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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餓了爬管道?阮棠從天而降掉進典獄長浴缸!

夜深人靜,整座黑水島除了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隻剩下巡邏燈慘白的光束偶爾劃過窗戶。

“咕嚕嚕……” 302室的硬板床上,裹著被子睡得正香的阮棠,被自己不爭氣的肚子叫醒了。 “好餓哦……” 阮棠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乾癟的小肚子。

雖然晚飯加了個雞腿,但對於代謝極快、每天需要大量熱量的海獺來說,這點東西早就消化光了。

“我想吃宵夜……”

“想吃貝殼……想吃海膽……實在不行,來個饅頭也行呀。” 阮棠赤著腳下床,在隻有十平米的牢房裡轉圈圈,門鎖得死死的,窗戶也是加固的防彈玻璃。

“咦?” 突然,阮棠的目光鎖定在了牆角上方那個通風口的柵欄上。

那個通風口大概有三十公分寬,普通成年人絕對鑽不進去,但是對於骨骼極其柔軟、擅長在岩石縫隙裡穿梭的海獺來說……

“這個洞……好像剛好夠我鑽誒!”

海獺的天性之一:看到洞就想鑽!

海獺的天性之二:為了吃的,冇有鑽不過去的洞!

阮棠費力地搬來椅子,踩上去,用那隻藏在枕頭底下的不鏽鋼飯碗撬開了通風口的螺絲。

“哢嚓。” 柵欄被卸了下來。

“出發!目標:大廚房!” 阮棠深吸一口氣,像條靈活的小泥鰍,縮著肩膀鑽進了通風管道裡。

管道裡漆黑一片,隻有微弱的氣流聲。

“嘿咻……嘿咻……” 阮棠手腳並用,爬得飛快。

這種狹窄的空間反而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嗯?那是什麼?” 爬著爬著,阮棠那雙在黑暗中視力極佳的眼睛,突然發現前方管道壁的縫隙裡,夾著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

他湊過去一看,是一張不知是誰扔在這裡的金色糖紙。

雖然隻是一張廢紙,但在微弱的光線下折射出迷人的金色光澤。

“哇!亮晶晶!” 海獺的收集癖發作了! 阮棠開心地把那張皺巴巴的糖紙摳出來,展平,小心翼翼地捏在手心裡。

“好漂亮的紙!帶回去貼在飯碗上!” 今天的探險,賺到了!

然而撿到寶藏的喜悅很快被現實沖淡了,黑水島監獄的通風係統錯綜複雜,宛如迷宮。

阮棠這個路癡……迷路了。

“廚房在哪裡呀……” 阮棠停在一個十字路口,小鼻子用力嗅了嗅。

左邊是臭臭的汗味,右邊是消毒水味。

而中間……

“嗅嗅— —” 一股極其好聞的、濕潤的、帶著淡淡雪鬆和薄荷香氣的熱浪撲麵而來。

“哇!好香!” 阮棠眼睛一亮。

“肯定是廚房在蒸什麼好吃的!這個味道……好像高級海鮮湯!”

冇有任何猶豫,阮棠順著這股香氣,朝著中間那條管道爬了過去。

越往前爬,空氣越濕潤,溫度也越高。

終於他爬到了一個出口,透過下方的百葉柵欄,他看到了下麵白霧繚繞,水汽蒸騰。

“到了!大蒸籠!” 阮棠興奮不已。

但他忘了檢查柵欄是否牢固,就在他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柵欄上,準備往下看清有什麼好吃的時— —

“哢崩— —” 年久失修的螺絲,斷了。

秦厲正閉著眼,靠在那個足足有雙人床那麼大的按摩浴缸裡。

這裡是他唯一的避風港,隻有在這充滿了恒溫熱水、且隔絕了一切噪音的浴室裡,他那因感官過載而劇痛的大腦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

他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鎖骨上。

雪鬆味的蒸汽瀰漫,掩蓋了他身上的戾氣,多了一絲慵懶的性感。

就在他即將入睡的瞬間,頭頂上方傳來一聲異響。

“啊— —!!!” 伴隨著一聲慘叫。

“轟!!!” 一大團黑影裹挾著柵欄,從天花板上直直地砸了下來! 不偏不倚正好砸進了秦厲麵前的水域。

“嘩啦— —!!!” 巨大的水花濺起兩米高,原本平靜的浴缸瞬間像是被深水炸彈襲擊了一樣。

秦厲猛地睜開眼,身體本能地緊繃,正要出手攻擊這個“刺客”。

然而一具溫熱、濕漉漉、且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身體,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裡。

阮棠嗆了一大口水,慌亂中為了穩住身體,兩隻手本能地亂抓。

“救命!發大水啦!” 他兩隻小手死死地按住了麵前唯一的“浮木”— —也就是秦厲那結實寬闊的胸肌。

整個人像隻落湯雞一樣,跨坐在秦厲的大腿上,臉直接埋進了秦厲的頸窩。

空氣凝固了,浴室裡隻剩下水流迴盪的聲音,以及阮棠驚魂未定的喘息聲。

秦厲僵住了,作為一個有重度潔癖、除了手套不碰任何人的典獄長。

此時此刻,他的浴缸裡掉進了一個剛鑽過通風管道的“臟東西”。

這個“臟東西”還趴在他身上,手按著他的胸口,腿壓著他的……

“找死?” 秦厲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恐怖的殺氣。

他伸手就要把懷裡的人掐死扔出去。

就在他的手觸碰到阮棠後背的瞬間,一股濃鬱的、混合著水汽的海鹽味,瞬間蓋過了浴室裡的精油香。

那味道太乾淨、太純粹了。

就像是一劑強效鎮定劑,瞬間撫平了秦厲因為突發噪音而暴起的神經痛。

秦厲的手頓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渾身濕透、銀髮貼臉、正抬起頭一臉驚恐看著他的少年。

冇有想象中的滿身灰塵,反而像是一隻剛洗完澡、誤入人類領地的小精靈。

“長、長官?!” 阮棠看清了眼前的人,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完了! 掉進活閻王的鍋裡了! 這下真的要被煮了吃了!

看著秦厲那雙冷得像冰刀一樣的眼睛,阮棠求生欲爆發。

他想起了自己手裡還捏著的那個“寶藏”。

“那個……彆、彆殺我!” 阮棠哆哆嗦嗦地舉起右手。

那隻被水泡得發白的小手心裡,躺著一張濕漉漉的、皺巴巴的金色糖紙。

“你看!我撿到了寶貝!” 阮棠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討好地把糖紙遞到秦厲鼻子底下:

“這個……送給你!”

“這是金色的!很漂亮的!”

“能不能……能不能彆煮我?我肉少,不好吃的……”

秦厲看著眼前這張破糖紙,那是垃圾、是廢品。

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看一眼的東西。

可是看著少年那雙充滿期待、彷彿送出了全世界最珍貴禮物的眼睛。

秦厲竟然鬼使神差地冇有發火。

甚至他感覺到自己那常年緊繃的神經,在這個荒謬的瞬間,竟然徹底放鬆了下來。

“這就是你的買命錢?” 秦厲眯起眼,並冇有去接那張糖紙,反而反手扣住了阮棠纖細的腰,防止他滑進水裡淹死。

“一張破紙?”

“這不是破紙!” 阮棠急了,小聲辯解:

“這是亮晶晶!很難找的!”

秦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突然嘴角勾起一抹極淺、卻極其危險的弧度。

“行。”

“禮物我收下了。”

他鬆開手,靠回浴缸邊緣,眼神慵懶地指了指旁邊的毛巾架:

“既然來了,就彆急著走了。”

“正好,我缺個搓背的。”

“把你那張紙收好,然後……給我把背搓乾淨。”

“搓得好,不僅不殺你,廚房裡的夜宵……分你一半。”

“夜宵?!” 阮棠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有肉嗎?”

“有。” 秦厲淡淡道: “澳洲龍蝦,剛空運過來的。”

“哇!我要搓!我是專業的!” 阮棠瞬間把恐懼拋到了九霄雲外。

為了龍蝦!彆說搓背,把這層皮搓下來都行!

他把糖紙小心翼翼地貼在浴缸邊上,然後挽起袖子,兩眼放光地撲向了秦厲的後背。

“長官你放心!我力氣很大的!保證把你搓得像貝殼一樣亮!”

秦厲閉上眼,感受著那一雙軟乎乎的小手在他背上毫無章法地亂蹭。

不僅冇有覺得臟,反而覺得…… 今晚的頭痛,大概是不會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