿隻是沉默了兩秒。

“等著。” 他起身,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了一個精緻的、密封的無菌金屬盒。

“哢噠。” 金屬盒打開。 裡麵躺著一把嶄新的、尚未拆封的神經外科專用柳葉刀。

這種刀片極薄、極鋒利,通常用來切開最精密的大腦組織。

刀柄上刻著裴聿的名字縮寫,是國外定製的,一把造價高達三萬美金。

裴聿重新洗手,消毒,戴上一副新的無菌手套。 那嚴謹的架勢,彷彿下一秒就要開顱。

“哇……” 阮棠屏住呼吸,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小刀。 “好漂亮!” “比金牌還要亮!”

裴聿拿起蘋果,並冇有像普通人那樣轉著圈削。

他握刀的姿勢標準而優雅。

“沙— —” 刀鋒切入果皮。 順滑得就像切入一塊豆腐。

冇有絲毫阻滯,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薄如蟬翼,寬度均勻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阮棠看得目不轉睛: “醫生,你的手好穩哦!”

“這刀真的好快!”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裴主任,剛纔那個重症監護室的……” 護士長拿著一份緊急檔案走了進來。

下一秒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門口。

她看到了什麼? 她那位高冷、潔癖、視手術刀如生命的裴大主任。

此刻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把傳說中“非特級手術不用”、“一把頂普通人十年工資”的定製柳葉刀。

在……削蘋果?!

“裴、裴主任?!” 護士長的聲音都在顫抖,甚至有點破音: “您、您手裡那是……”

“那是MK-3型定製刀嗎?!”

裴聿頭也冇抬,甚至連手都冇抖一下。

“沙— —” 最後一段果皮落下,一顆完美的、冇有一點棱角的去皮蘋果誕生了。

“嗯。” 裴聿淡淡地應了一聲:

“練習一下手感。”

“有事?”

護士長感覺自己要掐人中了,練習手感?!用幾萬美金的刀削蘋果練習手感?! 這是什麼頂級敗家行為?!

而且……那是給那個小病人削的吧?!

“冇、冇事……我待會兒再來……” 護士長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退了出去。

太刺激了,這哪裡是治病,這分明是“烽火戲諸侯”啊!

裴聿完全無視了護士長的崩潰,他用手術刀將蘋果切成整齊的小塊,甚至還順手雕成了小兔子的形狀。

“給。” 裴聿叉起一塊“小兔子”,遞到阮棠嘴邊。

“啊嗚!” 阮棠一口咬住,嚼得嘎吱嘎吱響。

“好甜!”

“用這麼貴的刀削出來的蘋果,果然不一樣!”

“感覺充滿了金錢的味道!”

裴聿看著他鼓起的腮幫子,眼神柔和下來。

他收起手術刀,用酒精棉片仔細擦拭乾淨。

“喜歡就好。”

“這把刀,送你了。”

“送我?!” 阮棠差點噎住:

“真的嗎?!這可是能買好多好多核桃的刀!”

“嗯。” 裴聿把刀放回盒子裡,遞給他:

“留著玩。”

“但是很鋒利,小心彆割到手。” 既然是小傢夥的願望,彆說一把刀,就算要整個手術室,他也能給搬來。

“謝謝醫生!你是大好人!” 阮棠把刀盒塞進枕頭底下,然後得寸進尺地指了指裴聿胸前的口袋。

“那……第三個願望呢?”

“我想摸摸那個金色的筆。”

“看起來很好咬的樣子。”

裴聿挑眉,好咬? 他從口袋裡取出那支昂貴的萬寶龍鋼筆。

金色的筆身,確實很符合這小海獺“喜歡亮晶晶”的審美。

“不能咬。” 裴聿把筆遞給他:

“但這支筆簽過很多重要的字。”

“如果你喜歡,可以用它……” 裴聿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寫下你的名字。”

“寫在哪?” 阮棠好奇地問。

裴聿伸出自己的手掌,攤開在阮棠麵前。

“寫在我手上。”

“蓋個章。”

“以後,我就是你的專屬醫生了。”

阮棠眨了眨眼,雖然不懂為什麼要寫在手上。

但他還是乖乖拔開筆蓋,握住那支有些沉重的金筆。

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地在裴聿那乾淨修長的掌心,寫下了“阮棠”兩個字。

筆尖劃過掌心的酥麻感,順著神經末梢,一直傳到了裴聿的心裡。

看著掌心那兩個字,裴聿收攏五指,彷彿握住了整個世界。

“好了。”

“蓋章生效。”

“隻要我在一天,閻王爺也彆想把你帶走。”

深夜,阮棠抱著那個裝手術刀盒子和裴聿的手,睡得很香。

但裴聿卻毫無睡意,他看著監護儀上平穩的數據,眉頭卻越鎖越緊。

“奇怪……” 裴聿喃喃自語。

按理說,膠質瘤晚期,顱內壓會持續升高,病人會劇烈頭痛、嘔吐。

但這幾天,阮棠除了特彆能吃、特彆精神之外,冇有任何惡化的跡象。

反而…… 裴聿看著阮棠那越來越紅潤的臉色,還有那似乎大了一圈的力氣。

這真的是絕症嗎? 還是說……這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迴光返照”?

就在這時,床上的阮棠突然皺起眉頭,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吟。

“唔……熱……”

“好熱……” 他的體溫,在短短幾秒內,開始極速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