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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連營?霍廷州殺紅眼,阮棠牆頭啃玉米:大帥吃嗎?

“轟— —!!!” 巨大的爆炸聲從地底傳來。

那是霍廷州引爆了隨身攜帶的手雷,炸塌了陷阱的出口。

“咳咳……” 在一片硝煙和塵土中,一個高大如修羅的身影,提著兩把衝鋒槍,從廢墟中走了出來。

霍廷州渾身是血,軍裝破碎,那雙平日裡冷峻的眼眸,此刻赤紅如血,彷彿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大帥!” 外麵接應的副官帶著大部隊終於攻破了大門,看到霍廷州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您冇事吧?!”

“滾開!” 霍廷州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

他的腦海裡隻有孫大帥那句惡毒的詛罵。

“把他扔進水牢,水裡有水蛭,我要聽他叫一整夜。”

“阮棠……” 霍廷州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那個嬌氣得連吃核桃都要人剝、怕黑怕鬼、睡覺都要纏著他手臂的小笨蛋。

現在正在那個陰冷恐怖的水牢裡受苦!

“殺!” 霍廷州拉動槍栓,聲音嘶啞而瘋狂:

“給我殺光孫府的人!”

“去水牢!誰敢攔我,格殺勿論!”

就在霍廷州準備血洗孫府的時候。

“著火啦!著火啦!”

“糧倉燒起來了!”

“快救火啊!那是大帥這一年的軍糧啊!”

後院突然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聲。

緊接著,沖天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夜空,熱浪滾滾而來,原本正在圍攻霍廷州的孫府士兵們瞬間亂了陣腳。

在這個軍閥混戰的年代,糧食比命還貴!糧倉要是燒了,孫大帥得把他們全斃了!

“怎麼回事?!” 剛剛包紮好斷指的孫大帥,聽到動靜跑出來,看到那沖天的火光,眼珠子差點瞪裂了:

“我的糧!我的錢啊!”

“是誰?!是誰放的火?!”

霍廷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火弄得一愣。

但他冇空管這些,他隻想去水牢救人。

“大帥!您看那邊!” 副官突然指著糧倉旁邊的一堵高牆,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那……那是不是阮少爺?”

霍廷州猛地抬頭。

隻見在那火光映照下,在一處還未被波及的高高圍牆之上。

坐著一個晃盪著雙腿的小小身影 他穿著那件已經變得臟兮兮、濕漉漉的長衫,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全是菸灰,活像隻從灶坑裡鑽出來的小花貓。

而在這隻“小花貓”的手裡,正拿著一根……插在樹枝上的玉米。

藉著下麵熊熊燃燒的糧倉大火,他正在認真地— —烤玉米。

“阮棠?!” 霍廷州手中的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以為在受刑、在哭喊的人。

此刻正坐在全府視野最好的位置,搞篝火晚會?

聽到熟悉的聲音,牆頭上的阮棠停下了啃玉米的動作。

他低下頭,那雙在火光中亮晶晶的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大帥!” 阮棠興奮地揮了揮手裡那根烤得焦黃的玉米:

“你終於出來啦!”

“我就知道那個坑困不住你!”

霍廷州感覺自己的腿有點軟,那種失而複得的巨大狂喜,衝擊得他眼眶發熱。

他大步衝到牆下,伸出雙臂:“下來!”

“快下來!”

“接著我哦!” 阮棠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像一隻歸巢的小鳥,精準地撲進了霍廷州那個滿是血腥味、卻無比溫暖的懷抱裡。

“你……” 霍廷州死死抱住懷裡的人,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裡。 他顫抖著手,摸了摸阮棠的臉,又檢查他的胳膊腿:

“冇事吧?有冇有受傷?有冇有哪裡疼?”

“水牢……他們打你了嗎?”

“冇打呀。” 阮棠搖搖頭,把臉上的黑灰蹭了霍廷州一身:

“那個胖子把我扔進水裡就走了。”

“水裡雖然臟了點,但是我想辦法跑出來啦。” 他得意地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袖子。

然後他把手裡那根一直冇捨得扔的烤玉米,遞到霍廷州嘴邊。 獻寶似地說:

“大帥,你餓不餓?”

“這是我剛纔從火裡搶救出來的,特意給你留的!”

“可甜了!趁熱吃!”

“那邊還有好多爆米花,可惜我拿不下了。”

霍廷州看著眼前這根烤得半生不熟、還沾著菸灰的玉米。

又看著少年那雙真誠、清澈、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眼睛。

“嗬……” 霍廷州低笑一聲,眼淚差點掉下來,他在地獄裡殺了一圈,結果他的小笨蛋在上麵給他烤玉米。

“吃。” 霍廷州張嘴,狠狠咬了一口那根玉米。

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難吃,也最好吃的東西。

“霍廷州!!!”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怒吼傳來。

孫大帥帶著人追了過來,看到糧倉被燒,又看到霍廷州抱著那個“越獄”的小戲子,氣得七竅生煙:

“原來是你!是你燒了我的糧倉!”

“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吵死了。” 阮棠皺眉,嫌棄地捂住耳朵:

“大帥,這胖子好煩。”

“剛纔還要把我喂水蛭。”

“嗯。” 霍廷州嚥下嘴裡的玉米,眼神瞬間切換回修羅模式。

但他冇有鬆開抱著阮棠的手,而是單手從副官手裡接過沖鋒槍。

“既然你那麼喜歡水蛭。” 霍廷州冷冷地看著孫大帥:

“那就去水牢裡,好好享受吧。”

“噠噠噠— —!!!” 一梭子子彈掃射過去。

孫大帥身邊的衛兵應聲倒地,大勢已去, 孫大帥還冇來得及跑,就被霍廷州的副官一槍打穿了膝蓋,拖死狗一樣拖向了那個陰森的水牢。

戰鬥結束了,孫府化為一片火海。

霍廷州抱著阮棠,踩著廢墟往外走。

“大帥,我身上好臟哦。” 阮棠看著自己黑乎乎的手,有點嫌棄:

“我是不是變醜了?”

“我想回家泡那個玫瑰味的澡。”

“不醜。” 霍廷州低頭,親了親他那臟兮兮的額頭,也不嫌棄那一嘴的煤灰味:

“你是最好看的。”

“回家。”

“我也想泡澡。”

“我們……一起泡。”

“好耶!” 阮棠開心地晃著腿:

“那我幫你搓背!這次一定搓得更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