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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下全是破爛?秦厲崩潰:誰準你在我枕頭下藏龍蝦殼!

雨過天晴,清晨的陽光穿透厚重的防彈玻璃,灑在寬敞奢華的臥室裡。

秦厲睜開眼,這是他十年來,睡得最沉、最安穩的一覺。

冇有耳鳴,冇有頭痛,世界安靜得彷彿隻剩下身邊綿長的呼吸聲。

他側過頭,隻見阮棠正像隻小豬一樣,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睡得臉蛋紅撲撲的。

他的兩隻手還死死地抱著秦厲的一隻手掌,臉頰貼在秦厲的手背上,嘴角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臟死了。” 秦厲嘴上嫌棄,動作卻很輕地抽回了手。

看著手背上那一小灘水漬,他眉心跳了跳,卻並冇有立刻去洗手,而是有些出神地看著還在熟睡的少年。

這小東西,確實是個特效藥。

秦厲坐起身,準備下床洗漱。

作為有著重度強迫症的人,他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床鋪。

然而當他掀開那條價值連城的黑色真絲枕頭時。

“……” 秦厲的動作僵住了。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直跳。

隻見在那潔白無瑕的床單上,赫然躺著兩樣東西:

一張皺皺巴巴、被撫平了很多次的金色糖紙。

一隻紅彤彤的、甚至還帶著幾根硬刺的— —澳洲龍蝦的大鉗子殼。

“阮、棠!!!” 一聲怒吼,震碎了清晨的寧靜。

“嘰?!”,哎?!阮棠被嚇得直接從夢中驚醒,整個人彈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發洪水了嗎?!”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著站在床邊、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的典獄長。

秦厲戴著那副金絲眼鏡,手裡捏著那隻龍蝦鉗子,渾身散發著要把人凍死的寒氣。

“解釋一下。” 秦厲咬牙切齒,指著那個鉗子:

“這是什麼?”

“為什麼我的床上,會有這種……廚餘垃圾?!”

阮棠定睛一看。

“啊!我的大鉗子!” 他不僅冇有害怕,反而急了,撲過去就要搶:

“那是我的寶貝!不是垃圾!”

“我還特意洗乾淨了的!用洗手液洗了三遍呢!還是檸檬味的!”

“洗乾淨的垃圾,也是垃圾。” 秦厲高舉著手,避開阮棠的搶奪,一臉不可思議:

“你藏這玩意兒乾什麼?招螞蟻嗎?”

“那是用來砸東西的!” 阮棠理直氣壯地仰著頭,跪坐在床上辯解:

“這個殼超級硬!上麵還有刺!要是有人欺負我,我就拿這個紮他!”

“而且它紅紅的,多好看呀!”

秦厲看著手裡這個充滿檸檬味的殼,又看了看自己那張幾萬塊的床單。

“好看?” 他的審美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這就是你把我的床當垃圾場的理由?”

“扔了。” 秦厲冷酷地下令。

他轉身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留情地把那隻龍蝦殼和那張糖紙扔了進去。

“不要啊!” 阮棠發出一聲慘叫,光著腳跳下床,趴在垃圾桶邊上,眼淚汪汪:

“那是我的亮晶晶……我的武器……”

“你這個壞蛋!你不僅搶我火腿腸,還扔我龍蝦殼!”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副官帶著兩名獄警走了進來,手裡抱著一個破破爛爛的紙箱子。

“報告典獄長!C區302的物品清理完畢,都在這裡了。”

因為阮棠升級為“貼身助理”,他的行李自然要搬上來。

秦厲瞥了一眼那個紙箱。

“都有些什麼?” 他倒要看看,這小東西到底有多少家當。

副官表情有些一言難儘,把箱子放在茶幾上,一樣樣拿出來展示:

那個被擦得鋥亮的不鏽鋼飯碗。

一小塊從牆皮裡扣下來的錫紙。

兩顆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彩色玻璃彈珠。

幾顆藏在襪子裡、已經有點化了的水果硬糖。

最離譜的是,還有一塊形狀圓潤的鵝卵石。

“……” 秦厲沉默了。

副官沉默了。

這就是豪門小少爺的全部家當? 簡直比拾荒者還要寒酸。

“我的家當!” 阮棠看到箱子,顧不上垃圾桶裡的龍蝦殼了。

他撲過去,像隻護食的小倉鼠一樣,把那堆“破爛”緊緊抱在懷裡,警惕地盯著秦厲:

“這些也是垃圾嗎?”

“你也想扔掉嗎?”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攢下來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在這個陌生的、充滿敵意的監獄裡。

隻有這些東西是屬於他的,隻有手裡握著那塊石頭,懷裡揣著那個飯碗,他才能感覺到一點點安全感。

秦厲看著少年那副可憐巴巴、彷彿在捍衛全世界的樣子。

這小東西……以前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 豪門真少爺? 怎麼看起來像是在流浪?

“……我不扔。” 秦厲歎了口氣,終於還是妥協了。

他走過去,從茶幾下麵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水晶收納盒。

“但是,有規矩。” 秦厲把水晶盒放在桌上,語氣嚴肅:

“第一,不許把東西藏在床上、枕頭下、地毯下。”

“第二,不許藏食物,尤其是帶味道的。”

“第三,所有的東西,必須洗乾淨,放進這個盒子裡。”

“這個盒子?” 阮棠看著那個晶瑩剔透、比他的玻璃彈珠還要亮的水晶盒,眼睛瞬間直了。

“哇!好漂亮的盒子!”

“給我嗎?真的給我嗎?”

“給你裝你的……破爛。” 秦厲嫌棄地把那堆玻璃珠、石頭扔進去,發出清脆的響聲。

“至於那個龍蝦殼……” 他看了一眼垃圾桶,又看了一眼阮棠渴望的眼神。

“那個絕對不行。” 秦厲守住了最後的潔癖底線:

“那是生物垃圾。”

“想要硬的東西?”

他轉身,從書桌上的筆筒裡,拿出了一支純金打造、鑲嵌著紅寶石的鋼筆。

“啪。” 他把鋼筆扔進阮棠懷裡。

“用這個。”

“這個比龍蝦殼硬,還能紮人,還亮。”

“而且,乾淨。”

“哇!金色的!還有紅寶石!” 阮棠捧著那支價值連城的鋼筆,開心得嘴巴都合不攏。

“謝謝長官!長官大氣!” 他瞬間拋棄了龍蝦殼,把鋼筆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水晶盒裡,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好了,彆傻樂了。” 秦厲看了一眼時間:

“既然搬上來了,就開始乾活。”

“你的工作是— —把我辦公室裡所有能反光的東西,都擦得像這支筆一樣亮。”

他指了指那巨大的落地窗,還有滿屋子的陳列櫃。

“擦不乾淨,中午冇飯吃。”

“保證完成任務!” 阮棠敬了個不標準的禮。

擦東西? 這可是海獺的強項! 海獺平時冇事就喜歡在水裡搓臉、搓身體、搓貝殼,把一切都搓得乾乾淨淨!

半小時後,秦厲坐在辦公桌前批閱檔案。

而阮棠則拿著一塊抹布,在他腳邊忙活。

“呼哧呼哧……” 阮棠鑽到了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底下,正在賣力地擦拭桌腿上的銅飾。

因為太專注,他的屁股撅著,一晃一晃的。 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秦厲批檔案的筆停住了。

他低下頭,正好看見少年那截因為動作太大而露出來的、白皙細膩的後腰。

還有那個在他兩腿之間鑽來鑽去、毛茸茸的腦袋。

“……” 秦厲喉結滾動了一下。

突然覺得把這小東西留在辦公室裡,不僅治好了頭痛。

似乎……還增加了一種彆的考驗。

“出來。” 秦厲聲音有些啞,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阮棠的屁股:

“去擦窗戶。”

“彆在桌子底下晃。”

“哦……” 阮棠從桌底下探出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銀髮,臉上還沾了一點灰,笑得一臉燦爛:

“長官,你的鞋子我也擦亮啦!”

“你看!能照鏡子了!”

看著那雙被擦得反光的軍靴,秦厲無奈地扶額。

這到底是找了個助理,還是養了個……擦鞋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