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師尊吃醋:本尊的狐狸,誰敢碰?

蒼蘭宗,問道台。

今日是蒼蘭宗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

數十萬修真界的年輕才俊齊聚一堂,問道台周圍人山人海,彩旗飄飄,仙鶴齊飛,場麵極其宏大。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高台上那個最尊貴的位置。

那裡坐著蒼蘭宗的定海神針,修真界唯一的渡劫期大能— —謝妄仙尊。

謝妄今日穿了一身繁複莊重的雪白法袍,銀髮高束,眉心硃砂殷紅,周身環繞著凜冽的寒氣,宛如一尊不可褻瀆的神祗,讓人隻敢遠觀,不敢直視。

然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 — 這位平日裡除了劍什麼都不碰的仙尊,此刻懷裡竟然抱著一團……白乎乎的東西?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隻通體雪白、毛髮蓬鬆的小狐狸!

阮棠縮在謝妄的懷裡,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周圍的人太多了,而且每個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稀有動物一樣看著他。

雖然作為一隻九尾天狐,他很享受被注視的感覺(畢竟狐狸是愛美的),但謝妄身上的低氣壓實在太強了。

“亂動什麼?” 謝妄修長的手指按住在他懷裡扭來扭去的毛糰子,聲音低沉,隻有他們兩個能聽見,

“再動,把你扔下去。”

阮棠:“嚶……” 大壞蛋。 明明是你抱得太緊了,勒到本狐狸的肚子了!

就在這時,一道香風襲來。

“哎呀!這就是師兄帶回來的那隻靈寵?”

說話的是一位身穿紫衣、容貌美豔的女修。

她是蒼蘭宗禦獸峰的峰主,也是謝妄的師妹— —柳如煙。

作為禦獸峰主,她平生最愛各種毛絨絨的靈獸,看到阮棠這種品相極佳、毛色如雪的小狐狸,眼睛瞬間就亮了。

“天哪,這也太可愛了吧!” 柳如煙湊過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阮棠,手癢得不行,

“這毛色,這眼睛,還是異瞳?師兄,你從哪兒撿的寶貝?”

阮棠看到美女姐姐,立刻把剛纔的不滿拋到了腦後。

狐狸嘛,天生就是顏控。 他從謝妄懷裡探出小腦袋,衝著柳如煙眨了眨濕漉漉的大眼睛,還討好地搖了搖蓬鬆的大尾巴:

“嗷嗚~”(姐姐好漂亮~)

這一聲奶聲奶氣的叫喚,直接把柳如煙的心都叫化了。

“啊啊啊!它在衝我撒嬌!” 柳如煙激動得就要上手,

“師兄,快讓我抱抱!讓我擼一把!我有上好的極品獸丹給它吃!”

說著,她的手就要伸向阮棠的小腦袋。

阮棠也很配合,乖巧地伸長了脖子,準備接受美女姐姐的撫摸和投喂。

獸丹誒! 聽說那是很好吃的小零食!

然而。

就在柳如煙的手指即將碰到狐狸毛尖的一瞬間。

“啪。”

一隻骨節分明、冷白如玉的大手,麵無表情地擋在了中間。

直接拍開了柳如煙的手。

柳如煙一愣:“師兄?”

謝妄冷著臉,另一隻手將被子一樣寬大的袖袍一揮,直接把懷裡那隻正準備“紅杏出牆”的小狐狸把頭蓋住,嚴嚴實實地藏進了袖子裡。

“不許碰。” 謝妄的聲音冷得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為什麼呀?”柳如煙委屈,“我就摸一下!”

謝妄麵不改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它認生。”

“被生人碰了,會掉毛。”

藏在袖子裡的阮棠:“???” 誰認生?誰掉毛? 本狐狸的毛髮很堅固的好嗎!為了獸丹我可以禿!

柳如煙也是一臉懵逼:

“啊?狐狸還有這毛病?可是我看它剛纔挺想讓我摸的啊……”

“你看錯了。” 謝妄語氣淡淡,眼神卻帶著幾分警告,

“它那是想咬你。”

“這東西野性難馴,不僅咬人,還帶毒。”

阮棠:“嗷!”(你才帶毒!你全家都帶毒!) 他在袖子裡氣得拿爪子撓謝妄的手心。

謝妄感受到掌心的瘙癢,不僅冇鬆手,反而隔著袖子,精準地捏住了阮棠那張不安分的小嘴,強行讓他閉麥。

“行了,退下吧。” 謝妄下了逐客令,“大典要開始了。”

柳如煙一步三回頭地走了,眼神裡充滿了對那隻“帶毒”小狐狸的遺憾。

趕走了覬覦者,謝妄並冇有把阮棠放出來。

他依然用袖子蓋著他,隻留了一條縫隙讓他呼吸。

“老實點。” 謝妄低頭,看著袖口裡那雙氣鼓鼓的眼睛,聲音裡帶著幾分莫名的火氣:

“看見漂亮的就想跟人走?”

“合歡宗教你的媚術,就是讓你用來對付女人的?”

阮棠委屈地用爪子扒拉著他的袖口。

哪有媚術! 那是正常的社交禮儀!

謝妄冷笑一聲,從儲物戒裡拿出了一顆散發著濃鬱靈氣的果子— —那是極其珍貴的千年朱果,一顆就能抵得上凡人百年修為。

他把朱果塞進阮棠嘴裡,堵住他的哼哼唧唧。

“吃你的。” 謝妄低聲道,

“再敢對著彆人搖尾巴……” “本尊就把你的尾巴毛全拔了,做成拂塵。”

阮棠被朱果甜得眯起了眼睛,聽到這話,瞬間護住了自己的大尾巴。

好漢不吃眼前虧! 有吃的就行!

大典進行到一半。

台下的弟子們正在進行激烈的比試。

台上,各大宗門的長老們正在互相寒暄。

“謝仙尊。” 旁邊一位來自萬劍宗的長老,看著謝妄懷裡時不時鼓動一下的袖子,忍不住好奇道:

“聽說您近日收了一隻靈寵?不知是何品種?老夫略通相獸之術,可否讓老夫一觀?”

這位長老是出了名的愛才(愛獸),要是遇到好的靈獸,甚至願意拿法寶來換。

謝妄正拿著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給袖子裡吃完果子的小狐狸擦嘴。

聽到這話,他動作未停,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不必。” 謝妄淡淡道,

“家養的土狗,冇見過世麵,怕嚇著長老。”

萬劍宗長老:“……?” 土狗? 剛纔露出來的那條尾巴,明明靈氣逼人,怎麼看都不是土狗吧?

“咳咳,仙尊說笑了。”長老不死心,

“若是品相好,老夫願以一把玄階靈劍交換……”

“不換。” 謝妄這次回答得更乾脆,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

他終於抬起頭,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裡寒光凜冽,直視著那位長老:

“這隻……狗。” “脾氣嬌氣,挑食,難伺候,睡覺還要人哄。”

“除了本尊,冇人養得起。”

躲在袖子裡的阮棠:…… 雖然被罵了“狗”,但是“除了本尊冇人養得起”這句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好像……有點霸道?

萬劍宗長老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尷尬地閉嘴。

謝妄重新低下頭。

他掀開袖子的一角,看著裡麵那隻吃飽喝足、正抱著他的手腕打哈欠的小東西。

阮棠吃撐了,這會兒睏意上湧。

他也不管什麼大典不大典了,在謝妄溫熱的掌心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肚皮一翻,四仰八叉地睡了過去。

睡著前,還習慣性地用腦袋蹭了蹭謝妄的掌心。

謝妄看著他這副冇心冇肺的樣子,眼底的寒冰不知不覺融化了一角。

土狗也好,狐狸也罷。

既然進了寒玉峰,染了他的氣息。

那就是他的私有物。

誰也彆想看。

誰也彆想碰。

就在這時,

【係統提示:反派黑化值-5(當前:95)。】

【係統提示:檢測到反派對宿主產生強烈的“獨占欲”,這是一種危險但有效的攻略信號!請宿主再接再厲!】

阮棠在睡夢中咂吧了一下嘴,夢到自己躺在堆滿朱果的海洋裡,旁邊還有一個專門給他剝皮的大冰塊伺候著。

嘿嘿。 做寵物好像也不錯嘛。

然而,他並不知道。

就在這看似平靜的大典之下,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灰衣弟子,正死死盯著謝妄懷裡的袖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陰毒的光芒。

他是合歡宗安插在蒼蘭宗的另一個暗樁— —趙厲。

“花宗主有令……不惜一切代價,活捉聖子。”

趙厲摸了摸袖中藏著的“引妖香”。

隻要點燃這個,方圓十裡的妖獸都會發狂,到時候場麵大亂,謝妄又要護著弟子又要鎮壓妖獸,看他還怎麼護得住那隻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