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想要本尊的心?

寒玉峰後山,有一處終年雲霧繚繞的靈泉池。

池水引自地底的萬年靈脈,不僅能洗筋伐髓,更是修真界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修煉聖地。

此時,池麵上飄著厚厚一層珍稀的靈藥,散發著微苦卻清冽的香氣。

“嗚……師尊,好苦啊……” 阮棠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整個人泡在藥浴裡,隻露出一個腦袋和兩隻紅彤彤的耳朵。

他苦著臉,試圖往岸上爬:

“我不要泡了……我要變成鹹狐狸了……”

“嘩啦。” 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無情地把他按回了水裡。

“不想變成烤狐狸,就老實待著。” 謝妄坐在池邊,一身雪衣不染纖塵。

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手裡拿著一個玉勺,正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藥汁,遞到阮棠嘴邊:

“張嘴。”

阮棠看著那勺比命還苦的藥,緊緊閉著嘴巴,頭搖得像撥浪鼓。

這幾天,為了幫他掩蓋那一身怎麼都藏不住的妖氣,謝妄給他製定了魔鬼般的“速成修煉計劃”。

白天背心法(背不過不許吃飯),晚上泡藥浴(泡不夠時辰不許睡覺)。

狐狸都要被折騰禿了!

“不喝?” 謝妄挑眉,眼神幽深地掃過阮棠濕透的裡衣,那薄薄的布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纖細的腰身和若隱若現的肌膚色澤。

“看來你是想用另一種方式喂?” 謝妄作勢要含住那口藥汁。

阮棠瞬間想起了那個令人腿軟的“喂藥吻”,嚇得立馬張嘴:

“我喝!我自己喝!” 他視死如歸地一口吞下,“咕咚”一聲,苦得整張臉都皺成了包子。

“真乖。” 謝妄滿意地勾唇,伸手抹去他唇角的藥漬。

隨後,他也冇起身,直接將手掌貼在阮棠濕漉漉的後背上。

“凝神,靜氣。” 謝妄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本尊助你煉化藥力。”

一股浩瀚精純、卻又被刻意控製得極為溫和的靈力,順著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阮棠的體內。

原本在經脈裡亂竄的藥力瞬間被馴服,化作暖流滋養著妖丹。

那種感覺……太舒服了。 就像是寒冬臘月裡被人塞進了暖烘烘的被窩。

阮棠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腦袋一點一點的,像隻打瞌睡的小雞啄米。

在溫熱的水汽和謝妄那獨特的冷冽蓮香包圍下,他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迷迷糊糊中,他彷彿回到了合歡宗,回到了係統剛釋出任務的時候。

“師尊……” 阮棠被熱氣熏得暈乎乎的,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池邊,嘴裡開始說胡話:

“你的心……怎麼還不給我呀……”

正在輸送靈力的謝妄動作猛地一頓。

池邊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分。

謝妄垂眸,看著趴在自己腿邊、臉頰緋紅、顯然已經神誌不清的小傢夥。

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危險的暗光。

“心?” 謝妄手指輕輕摩挲著阮棠脆弱的後頸,聲音低沉得聽不出喜怒:

“你要我的心做什麼?”

阮棠完全不知道危險降臨。 他砸吧了一下嘴,夢囈般地嘟囔道:

“偷走……偷走玲瓏心……就能回家吃小魚乾了……”

“那個大冰塊……太凶了……我不想要他了……”

大冰塊。

太凶了。

不想要他了。

這幾個詞,每一個都在謝妄的雷點上瘋狂蹦迪。

謝妄氣笑了。

好啊,他費心費力、損耗修為幫這隻蠢狐狸洗筋伐髓、遮掩妖氣,甚至為了他不惜得罪整個宗門。

結果這小東西心裡想的,竟然是挖了他的心,然後跑路回家?

“嗬。” 一聲極輕的冷笑在空蕩的山洞裡迴盪。

謝妄收回手。 失去支撐的阮棠差點滑進水裡,卻被謝妄一把撈起。

“嘩啦— —” 水花四濺。

謝妄直接將濕漉漉的阮棠從水裡提出來,抵在池壁粗糙的岩石上。

他欺身而上,整個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唔……師尊?” 阮棠被嚇醒了一半,茫然地看著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臉,

“怎麼了?”

謝妄冇有回答。 他抓著阮棠的手,強行按在自己左邊的胸口上。

那裡,一顆強有力的心臟正在“砰、砰、砰”地劇烈跳動。

而那顆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讓全天下修士瘋狂的“玲瓏心”,就在這層皮肉之下,散發著誘人的靈力波動。

“感覺到了嗎?” 謝妄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近乎瘋魔的誘惑:

“它就在這裡。”

阮棠掌心下是滾燙的肌膚和劇烈的心跳,燙得他想縮手:

“師、師尊……你乾什麼?”

謝妄死死按著他的手,不讓他逃離。 他低下頭,鼻尖抵著阮棠的鼻尖,那雙眼睛裡翻湧著阮棠看不懂的深情與偏執:

“不是想要嗎?”

“不是想偷走嗎?”

謝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又寵溺的弧度:

“阮棠,本尊給你個機會。”

“隻要你有本事……”

他在阮棠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滿意地看著小狐狸敏感地顫栗起來:

“隻要你能讓它為你跳動到停不下來……”

“這顆心,本尊雙手奉上。”

阮棠:“QAQ?” 什麼跳動?什麼奉上? 這真的是正經的修仙教學嗎? 為什麼感覺師尊想把他吃了?

“不懂?” 謝妄看著他那副呆萌的樣子,眼底的戾氣散去,隻剩下無奈。

這隻狐狸,是真蠢。

連他在表白(雖然方式有點變態)都聽不懂。

“罷了。” 謝妄鬆開手,將一件乾爽的大氅裹在阮棠身上,一把將人抱起。

“以後慢慢教。”

反正,人已經在懷裡了。

想跑? 除非他謝妄身死道消。

走出靈泉洞時,謝妄突然停下腳步,看了一眼懷裡還在發呆的阮棠,淡淡道:

“明日,宗門大比。”

“作為本尊的關門弟子,你要上場。”

阮棠瞬間驚醒:“啊?!我打架?我會死的!”

謝妄勾唇: “放心。” “你隻需站在那裡。”

“誰敢動你,本尊就挖了他的心……給你當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