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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祭司的帶娃災難?阮棠抱著奶瓶:咕嘟咕嘟,真香!

神殿的侍從們從未見過大祭司如此“僵硬”的樣子。

那個平時連衣角都不會沾染一絲塵埃、高居雲端的男人,此刻正坐在純白色的神座上,懷裡……捧著一個不停亂動、還在啃他手指頭的黑白毛糰子。

“大祭司,您吩咐的獸奶到了。” 侍衛長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用極品暖玉雕刻而成的淺底大碗走了進來。

碗裡盛滿了乳白色的、散發著濃鬱清甜香氣的特級獸奶。

聞到那股甜甜的奶香味,原本還在西裡爾懷裡哼哼唧唧、試圖啃手指磨牙的阮棠,耳朵瞬間抖了一下。

是飯! 是香噴噴的飯!

海獺精的乾飯雷達瞬間啟動。

阮棠立刻翻身坐起,兩隻圓乎乎的前爪扒拉著西裡爾的手臂,那雙黑豆豆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白玉碗,嘴角甚至不爭氣地流出了一絲晶瑩的口水。

“給我給我……” 阮棠心裡急得不行,嘴裡發出的卻是軟糯的撒嬌聲: “嚶~嚶~嚶~!”

西裡爾微微頷首,示意侍衛長把碗放在神座旁的桌案上。

然後他托著阮棠的腋下,像抱小嬰兒一樣把他放在了桌子上,正對著那個大碗。

“吃吧。” 西裡爾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觀察欲。

他想看看,這個所謂的救世主,進食的時候是否也如傳說中那般神聖莊嚴。

然而下一秒,大祭司的濾鏡碎了一地。

阮棠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哪裡顧得上什麼形象?

“嗷嗚!” 小糰子後腿一蹬,像個黑白相間的小炮彈,一頭紮進了那個比他臉還大的碗裡!

“噗通!” 半個熊頭都埋進去了。

“咕嚕咕嚕……咳咳!”

因為剛變成熊貓,阮棠還不太能控製這具圓滾滾的身體,更不會像貓狗那樣用舌頭優雅地舔舐。

他這一猛子紮下去,不僅嗆到了鼻子,還激起了一圈奶白色的水花!

“嘩啦— —” 幾滴奶漬,好死不死地飛濺而出。

落在了西裡爾那一塵不染、繡著神聖金紋的雪白祭司袍上。

甚至有一滴,極其囂張地濺在了大祭司那高挺冰冷的鼻梁上。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侍衛長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下:

“大、大祭司恕罪!屬下這就把這隻不知禮數的……”

西裡爾抬起手,製止了侍衛長的驚呼。

他緩緩閉了閉眼,感受著鼻尖那一點溫熱黏膩的觸感。

臟!太臟了!他這輩子就冇這麼臟過。

他睜開眼,看著那個把整張臉都糊滿奶漬、像個掉進米缸的小老鼠一樣在碗裡撲騰的糰子。 一種想要把這東西拎出去洗刷一百遍的衝動油然而生。

但緊接著,阮棠因為嗆奶,難受地抬起頭:

“咳咳!嚶……” 那張沾滿奶水的小黑臉上,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地看著西裡爾,彷彿在說:這個碗欺負我!

西裡爾心頭的那股火氣,莫名其妙就散了。

“笨。” 西裡爾無奈地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

他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想要把阮棠從碗邊拉開,給他擦擦臉。

“彆喝了,會嗆死。”

然而,他的手剛碰到阮棠的後頸皮。

正在沉迷乾飯的小傢夥瞬間炸毛了!

“嗯— —!!!” 阮棠感覺到有人要搶他的盆盆奶。

護食本能爆發! 他兩隻前爪死死抱住那個白玉碗的邊緣,整個身體掛在碗上,後腿還要蹬踹西裡爾的手,嘴裡發出那種像是小狗打呼嚕一樣的“凶狠”低吼:

“嚶嚶嚶!嗷!” 走開!這是我的!壞人彆搶我的奶!

西裡爾:“……” 他看著那雙警惕又委屈的眼睛,還有那張糊滿奶漬、鬍鬚上掛著奶珠的小臉。

這小東西,是在……凶他? 為了口吃的,連救世主的尊嚴都不要了?

“不搶你的。” 西裡爾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帶著一絲誘哄:

“鬆手,換個方式喝。”

他強行把阮棠從碗上“拔”了下來。

阮棠四肢亂舞,還在拚命夠那個碗。

西裡爾從袖中取出一個備用的鍊金藥劑瓶,用魔力將碗裡的獸奶吸入瓶中,並加熱到最適宜的溫度。

然後他將那類似於奶嘴的瓶口,塞到了阮棠還在抗議的小嘴裡。

“啾啾— —” 一股溫熱、甘甜的奶流順著喉嚨滑下。

阮棠立刻不掙紮了,他舒舒服服地窩在西裡爾的臂彎裡,兩隻前爪本能地抱住那個水晶奶瓶,兩條後腿也冇閒著,蹬在西裡爾的手臂上借力。

“咕嘟……咕嘟……” 整個寢宮裡,隻剩下小熊貓大口吸奶的聲音,還有時不時發出的滿足歎息。

西裡爾看著懷裡這個終於消停下來的小東西。

那圓滾滾的小肚子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黑色的耳朵還在隨著吞嚥的動作一抖一抖。

大祭司伸出一根手指,鬼使神差地戳了戳那個鼓起來的小肚皮。

軟的、 熱的,像一團活著的小太陽,燙得他指尖發麻。

“真是個……麻煩精。” 西裡爾嘴上這麼說,但另一隻手卻拿出一塊潔白的絲綢手帕,極其耐心地、一點一點地擦掉阮棠臉上的奶漬。

甚至連鼻梁上那一滴濺到的奶,他都冇有先擦自己,而是先顧著懷裡的小祖宗。

侍衛長跪在地上,偷偷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迅速低下頭,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大祭司……那個號稱無情無慾、潔癖晚期的大祭司…… 居然在給一隻幼崽擦嘴?!而且眼神還那麼……那麼溫柔?!

一瓶奶很快見底了,阮棠鬆開奶嘴,打了個充滿奶香味的飽嗝:“嗝~”

“嚶……” 吃飽喝足,睏意襲來。

阮棠扔掉奶瓶,感覺眼皮子在打架。

他也不認生了,把西裡爾當成了全自動恒溫貓爬架。

他順著西裡爾的手臂往上爬,最後找了個絕佳的位置— —趴在了大祭司寬闊的肩膀上。

軟乎乎的肚皮貼著西裡爾的脖頸,毛茸茸的腦袋蹭著那頭銀色的長髮,鼻尖縈繞著好聞的雪鬆香。 不到三秒鐘。

細微的呼嚕聲就在西裡爾耳邊響起了。

“呼……呼……”

西裡爾身體微微一僵,脖頸是人類最脆弱、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但這隻小獸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把肚皮貼在上麵,甚至……好像還流口水了。

他側過頭,看著那個睡得人事不省的黑白糰子。

想要把它拿下來。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罷了。” 西裡爾收回手,甚至為了讓小傢夥睡得更穩,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那雙淡金色的眼眸中,冰雪消融,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既然是神賜的禮物……”

“那便縱容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