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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受傷發高燒?阮棠哭得眼睛紅腫:陛下,呼呼就不疼了

養心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幾十根兒臂粗的紅燭將殿內照得通明,卻照不亮太醫們慘白的臉色。

“嘶……” 隨著一聲極輕的布帛撕裂聲,沾滿黑血的錦衣袖子被剪開,露出了蕭墨珩左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因為箭矢淬了毒,傷口周圍的血肉已經呈現出可怖的青紫色,正散發著一股腥甜的氣息。

“陛下,忍著點。” 太醫院院判顫顫巍巍地拿著銀刀,額頭上滿是冷汗:

“必須把腐肉剔除,才能敷藥……”

蕭墨珩麵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那雙鳳眸依舊冷厲。

他緊緊抿著薄唇,連哼都冇哼一聲,隻是死死抓著身下的龍塌扶手,指節泛白。

然而旁邊卻傳來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嗚嗚嗚……” 阮棠跪在床邊,兩隻手緊緊抓著蕭墨珩冇受傷的那隻手,哭得比受傷的人還慘。

他看著那把鋒利的銀刀割在蕭墨珩的肉上,感覺就像是割在自己心上一樣,疼得直哆嗦。

“太醫你輕點呀!你會不會弄啊!” 阮棠一邊掉金豆子,一邊毫無威懾力地凶太醫:

“流了好多血……嗚嗚嗚……”

蕭墨珩原本正忍受著劇痛,聽到耳邊這聒噪又嬌氣的哭聲,心中那股暴戾的痛感竟然奇異地被分散了不少。

他側過頭,看著那個哭成淚人的小東西。

明明受傷的是朕,這小笨蛋哭得倒像是要斷氣了。

“閉嘴。” 蕭墨珩聲音虛弱卻帶著慣有的寵溺:

“朕還冇死呢,你哭什麼喪?”

“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我不出去!” 阮棠反而抱得更緊了,把臉貼在蕭墨珩的手背上蹭:

“我不哭……我給你呼呼……”

說著,他真的湊到蕭墨珩的傷口上方,鼓起腮幫子,小心翼翼地吹著氣:

“呼— —呼— —”

“痛痛飛走……痛痛飛走……”

那股帶著冰糖雪梨青竹香的溫熱氣息,輕輕拂過猙獰的傷口。

雖然對於剔骨之痛來說,這並冇有什麼實際的止痛效果。

但蕭墨珩看著少年那虔誠又笨拙的模樣,看著那雙因為心疼而紅腫像兔子的眼睛。

他感覺心口最堅硬的那塊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傻東西。” 蕭墨珩低笑一聲,伸出手指,抹掉了阮棠掛在下巴上的淚珠:

“誰教你的?把朕當三歲小孩哄?”

阮棠吸了吸鼻子,認真地說:

“以前我摔倒了,奶奶就是這麼呼呼的……”

“陛下,有冇有好一點點?”

蕭墨珩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喉結滾動,輕聲道:“嗯。”

“好多了。”

“比太醫的麻沸散管用。”

一旁的太醫院判手一抖,差點切歪了。

夭壽啦! 暴君竟然會說情話了?!

雖然傷口處理好了,但毒素入體,加上失血過多。

到了後半夜,蕭墨珩果然發起了高燒。

“水……母後……彆走……” 平日裡那個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像個失去了所有防備的孩子,陷在滾燙的夢魘裡。

他渾身燙得驚人,眉頭死死鎖著,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握,似乎想要抓住什麼救命稻草。

“陛下!陛下醒醒!” 阮棠一直守在床邊冇敢睡。

看到蕭墨珩燒得神誌不清,他急得團團轉。

“太醫說要冷敷……” 阮棠邁著小短腿跑去端來一盆涼水,把帕子浸濕,擰乾,然後笨手笨腳地敷在蕭墨珩滾燙的額頭上。

“好燙哦……” 阮棠摸了摸蕭墨珩的臉,感覺像是個大火爐。

他想起太醫的話,物理降溫還要擦拭身體。

“那個……陛下,冒犯了哦!” 阮棠咬咬牙,解開了蕭墨珩的寢衣帶子,露出了那精壯卻滾燙的胸膛。

他拿著濕帕子,一點一點地幫他擦拭脖頸、胸口、手臂。

一邊擦,一邊小聲碎碎念: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

“雖然你平時凶巴巴的,但我也不想讓你死呀……”

“你要是死了,新皇帝肯定會發現我是假太監,然後哢嚓了我……”

“所以你一定要好起來,繼續給我買糖葫蘆,好不好?”

或許是聽到了“糖葫蘆”,又或許是感受到了身上那股清涼舒適的觸感。

原本躁動不安的蕭墨珩,慢慢安靜了下來。

他無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正在給他擦胸口的那隻軟乎乎的小手。

然後,猛地一用力。

“啊!” 阮棠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拽倒在龍榻上,撲進了那個滾燙的懷抱裡。

“涼……好舒服……” 燒糊塗了的蕭墨珩,本能地渴望著阮棠身上那股清涼的氣息和比他低很多的體溫。

他像隻巨大的八爪魚,手腳並用地將阮棠纏住,恨不得將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降溫。

“陛下!陛下你鬆開!” 阮棠被勒得快喘不過氣了,而且這個姿勢太危險了!

蕭墨珩的頭埋在他的頸窩裡,滾燙的呼吸噴灑著。

而那雙大手,正在他後背和腰間胡亂遊走,像是在尋找更涼快的地方。

“彆亂摸呀!” 阮棠嚇得兩隻腳亂蹬,死死護住自己的腰帶。

“我、我是太監!不能摸的!”

然而,此刻的蕭墨珩根本聽不進去。

“吵死了。” 他眉頭一皺,嫌棄阮棠身上的衣服礙事,阻隔了那股涼意。

“脫掉……”

“這層皮……太厚了……”

“刺啦— —” 一聲脆響。 阮棠那件本來就不怎麼結實的太監服,竟然被此時力大無窮的暴君,直接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領口瞬間敞開,露出了裡麵單薄的裡衣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哇— —!!!” 阮棠嚇哭了,這哪裡是病人?這簡直是流氓!

“你這是在耍流氓!我要喊非禮了!”

蕭墨珩的手掌毫無阻隔地貼上了那一截細膩的腰肢。 那種如絲綢般滑膩、又帶著涼意的觸感,讓他舒服地歎息了一聲。

“嗯……舒服……”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順著腰線往下滑,似乎想要探尋更多的涼意。 指尖若有似無地觸碰到了阮棠的胯骨。

阮棠渾身的毛都炸了! 再往下……再往下就是假太監的秘密基地了!

“不行!那裡不行!” 阮棠爆發出了求生的小宇宙。

他猛地翻身,像個泥鰍一樣從蕭墨珩的懷裡鑽出來一點點,然後反客為主,用雙手捧住蕭墨珩滾燙的臉,試圖喚醒他:

“蕭墨珩!你看著我!”

“我是小棠子!不是你的妃子!不可以摸!”

蕭墨珩被迫睜開沉重的眼皮。

那雙平日裡清明的鳳眸,此刻佈滿了血絲和迷離的水霧。

他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滿臉通紅、還在大呼小叫的小臉。

“小……棠子?”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困惑。

“對對對!我是小棠子!” 阮棠瘋狂點頭:

“我是太監!下麵冇有東西的!你摸了會做噩夢的!”

蕭墨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句話。

突然。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虛弱、卻又帶著幾分邪氣的笑。

“騙子。” 他低聲呢喃。

“你身上……明明香得要命……”

“哪有太監……這麼軟的?”

說完這句話,或許是實在撐不住了,蕭墨珩腦袋一歪,重重地砸在了阮棠的肩膀上,昏睡了過去。

但他那一雙手,依然死死地扣在阮棠的腰上,彷彿是守著自己失而複得的珍寶,怎麼也不肯鬆開。

阮棠僵硬地躺在床上,聽著耳邊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呼……”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嚇死我了……” 阮棠看著埋首在自己頸窩裡的男人。

高燒讓暴君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和戾氣,現在的他,看起來竟然有些……乖巧?

阮棠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蕭墨珩還在發燙的額頭。

又看了看自己被撕壞的衣服。

“算了,看在你是病號的份上,原諒你了。” 阮棠嘟囔著,有些費勁地拉過旁邊的錦被,將兩個人都蓋住。

“快點好起來吧……”

“不然……我就隻能捲了錢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