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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收集癖?阮棠抓狂:大龍,快把我的襪子吐出來!

深淵的早晨依舊有些陰冷。

阮棠迷迷糊糊地從金幣山上醒來。

這幾天,赫爾曼用魔法把這一塊區域改造了一下,鋪上了厚厚的長毛獸皮,變得像一張巨大的席夢思軟床。

“唔……好冷哦……” 阮棠伸了個懶腰,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腳丫子。

空的、光溜溜的。

“咦?” 阮棠一下子清醒了,坐起來抱著自己的腳看:

“我的襪子呢?” 那可是他前兩天用廢棄的祭司袍布料,求著大龍幫他用魔法縫的一雙簡易襪子,穿起來很暖和的!

不僅是襪子。

阮棠環顧四周,發現事情不對勁。

“我的水杯呢?”

“我吃剩半塊的肉乾呢?”

“還有我睡覺抱著的那個軟枕頭呢?!”

阮棠懵了,遭賊了?

可是這裡是深淵龍巢啊!除了那頭惡龍,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哪來的賊?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赫爾曼從洞穴深處走了出來。

他赤裸著上身,腰間圍著一塊黑色的獸皮,銀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著。

那雙金色的豎瞳裡,今天似乎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和焦躁。

他手裡正拿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亮晶晶的……玻璃片。

“大龍!” 阮棠光著腳跳下床,噠噠噠地跑過去,攔住赫爾曼:

“你看到我的襪子了嗎?”

“還有我的枕頭!都不見了!”

赫爾曼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隻及他胸口高的小傢夥。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有些飄忽,聲音卻依舊冷酷:“冇看見。”

“大概是被老鼠叼走了。”

“老鼠?” 阮棠瞪大了眼睛,一臉“你當我是傻子嗎”的表情:

“這裡哪有老鼠敢偷你的東西?”

“而且老鼠偷襪子乾什麼?它又冇腳!”

赫爾曼被噎了一下,他不耐煩地噴出一口鼻息:

“吾怎麼知道。”

“彆吵。吾很忙。”

說完,他繞過阮棠,邁著大長腿,行色匆匆地往洞穴的最深處— —那個平時他嚴禁阮棠靠近的“私密小金庫”走去。

那背影,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做賊心虛的味道。

阮棠眯起了眼睛。

作為一隻機智的海獺,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有問題! 大龍肯定揹著我藏好吃的了!

阮棠躡手躡腳地跟在赫爾曼身後。

洞穴深處光線昏暗,隻有牆壁上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光。

赫爾曼似乎並冇有發現身後的小尾巴。

他走到一個巨大的、由黑色岩石圍成的凹坑前。

然後,做出了一個讓阮棠目瞪口呆的動作。

隻見那個威嚴、冷酷、不可一世的深淵領主。

竟然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了一隻……白色的、皺皺巴巴的小襪子。

然後,一臉虔誠且滿足地,把它放在了那個凹坑的正中央。

放好之後,他又把剛纔撿來的那塊亮晶晶的玻璃片,擺在襪子旁邊,調整了好幾個角度,彷彿在擺弄什麼稀世珍寶。

“好哇!” 阮棠再也忍不住了,從石頭後麵跳出來,雙手叉腰,氣鼓鼓地大喊:

“我就知道是你!”

“赫爾曼!你是變態嗎?!”

“你偷我的襪子乾什麼?那是穿在腳上的呀!很臭的!”

赫爾曼渾身一僵。 被當場抓包的巨龍,緩緩轉過身。

此時,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純粹的金色豎瞳,臉頰兩側甚至浮現出了細密的黑色龍鱗— —那是情緒極度激動、獸性壓倒理性的表現。

“不臭。” 赫爾曼聲音沙啞,理直氣壯地反駁:

“那是你的味道。”

“甜的。”

阮棠:“……” 救命!這條龍是不是嗅覺失靈了?

阮棠氣沖沖地跑過去,想要搶回自己的襪子。

然而,當他跑到那個凹坑邊上,往裡麵一看。

他徹底傻眼了。

這哪裡是個坑? 這分明是一個精心搭建的“巢”。

最底下鋪著最柔軟的金色絲綢。

中間堆滿了各種亮晶晶的寶石和金幣。 而在這些財寶的最上麵,擺放的全是阮棠的東西: 他喝過的缺口金盃;

他啃剩下的骨頭;

他掉的一根金色頭髮;

他睡覺流口水弄臟的小枕頭;

甚至還有他之前用來砸核桃的那塊石頭……

這些破爛,被赫爾曼像供奉神明一樣,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最顯眼的位置,被一圈巨大的紅寶石圍在中間。

“這……” 阮棠看著這一堆“破爛展”,小臉漲得通紅:

“大龍,你是收破爛的嗎?”

“這些都是垃圾呀!你為什麼要把骨頭也藏起來?!”

赫爾曼看著阮棠,眼神越來越灼熱,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龍族的求偶期到了,本能告訴他,要把配偶的氣味收集起來,築成一個最舒適、最安全的巢穴。

然後……把配偶抓進去,關起來,讓它染滿自己的味道。

“不是垃圾。” 赫爾曼一步步逼近,強大的龍威混合著濃鬱的求偶資訊素,將阮棠籠罩其中。 他伸手,一把將阮棠撈進懷裡,然後直接跳進了那個“巢穴”中。

“這些都是吾的。” 赫爾曼將阮棠壓在那些柔軟的絲綢和寶石上,雙臂死死地禁錮著他,聲音低沉得可怕:

“它們沾了你的氣味,就是吾的財寶。”

“而且……”

男人低下頭,鼻尖埋進阮棠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最珍貴的寶物,在這兒。”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了……”

“那就彆出去了。”

阮棠被他壓得動彈不得,身後是硌人的寶石,身前是滾燙的龍軀。

他看著赫爾曼那雙彷彿要吃人的眼睛,終於感覺到了一絲害怕。

“大、大龍……” 阮棠縮了縮脖子,試圖用講道理來喚醒這頭野獸:

“那個……襪子你想要就給你好了……”

“但是能不能先放開我?我想去尿尿……”

“不行。” 赫爾曼拒絕得斬釘截鐵。

“在這個季節,任何離開視線一秒的行為,都是不允許的。”

他伸出手,從旁邊抓起一把金幣,塞進阮棠手裡,像是哄小孩一樣:

“玩這個。”

“乖乖待在窩裡。”

“餓了吾餵你,困了吾抱著你。”

“哪裡也不許去。”

阮棠握著金幣,欲哭無淚。

嗚嗚嗚…… 這就是傳說中的“金屋藏嬌”嗎? 可是這個屋子是用破襪子和骨頭搭的呀!一點都不浪漫!

接下來的幾天讓阮棠體會到了什麼叫“窒息的愛”。

赫爾曼真的把他當成了必須24小時貼身看護的“易碎品”。

阮棠要喝水,赫爾曼嘴對嘴喂。

阮棠要走路,赫爾曼直接把他放在肩膀上扛著。

甚至阮棠上廁所,這頭變態龍都要守在洞口,豎著耳朵聽動靜!

“大龍!你是變態嗎!” 阮棠崩潰地捂著臉。

赫爾曼坐在一旁,手裡把玩著阮棠剛換下來的一件衣服,一臉淡定:

“吾是在保護你。”

“深淵很危險!萬一有老鼠把你叼走了怎麼辦?”

阮棠:…… 我看最大的危險就是你這頭想把我也收藏進肚子裡的惡龍!

不過…… 看著那個笨拙地用尾巴給他擋風、把自己最喜歡的亮晶晶都堆在他腳邊的大個子。

阮棠咬了一口赫爾曼遞過來的甜果子,心裡莫名有點甜甜的。

哼!看在你這麼寶貝我的份上,襪子送你就送你吧。

但是那根骨頭……能不能扔了呀?真的很像狗窩誒!